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小阮在憋大
「怎麼會是蘑菇，為什麼是蘑菇……」
陳徹癱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滯，表情猙獰，好像患了失心瘋。
他的身體遭受重創後，會長出蘑菇，偏偏踏入修行需要服用的道種，也是蘑菇。
這二者存在什麼關聯嗎？
「我到底是怎麼了！」陳徹越想心頭越不安。
他儘量做好表情管理，衝出房間，再次來到辦公樓，找到蘇荷，雖然他並不認為蘇荷會搞錯。
「這是道種？蘑菇？」
陳徹佯裝僅僅是疑惑的模樣，把手中鐵盒呈到蘇荷眼前。
「哦，是蘑菇嗎。」
蘇荷一臉平靜道，「很正常，有時候是水果漿果什麼的，道種不是特定事物，種類繁多，甚至可以說禁區內所有的果實，都能作為道種。」
所以只是巧合？
聽聞這話，陳徹暗鬆口氣。
「這也太奇怪了，我還以為是一種藥物。」他用吐槽的口吻說。
「道種沒必要製作成藥物，在超凡者需要用到的資源里，它最容易獲取，需求量也最低，每個超凡者只需要服用一次。」
陳徹順著她之前的話問：「這麼說生命素……的原材料，和殘響結晶，也都來自禁區？」
「超凡資源都出自對應的神骸禁區，」蘇荷做了個後世比耶的手勢，「只有兩個例外，一是生命素的原材料，二是紫曜石，它們通用。」
陳徹的思緒一下飄到關中平原。
大災變後，由於文明遺失嚴重，很多地方啟用古代稱謂，作為一種追溯文明的方式。
他的資源庫就在長安了，最關鍵的殘響結晶，只有那裡出產。
劉邦神骸，據說是罕見的大型禁區。
「紫曜石是啥？」
「一種礦石，冶煉之後能得到雲紋鋼，國際上叫瓦爾瑟鋼。」蘇荷講解道，「超凡力量之間的碰撞，特製冷兵器往往比槍械更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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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不用想，真給你一把雲紋鋼打造的兵器，你都拿不起來，回頭自己去軍備庫領把槍。」
陳徹點點頭，再次告辭。
望著他離開的背影，蘇荷撇撇嘴道：「臭小子沒大沒小，啥時候能喊聲組長……」
307宿舍里，陳徹坐在木質靠背椅上，從鐵盒子裡取出道種蘑菇。
這朵蘑菇呈粉棕色，形似入湯滋味極美的樅菇，和他身上長的那種白蘑菇倒也不同。
不過他仍然沒有食慾，這輩子也不可能對蘑菇產生興趣。
強忍住噁心，他眼睛一閉，將道種蘑菇塞進嘴裡，胡亂咀嚼幾下，一口吞掉。
「不難吃……」
片刻之後，大腦神經開始突突，精神出現恍惚，他「看見」了一些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景象。
塵土飛揚的古時街頭，一輛四駕馬車從石板路上碾過，車輪包覆著鐵皮，發出沉悶的轟隆聲，馬車前後旌旗招招，隊伍蜿蜒二里地。
街邊小販紛紛低頭避讓，幾個挑擔的腳夫被擠到牆根。
人群中傳出一聲讚嘆：「呵，大丈夫當如是也！」
…
殘陽如血，灑在一片焦黑的斷壁殘垣上。
燒毀的戰車歪倒在泥坑中，幾個老兵蹲在廢墟里默默啃著乾糧。遠處傳來傷馬的嘶鳴，風聲穿過斷牆，發出陣陣嗚咽。
「將軍，咱們還能回家嗎？」
…
雪花落在大殿的黑瓦上，積了薄薄一層。
殿內傳來歌舞聲，有人在勸酒，一個穿著龍袍的模糊身影，光腳坐在殿前台階上，好像完全沒聽見，只是喃喃自語：
「這天下，終究是姓劉了。」
…
黑暗中，腳步聲從四面八方傳來，像是千軍萬馬在集結。
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響，最後混合成一片震耳的哭訴：
「跟隨陛下打天下的兄弟，如今還剩幾人？」
聲音戛然而止，不再有景象浮現。
陳徹努力追尋現實，回過神來的一剎那，仿佛看見黑暗深處，有龐然大物睜開眼睛，靜靜注視著他。
「好詭異的感覺。」
陳徹打了個冷顫，渾身泛起雞皮疙瘩。
剛才那些景象很雜亂，一會這裡一會那裡，很像是人在做夢。
肯定不是他，他只是服用道種後，與劉邦神骸產生聯繫，才「看到」這些。
念頭至此，陳徹越發心驚，聯想到老陸曾提到過「神骸的精神能量」，他生出一個大膽的猜測。
「難不成……神骸是活的？」
這令他瞠目結舌。
也對禁區更為好奇，迫不及待想要一窺神骸的真面目。
良久，才平復下來心情。
他終於踏上超凡之路了。
下午，陳徹去軍備庫領來一把黑星手槍，支隊還發給他一個綠本本。
回到宿舍後，他把支隊補批的兩瓶生命素，陸續喝完。
靜等藥效發揮作用，以便儘快拆掉夾板，如果胸口的窟窿也能完全恢復，那就更好了。
他已經請好假，明早回家。
之前總盼著回去，真到這一步，陳徹又很憂慮。
完整繼承原身的記憶，他對家人的感情很深，也正因為如此，他擔心會害了家人。
他和死鬼二代背後的家族，遲早會對上，大體上是一個不死不休的結局。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絕不能輸，哪怕死，也要打掉這個家族。
不能寄希望於會策劃冒名頂替他人上大學，還要殺人滅口的家族基因，能夠做到禍不及家人。
為此，他要利用一切力量。
心神沉入腦海，觀察起那片星空，陳徹暗自嘆息：「阮靈素不行啊……」
星星非但沒增加，還有所減少。
人終究是一種感性而健忘的動物，在你的某個高光時刻，人們會對你產生敬仰，甚至給你起些讚頌的稱號。
而當這股情緒淡下去後，他們遺忘你的速度，比你想像中還快。
阮靈素從車上下來，沿著街邊緩緩前行，仍然渾渾噩噩。
父親的後事辦得很快，完全不遵循守靈做七等傳統，大哥二哥都有軍職，她可以理解。
她不能理解的是，為什麼要火化？
父親被火傷害得還不夠嗎！
她生大哥二哥的氣，並且不打算原諒他們。
在巷口拐個彎，阮靈素來到一個青磚砌成的小院門前。
「四叔！四叔在家嗎？」
銀鈴般的聲音傳進院子，紅漆院門很快被打開，一個穿白色兩根筋、手裡拿著紫砂茶壺的中年男人，快步走出來。
「素素來了，別傻愣著呀，進屋。」
阮靈素的父親有四兄弟，四叔最小，用她爸的話說，也最不省心。
四叔沒有女兒，對她視如己出。
小院裡種著花花草草，有張小石桌，阮正平把平時不捨得吃的水果罐頭、桃酥、芝麻糖等副食，一股腦兒地搬出來，擺了滿滿一桌。
「怎麼還哭上了，莫哭莫哭，吃點甜的。」
阮靈素只是想起父親了，哽咽道：「四叔，我想跟你說個事。」
「素素，你爸走時我去送過，但要讓我跟他磕頭，那不可能。天底下沒有這樣的大哥，親手關我五回，我幹嘛了，不就是練練氣功嗎？」
「不是這事。」
父親去世，也有朋友和同學來弔唁，當被問起是怎麼躲過這一劫時，阮靈素不是沒嘗試過，向同學朋友傳頌祂的尊名。
可是沒人信。
她甚至在最好的閨蜜面前，展示過瞬間移動的能力。
閨蜜相信她與眾不同，卻仍然不信那位的存在，說她受刺激了。
這讓阮靈素頗為沮喪，她果然什麼事都做不好。
長輩還常誇她聰明，有這回事嗎，現在她越來越不確定。
她總結失敗原因，透過本質去看這件事，發現信仰的產生一定具備幾個因素。
像是死亡、客觀的苦難和主觀的痛苦、信任、渴望等。
而想要大規模的傳播信仰，必定離不開組織和動員。
這就是她找到四叔的原因。
四叔混跡氣功圈多年，認識很多做夢都想學成氣功的人，還辦過氣功班。
那些人痴迷於亂七八糟的功法，盲目崇拜神棍，不如信仰祂。
祂是真實存在的，也會賜予力量。
「哦？那你說。」阮正平嘬了口茶水，靜待下文。
「我有特異功能。」
「噗！」
一口老茶噴過來，阮靈素淡定地抹了把臉。
畢竟是疼愛自己的四叔啊。
陳徹癱坐在椅子上，目光呆滯，表情猙獰，好像患了失心瘋。
他的身體遭受重創後，會長出蘑菇，偏偏踏入修行需要服用的道種，也是蘑菇。
這二者存在什麼關聯嗎？
「我到底是怎麼了！」陳徹越想心頭越不安。
他儘量做好表情管理，衝出房間，再次來到辦公樓，找到蘇荷，雖然他並不認為蘇荷會搞錯。
「這是道種？蘑菇？」
陳徹佯裝僅僅是疑惑的模樣，把手中鐵盒呈到蘇荷眼前。
「哦，是蘑菇嗎。」
蘇荷一臉平靜道，「很正常，有時候是水果漿果什麼的，道種不是特定事物，種類繁多，甚至可以說禁區內所有的果實，都能作為道種。」
所以只是巧合？
聽聞這話，陳徹暗鬆口氣。
「這也太奇怪了，我還以為是一種藥物。」他用吐槽的口吻說。
「道種沒必要製作成藥物，在超凡者需要用到的資源里，它最容易獲取，需求量也最低，每個超凡者只需要服用一次。」
陳徹順著她之前的話問：「這麼說生命素……的原材料，和殘響結晶，也都來自禁區？」
「超凡資源都出自對應的神骸禁區，」蘇荷做了個後世比耶的手勢，「只有兩個例外，一是生命素的原材料，二是紫曜石，它們通用。」
陳徹的思緒一下飄到關中平原。
大災變後，由於文明遺失嚴重，很多地方啟用古代稱謂，作為一種追溯文明的方式。
他的資源庫就在長安了，最關鍵的殘響結晶，只有那裡出產。
劉邦神骸，據說是罕見的大型禁區。
「紫曜石是啥？」
「一種礦石，冶煉之後能得到雲紋鋼，國際上叫瓦爾瑟鋼。」蘇荷講解道，「超凡力量之間的碰撞，特製冷兵器往往比槍械更好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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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現在不用想，真給你一把雲紋鋼打造的兵器，你都拿不起來，回頭自己去軍備庫領把槍。」
陳徹點點頭，再次告辭。
望著他離開的背影，蘇荷撇撇嘴道：「臭小子沒大沒小，啥時候能喊聲組長……」
307宿舍里，陳徹坐在木質靠背椅上，從鐵盒子裡取出道種蘑菇。
這朵蘑菇呈粉棕色，形似入湯滋味極美的樅菇，和他身上長的那種白蘑菇倒也不同。
不過他仍然沒有食慾，這輩子也不可能對蘑菇產生興趣。
強忍住噁心，他眼睛一閉，將道種蘑菇塞進嘴裡，胡亂咀嚼幾下，一口吞掉。
「不難吃……」
片刻之後，大腦神經開始突突，精神出現恍惚，他「看見」了一些不屬於這個時代的景象。
塵土飛揚的古時街頭，一輛四駕馬車從石板路上碾過，車輪包覆著鐵皮，發出沉悶的轟隆聲，馬車前後旌旗招招，隊伍蜿蜒二里地。
街邊小販紛紛低頭避讓，幾個挑擔的腳夫被擠到牆根。
人群中傳出一聲讚嘆：「呵，大丈夫當如是也！」
…
殘陽如血，灑在一片焦黑的斷壁殘垣上。
燒毀的戰車歪倒在泥坑中，幾個老兵蹲在廢墟里默默啃著乾糧。遠處傳來傷馬的嘶鳴，風聲穿過斷牆，發出陣陣嗚咽。
「將軍，咱們還能回家嗎？」
…
雪花落在大殿的黑瓦上，積了薄薄一層。
殿內傳來歌舞聲，有人在勸酒，一個穿著龍袍的模糊身影，光腳坐在殿前台階上，好像完全沒聽見，只是喃喃自語：
「這天下，終究是姓劉了。」
…
黑暗中，腳步聲從四面八方傳來，像是千軍萬馬在集結。
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響，最後混合成一片震耳的哭訴：
「跟隨陛下打天下的兄弟，如今還剩幾人？」
聲音戛然而止，不再有景象浮現。
陳徹努力追尋現實，回過神來的一剎那，仿佛看見黑暗深處，有龐然大物睜開眼睛，靜靜注視著他。
「好詭異的感覺。」
陳徹打了個冷顫，渾身泛起雞皮疙瘩。
剛才那些景象很雜亂，一會這裡一會那裡，很像是人在做夢。
肯定不是他，他只是服用道種後，與劉邦神骸產生聯繫，才「看到」這些。
念頭至此，陳徹越發心驚，聯想到老陸曾提到過「神骸的精神能量」，他生出一個大膽的猜測。
「難不成……神骸是活的？」
這令他瞠目結舌。
也對禁區更為好奇，迫不及待想要一窺神骸的真面目。
良久，才平復下來心情。
他終於踏上超凡之路了。
下午，陳徹去軍備庫領來一把黑星手槍，支隊還發給他一個綠本本。
回到宿舍後，他把支隊補批的兩瓶生命素，陸續喝完。
靜等藥效發揮作用，以便儘快拆掉夾板，如果胸口的窟窿也能完全恢復，那就更好了。
他已經請好假，明早回家。
之前總盼著回去，真到這一步，陳徹又很憂慮。
完整繼承原身的記憶，他對家人的感情很深，也正因為如此，他擔心會害了家人。
他和死鬼二代背後的家族，遲早會對上，大體上是一個不死不休的結局。
他突然意識到，自己絕不能輸，哪怕死，也要打掉這個家族。
不能寄希望於會策劃冒名頂替他人上大學，還要殺人滅口的家族基因，能夠做到禍不及家人。
為此，他要利用一切力量。
心神沉入腦海，觀察起那片星空，陳徹暗自嘆息：「阮靈素不行啊……」
星星非但沒增加，還有所減少。
人終究是一種感性而健忘的動物，在你的某個高光時刻，人們會對你產生敬仰，甚至給你起些讚頌的稱號。
而當這股情緒淡下去後，他們遺忘你的速度，比你想像中還快。
阮靈素從車上下來，沿著街邊緩緩前行，仍然渾渾噩噩。
父親的後事辦得很快，完全不遵循守靈做七等傳統，大哥二哥都有軍職，她可以理解。
她不能理解的是，為什麼要火化？
父親被火傷害得還不夠嗎！
她生大哥二哥的氣，並且不打算原諒他們。
在巷口拐個彎，阮靈素來到一個青磚砌成的小院門前。
「四叔！四叔在家嗎？」
銀鈴般的聲音傳進院子，紅漆院門很快被打開，一個穿白色兩根筋、手裡拿著紫砂茶壺的中年男人，快步走出來。
「素素來了，別傻愣著呀，進屋。」
阮靈素的父親有四兄弟，四叔最小，用她爸的話說，也最不省心。
四叔沒有女兒，對她視如己出。
小院裡種著花花草草，有張小石桌，阮正平把平時不捨得吃的水果罐頭、桃酥、芝麻糖等副食，一股腦兒地搬出來，擺了滿滿一桌。
「怎麼還哭上了，莫哭莫哭，吃點甜的。」
阮靈素只是想起父親了，哽咽道：「四叔，我想跟你說個事。」
「素素，你爸走時我去送過，但要讓我跟他磕頭，那不可能。天底下沒有這樣的大哥，親手關我五回，我幹嘛了，不就是練練氣功嗎？」
「不是這事。」
父親去世，也有朋友和同學來弔唁，當被問起是怎麼躲過這一劫時，阮靈素不是沒嘗試過，向同學朋友傳頌祂的尊名。
可是沒人信。
她甚至在最好的閨蜜面前，展示過瞬間移動的能力。
閨蜜相信她與眾不同，卻仍然不信那位的存在，說她受刺激了。
這讓阮靈素頗為沮喪，她果然什麼事都做不好。
長輩還常誇她聰明，有這回事嗎，現在她越來越不確定。
她總結失敗原因，透過本質去看這件事，發現信仰的產生一定具備幾個因素。
像是死亡、客觀的苦難和主觀的痛苦、信任、渴望等。
而想要大規模的傳播信仰，必定離不開組織和動員。
這就是她找到四叔的原因。
四叔混跡氣功圈多年，認識很多做夢都想學成氣功的人，還辦過氣功班。
那些人痴迷於亂七八糟的功法，盲目崇拜神棍，不如信仰祂。
祂是真實存在的，也會賜予力量。
「哦？那你說。」阮正平嘬了口茶水，靜待下文。
「我有特異功能。」
「噗！」
一口老茶噴過來，阮靈素淡定地抹了把臉。
畢竟是疼愛自己的四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