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 王冰冰
華都賓館二樓，有一個咖啡廳。
陳徹在這裡見到了王冰冰，這女人似乎猜到他很快會來，在這裡等著。
當然，也可能是碰巧。
她穿設計時髦的休閒白襯衫，下身是一件深灰色直筒裙，裙擺不過膝，盈盈一握的小腰上，束著一條帶金屬扣的窄腰帶。
一副港式商務風的打扮。
卻硬是被她穿出了誘惑感。
身形前後，都呈現出誇張的S形線條。
這年頭在國內，身姿如此豐腴有致的女人，比大熊貓還罕見。陳徹第一眼看見她時，腦子裡莫名地冒出一個詞——短小精悍。
脫掉高跟鞋，她的身高不會超過1米6，身材比例挑不出任何毛病。
在她身側站著一個小老頭，穿得體的黑色套裝西服，帶馬甲的那種。
陳徹過來時，她從雅座上起身了一下。
雙方照面，沒有笑容，也沒有冷臉。
「陳警官請坐。」
被她稱呼為田伯的小老頭招呼道，王冰冰對面的長條黑色皮椅空著。
等到陳徹落座，田伯喚來服務員，詢問他要喝什麼。
陳徹掃了眼菜單，沒有茶，便要了一杯黑咖啡，並自己掏兜付了帳。
來之前他騎車經過支隊辦公樓的時候，被蘇荷攔下，塞給他一張50面額的外匯券，說咱們窮歸窮，也不能被外人看不起。
神警隊員每月的工資里，會配發少量外匯券，三五十這個樣子。
這年頭很多緊俏物資，只有華僑商店和友誼商店有售，外匯券遠比鈔票更吃香。
「我是個商人，用貴國的話說，叫資本家，做生意以和為貴，我不想莫名其妙地樹敵，但我也不怕事。」
「我能看出來陳警官你不是普通的警察，背景深厚。關於昨天的事，我想還是約你見一面，談清楚。」
王冰冰開口，聲音嬌柔，像是台腔，倒也頗為好聽。
「被你殺死的鄭長風，是我的保鏢，從國外帶來的。我想先請問一下，你為什麼要殺他？」
陳徹回話道：「相信你也了解過，是他先攻擊我的。」
王冰冰點點頭：「鄭長風的性格我了解，不願吃虧，應該是發現你尾隨他，心生不滿。對此我先表達歉意，可是只因為他撞你一下，你就殺了他？」
陳徹抿了口黑咖啡，就是那種速溶的廉價味道。
「王小姐不用假裝什麼都不懂，鄭長風並非常人，他在接觸我的時候，手底下很不乾淨，這讓我深感不安。像他這樣的人足以殺人於無形，依據我不算豐富的經驗來看，只有殺了他才能杜絕危險，所以我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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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冰冰微微側頭，似乎在求證什麼。
田伯開口說道：「鄭長風確實對陳警官多有試探，但手底下有沒有暗藏玄機，我看不出來。」
陳徹不得不重新審視這個小老頭。
很顯然他也是個超凡者。
國外這類獨立於官方之外的野生超凡者，只怕並不稀罕。
畢竟是資本為王的社會，有錢即擁有一切。
「這樣的話，我無話可說。」王冰冰端起咖啡杯，示意道，「鄭長風畢竟是我帶來的人，我代他替陳警官你賠個不是。」
陳徹提杯和她碰了一下，眼睛裡有抹隱藏很好的異樣，他竟然看不透這個女人。
是真的講道理，如果自己的回答不能讓她滿意，她也會為手下人討回公道，反之有錯認錯。
還是因為很不乾淨，一頓拐彎抹角，硬是找出一條邏輯，想要化解這件事，以免自己進入神警隊的視野？
完全看不出來。
倒不是說對方高深莫測。
恰恰相反，這女人生著一張瓷娃娃般的臉蛋。
任何人都更願意相信這張臉是純潔的，否則的話……那就太可怕了。
想到自己在與時間賽跑，沒有精力摻和其他事，陳徹收回心緒。
至少今天的目的已經達到，這女人承認是他們的錯，隊長應該不用背鍋了。
陳徹正準備告辭時，王冰冰問道：「陳警官你為什麼要跟蹤鄭長風，是因為他，還是因為我？」
陳徹反問：「王小姐擔心被人查嗎？」
「我畢竟是資本家，如果風向不對，我坐在這裡不動，都能被安上一堆罪名。」王冰冰攤攤手說，頗有幾分無奈。
「我是追蹤鄭長風。」
陳徹說道，「王小姐是知情人士，我也不瞞著你，鄭長風在修行上有一個需求，和我是一樣的。可他多少有些貪心，將市面上的相應物件都淘光了，所以我很難不盯上他。」
「難怪。」王冰冰露出恍然之色，「我知道鄭長風每天都會抽空去淘古玩，淘了一大堆。」
一大堆……
不怪陳徹咽了口唾沫。
修行四步，第一步研史他自信可以過關，第二步體證在有條不紊地進行中，第四步問道需要的殘響結晶，支隊會配發。
如今生命素也有著落，只要有錢。
唯獨修行第三步入神儀式，要用到的古董，他還一件都沒有。
而這咕嚕一聲，被王冰冰很好地捕捉到，她似乎偷笑了一下，稍縱即逝：「陳警官請跟我來。」
說罷，站起身來，領著陳徹走出咖啡廳。丰韻的身姿，在走路時不自覺地搖曳著，頗為賞心悅目。
田伯比二人走得更快，率先來到賓館三樓，打開一扇房門。
陳徹跟著王冰冰走進去，這是一個套房設計的客房，分里外兩間。
外間是小客廳，裡間是臥室，但很顯然不在賓館的運營客房之列，裡面有很多私人物品，已經裝扮成了家。
陳徹的注意力很快被客廳里的博古架吸引。
其上擺滿老物件，總有十數件。
以陳徹不算專業的眼光來看，都符合秦末至漢初的器物特徵。
「這是鄭長風的房間。」王冰冰說道，「他的聘用資料上，家人那一欄完全是空的，所以他的私人物品該怎麼處理，我也不知道。」
「昨天的事，陳警官你作為執法人員，追蹤他無可厚非，他先出手，倒是大不對，這裡的東西陳警官如果看得中，隨便拿。」
陳徹盯著她的眼睛看了看。
王冰冰坦然一笑：「又不是什麼值錢東西。」
那倒也是，這年頭像鄭長風那樣淘古董，扔出一百塊，都叫天價。
對她來說一根毛都算不上。
「那謝了。」陳徹也不矯情。
不過他不會白拿。
他走到博古架前，順手從上面抱下一隻老陶罐。
該罐子為灰陶材質，高約二十五厘米，器身扁圓，鼓腹下收，平底微內凹。
肩部有對稱的半環形小耳，頸部和腹部各刻有一圈弦紋。
這個器形特徵應該源自秦代，是當時很常見的日常器皿，盛水、裝粟、醃菜、熬藥都能使用。
或許可以稱之為「秦代灰陶弦紋雙耳罐」。
陳徹才剛看清器形，立刻感應到一種玄妙之感，就好像動畫片裡放的那樣，在他頭頂上出現一個圈圈，裡面在播放故事。
基於這隻陶罐，曾經真實發生過的古代故事……
陳徹在這裡見到了王冰冰，這女人似乎猜到他很快會來，在這裡等著。
當然，也可能是碰巧。
她穿設計時髦的休閒白襯衫，下身是一件深灰色直筒裙，裙擺不過膝，盈盈一握的小腰上，束著一條帶金屬扣的窄腰帶。
一副港式商務風的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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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年頭在國內，身姿如此豐腴有致的女人，比大熊貓還罕見。陳徹第一眼看見她時，腦子裡莫名地冒出一個詞——短小精悍。
脫掉高跟鞋，她的身高不會超過1米6，身材比例挑不出任何毛病。
在她身側站著一個小老頭，穿得體的黑色套裝西服，帶馬甲的那種。
陳徹過來時，她從雅座上起身了一下。
雙方照面，沒有笑容，也沒有冷臉。
「陳警官請坐。」
被她稱呼為田伯的小老頭招呼道，王冰冰對面的長條黑色皮椅空著。
等到陳徹落座，田伯喚來服務員，詢問他要喝什麼。
陳徹掃了眼菜單，沒有茶，便要了一杯黑咖啡，並自己掏兜付了帳。
來之前他騎車經過支隊辦公樓的時候，被蘇荷攔下，塞給他一張50面額的外匯券，說咱們窮歸窮，也不能被外人看不起。
神警隊員每月的工資里，會配發少量外匯券，三五十這個樣子。
這年頭很多緊俏物資，只有華僑商店和友誼商店有售，外匯券遠比鈔票更吃香。
「我是個商人，用貴國的話說，叫資本家，做生意以和為貴，我不想莫名其妙地樹敵，但我也不怕事。」
「我能看出來陳警官你不是普通的警察，背景深厚。關於昨天的事，我想還是約你見一面，談清楚。」
王冰冰開口，聲音嬌柔，像是台腔，倒也頗為好聽。
「被你殺死的鄭長風，是我的保鏢，從國外帶來的。我想先請問一下，你為什麼要殺他？」
陳徹回話道：「相信你也了解過，是他先攻擊我的。」
王冰冰點點頭：「鄭長風的性格我了解，不願吃虧，應該是發現你尾隨他，心生不滿。對此我先表達歉意，可是只因為他撞你一下，你就殺了他？」
陳徹抿了口黑咖啡，就是那種速溶的廉價味道。
「王小姐不用假裝什麼都不懂，鄭長風並非常人，他在接觸我的時候，手底下很不乾淨，這讓我深感不安。像他這樣的人足以殺人於無形，依據我不算豐富的經驗來看，只有殺了他才能杜絕危險，所以我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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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冰冰微微側頭，似乎在求證什麼。
田伯開口說道：「鄭長風確實對陳警官多有試探，但手底下有沒有暗藏玄機，我看不出來。」
陳徹不得不重新審視這個小老頭。
很顯然他也是個超凡者。
國外這類獨立於官方之外的野生超凡者，只怕並不稀罕。
畢竟是資本為王的社會，有錢即擁有一切。
「這樣的話，我無話可說。」王冰冰端起咖啡杯，示意道，「鄭長風畢竟是我帶來的人，我代他替陳警官你賠個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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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因為很不乾淨，一頓拐彎抹角，硬是找出一條邏輯，想要化解這件事，以免自己進入神警隊的視野？
完全看不出來。
倒不是說對方高深莫測。
恰恰相反，這女人生著一張瓷娃娃般的臉蛋。
任何人都更願意相信這張臉是純潔的，否則的話……那就太可怕了。
想到自己在與時間賽跑，沒有精力摻和其他事，陳徹收回心緒。
至少今天的目的已經達到，這女人承認是他們的錯，隊長應該不用背鍋了。
陳徹正準備告辭時，王冰冰問道：「陳警官你為什麼要跟蹤鄭長風，是因為他，還是因為我？」
陳徹反問：「王小姐擔心被人查嗎？」
「我畢竟是資本家，如果風向不對，我坐在這裡不動，都能被安上一堆罪名。」王冰冰攤攤手說，頗有幾分無奈。
「我是追蹤鄭長風。」
陳徹說道，「王小姐是知情人士，我也不瞞著你，鄭長風在修行上有一個需求，和我是一樣的。可他多少有些貪心，將市面上的相應物件都淘光了，所以我很難不盯上他。」
「難怪。」王冰冰露出恍然之色，「我知道鄭長風每天都會抽空去淘古玩，淘了一大堆。」
一大堆……
不怪陳徹咽了口唾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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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生命素也有著落，只要有錢。
唯獨修行第三步入神儀式，要用到的古董，他還一件都沒有。
而這咕嚕一聲，被王冰冰很好地捕捉到，她似乎偷笑了一下，稍縱即逝：「陳警官請跟我來。」
說罷，站起身來，領著陳徹走出咖啡廳。丰韻的身姿，在走路時不自覺地搖曳著，頗為賞心悅目。
田伯比二人走得更快，率先來到賓館三樓，打開一扇房門。
陳徹跟著王冰冰走進去，這是一個套房設計的客房，分里外兩間。
外間是小客廳，裡間是臥室，但很顯然不在賓館的運營客房之列，裡面有很多私人物品，已經裝扮成了家。
陳徹的注意力很快被客廳里的博古架吸引。
其上擺滿老物件，總有十數件。
以陳徹不算專業的眼光來看，都符合秦末至漢初的器物特徵。
「這是鄭長風的房間。」王冰冰說道，「他的聘用資料上，家人那一欄完全是空的，所以他的私人物品該怎麼處理，我也不知道。」
「昨天的事，陳警官你作為執法人員，追蹤他無可厚非，他先出手，倒是大不對，這裡的東西陳警官如果看得中，隨便拿。」
陳徹盯著她的眼睛看了看。
王冰冰坦然一笑：「又不是什麼值錢東西。」
那倒也是，這年頭像鄭長風那樣淘古董，扔出一百塊，都叫天價。
對她來說一根毛都算不上。
「那謝了。」陳徹也不矯情。
不過他不會白拿。
他走到博古架前，順手從上面抱下一隻老陶罐。
該罐子為灰陶材質，高約二十五厘米，器身扁圓，鼓腹下收，平底微內凹。
肩部有對稱的半環形小耳，頸部和腹部各刻有一圈弦紋。
這個器形特徵應該源自秦代，是當時很常見的日常器皿，盛水、裝粟、醃菜、熬藥都能使用。
或許可以稱之為「秦代灰陶弦紋雙耳罐」。
陳徹才剛看清器形，立刻感應到一種玄妙之感，就好像動畫片裡放的那樣，在他頭頂上出現一個圈圈，裡面在播放故事。
基於這隻陶罐，曾經真實發生過的古代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