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關係戶空降?老刑警下馬威,我反手破了十二年懸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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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後,龍國公安部。

  祁同偉走進那間代號「利劍」的會議室時,一股混濁的空氣撲面而來。

  是那種劣質菸草燃燒不充分的嗆人氣味,混合著連續熬夜後人體散發的酸腐味。

  祁同偉在長條會議桌的最末尾找了個位置坐下。

  他能聽見主位上那個男人粗糲沙啞的嗓音,像被砂紙打磨過。

  他能看見投影幕布上,一張張被疲憊和麻木侵占的臉。

  這些人,是龍國最頂尖的追逃刑警。

  「A級通緝犯,薛霸,潛逃十二年,身負七條命案。」

  說話的男人叫馬衛國,公安部直屬重案追逃支隊副支隊長。

  他戳著投影上那張模糊的黑白照片,指甲縫裡還帶著菸草的黃色。

  「反偵察能力極強,手段殘忍。最新側寫報告,他有嚴重的反社會人格,享受獵殺的快感。」

  照片上的男人,其貌不揚,是那種丟進人堆里,你轉身就會忘記的類型。

  可就是他,像一條無聲的毒蛇,在龍國的大地上潛行了十二年,留下了一串血淋淋的印記。

  馬衛國那張被風霜刻滿溝壑的臉上,看不出什麼波動,他繼續用那含著沙礫的嗓音布置任務,直到最後,話鋒忽然一轉。

  「部里對這個案子很重視,特地從下面給我們調來了一位『高材生』,來協助我們。」

  馬衛國說著,那雙布滿血絲的眼睛,穿過繚繞的煙霧,像兩盞探照燈,直直地掃向會議室的末尾,釘在了祁同偉身上。

  他沒有掩飾自己話語裡那點不加修飾的譏諷。

  唰!

  一瞬間,會議室里所有人的視線,都齊刷刷地聚焦過來。

  那一道道目光里,充滿了審視、懷疑,還有一絲隱藏得很好的排斥。

  這是一個外來者。

  一個看起來與這裡格格不入的,年輕、乾淨,甚至英俊得有些過分的年輕人。

  馬衛國在心裡重重地「哼」了一聲,吐出一口濃煙。

  又來一個鍍金的!

  長得白白淨淨,細皮嫩肉,怕是連槍都沒摸過幾次。

  這種案子,是他能摻和的?

  別拖後腿就謝天謝地了。

  這種空降兵,他見得多了。

  頂著嚇死人的背景,下來轉一圈,混個資歷,然後拍拍屁股高升。

  案子破了,功勞簿上有他一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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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案子破不了,他也沒任何損失。

  而他們這些真正把腦袋別在褲腰帶上的人,卻要為這些人的「鍍金之旅」保駕護航。

  媽的。

  面對這幾乎凝成實質的壓力,祁同偉沒有任何反應。

  他站起身,身姿挺拔,沒有在意那些複雜的目光,只是平靜地抬手,敬了一個無可挑剔的軍禮。

  「祁同偉,前來報到。」

  他的動作標準,吐字清晰,沒有半分怯場。

  馬衛國皮笑肉不笑地擺了擺手,算是回了禮。

  「小祁是吧,剛來,別著急,先熟悉一下情況。」

  他朝旁邊一個正在摳指甲的年輕警員遞了個眼色。

  那個警員立刻會意,起身走到牆角的鐵皮櫃前,費力地抱出了一摞半人高的卷宗。

  「砰!」

  一聲巨響,那摞積滿灰塵的卷宗被重重地砸在祁同偉面前的桌子上,激起一片嗆人的塵埃,在燈光下瀰漫。

  會議室里,響起了幾聲壓抑不住的低笑。

  一個靠在椅背上的老刑警,用極低的聲音對同伴說.

  「看見沒,老馬的『傳家寶』又拿出來了。」

  「哈哈,我剛來那會兒也看過這堆玩意兒,看了三個月,差點看成神經病。」

  「別說了,人家可是漢東大學的高材生,說不定真能從垃圾里撿出金子呢。」

  這些聲音不大,卻清晰地飄進每個人的耳朵里。

  這是重案追逃支隊的「傳統節目」,專門用來招待那些眼高手低,沒有真才實學的「關係戶」。

  馬衛國粗大的手指點了點那堆小山似的卷宗。

  「這些,是薛霸案過去十二年裡,所有被判定為無效的廢棄線索和卷宗。」

  「你剛來,對案子不熟,就先從這些邊角料看起吧。」

  他頓了頓,露出一口黃牙。

  「看完,給我們寫個分析報告出來。」

  此話一出,那幾聲低笑變得更加明顯了。

  十二年的廢棄卷宗,信息量堪稱恐怖,而且全是死路。

  讓一個新人去看這些,寫分析報告?

  這根本不是讓他熟悉案情,這是在用一種最體面的方式告訴他。

  一邊玩兒去,別在這兒礙事。

  所有人都等著看這個年輕人的反應。

  是憤怒?是不甘?還是屈辱地忍下?

  然而,祁同偉的反應,再次出乎了所有人的預料。

  他沒有流露出絲毫惱怒,甚至連一點不快都沒有。

  他伸出手,指尖划過泛黃的紙張邊緣,能感受到歲月留下的那種獨特的、粗糙的質感。

  然後,他抬起頭,衝著馬衛國點了點頭。

  「好的,馬隊。」

  他應了一聲,便拉開椅子坐下,在所有人的注視中,真的翻開了第一本卷宗。

  那份從容和鎮定,那份理所當然,反而讓馬衛國和一眾老刑警們,感到了一絲意外和不自在。

  這小子,心理素質倒是不錯。

  馬衛國心裡嘀咕了一句,但也沒再多說什麼。

  能坐得住,不代表能幹活。

  他倒要瞅瞅,這個白淨的小子,能在這堆故紙里,看出什麼花來。

  會議繼續。

  祁同偉坐在角落,一頁一頁地翻動著那些泛黃的紙張,專注得仿佛整個世界都與他無關。

  馬衛國等人偶爾瞥他一眼,見他看得認真,心中那份譏諷,不知不覺地淡了幾分,轉而化作一種更深的、帶著點憐憫的漠視。

  可憐的年輕人。

  終究是要被現實教做人的。

  然而,他們誰也沒有發現。

  祁同偉的目光在那堆卷宗上停留了片刻,他沒有去在意馬衛國話語中的譏諷,也沒有理會周圍那些看好戲的眼神。

  他翻閱的速度不快,甚至有些慢,一頁,一頁,看得極為認真。

  會議室里的老刑警們交換著眼神,嘴角的譏笑更濃了。

  裝模作樣。

  然而,他們誰也沒有看到,在祁同偉的瞳孔深處,那些看似雜亂無章的文字、符號、圖片,正以一種恐怖的速度被解析、打碎、重組。

  十二年的無效線索,在他眼中並非一團亂麻,而是一個龐大但結構清晰的三維模型。

  他翻動的每一頁,都是在為這個模型填充一塊新的拼圖。

  一份被忽略的電費催繳單,來自一個早已廢棄的工業區。

  一張模糊的監控截圖,一個背影像極了薛霸的男人,出現在一家化工原料店附近,時間與一次搶劫案相隔不久。

  一個不起眼的腳註,記錄著三年前對京海市廢棄第三水泥廠的一次失敗排查。

  報告稱內部一台老舊粉碎機故障,阻擋了地下室入口的探查。

  這些被無數人看過、判定為「無價值」的信息碎片,在祁同-偉的腦海中,迅速聚合,勾勒出了一個清晰無比的輪廓。

  當他翻完最後一頁卷宗時,外界的時間,僅僅過去了一個半個小時。

  他緩緩合上卷宗,抬起頭。

  那雙清澈的眼睛裡,已經沒有了絲毫迷茫。

  十二年的懸案,在他這裡,已然洞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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