第325章 嗛!他還發號施令了(加更第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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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張定奇的話,勾起了項梁的興趣。

  倒不是他不想打滎陽,而是不願意受陳勝調遣。

  在項梁看來,大家都是起義軍,彼此的敵人都是大秦。

  你陳勝無非就是先立國而已。

  項梁只是不願吸引大秦的矛頭,否則,定會在陳勝之前立國。

  項梁只是復楚,任憑眾人推舉,他卻拒絕了楚王之位。

  而且,他還放出話,楚國王位,只能交由舊楚的王族熊氏。

  至於能不能找得到,所有人都心知肚明。

  反觀陳勝,你多什麼!

  張定奇淡淡一笑,拱手開口,「主公,末將以為,咱們可以派一支偏師,做出要幫陳勝的樣子,在滎陽外圍轉一轉就好。」

  「至於真打假打......」

  說到這兒,張定奇笑了笑,眼底閃過一絲狡黠的神色,「那還不是主公說了算。」

  項梁聞言,眼睛一亮,「此法甚好。」

  可緊接著,項梁又皺起眉頭,「可萬一,陳勝輸了,滎陽還在秦軍手裡,那咱們這支偏師......」

  見項梁有顧慮,張定奇拱手開口,「主公放心,末將親自帶兵,見機行事。」

  「若陳勝打得贏,末將就率兵一起打。」

  「若陳勝打不贏,末將絕不遲疑,即刻率兵折返。」

  「絕不浪費一兵一卒。」

  聽得張定奇的這番話,項梁沉默了片刻,才點了點頭,嘴角一咧,「張將軍,乃當世名將也。」

  「就依你。」

  張定奇聞言雙眼一亮,大笑拱手,「喏。」

  項梁趕忙補充一句,「張將軍,切記,保命要緊。」

  「千萬別為了陳勝那個泥腿子,把家底拼光了。」

  「倒不是我心疼兵士,而是捨不得將軍你。」

  聽得項梁這麼說,張定奇故作大喜,躬身拱手,「末將明白。」

  泗水郡,沛縣。

  劉季看著同樣內容的竹簡,則是哈哈大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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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站在他身後的眾人,皆是不解。

  啥事兒笑得這麼開心?

  天上掉媳婦兒了?

  「這個陳勝,」劉季拍著大腿,「有意思!真有意思!」

  雍齒在一旁瓮聲瓮氣,「去不去你倒是說啊,快拿個主意。」

  劉季白了他一眼,撇嘴開口,「去什麼去?去了給陳勝當炮灰?」

  「此等傻事,咱們可不做。」

  聽得此話,雍齒撓了撓頭,面露不解,「那咱就干看著?」

  劉季冷哼一聲,沒有回答。

  片刻後,劉季看向安靜站在一旁的丁狛,雙眼一轉,輕聲開口,「丁狛,你說咱們,該去嗎?」

  丁狛沉默了片刻,拱手開口,「沛公想聽真話,還是假話?」

  「廢話,當然是真話。」劉季笑罵著。

  對於丁狛,他是相當放心的。

  丁狛不僅僅是攻打泗水郡的首功,眼下這支隊伍,幾乎全都是丁狛一個人拉起來的。

  此時此刻的丁狛,是劉季的心腹。

  而雍齒,處處想著壓他一頭,漸漸成了劉季的心腹大患。

  「沛公想聽真話,」丁狛抬起頭,直視劉季的眼睛,拱手再言,「誰去滎陽,誰就是傻子。」

  劉季聞言一愣,隨即哈哈大笑,直拍大腿,「還是你說話中聽。」

  「有意思,有意思。」

  「你是怎麼想的,說來聽聽。」

  聽得這番話,丁狛沒有直接開口,反而看向雍齒,和他身後的幾個親衛。

  這一切都被劉季盡收眼底,微微一笑,「都不是外人,但說無妨。」

  丁狛這才走到一旁,指著輿圖上滎陽的位置,「滎陽這個地方,城牆高,護城河深,且糧草充足。」

  「末將以為,就憑陳勝那幾萬人,沒兩三個月根本打不下滎陽。」

  「而兩三個月的時間......」

  說到這兒,丁狛手指一動,移至咸陽,「足夠秦軍從其他地方調兵,把陳勝殲滅。」

  「即便不能殲滅,也足以讓陳勝元氣大傷,再掀不起風浪。」

  聽完丁狛的分析,劉季的雙眼,漸漸眯了起來。

  他不懂兵法,可有人懂啊。

  丁狛分析得是頭頭是道兒。

  率先沉不住氣的,還是雍齒。

  只見雍齒撓著腦袋,沉聲開口,「那你說咋辦?」

  丁狛白了他一眼,繼續開口,「末將猜測,項梁也收到了同樣的竹簡。」

  「項梁會派兵,但不會真打。」

  劉季雙眼再眯,說話的聲音也略沉,「此話何意?」

  丁狛繼續開口,「末將以為,項梁最多派一支偏師,前去滎陽做做樣子。」

  「至於其他的小股義軍,定有前去者,可這些人,會成為陳勝攻打滎陽的炮灰。」

  一邊聽丁狛的分析,劉季一邊點頭。

  這時,雍齒插了句話,「如今咸陽已無兵可用,會不會從別的地方調兵來?」

  劉季聞言,冷聲開口,「遼東郡,閩中郡,桂林郡......」

  「關中。」

  丁狛擺了擺手,「沛公勿慮。」

  「桂林郡監軍,公子將軍,遭奸人蠱惑,確起兵造反,可他已失敗,被李信捉拿至關中,如今生死不知。」

  「閩中郡那邊,趙高更不會動。」

  「始皇帝病危,末將猜測,他如今的想法,是推舉胡亥登基,自然無暇顧及這裡。」

  「遼東郡的公子高,此人擅陰謀,但心胸狹隘,只會關注同為公子胡亥的一舉一動,咱們這裡,還不值得他注意。」

  「而關中......」

  說到這兒,丁狛咧嘴,嗤笑一聲,「匈奴破關,扶蘇生死不知。」

  聽完丁狛的這番話,劉季沉默良久。

  他能沉得住氣,可雍齒卻沉不住氣,「你想說啥,你倒是說啊,吞吞吐吐的,聽著難受。」

  然而,丁狛就是不說話。

  急得雍齒直跺腳。

  片刻後,劉季笑了,笑得意味深長,「丁狛啊丁狛。」

  丁狛聞言,面露喜色,「多謝沛公誇讚。」

  雍齒:「???」

  他根本就聽不懂這兩人在說什麼。

  這時,劉季面色驟變,變得嚴肅起來,「傳令,三日後,率軍前往滎陽,與張楚王共同攻打滎陽。」

  傳令兵拱手,卻並未離開。

  雍齒更蒙了,「不是不打嗎?怎麼突然打了?」

  劉季瞥了這廝一眼,嗤笑一聲,看向傳令兵,「全軍距咸陽二十里,安營紮寨,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擅動。」

  傳令兵又一次拱手,才快步離開。

  此時此刻,雍齒腦袋上的問號就更多了。

  二十里外安營紮寨?

  確定是攻城?

  丁狛則瞥了眼雍齒後,隱晦地看向劉季。

  與此同時,劉季也在隱晦地看著丁狛。

  只不過,相比丁狛眼底的深沉,劉季的眼底,卻閃爍著淡淡的殺意。

  丁狛心領神會,拱手領命。

  夜深,咸陽,章台宮,內殿。

  偌大內殿,燭火通明。

  嬴政看著木案上一份接一份戰報,面色如常。

  可坐在他對面的三位重臣,卻連大氣兒都不敢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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