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章 醫道,本公子略精一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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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月掛枝頭,扶蘇等人才算返回大營。

  緊接著,大營進入戒備狀態,並有十數支騎兵奔出大營,趕赴榆中山方向。

  初春時的溪水拔涼,扶蘇讓兵士們去烤火,並讓伙夫煮了薑湯,謹防感冒。

  大營內,扶蘇披著厚被子,喝了整整一碗薑湯,才算暖和過來。

  反倒是為齊桓療傷的醫者,愁眉苦臉。

  扶蘇放下湯碗,走了過去,「怎麼了?」

  醫者嘆息一聲,「回稟公子,齊將軍的傷口,恐難癒合。」

  扶蘇聞言,眉頭一皺,「這是為何?」

  醫者指著傷口處,「齊將軍以蠻力扯出箭頭,導致周圍的肉都被撕爛了,這該如何醫治......」

  齊桓卻一副毫不在意的樣子,「公子無需擔心,末將就算只剩一隻手,也能殺敵。」

  扶蘇瞥了他一眼,沒好氣兒道:「你閉嘴。」

  「本公子需要的是四肢健全的你。」

  齊桓聞言,心頭一暖,「無妨,末將精通醫術,傷勢如何,自然曉得,公子無需擔憂。」

  扶蘇哼了一聲,讓他閉嘴。

  說實在的,當時宛若殺神的齊桓,給扶蘇留下了無比震撼的印象。

  他知道齊桓厲害,卻沒想到齊桓竟如此勇猛。


  扶蘇搓著下巴,思索片刻後,讓甲士去神機營,取來縫衣服的針線。

  眾人皆面面相覷,不知公子要針線做什麼。

  就在這時,陰著臉的蒙恬,走入大帳。

  扶蘇看向蒙恬,「蒙將軍,可發現什麼了?」

  蒙恬聞言沒有說話,而是以審視的目光掃向屋內的其他人。

  還留在大帳里的,除了與扶蘇一同活著回來的幾個標長外,再就是醫者。

  扶蘇擺手,「別看了,他們與本公子同生共死,定不是內奸。」

  醫者,「???」

  他都蒙了,因為大帳內,似乎只有他一個外人。

  扶蘇瞧得醫者那難看至極的臉色,擺手示意他稍安勿躁。

  蒙恬嘆息一聲,「果然不出公子所料,的確是有內奸,把你們回營的路線透露給匈奴。」

  扶蘇點頭,這剛好印證了他的猜測。

  一個時辰前,扶蘇等人回到大營的時候,他就告訴蒙恬,定有內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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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誰是內奸,蒙恬查了一圈,卻沒有絲毫頭緒。

  扶蘇搓著下巴,「內奸應該不會在軍營,多半是中陽縣。」

  蒙恬聞言一愣,所有人亦是如此。

  中陽縣有內奸?

  可內奸是如何向匈奴通風報信兒的?

  匈奴又是如何在這麼短的時間內繞過大營奔到腹地的?

  就當所有人毫無頭緒的時候,甲士拿著針線回來了。

  扶蘇又讓人取來繩子,並吩咐他們,把齊桓綁起來。

  齊桓,「???」

  蒙恬臉色一沉,怒瞪齊桓。

  齊桓人都麻了,趕忙解釋,「我不是內奸。」

  扶蘇啞然,趕忙示意蒙恬放下手中的繡春刀,「他不是內奸。」

  聽得此話,蒙恬這才尷尬一笑,「哦?哦......」

  「我就說齊桓決不能是內奸。」

  其他人,「......」

  因為蒙恬剛才的表現,分明是想砍了齊桓。

  雖說他不是齊桓的對手,可此刻的齊桓,已被牢牢綁住。

  而且,蒙恬很有可能,是想報當日齊桓把刀架在他脖子上的仇。

  扶蘇白了這幫粗鄙的武夫一眼,擺手示意眾人退後,「本公子讓你們綁住齊桓,是本公子要給他療傷。」

  此話一出,醫者蒙了,齊桓也蒙了。

  二人都精通醫道,可還沒見過哪位醫者給傷者療傷時,需要把傷者牢牢綁起來的。

  說實在的,齊桓心底慌啊,因為他也不確定是否得罪過公子......

  可憑公子神鬼難猜的手段......

  想到這兒,齊桓忍不住打了個寒戰。

  又讓甲士拿來一罈子酒精,扶蘇舀出一小碗,喝了一口,卻並未咽下。

  噗——!

  可緊接著,扶蘇朝著針線上噴出一團酒精霧。

  齊桓喉嚨滾動,「公子......」

  「要不,讓人鬆開我,我突然不想治了。」

  「我記得師傅傳授過我一套單手劍法......」

  扶蘇懶得聽他廢話,索性用粗布塞進了他嘴裡,使他閉嘴。

  挺大個老爺們兒,婆婆媽媽的。

  然後,扶蘇在眾人不解的目光里,穿針引線,緩緩走到齊桓面前。

  齊桓臉色煞白,倒不是因為失血過多,純是嚇的。

  緊接著,眾人瞪圓了眼,因為他們瞧見,扶蘇公子竟用針刺進了齊桓的傷口之中!

  銀針好似游龍一般,在傷口邊緣遊走。

  就像縫衣服那樣,把齊桓的傷口縫了起來。

  豆大的汗珠順著齊桓的臉頰顆顆滑落。

  此刻的他,瞪圓了眼,眼裡爬滿了紅血絲,身體時而抽搐。

  半個時辰後,扶蘇的雙手沾滿了齊桓的血,他腦門兒上,也浮現出一層細密的汗珠。

  反觀齊桓,嘴唇和臉色都慘白,汗水打濕了衣衫。

  扶蘇用手背擦拭著額頭上的汗珠,「總算縫上了。」

  他也是萬萬沒想到,齊桓這個小小的傷口,裡面竟會有如此之多的創面,這才導致他辛苦了好久。

  醫者頂著一腦袋問號,湊了過來,「公子,這樣就行了?」

  扶蘇點頭,「把破損的傷口縫合,少則幾日,多則月余,就可恢復如初。」

  醫者聞言,有些不信,他隨軍多年,見慣了各種傷勢,就像齊桓受的這種傷,沒有數月可無法痊癒,若照顧不當,還有性命之危。

  扶蘇見他滿臉不解,便解釋道:「縫合傷口的主要目的,是減少感染的風險,因為縫合能減小創面,更能促進傷口癒合,為細胞再生和修復提供穩定的環境。」

  然而,讓扶蘇萬萬沒想到的是,他不說還好,他這一說完,醫者更蒙了。

  啥叫細胞?

  啥叫修復?

  這都是啥跟啥???

  扶蘇,「......」

  算了,他也懶得解釋了,因為解釋不清。

  可就在這時,扶蘇心頭一凜。

  他忘了一件最重要的事兒!

  大帳內的所有人,都能瞧見扶蘇的面色驟變。

  就連剛剛吐出口中粗布的齊桓,也跟著心頭『咯噔』一聲。

  扶蘇趕忙放下針線,顧不得手上還沾著血,趕忙端起酒精壇,又倒出一碗。

  只因他忘記給齊桓的傷口消毒了。

  然後,在所有人不解的注視下,扶蘇走到齊桓身邊,從懷中掏出一塊錦帕,丟入裝滿酒精的碗中。

  再然後,扶蘇用這塊錦帕,擦拭齊桓那剛剛縫合好的傷口。

  此等劇痛,使齊桓再也忍不住,撕心裂肺地狂喊出來。

  「啊——!」

  「啊啊——啊啊啊——!」

  大帳外的執戟郎,聽得如此悽慘的哀嚎聲,皆雙腿一軟,心頭一顫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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