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3章 禮尚往來！
楚塵看得出他眼中的警惕，在距離房車幾步遠的地方停下來。
「你們在這裡多久了？」
「三天。」
男人口音帶著一點地方腔調。
「帶老婆孩子出來露營，本來打算只待兩天的，但孩子覺得很有意思，就多玩了一天。」
一邊說著，他一邊拿出手機：「我們全家的設備都沒了信號，你的手機有信號嗎？」
女人放下勺子，把鍋蓋蓋上，轉過身。
她比男人更敏銳，看著後面的坦克，看著上面的血跡，然後試探著問道：「城裡是不是出事了？」
「喪屍爆發。整座城市已經淪陷。」
「你們這邊沒有遇到一隻喪屍？」
男人和女人對視了一眼，然後同時搖頭。
男人撓了撓後腦勺，語氣有些難以置信：「這幾天我們只看到幾輛軍用卡車從山下的公路上開過去，再就是今天下午聽到遠處有槍聲。」
「你說淪陷……是整個城市都淪陷了？」
楚塵點了下頭。
男人有些不太相信，啥玩意就喪屍爆發？那不是電視劇中的東西嗎？
男孩抱著皮球跑過來，抱住男人的腿，歪著頭看著楚塵，眼中滿是好奇。
他對楚塵這身打扮充滿了好奇，但完全沒有害怕的意思。
一個女孩從房車裡探出頭，大概八九歲，扎著雙馬尾，手裡還拿著一本漫畫書。
她看了一眼楚塵，又看了一眼坦克。
「叔叔：那輛坦克是你的？」
她的語氣里沒有恐懼，只有那種孩子看到稀奇東西時特有的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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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塵點了下頭。
「是。」
「你是軍人嗎？」
「不是。」
「那你怎麼會有坦克？」
女孩更好奇了，從房車裡鑽出來，站在車門旁邊，歪著頭繼續追問，雙馬尾隨著她歪頭的動作晃來晃去。
男人伸手把她的頭輕輕按回車廂里。
「別鬧，爸爸和叔叔說話呢。」
他轉向楚塵，語氣帶著歉意：「不好意思，小孩子不懂事。」
楚塵笑了笑道：「挺好的，以後還能不能這麼爛漫，還真不好說。」
「你們接下來就別往城裡去了，也別往外走，因為其他城市，也極有可能已經淪陷。」
「找個地方躲著就行。」
女人沒有回答，而是道：
「你從城裡一路開出來，應該還沒吃飯吧。我們這邊也沒什麼好東西，但熱湯熱飯還是有的。」
「坐下來一起吃一頓再走。」
她的語氣很自然，但她的目的是想要探聽更多消息。
楚塵猶豫了一瞬，然後點了點頭。
不是因為想吃飯，而是想感受一下這溫馨的氛圍。
這頓飯很簡單。
女人從房車裡拿出幾個鋁製飯盒，盛上米飯，又把泡菜和午餐肉切成片碼在盤子裡端上桌。
瓦斯爐上的湯鍋直接端到了桌子中央，湯是大醬湯，裡面煮了豆腐和幾片不知道從哪摘的野菜，冒著熱騰騰的白氣。
五個人圍著一張摺疊桌坐在暮色里吃飯，周圍是無邊無際的稻田和遠處山脊線上正在緩緩下沉的落日。
男人問城裡具體發生了什麼。
楚塵吃了飯，也和他們說了城內的具體情況。
以及喪屍的特點，讓他們可以活得更久。
女人聽著聽著筷子停在了半空中，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恐懼，從恐懼變成了慶幸。
如果他們真的按照原計劃回城裡，那他們現在應該已經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你們運氣挺好的。」
楚塵夾了一塊午餐肉放進嘴裡。
「在這種時候，運氣好也是一種本事。」
男孩聽不懂這些，他吃完了飯就跑去繼續拍皮球。
吃完飯，楚塵站起來。
「我就先走了，你們注意安全。」
女人叫住他，快步走進房車，出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個用錫紙包好的紫菜飯糰。
「這個拿著，之前做的，路上餓了吃。」
她的語氣依然很自然，像是在給一個要出門遠行的鄰居塞乾糧。
楚塵接過飯糰，放進儲物空間裡。
飯糰還是溫熱的。
他翻身上了坦克，從坦克里拿出槍械，消音器，以及一些急救物資。
這是他從儲物空間拿出來的。
不能白吃別人的東西！
然後坦克繼續出發。
路邊的村莊逐漸多了起來。
有的村子安靜得像一座墳，有的村子還能看到炊煙。
那些有炊煙的村莊，院牆外堆著用家具和農具拼湊的簡易路障。
幾個頭髮花白的老人蹲在村口抽菸，看到坦克經過時站起來看了幾眼，然後又坐了回去。
他們沒有揮手，沒有呼喊，像是已經習慣了陌生車輛從村口經過這件事。
這個世界的倖存者正在用自己的方式適應末日。
城市裡的倖存者擠在一起互相撕咬，村莊裡的倖存者關上門各自生活。
同一種災難在不同的地方催生出完全不同的生存形態。
坦克繼續往前開了一段路，前方的視野驟然開闊。
路邊出現了成片的農田，田裡的莊稼在秋風中簌簌作響。
遠處的地平線上，一道灰黑色的輪廓正在逐漸放大。
那是一座由沙袋、鐵絲網和混凝土路障組成的防線，橫亘在公路正前方，像是有人用一道巨牆把整個半島從中間切開了。
沙袋疊了至少一人半高，每隔幾十米就有一個機槍陣地。
鐵絲網在沙袋前面拉了三層，生鏽的鐵絲上掛著碎布片和乾涸的暗褐色痕跡。
防線後面還能看到幾輛坦克和裝甲車的輪廓，炮管無力地垂著。
楚塵讓坦克在距離防線大約五十米的地方停下來。
他推開艙蓋站起來，站在炮塔上，看著那道防線。
防線已經徹底崩潰。
防線後面的坦克和裝甲車都是完好的，沒有爆炸的痕跡，炮管沒有轉向，射擊口都沒有打開。
那些坦克停在那裡，像是被人從內部放棄的。
穿軍裝的喪屍正在防線後面遊蕩。
有的穿著迷彩服，有的穿著軍綠色的常服，有的還背著步槍，槍帶掛在肩膀上晃晃蕩盪。
數量不多，大概幾十隻，分布在防線和裝甲車之間。
楚塵看著那些穿軍裝的喪屍看了一會兒。
防線是從背後被撕裂的。
如果喪屍是從正面進攻，那這裡得有無數的喪屍屍體。
另外，他不覺得喪屍能對抗現代化的軍隊。
「你們在這裡多久了？」
「三天。」
男人口音帶著一點地方腔調。
「帶老婆孩子出來露營，本來打算只待兩天的，但孩子覺得很有意思，就多玩了一天。」
一邊說著，他一邊拿出手機：「我們全家的設備都沒了信號，你的手機有信號嗎？」
女人放下勺子，把鍋蓋蓋上，轉過身。
她比男人更敏銳，看著後面的坦克，看著上面的血跡，然後試探著問道：「城裡是不是出事了？」
「喪屍爆發。整座城市已經淪陷。」
「你們這邊沒有遇到一隻喪屍？」
男人和女人對視了一眼，然後同時搖頭。
男人撓了撓後腦勺，語氣有些難以置信：「這幾天我們只看到幾輛軍用卡車從山下的公路上開過去，再就是今天下午聽到遠處有槍聲。」
「你說淪陷……是整個城市都淪陷了？」
楚塵點了下頭。
男人有些不太相信，啥玩意就喪屍爆發？那不是電視劇中的東西嗎？
男孩抱著皮球跑過來，抱住男人的腿，歪著頭看著楚塵，眼中滿是好奇。
他對楚塵這身打扮充滿了好奇，但完全沒有害怕的意思。
一個女孩從房車裡探出頭，大概八九歲，扎著雙馬尾，手裡還拿著一本漫畫書。
她看了一眼楚塵，又看了一眼坦克。
「叔叔：那輛坦克是你的？」
她的語氣里沒有恐懼，只有那種孩子看到稀奇東西時特有的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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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塵點了下頭。
「是。」
「你是軍人嗎？」
「不是。」
「那你怎麼會有坦克？」
女孩更好奇了，從房車裡鑽出來，站在車門旁邊，歪著頭繼續追問，雙馬尾隨著她歪頭的動作晃來晃去。
男人伸手把她的頭輕輕按回車廂里。
「別鬧，爸爸和叔叔說話呢。」
他轉向楚塵，語氣帶著歉意：「不好意思，小孩子不懂事。」
楚塵笑了笑道：「挺好的，以後還能不能這麼爛漫，還真不好說。」
「你們接下來就別往城裡去了，也別往外走，因為其他城市，也極有可能已經淪陷。」
「找個地方躲著就行。」
女人沒有回答，而是道：
「你從城裡一路開出來，應該還沒吃飯吧。我們這邊也沒什麼好東西，但熱湯熱飯還是有的。」
「坐下來一起吃一頓再走。」
她的語氣很自然，但她的目的是想要探聽更多消息。
楚塵猶豫了一瞬，然後點了點頭。
不是因為想吃飯，而是想感受一下這溫馨的氛圍。
這頓飯很簡單。
女人從房車裡拿出幾個鋁製飯盒，盛上米飯，又把泡菜和午餐肉切成片碼在盤子裡端上桌。
瓦斯爐上的湯鍋直接端到了桌子中央，湯是大醬湯，裡面煮了豆腐和幾片不知道從哪摘的野菜，冒著熱騰騰的白氣。
五個人圍著一張摺疊桌坐在暮色里吃飯，周圍是無邊無際的稻田和遠處山脊線上正在緩緩下沉的落日。
男人問城裡具體發生了什麼。
楚塵吃了飯，也和他們說了城內的具體情況。
以及喪屍的特點，讓他們可以活得更久。
女人聽著聽著筷子停在了半空中，臉上的表情從困惑變成了恐懼，從恐懼變成了慶幸。
如果他們真的按照原計劃回城裡，那他們現在應該已經成了人不人鬼不鬼的樣子。
「你們運氣挺好的。」
楚塵夾了一塊午餐肉放進嘴裡。
「在這種時候，運氣好也是一種本事。」
男孩聽不懂這些，他吃完了飯就跑去繼續拍皮球。
吃完飯，楚塵站起來。
「我就先走了，你們注意安全。」
女人叫住他，快步走進房車，出來的時候手裡拿著一個用錫紙包好的紫菜飯糰。
「這個拿著，之前做的，路上餓了吃。」
她的語氣依然很自然，像是在給一個要出門遠行的鄰居塞乾糧。
楚塵接過飯糰，放進儲物空間裡。
飯糰還是溫熱的。
他翻身上了坦克，從坦克里拿出槍械，消音器，以及一些急救物資。
這是他從儲物空間拿出來的。
不能白吃別人的東西！
然後坦克繼續出發。
路邊的村莊逐漸多了起來。
有的村子安靜得像一座墳，有的村子還能看到炊煙。
那些有炊煙的村莊，院牆外堆著用家具和農具拼湊的簡易路障。
幾個頭髮花白的老人蹲在村口抽菸，看到坦克經過時站起來看了幾眼，然後又坐了回去。
他們沒有揮手，沒有呼喊，像是已經習慣了陌生車輛從村口經過這件事。
這個世界的倖存者正在用自己的方式適應末日。
城市裡的倖存者擠在一起互相撕咬，村莊裡的倖存者關上門各自生活。
同一種災難在不同的地方催生出完全不同的生存形態。
坦克繼續往前開了一段路，前方的視野驟然開闊。
路邊出現了成片的農田，田裡的莊稼在秋風中簌簌作響。
遠處的地平線上，一道灰黑色的輪廓正在逐漸放大。
那是一座由沙袋、鐵絲網和混凝土路障組成的防線，橫亘在公路正前方，像是有人用一道巨牆把整個半島從中間切開了。
沙袋疊了至少一人半高，每隔幾十米就有一個機槍陣地。
鐵絲網在沙袋前面拉了三層，生鏽的鐵絲上掛著碎布片和乾涸的暗褐色痕跡。
防線後面還能看到幾輛坦克和裝甲車的輪廓，炮管無力地垂著。
楚塵讓坦克在距離防線大約五十米的地方停下來。
他推開艙蓋站起來，站在炮塔上，看著那道防線。
防線已經徹底崩潰。
防線後面的坦克和裝甲車都是完好的，沒有爆炸的痕跡，炮管沒有轉向，射擊口都沒有打開。
那些坦克停在那裡，像是被人從內部放棄的。
穿軍裝的喪屍正在防線後面遊蕩。
有的穿著迷彩服，有的穿著軍綠色的常服，有的還背著步槍，槍帶掛在肩膀上晃晃蕩盪。
數量不多，大概幾十隻，分布在防線和裝甲車之間。
楚塵看著那些穿軍裝的喪屍看了一會兒。
防線是從背後被撕裂的。
如果喪屍是從正面進攻，那這裡得有無數的喪屍屍體。
另外，他不覺得喪屍能對抗現代化的軍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