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4章 勝利的大會
第274章 勝利的大會
「快來聽啊，這可是在大人物們會議上的故事！這可是松香城每個人都最關心的故事！」
百戲藝人的呼喊吸引來眾多視線，見人越發增多，頭戴浮誇帽子的藝人做出一個略帶浮誇的鞠躬。
「當反對斡脫錢的聲浪大到每個人都無法無視時，靠著斡脫錢賺錢的混蛋們再也無法坐視不理，他們到處奔走求人，可即便是位高權重的萬家奴，也連見都不敢見他們！都不敢為這些人說任何話！」
百戲藝人話音落下，響起一片歡呼，每個松香城人都為此歡呼，這是他們最喜歡的故事，無論聽多少次都不會膩。
這可是屬於他們的偉大勝利呢。
「萬家奴大人說了，他不會給你們任何幫助，這都是自作孽，一切你們就好自為之吧。」
議事廳的二號人物廉謙望向聚攏身前的一眾斡脫錢商，給出讓他們仿佛置身冰窖的回答。
「廉謙大人，你們不能這樣！是你們告訴我們這樣乾的！」
「這是在耍賴！簡直莫名其妙！」
「萬家奴大人不能這樣對我們！我們要見他！」
無論斡脫錢商如何呼喊，廉謙也只是轉過身，消失在商人面前，接著去路也被衛兵所擋。
見衛兵姿態，商人也知不可能再獲得回答，不由得互相抱怨起來，花了那麼多錢，居然就只是從萬家奴這裡獲得這樣一句話。
甚至都有人想要把給出去的錢要回來，要不是其他人拉住，此人真可能就這樣做。
最後，一地雞毛之後，所有人紛紛簇擁在首領一被羅斯青年燒掉宅邸的大斡脫錢商哈剌普華身邊。
哈剌普華是一位畏兀兒官員的遠親，原本在和林與高昌間貿易，當親屬告知其西方的商機後，就來到遠方。
接著，便是靠著這一本萬利的放貸生意，成為最富裕的斡脫錢商，也成為斡脫錢領域的領頭人口平時，哈刺普華會帶著來自家鄉的護衛，在城裡耀武揚威的收取斡脫錢，無事時還會在酒館二樓往街上撒出錢幣，看著市民爭搶的狼狽樣子，把本地的葡萄酒一飲而盡。
但是如今，哪怕是站在原地，大斡脫錢商都臉色蒼白。
「都安靜，都安靜。」
哈剌普華呵斥著眾人，但是誰都看得出來其色厲內荏，但畢竟地位擺在此地。
再加上，他又確實有獨特的渠道。
「萬家奴不幫我們又怎麼樣，那傢伙不知好歹又不是一天兩天，我親戚說了，根納季大人會站在我們這邊，會為生意奔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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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剌普華的話讓不少人感到安心，根納季掌管著國家的軍事，有他站台，總算不是孤立無援。
「都給我回家去，再把你們的錢撒出去，讓刁民都安分點。也別鬧事，都別像是以前張揚，把尾巴都收好。」
哈剌普華總算是拿出往日大斡脫錢商的幾分氣勢，在呵斥下，其他斡脫錢商也聽令紛紛散開。
但是，在人群散去後，哈刺普華卻馬上對管事說道，「把資產能變賣的都變賣了。」說完，看向衙門大樓的方向，「不管那裡的結果到底是什麼，都得做好準備！」
衙門大樓，大議事廳。
此刻的衙門大樓的大議事廳內，正坐滿羅斯的權貴與官員。而在下席，更是充滿普通官員與軍人。
羅斯政權如此多重要人物齊聚於此，只為商議一項關係整個大公國的大事。
斡脫錢的廢立。
自激進青年燒毀斡脫錢商的宅邸，詩人在廣場上吟唱其放貸者罪惡的詩歌，松香城的民意就被調動起來。
在原本被官員控制的維徹，官員被民眾趕到一旁，自行做出與斡脫錢對抗到底的決定，定要廢除這有違信仰與生活的罪惡。
若非城衛軍及時上街，怕是街頭就已被混亂席捲。
但即便如此，城市氣氛依舊緊張，甚至都有幾家斡脫錢商被殺，宅邸也被洗劫一空。
至於兇手是什麼人，則根本找不出來，更沒人願意去找。
因此，瓦西里宮下令組織了這場會議，討論斡脫錢的存續。
所以，會場的氣氛還是頗為緊張。
這在新政支持者中尤甚，作為新政的推行者，其從未想到民眾會如此激烈地反抗，洶湧民意徹底讓以為掌握一切者驚慌失措。
不過，雖然是如此重要的會議，但瓦西里本人並未出現，因此大公主之位空懸，但沒人因此放鬆。
誰都知道，瓦西里即便不在，他也了解會場的全景。
丹尼爾將軍人與官員的反應都看在眼中：
文官雖然慌亂，但萬家奴依舊很冷靜，不過，他早已確認畏兀兒人的立場他也是斡脫錢的反對者。
重要的是根納季，他和他的人都一副整備待戰的姿態，這也是丹尼爾此次所要對抗的主要目標口環視完現場，待主持會議的監察長伊凡宣布會議開始，丹尼爾第一個站起。
「斡脫錢的廢止已經勢在必得。」丹尼爾話語中是不容拒絕的斬釘截鐵，「民眾已經躁動起來，羅斯已經忍耐放貸者到極限，若是繼續放任，甚至有可能發生————不忍言之事。」
「不忍言之事」，在場眾人都知曉這是指什麼，維徹敲鐘，市民暴動，雖然如今的羅斯政權還未曾發生此等事，但是說到底，暴動的過去距離人們並不遙遠。
「丹尼爾大人發言時，整個會場都被震懾，所有人都安靜下來，聆聽這位虔誠者的話語，都為他的聖言所觸動，哪怕是最為離經叛道之人，都在他的話語下低下頭顱。」
百戲藝人講至情深時，擺出虔誠禱告的姿態，在場不少人也有樣學樣，為那位為他們利益而戰的留里克禱告起來。
「丹尼爾大人，您不過在危言聳聽。」
根納季正如丹尼爾所想的立即針鋒相對，「暴動已經是很久前的事，而且，即便發生暴動，軍務廳也有能力掃清一切騷動，就像是我們掃平森林裡的種種騷亂。」
軍務重臣的發言讓現場稍安，軍務廳的能力與軍功也確實擺在此處，早已用無數不服者的頭顱，證明了功績與能力。
「實際上，獲得陛下的允許後，我已經命令斯摩棱斯克周邊的莊園動員，只要陛下下令，他們就能掃平城市的混亂。」
「你要鎮壓首都？還要鎮壓首都的基督徒？」
都主教基里爾突發發言，雙眼滿是詫異之色。
「民眾為了捍衛合法的權益，對抗東方的惡政，居然想著要鎮壓他們，你還是一個羅斯人嗎？
59
都主教的突然發言令丹尼爾意外，在他的劇本中，可沒有這位的加入。
自羅斯統一以來，基里爾就表現得尤其安靜，專注於推行所謂的荒野修道院活動，即向茫茫荒野派遣修道士，開墾土地，建立修道院，傳播主的榮光，也是傳播正確的基督教信仰。
對於政事，基里爾更是全面配合議事廳的命令，鞍前馬後的姿態都被不少人嘲諷。
不過，接下來，丹尼爾的嘴角也就上揚，都主教的反應雖然在預料之外，但也在情理之中：
放貸之事的輿論如此愈演愈烈，秉持反對放貸的教會，也沒法裝死。
「這是關係公國收入的關鍵。」根納季沒有搭理都主教，「基里爾大人，您還是關心你的荒野修道院吧，別來摻和這些閒事。畢竟，若是教會真的那麼虔誠，事事都按照經典與信條行事，當年又為何要對韃靼人低頭？」
好玩了。看著都主教臉色劇變，丹尼爾露出玩味的笑容。
對韃靼人低頭這事，教會可是極其忌憚的，根據伊格納季的消息，教會內部對典籍進行了大清理，用曲折的筆法描述教會向韃靼人屈服的事實，基本上直接抹去了教會對韃靼人獻媚的記載。
不過，都主教臉色雖然不好看，但是也沒有發作，丹尼爾也不意外，都主教只是被逼著表示態度，做到此處已是極限。
而且，這已經足夠，這足以讓文官內部出現動搖。
作為羅斯的文化階層，教士與修士也在事實上是羅斯文官的一部分，面對救主本人也反對的放貸行為，即便是信仰最虛假者，也只能說反對。
「斡脫錢直接關係到政府的收入。」根納季轉向眾人，臉色依舊堅毅，「如果貿然切掉斡脫錢，無論是新政的推行，還是大公國的對外貿易，又或是荒野修道院的建立，都會遭遇嚴重衝擊，我想這是所有人都不願意看到的。」
「信仰固然是我們必須尊重之事，但若是為此放棄正在帶來眾多資源的政策，這無疑是不智的，要是一直墨守成規，我們只會一成不變，沒有任何長進！」
根納季成功讓不少人臉色露出思索的神色，斡脫錢實行以來，羅斯的國庫確實不斷充盈，連帶著所有人都從中獲益，拿到手裡的錢幣也越來越多。
畢竟，當寬裕起來後，上面也就不會吝嗇給下面發錢一反正都是公家的錢。
要是立即取消斡脫錢，國庫也會被影響，很多人的生活就會被衝擊。
對他們而言，切割自己的利益，簡直是要命。
丹尼爾將竊竊私語都看在眼中，眉頭不由得緊鎖，這些人拿著遠比普通人寬裕的補貼，卻依舊一毛不拔，哪怕是讓他們讓出本就多拿的東西，也不願意。
也是因此，他從未指望過他們的支持。
「就在那事，這幫令人噁心的食利者都擺出一副反對的姿態，還有人對丹尼爾大人出言諷刺，他們殊不知，上帝正看著他們醜惡的姿態，上帝不會原諒這些人，上帝只會在時刻到來之時審判這些人！」
百戲藝人的精湛表演調動了在場之人的情緒，人群變得激昂起來，還有人握緊拳頭，若是那些人出現，他們肯定會毫不猶豫抱以老拳。
哪怕自己一定程度上靠著這些人的消費過活也是。
「這是關係到更重要之事的！」丹尼爾終於發言，「諸位，在昔年，繁榮的基輔曾因高利貸者的肆意妄為，爆發席捲整座城市的暴動。局勢是那麼混亂，以至於除了莫諾馬赫大人之外，無人能夠收拾這些混亂。」
莫諾馬赫，在場之人自然知曉此人身份：
基輔大公，在雅羅斯拉夫後，一位讓全羅斯服從的統治者。
莫諾馬赫乃是他的外號，這來自於其外公，一位帝都的君主。
更重要的是，莫諾馬赫及其家系，至今依舊統治羅斯的大部分。
包括瓦西里陛下，也是莫諾馬赫的後裔。
莫諾馬赫的訓誡書到今日，依舊是無數富裕羅斯家庭教育子弟的必備書目。
「莫諾馬赫大人帶著親兵隊進入基輔，平息了混亂，然後，他訂立了法典，限制了一切不合理的高利貸，逼迫高利貸者拿出吞吃的利益，交給羅斯的民眾，自此，基輔再也沒有爆發這樣的暴動。」
丹尼爾掃視四周，確保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自己身上，「難道說，你們要支持一個留里克祖先已經廢止了兩百年之物嗎？」
「丹尼爾大人的聲音震動整個廳堂。」藝人講述接下來發生的事，好似親眼見證過所發生之事，「所有人都被他震懾，那個邪惡的東方佬一言不發，背叛羅斯的軍務重臣更是無話可說—是因為慚愧。」
「而就在這時，上帝啟發了陛下，陛下終於下達了命令！」
藝人的聲音突然高揚起來，連帶著四周群眾的情緒也被調動，「陛下下令，自此以後，斡脫錢將會被徹底廢止，一切不合理的債務都會被取消，丹尼爾大人獲得了勝利！我們也獲得了勝利！」
百戲藝人話語落下，雷鳴般的歡呼與掌聲響起，民眾為他所講述的場景熱血沸騰。
但是，形勢也急轉直下，歡呼聲吸引來了城衛軍，士兵們毫不猶豫用長矛抽打群眾，將人群驅散開來。
不過，不少民眾在跑路時，對十兵們做出鬼臉與手勢，表達他們的不屑。
「他媽的，這幫刁民和吃了什麼似的。」
士兵氣憤地說道，但也僅僅如此，見人群不再聚集，也就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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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來聽啊，這可是在大人物們會議上的故事！這可是松香城每個人都最關心的故事！」
百戲藝人的呼喊吸引來眾多視線，見人越發增多，頭戴浮誇帽子的藝人做出一個略帶浮誇的鞠躬。
「當反對斡脫錢的聲浪大到每個人都無法無視時，靠著斡脫錢賺錢的混蛋們再也無法坐視不理，他們到處奔走求人，可即便是位高權重的萬家奴，也連見都不敢見他們！都不敢為這些人說任何話！」
百戲藝人話音落下，響起一片歡呼，每個松香城人都為此歡呼，這是他們最喜歡的故事，無論聽多少次都不會膩。
這可是屬於他們的偉大勝利呢。
「萬家奴大人說了，他不會給你們任何幫助，這都是自作孽，一切你們就好自為之吧。」
議事廳的二號人物廉謙望向聚攏身前的一眾斡脫錢商，給出讓他們仿佛置身冰窖的回答。
「廉謙大人，你們不能這樣！是你們告訴我們這樣乾的！」
「這是在耍賴！簡直莫名其妙！」
「萬家奴大人不能這樣對我們！我們要見他！」
無論斡脫錢商如何呼喊，廉謙也只是轉過身，消失在商人面前，接著去路也被衛兵所擋。
見衛兵姿態，商人也知不可能再獲得回答，不由得互相抱怨起來，花了那麼多錢，居然就只是從萬家奴這裡獲得這樣一句話。
甚至都有人想要把給出去的錢要回來，要不是其他人拉住，此人真可能就這樣做。
最後，一地雞毛之後，所有人紛紛簇擁在首領一被羅斯青年燒掉宅邸的大斡脫錢商哈剌普華身邊。
哈剌普華是一位畏兀兒官員的遠親，原本在和林與高昌間貿易，當親屬告知其西方的商機後，就來到遠方。
接著，便是靠著這一本萬利的放貸生意，成為最富裕的斡脫錢商，也成為斡脫錢領域的領頭人口平時，哈刺普華會帶著來自家鄉的護衛，在城裡耀武揚威的收取斡脫錢，無事時還會在酒館二樓往街上撒出錢幣，看著市民爭搶的狼狽樣子，把本地的葡萄酒一飲而盡。
但是如今，哪怕是站在原地，大斡脫錢商都臉色蒼白。
「都安靜，都安靜。」
哈剌普華呵斥著眾人，但是誰都看得出來其色厲內荏，但畢竟地位擺在此地。
再加上，他又確實有獨特的渠道。
「萬家奴不幫我們又怎麼樣，那傢伙不知好歹又不是一天兩天，我親戚說了，根納季大人會站在我們這邊，會為生意奔走的！」
全網首發更新 TW 看書網解書荒，𝒔𝒉𝒖.𝒕𝒘超全
哈剌普華的話讓不少人感到安心，根納季掌管著國家的軍事，有他站台，總算不是孤立無援。
「都給我回家去，再把你們的錢撒出去，讓刁民都安分點。也別鬧事，都別像是以前張揚，把尾巴都收好。」
哈剌普華總算是拿出往日大斡脫錢商的幾分氣勢，在呵斥下，其他斡脫錢商也聽令紛紛散開。
但是，在人群散去後，哈刺普華卻馬上對管事說道，「把資產能變賣的都變賣了。」說完，看向衙門大樓的方向，「不管那裡的結果到底是什麼，都得做好準備！」
衙門大樓，大議事廳。
此刻的衙門大樓的大議事廳內，正坐滿羅斯的權貴與官員。而在下席，更是充滿普通官員與軍人。
羅斯政權如此多重要人物齊聚於此，只為商議一項關係整個大公國的大事。
斡脫錢的廢立。
自激進青年燒毀斡脫錢商的宅邸，詩人在廣場上吟唱其放貸者罪惡的詩歌，松香城的民意就被調動起來。
在原本被官員控制的維徹，官員被民眾趕到一旁，自行做出與斡脫錢對抗到底的決定，定要廢除這有違信仰與生活的罪惡。
若非城衛軍及時上街，怕是街頭就已被混亂席捲。
但即便如此，城市氣氛依舊緊張，甚至都有幾家斡脫錢商被殺，宅邸也被洗劫一空。
至於兇手是什麼人，則根本找不出來，更沒人願意去找。
因此，瓦西里宮下令組織了這場會議，討論斡脫錢的存續。
所以，會場的氣氛還是頗為緊張。
這在新政支持者中尤甚，作為新政的推行者，其從未想到民眾會如此激烈地反抗，洶湧民意徹底讓以為掌握一切者驚慌失措。
不過，雖然是如此重要的會議，但瓦西里本人並未出現，因此大公主之位空懸，但沒人因此放鬆。
誰都知道，瓦西里即便不在，他也了解會場的全景。
丹尼爾將軍人與官員的反應都看在眼中：
文官雖然慌亂，但萬家奴依舊很冷靜，不過，他早已確認畏兀兒人的立場他也是斡脫錢的反對者。
重要的是根納季，他和他的人都一副整備待戰的姿態，這也是丹尼爾此次所要對抗的主要目標口環視完現場，待主持會議的監察長伊凡宣布會議開始，丹尼爾第一個站起。
「斡脫錢的廢止已經勢在必得。」丹尼爾話語中是不容拒絕的斬釘截鐵，「民眾已經躁動起來，羅斯已經忍耐放貸者到極限，若是繼續放任，甚至有可能發生————不忍言之事。」
「不忍言之事」，在場眾人都知曉這是指什麼，維徹敲鐘，市民暴動，雖然如今的羅斯政權還未曾發生此等事，但是說到底，暴動的過去距離人們並不遙遠。
「丹尼爾大人發言時，整個會場都被震懾，所有人都安靜下來，聆聽這位虔誠者的話語，都為他的聖言所觸動，哪怕是最為離經叛道之人，都在他的話語下低下頭顱。」
百戲藝人講至情深時，擺出虔誠禱告的姿態，在場不少人也有樣學樣，為那位為他們利益而戰的留里克禱告起來。
「丹尼爾大人，您不過在危言聳聽。」
根納季正如丹尼爾所想的立即針鋒相對，「暴動已經是很久前的事，而且，即便發生暴動，軍務廳也有能力掃清一切騷動，就像是我們掃平森林裡的種種騷亂。」
軍務重臣的發言讓現場稍安，軍務廳的能力與軍功也確實擺在此處，早已用無數不服者的頭顱，證明了功績與能力。
「實際上，獲得陛下的允許後，我已經命令斯摩棱斯克周邊的莊園動員，只要陛下下令，他們就能掃平城市的混亂。」
「你要鎮壓首都？還要鎮壓首都的基督徒？」
都主教基里爾突發發言，雙眼滿是詫異之色。
「民眾為了捍衛合法的權益，對抗東方的惡政，居然想著要鎮壓他們，你還是一個羅斯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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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主教的突然發言令丹尼爾意外，在他的劇本中，可沒有這位的加入。
自羅斯統一以來，基里爾就表現得尤其安靜，專注於推行所謂的荒野修道院活動，即向茫茫荒野派遣修道士，開墾土地，建立修道院，傳播主的榮光，也是傳播正確的基督教信仰。
對於政事，基里爾更是全面配合議事廳的命令，鞍前馬後的姿態都被不少人嘲諷。
不過，接下來，丹尼爾的嘴角也就上揚，都主教的反應雖然在預料之外，但也在情理之中：
放貸之事的輿論如此愈演愈烈，秉持反對放貸的教會，也沒法裝死。
「這是關係公國收入的關鍵。」根納季沒有搭理都主教，「基里爾大人，您還是關心你的荒野修道院吧，別來摻和這些閒事。畢竟，若是教會真的那麼虔誠，事事都按照經典與信條行事，當年又為何要對韃靼人低頭？」
好玩了。看著都主教臉色劇變，丹尼爾露出玩味的笑容。
對韃靼人低頭這事，教會可是極其忌憚的，根據伊格納季的消息，教會內部對典籍進行了大清理，用曲折的筆法描述教會向韃靼人屈服的事實，基本上直接抹去了教會對韃靼人獻媚的記載。
不過，都主教臉色雖然不好看，但是也沒有發作，丹尼爾也不意外，都主教只是被逼著表示態度，做到此處已是極限。
而且，這已經足夠，這足以讓文官內部出現動搖。
作為羅斯的文化階層，教士與修士也在事實上是羅斯文官的一部分，面對救主本人也反對的放貸行為，即便是信仰最虛假者，也只能說反對。
「斡脫錢直接關係到政府的收入。」根納季轉向眾人，臉色依舊堅毅，「如果貿然切掉斡脫錢，無論是新政的推行，還是大公國的對外貿易，又或是荒野修道院的建立，都會遭遇嚴重衝擊，我想這是所有人都不願意看到的。」
「信仰固然是我們必須尊重之事，但若是為此放棄正在帶來眾多資源的政策，這無疑是不智的，要是一直墨守成規，我們只會一成不變，沒有任何長進！」
根納季成功讓不少人臉色露出思索的神色，斡脫錢實行以來，羅斯的國庫確實不斷充盈，連帶著所有人都從中獲益，拿到手裡的錢幣也越來越多。
畢竟，當寬裕起來後，上面也就不會吝嗇給下面發錢一反正都是公家的錢。
要是立即取消斡脫錢，國庫也會被影響，很多人的生活就會被衝擊。
對他們而言，切割自己的利益，簡直是要命。
丹尼爾將竊竊私語都看在眼中，眉頭不由得緊鎖，這些人拿著遠比普通人寬裕的補貼，卻依舊一毛不拔，哪怕是讓他們讓出本就多拿的東西，也不願意。
也是因此，他從未指望過他們的支持。
「就在那事，這幫令人噁心的食利者都擺出一副反對的姿態，還有人對丹尼爾大人出言諷刺，他們殊不知，上帝正看著他們醜惡的姿態，上帝不會原諒這些人，上帝只會在時刻到來之時審判這些人！」
百戲藝人的精湛表演調動了在場之人的情緒，人群變得激昂起來，還有人握緊拳頭，若是那些人出現，他們肯定會毫不猶豫抱以老拳。
哪怕自己一定程度上靠著這些人的消費過活也是。
「這是關係到更重要之事的！」丹尼爾終於發言，「諸位，在昔年，繁榮的基輔曾因高利貸者的肆意妄為，爆發席捲整座城市的暴動。局勢是那麼混亂，以至於除了莫諾馬赫大人之外，無人能夠收拾這些混亂。」
莫諾馬赫，在場之人自然知曉此人身份：
基輔大公，在雅羅斯拉夫後，一位讓全羅斯服從的統治者。
莫諾馬赫乃是他的外號，這來自於其外公，一位帝都的君主。
更重要的是，莫諾馬赫及其家系，至今依舊統治羅斯的大部分。
包括瓦西里陛下，也是莫諾馬赫的後裔。
莫諾馬赫的訓誡書到今日，依舊是無數富裕羅斯家庭教育子弟的必備書目。
「莫諾馬赫大人帶著親兵隊進入基輔，平息了混亂，然後，他訂立了法典，限制了一切不合理的高利貸，逼迫高利貸者拿出吞吃的利益，交給羅斯的民眾，自此，基輔再也沒有爆發這樣的暴動。」
丹尼爾掃視四周，確保所有人的視線都集中在自己身上，「難道說，你們要支持一個留里克祖先已經廢止了兩百年之物嗎？」
「丹尼爾大人的聲音震動整個廳堂。」藝人講述接下來發生的事，好似親眼見證過所發生之事，「所有人都被他震懾，那個邪惡的東方佬一言不發，背叛羅斯的軍務重臣更是無話可說—是因為慚愧。」
「而就在這時，上帝啟發了陛下，陛下終於下達了命令！」
藝人的聲音突然高揚起來，連帶著四周群眾的情緒也被調動，「陛下下令，自此以後，斡脫錢將會被徹底廢止，一切不合理的債務都會被取消，丹尼爾大人獲得了勝利！我們也獲得了勝利！」
百戲藝人話語落下，雷鳴般的歡呼與掌聲響起，民眾為他所講述的場景熱血沸騰。
但是，形勢也急轉直下，歡呼聲吸引來了城衛軍，士兵們毫不猶豫用長矛抽打群眾，將人群驅散開來。
不過，不少民眾在跑路時，對十兵們做出鬼臉與手勢，表達他們的不屑。
「他媽的，這幫刁民和吃了什麼似的。」
士兵氣憤地說道，但也僅僅如此，見人群不再聚集，也就轉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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