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從來沒這麼富裕過
陳徹敷衍一嘴後，不動聲色地問：「銀瓶都說什麼了？」
「也沒啥重要的，這搞對象的信，我怎麼好打聽，要不你跟我說說？」
陳徹想到一種可能：這個銀瓶姑娘，壓根不想嫁給死鬼二代。
當一個人想逃避婚姻時，謊言只是微不足道的手段。
死鬼二代的家族背景強大，銀瓶姑娘家想攀結，很正常。
自由婚姻的口號雖然喊了很多年，但事實上，這年頭仍然在搞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套。
陳徹越想，越確定這個分析。
好不容易打發了這個女人，結束通話，他走出宿舍樓，在夜色里漫無目的地盪步。
如果是這樣的話，這個銀瓶姑娘至少不是敵人。
甚至可以成為信上盟友——對方大概率不會跟一個殺人犯合作，但如果讓她意識到可以不結婚，相信她不介意給「死鬼二代」提供很多幫助。
起碼她肯定清楚死鬼二代的家族背景。
這是陳徹迫切想知道的信息，他現在連敵人是誰都不曉得。
問題是，他要怎麼聯繫上這姑娘呢？
陳徹低頭思索，不多時停下腳步，他想到一個人。
隔日上午，南城所。
看到陳徹敲門走進來，張成勇一邊起身相迎，踱步過去把房門關上，一邊笑著招呼：「老弟，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氣溫是一天比一天低，已經進入深秋，張成勇卻正值春風得意。
名義上陳徹畢竟是他們南城所的人，身份還不能公開，青石鎮永紅磚瓦廠滅門慘案的表彰事宜，又由陳徹本人許諾，全權讓他出面。
一系列嘉獎，盡歸他身。
這些年他主持南城所，也算勤勤懇懇，沒犯過大錯。資歷是夠了，只差一個契機，這下算是到位了。
老領導已經向他透露過風聲，升遷在望。
從他手上接過白瓷茶杯，陳徹笑著問道：「老哥在州府江陵有熟人嗎？」
張成勇微微一怔：「有也有幾個，老弟這是有啥事啊？」
「想讓你幫忙查個人，老哥不要問緣由，這人也沒犯事，是我個人的一點私事。」陳徹說著，取出那張保存了有一陣子的黑白兩寸照片。
張成勇恍然，要說查人這方面，神警隊可比警隊更有效率，倘若是私事的話，就不好動用公共資源了，至少明面上不行。
他接過照片打量，心裡「喲」一聲，好漂亮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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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不是陳老弟相中人家了？
陳徹將自己知道的那點信息，全倒出來，以便縮小搜查範圍：「我只知道她叫『銀瓶』，姓什麼也不知道，江陵人。」
若不是同城人，死鬼二代的母親怎麼能經常見到？
這年頭也沒幾個人搞異地戀。
工作和糧食戶口都是麻煩。
那些夫妻分居兩地的，還有知青返城拋家棄子的，都是歷史遺留問題。
「銀瓶……」張成勇念叨著這個名字，點點頭，「行，老弟，你等我信兒吧。有照片，知道名，問題應該不大。」
「我的話麻煩老哥保密，別讓其他人知道。」陳徹臨行時囑咐道，「如果有可能，希望老哥這邊搞快點，我還挺急。」
「懂，懂。」張成勇面含笑意，心領神會。
這指定是惦記上人家姑娘了，夜不能寐。他大哥也不說二哥，當年他和媳婦兒情書往來的時候，可不也像搞地下工作一樣嗎。
離開南城所，陳徹蹬著二八大槓來到曙光街道，習慣性地在北路口跳下自行車。
路左側，一棟民居的一樓儼然變了模樣，大門和窗戶完全敞開，透過窗台能看到白氣蒸騰，飄散出濃郁的鹵香味，後面架著兩口大鐵鍋。
店內也賣主食，米飯米粑這些，從鄉下農戶手上收來的自留糧，搭配上滷菜，既能管飽，也適合小酌二兩。
門頭上掛著一塊木質牌匾，其上刻著五個大字：利民滷味店。
陳徹剛走進店裡，馬寶根湊上來說道：「陳哥，昨晚店裡來了個人，過來通知你，說你家裡來客了。」
他說完，撓著頭問道：「陳哥你家不是在州府江陵嗎，特地跑到這裡來通知？」
那不是客，那是皇上來了。
陳徹小聲說道：「暗號不曉得？」
馬寶根恍然大悟，驀然有些興奮，只覺得自己參與到了秘密行動中。
陳徹眼神明亮，生命素到貨了。
於是立馬改變行程，不再去街道逛悠了，跨上自行車，哧溜趕到岳王廟。
「陳警官來了。」
「你忙你的，我找喬叔，自己去。」
再次來到岳王廟，陳徹顯得輕車熟路，也沒讓工作人員帶路。
喬敬亭的住所和辦公室都在後院，必須經過偏殿，無論多少次看到偏殿居中的那口黑棺，陳徹都感覺很突兀。
既然特意掛牌，寫明文化單位，禁止上香燒錢，又何必搞衣冠冢？
來到總務主任辦公室，房門開著，裡面沒有人。
陳徹料想喬叔應該在嫂子養病的那間房，朝著那邊喊了兩嗓子，果然收到回應。
他先進辦公室等著，自己倒了杯茶，在一頭沉辦公桌前面坐下，隨手拿起案頭上的書翻閱。
《如何使母豬多產仔》
《怎樣做好閹割》
《公豬配種指南》
奇奇怪怪的知識又增加了，喬叔這是想進軍養殖界啊，倒也確實是政策號召的方向。
「咦？」
在一堆養殖書籍中，陳徹意外發現一本不一樣的，單是名字就霸氣側漏，叫《伏魔真經》。
他饒有興致地翻開打量，還是個手抄本。
這年頭很常見，早幾年市面上根本找不到閒書看，一些才氣逼人的年輕人便自己動手，很是寫出了幾本火書。
像是《少女的心》《一雙繡花鞋》《第二次握手》等。
引得其他人爭相借抄，偶有靈感，還會添寫幾段，通常都賊吉爾刺激。
這《伏魔真經》講的還是個神話故事，放在這個年代，那也是腦洞相當炸裂了。
陳徹還真給看進去了，只怪這年頭娛樂生活實在匱乏啊，正看得津津有味時，喬敬亭從門口走進來，手裡拎著一個藍布袋。
「你還看這種書啊。」喬敬亭笑罵。
陳徹抬起頭來，笑了笑：「喬叔你不也看嗎？」
旋即合上書，再有吸引力，也比不上生命素。
「我這沒文化的人，閒得無聊罷了。給。」
陳徹起身接過藍布袋子，裡面用舊報紙裹著一堆褐色小瓶。
這些外面搞來的生命素，完全是三無產品，瓶子上沒有任何標籤，不過陳徹用過後就知道，效果和支隊發的一模一樣。
兩人閒聊一會後，陳徹起身告辭。
一溜煙返回管理區，把自己關在宿舍里，房門拴死，糊滿報紙的窗戶關嚴實。
陳徹坐在書桌旁，敲開一瓶生命素，一飲而盡。
熟悉的暖流感湧入四肢百骸，他古怪的身體猶如久旱盼甘霖，在生命素的滋養下，正在發生奇妙變化。
只是尚不明顯。
已經算經驗十足的陳徹，等到感受不到暖流的時候，繼續服用第二瓶。
如此往復，喝完五瓶生命素時。
陳徹驚喜地發現，胸口的傷勢完全恢復如初——雖然早已不是透明窟窿了，但傷口仍然猙獰，以至於他每每去澡堂，都要挑半夜沒人的時候。
這個幾乎從來到這個世界，就一直困擾他的問題，終於解決了。
手邊只差一瓶酒，否則指定要浮一大白。
繼續！
「也沒啥重要的，這搞對象的信，我怎麼好打聽，要不你跟我說說？」
陳徹想到一種可能：這個銀瓶姑娘，壓根不想嫁給死鬼二代。
當一個人想逃避婚姻時，謊言只是微不足道的手段。
死鬼二代的家族背景強大，銀瓶姑娘家想攀結，很正常。
自由婚姻的口號雖然喊了很多年，但事實上，這年頭仍然在搞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那套。
陳徹越想，越確定這個分析。
好不容易打發了這個女人，結束通話，他走出宿舍樓，在夜色里漫無目的地盪步。
如果是這樣的話，這個銀瓶姑娘至少不是敵人。
甚至可以成為信上盟友——對方大概率不會跟一個殺人犯合作，但如果讓她意識到可以不結婚，相信她不介意給「死鬼二代」提供很多幫助。
起碼她肯定清楚死鬼二代的家族背景。
這是陳徹迫切想知道的信息，他現在連敵人是誰都不曉得。
問題是，他要怎麼聯繫上這姑娘呢？
陳徹低頭思索，不多時停下腳步，他想到一個人。
隔日上午，南城所。
看到陳徹敲門走進來，張成勇一邊起身相迎，踱步過去把房門關上，一邊笑著招呼：「老弟，什麼風把你吹來了。」
氣溫是一天比一天低，已經進入深秋，張成勇卻正值春風得意。
名義上陳徹畢竟是他們南城所的人，身份還不能公開，青石鎮永紅磚瓦廠滅門慘案的表彰事宜，又由陳徹本人許諾，全權讓他出面。
一系列嘉獎，盡歸他身。
這些年他主持南城所，也算勤勤懇懇，沒犯過大錯。資歷是夠了，只差一個契機，這下算是到位了。
老領導已經向他透露過風聲，升遷在望。
從他手上接過白瓷茶杯，陳徹笑著問道：「老哥在州府江陵有熟人嗎？」
張成勇微微一怔：「有也有幾個，老弟這是有啥事啊？」
「想讓你幫忙查個人，老哥不要問緣由，這人也沒犯事，是我個人的一點私事。」陳徹說著，取出那張保存了有一陣子的黑白兩寸照片。
張成勇恍然，要說查人這方面，神警隊可比警隊更有效率，倘若是私事的話，就不好動用公共資源了，至少明面上不行。
他接過照片打量，心裡「喲」一聲，好漂亮的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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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不是陳老弟相中人家了？
陳徹將自己知道的那點信息，全倒出來，以便縮小搜查範圍：「我只知道她叫『銀瓶』，姓什麼也不知道，江陵人。」
若不是同城人，死鬼二代的母親怎麼能經常見到？
這年頭也沒幾個人搞異地戀。
工作和糧食戶口都是麻煩。
那些夫妻分居兩地的，還有知青返城拋家棄子的，都是歷史遺留問題。
「銀瓶……」張成勇念叨著這個名字，點點頭，「行，老弟，你等我信兒吧。有照片，知道名，問題應該不大。」
「我的話麻煩老哥保密，別讓其他人知道。」陳徹臨行時囑咐道，「如果有可能，希望老哥這邊搞快點，我還挺急。」
「懂，懂。」張成勇面含笑意，心領神會。
這指定是惦記上人家姑娘了，夜不能寐。他大哥也不說二哥，當年他和媳婦兒情書往來的時候，可不也像搞地下工作一樣嗎。
離開南城所，陳徹蹬著二八大槓來到曙光街道，習慣性地在北路口跳下自行車。
路左側，一棟民居的一樓儼然變了模樣，大門和窗戶完全敞開，透過窗台能看到白氣蒸騰，飄散出濃郁的鹵香味，後面架著兩口大鐵鍋。
店內也賣主食，米飯米粑這些，從鄉下農戶手上收來的自留糧，搭配上滷菜，既能管飽，也適合小酌二兩。
門頭上掛著一塊木質牌匾，其上刻著五個大字：利民滷味店。
陳徹剛走進店裡，馬寶根湊上來說道：「陳哥，昨晚店裡來了個人，過來通知你，說你家裡來客了。」
他說完，撓著頭問道：「陳哥你家不是在州府江陵嗎，特地跑到這裡來通知？」
那不是客，那是皇上來了。
陳徹小聲說道：「暗號不曉得？」
馬寶根恍然大悟，驀然有些興奮，只覺得自己參與到了秘密行動中。
陳徹眼神明亮，生命素到貨了。
於是立馬改變行程，不再去街道逛悠了，跨上自行車，哧溜趕到岳王廟。
「陳警官來了。」
「你忙你的，我找喬叔，自己去。」
再次來到岳王廟，陳徹顯得輕車熟路，也沒讓工作人員帶路。
喬敬亭的住所和辦公室都在後院，必須經過偏殿，無論多少次看到偏殿居中的那口黑棺，陳徹都感覺很突兀。
既然特意掛牌，寫明文化單位，禁止上香燒錢，又何必搞衣冠冢？
來到總務主任辦公室，房門開著，裡面沒有人。
陳徹料想喬叔應該在嫂子養病的那間房，朝著那邊喊了兩嗓子，果然收到回應。
他先進辦公室等著，自己倒了杯茶，在一頭沉辦公桌前面坐下，隨手拿起案頭上的書翻閱。
《如何使母豬多產仔》
《怎樣做好閹割》
《公豬配種指南》
奇奇怪怪的知識又增加了，喬叔這是想進軍養殖界啊，倒也確實是政策號召的方向。
「咦？」
在一堆養殖書籍中，陳徹意外發現一本不一樣的，單是名字就霸氣側漏，叫《伏魔真經》。
他饒有興致地翻開打量，還是個手抄本。
這年頭很常見，早幾年市面上根本找不到閒書看，一些才氣逼人的年輕人便自己動手，很是寫出了幾本火書。
像是《少女的心》《一雙繡花鞋》《第二次握手》等。
引得其他人爭相借抄，偶有靈感，還會添寫幾段，通常都賊吉爾刺激。
這《伏魔真經》講的還是個神話故事，放在這個年代，那也是腦洞相當炸裂了。
陳徹還真給看進去了，只怪這年頭娛樂生活實在匱乏啊，正看得津津有味時，喬敬亭從門口走進來，手裡拎著一個藍布袋。
「你還看這種書啊。」喬敬亭笑罵。
陳徹抬起頭來，笑了笑：「喬叔你不也看嗎？」
旋即合上書，再有吸引力，也比不上生命素。
「我這沒文化的人，閒得無聊罷了。給。」
陳徹起身接過藍布袋子，裡面用舊報紙裹著一堆褐色小瓶。
這些外面搞來的生命素，完全是三無產品，瓶子上沒有任何標籤，不過陳徹用過後就知道，效果和支隊發的一模一樣。
兩人閒聊一會後，陳徹起身告辭。
一溜煙返回管理區，把自己關在宿舍里，房門拴死，糊滿報紙的窗戶關嚴實。
陳徹坐在書桌旁，敲開一瓶生命素，一飲而盡。
熟悉的暖流感湧入四肢百骸，他古怪的身體猶如久旱盼甘霖，在生命素的滋養下，正在發生奇妙變化。
只是尚不明顯。
已經算經驗十足的陳徹，等到感受不到暖流的時候，繼續服用第二瓶。
如此往復，喝完五瓶生命素時。
陳徹驚喜地發現，胸口的傷勢完全恢復如初——雖然早已不是透明窟窿了，但傷口仍然猙獰，以至於他每每去澡堂，都要挑半夜沒人的時候。
這個幾乎從來到這個世界，就一直困擾他的問題，終於解決了。
手邊只差一瓶酒，否則指定要浮一大白。
繼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