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2章 良將李信,已觸及游擊戰的門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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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天蒙蒙亮。

  扶蘇率白馬義從再次上路。

  哈烏拉爾,遠比扶蘇想像的要遠。

  等他們趕到哈烏拉爾,時間已過一旬。

  一路上也遇見了十數波匈奴的騎兵,可當匈奴騎兵看到那面隨風搖曳的『秦』字大旗,其反應和扶蘇所料差不多。

  匈奴騎兵甚至都不敢上前,也不敢跟隨。

  更有膽小者,直接調轉馬頭,溜了。

  看來,李信是真的給他們打怕了。

  扶蘇剛停在營門外,就瞧見從裡面快步跑出來數人。

  李信一馬當先,「末將見過公子。」

  扶蘇頷首回禮,「在這裡可還適應?」

  李信聞言,苦笑一聲,「還算適應。」


  這裡可比不了上郡大營。

  先不說食物匱乏,就憑那又咸又澀的湖水,能接受的人是少之又少。

  這裡離大秦國境遙遠,待得久了,將士們定會思念家鄉。

  由於趕路匆忙,扶蘇並沒有攜帶糧草等物資,只能蹭李信的。

  扶蘇看向李信,「今天吃什麼?」

  李信聞言,咧嘴一笑,「公子,可否上馬,隨末將出去一趟。」

  雖心有疑慮,可扶蘇還是打算去瞧一瞧李信這葫蘆里賣的到底是什麼藥。

  然而,等扶蘇跟著李信出去後,他就後悔了。

  李信,分明是帶著鳳鳴軍出去搶食物!

  鳳鳴軍沒有攜帶後勤部隊,可鳳鳴軍機動性強啊,哪裡有匈奴的部落,哪裡就會有鳳鳴軍出沒。

  匈奴是有苦不能言,打碎了牙也只能往肚子裡咽。

  這哈烏拉爾是北部匈奴的聖湖,其地位和狼居胥山一樣,周圍有大大小小百餘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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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這可都是鳳鳴軍的移動糧食儲備基地啊。

  李信也是個心裡有數的人,除了把那些抵抗的匈奴殺了,其他匈奴,只是關押在一起。

  等鳳鳴軍吃飽喝足後,才會把這些匈奴放出來。

  當然了,李信還會下令,把牛羊和粟米都帶走。

  至於這些匈奴吃什麼,則和李信沒有半點關係。

  回到營地後,扶蘇吩咐齊桓,讓他派人快馬加鞭返回大營,並通知吳罘,讓其沿途籌措糧草等所需的一切物資。

  雖說面對匈奴的鳳鳴軍猶如強盜一般,可在李信的威嚴下,鳳鳴軍的軍紀依舊嚴苛,還未有兵士做出過出格之事。

  也難怪,哈烏拉爾附近,除了草原就是又苦又澀的湖水,哪還有人家啊......

  單兵夜闖匈奴部落?

  誰敢吶!還不得讓匈奴生撕了!

  夜幕漸漸落下。

  這裡的溫度,要比大營低上些許,而濕度要大得多,導致許多鳳鳴軍不太適應,著了涼。

  所以,在夜間,營地會燃起許多火把,用來驅寒。

  與此同時,章台宮,內殿。

  依舊是李斯、蒙毅、司馬賢。

  三人並排而坐,垂頭不語,就像三個受氣包一樣。

  對面,是怒目圓睜的嬴政。

  他面前是一張張笙簧,全都是扶蘇送來的。

  角落還堆著百餘壇十里香,也是扶蘇送來的。

  美其名曰:兒子孝敬老子的。

  可讓嬴政生氣的,是押送物資的那個百夫長,竟問蒙毅,陛下何時立扶蘇公子為儲。

  嚇得蒙毅當場就麻了。

  氣得嬴政差點殺了此人。

  好在李斯及時趕到,才勸說陛下要三思,嬴政這才放過那人。

  片刻後,嬴政一聲怒哼,「你三人為何不飲?」

  三人齊齊搖頭拱手。

  雖說這十里香是驚世好酒,可此時此刻的氣氛,哪裡適合喝酒啊......

  三人心底都是一個心思,只怕他們剛喝一口,陛下的怒罵便會接踵而至......

  雖說不至於被殺,可被劈頭蓋臉臭罵一頓,換做是誰,誰心裡也不舒服啊,還是忍一會吧。

  瞧著三人不喝,嬴政冷哼一聲後,自顧自地喝了起來,喝完還不忘咂咂嘴,道一聲『好酒』、『痛快』之類的話。

  看得三人那叫一個眼饞。

  可再饞,也得忍著。

  又過片刻,嬴政已有三分醉意,看向李斯,「李斯,寡人問你,是否應該立扶蘇為儲?」

  李斯聞言,心頭一顫,趕忙拱手回應道:「回陛下,臣以為,陛下正是春秋鼎盛,立儲之事,為時尚早。」

  其餘二人紛紛拱手附和。

  嬴政瞥了李斯一眼,「那你說,扶蘇派此人來咸陽,意欲何為啊?」

  「這......」李斯張了張嘴,卻沒了下文。

  瞧得他這模樣,嬴政知道他心裡有話,只是不敢說而已。

  隨即,嬴政又是一聲怒哼,呵斥道:「有什麼就說什麼,寡人不喜吞吞吐吐。」

  「喏!」李斯覺得汗都下來了,可又不說不行......

  斟酌片刻後,李斯雙目一轉,拱手沉聲道:「回陛下,臣以為,這並非公子的本意。」

  聽完他的話,嬴政眉頭一挑,「此話怎講?」

  李斯心中嘆息一聲,繼續開口,「臣以為,公子宅心仁厚,可不代表公子心思單純。」

  「且恰恰相反,扶蘇公子,心思細膩......」

  「可若心思細膩,又怎會讓麾下之人問出如此魯莽的問題?」

  「臣以為,其中的矛盾之處,當屬公子並不知情。」

  聽得李斯的分析,蒙毅和司馬賢紛紛拱手複議。

  嬴政瞪了這兩個傢伙一眼後,看向李斯,「可若不是扶蘇指使的,就憑此人區區一個校尉,也敢問出這般大逆不道之言?」

  李斯聞言,心頭一顫,同時也在心中懊悔。

  他還是低估了陛下的心思。

  又斟酌片刻後,李斯拱手再言,「臣還以為,公子不一定會直言指使,但很有可能於隱晦中讓其自己意會。」

  嬴政覺得李斯的這句話,頗有道理。

  就像他吩咐大臣們做某些事情的時候,話說七分留三分,剩下的,完全可以讓大臣們去猜。

  這樣一來,大臣們的做事效率,就會事半功倍,遠比事無巨細交代清楚要好得多。

  嬴政臉色一沉,他還真是小瞧了這個兒子!

  看來宅心仁厚,只是扶蘇的表象,實則他已懂帝王心術!

  可扶蘇不僅僅是這樣,他集王道和霸道於一身,雖未得深意,卻已具雛形!

  想到這兒,嬴政在開心的同時,又心頭一沉。

  可就在這時,他看見了已端起酒觴的三人,不由得冷哼一聲,「三位皆為大秦眾臣,寡人敬酒,你們不喝!」

  「難道,你們是看不起寡人嗎?」

  李斯、蒙毅、司馬賢,三人聽得陛下的這番話,皆愣了一瞬。

  可緊接著,三人齊齊地心頭一顫,人都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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