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被奶了兩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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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徹接住檔案袋,扒拉袋口一看,哧溜跑出書房。

  他確實沒空杵著了。

  這檔案袋裡裝著好多錢!

  怎麼來的,他也能想像得到。

  這段時間他沒日沒夜寫稿子,已經發表一篇,可還沒收過稿費。

  單是江夏師範大學的《弄潮》雜誌,肯定給不了這麼多,這年頭稿費的最高標準是千字七塊錢。

  上次《高祖本紀》的稿子,對原著的還原加上注釋部分,約有兩萬字,滿打滿算能給到一百四十塊錢。

  不過還有轉載費用。

  可能千字三四塊吧,但架不住全國有那麼多學術期刊。

  陳徹坐在客廳里,仔細點數了一下,2417塊6角3分。

  加上兜里的錢,又能買四瓶生命素。

  好比餓到發慌的人突然被奶一口,竟然還有點感動是怎麼回事呢。

  而且這一波稿費肯定沒收完,畢竟沒過幾天,距離遠的地區匯款通知單寄過來,都沒有這麼快。

  小阮姑娘從廚房探出頭,正好看見這一幕,小嘴微揚,狡黠一笑。

  中午,阮靈素好一頓忙活,捯飭出四菜一湯。

  干煸四季豆、蔥花炒雞蛋、辣炒白菜、香煎胖頭魚,魚頭卸下來搭配蘿蔔,做了一個奶白色的濃湯。

  居然格外有模有樣。

  陳徹本不想蹭這頓飯,實在是盛情難卻,而且他現在也真得吃點飯,20瓶生命素一次性灌下後,他略微能感受到餓了。

  昨晚還想睡覺。

  這些對常人來說最正常不過的事,天知道弄得他一個大老爺們,差點沒撒貓尿。

  韓君古吃飯時還捧著稿子,米飯差點沒送進鼻孔里。

  阮靈素一個勁給陳徹夾菜:「怎麼樣哥,好吃嗎?」

  「看不出來你還挺會做飯。」

  「那是你小瞧我。主要吧……是我貪吃,我爸做飯又不好吃,那只能自己動手豐衣足食嘍。」

  飯菜符合陳徹的胃口,令姑娘好一陣激動。

  老話不是說了嗎……想到這裡,姑娘俏臉微紅。

  「哥你再吃點。」

  「真吃不下了。」

  「我煮好多飯呢。」

  陳徹被強行投喂,吭哧吭哧扒下三碗米飯,自從來到這個世界還沒吃得這麼飽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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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經耽擱不少時間,吃完飯後,他告辭離開。

  「韓老,您能不能洗下碗?」阮靈素用撒嬌的語氣說。

  韓君古一臉幽怨:「素素你今天可不討人喜歡了。」

  「我有點事嘛,明天給您做東坡肉,咋樣?」

  「那中。」

  都說老小老小,人年紀大了像小孩子,得哄。小阮姑娘拍拍手,輕鬆搞定,跟著陳徹一起出門。

  「哥你待會在生活區的小樹林等我一下,那裡白天人少,我有東西給你。」

  陳徹一臉戒備,小意問道:「啥啊,我能不要嗎?」

  「不行。」阮靈素揚起粉拳,「就這麼說好了哦,要是沒看到你人,我會很生氣很生氣的。」

  說罷,搗騰著大長腿,快速跑開,高馬尾在腦後一甩一甩的,像是在跳迪斯科。

  陳徹嘴角抽搐,他好像還真被威脅到了……

  江夏師範大學生活區的小樹林,主要栽種的是松柏,枝繁葉茂,四季常青,可以想像到夜晚肯定有不少搞地下工作的情侶出沒,白天確實沒什麼人。

  陳徹站在一處顯眼的位置,聽見腳步聲扭頭望去,只見阮靈素快步跑來,懷裡抱著一隻藍布袋子。

  姑娘來到跟前,沒有先把袋子給他,用求教的語氣說:「哥你認為對待不義之財,該是什麼態度?」

  陳徹瞟一眼她懷裡:「你一個念中文的大學生,這事問我?」

  「孔子曰『不義而富且貴,於我如浮雲』,老子曰『金玉滿堂,莫之能守;富貴而驕,自遺其咎』,《大學》云:貨悖而入者,亦悖而出。」阮靈素歪著腦瓜說道,「所以不義之財不可取,不可守,不可用,對我來說完全是禍害。」

  她頓了頓,把藍布袋子塞進陳徹懷裡:「這個禍害就交給你了。」

  陳徹:「……」

  他扯開袋口一看,一時傻眼。

  裡面整齊碼放著六沓大團結,還有一沓散票子,大約三四百塊。

  「你哪來的這麼多錢?」陳徹皺眉。

  「不都說了嗎,不義之財。」阮靈素解釋道,「我做帶功報告可不白忙活,要收門票的,不收還不行,邀請都接不過來,一不小心就攢下這麼多,愁得我茶不思飯不想。」

  陳徹滿臉狐疑,沒記錯的話,她中午雖然飯沒怎麼吃,但魚湯一口氣連干兩碗。

  阮靈素踮起腳尖,姑娘穿鞋能有1米7,湊到陳徹耳邊說道:「這畢竟是祂賜予的能力賺到的錢,我也不敢獨吞啊,我後面還有大把可以掙呢,孝敬一下眷者大人那不是應該的嗎?」

  她說完滿含期待,似乎在等待誇獎。

  陳徹沒好氣道:「路子走得還挺寬。」

  「我爸總說我不懂人情世故,那不得學呀。」阮靈素嘻嘻笑道。

  話說到這份上,陳徹也不矯情:「我現在確實缺錢,這些不義之財我替你用了,回頭我拿良心錢補給你。」

  他言語中帶著不容拒絕的口吻,阮靈素張了張嘴,終究沒說什麼,岔開話題問道:「我四叔說,上面有將軍過來,要看我做帶功報告,你說我去不?」

  「能不去?」

  「也是,反正我是真的,真金不怕火煉。」

  兩人一前一後走出小樹林,目送陳徹騎著車漸行漸遠,姑娘無聲笑著。

  和四叔商量的收門票的事,前幾天才開始,哪怕她現在很努力,每天做兩場帶功報告,除去四叔那份,到手只有二三百。

  肯定攢不下這麼多錢。

  父親去世後,留下一張存摺,起先沒有動,後面整理遺物才拿出來,大哥二哥不顧兩個嫂子的抗議,一分錢沒要。

  這是父親一輩子的積蓄。

  留給她的嫁妝。

  陳徹沒有懷疑這些錢的來源,記得前幾天觀察阮靈素,在一場帶功報告上,確實看到她四叔在捯飭門票。

  他現在很少對小阮姑娘發動上帝視角,越熟越不好意思了。

  這姑娘倒也不讓人操心,傳播稱號的事幹得蠻好,最近腦海夜空中的星星,每天都在大幅增加。

  只是仍然沒有達到臨界點的跡象。

  也不知道還要多久。

  突然又有一萬塊,陳徹離開江夏師範大學後,一溜煙來到岳王廟。

  總務主任辦公室里,喬敬亭得知他的來意後,十分驚訝,表情嚴肅而認真。

  不是錢的事。

  「小陳,上次那些生命素你全用完了,都消化了?」

  陳徹本想打個哈哈矇混過去。

  怎料喬敬亭走上前,雙手抓著他胳膊說道:「叔求你,到底是什麼情況,你一定要告訴我,這關係到你嫂子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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