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遇見
「項天九，百捶門？」
裴越看著魁梧鐵匠朝他拱手抱拳，神色鄭重地自報家門，心中一下反應了過來。
這點，在餐廳聶千帆一眼看出他修煉密武時，他心中就有所疑惑。如今想來，恐怕修煉了密武，起臥行止之間或真有所不同。
腦海里念頭閃過，裴越手上的動作不停，也跟著沖項天九一抱拳，「裴越，流雲心舍。」
這個時候裴越也顧不得十天後的那個什麼內部賽，反正他已經學了三招密武，卓雲裳也說他有資格拜入門牆，那他就是了。
「流雲心舍……」項天九微微點頭，他沒有多說其他，也不知是否聽過。
稍微頓了頓，項天九又說道：「裴兄弟，那些拜火的莫要去招惹，也別與他們走得太近。」
「拜火的？」裴越聽項天九說完，腦海里自然而然就浮現起方才見過的勞清，以及紅房那邊的諸多人等。
他見到那紅房門口，以及這些人的袖口、衣領都繡有火焰紋圖案，想來便是拜火的了。
從項天九的口吻里，也隱隱約約能察覺到對方似乎對這些東西頗有了解。
果然，接著就聽項天九繼續說道：「這年頭，什麼東西都冒出來。我從北境流浪到西岩這邊，一路也不知見過多少這些骯髒玩意。」
說著，好像又頗有感慨道，「可這些東西又不是平白無故冒出來的，世道艱難，人活著總要一點慰藉。還管他這身血肉骨骸是落到了哪個的嘴裡？」
裴越輕輕點了下頭，項天九的這番話不能說全對，但確實也說了一點東西。
「這一路過來，我看得出裴兄弟你對我多有提防。這是對的，防人之心不可無，在這棚戶區，在這西岩，不，應該說在這世道，都是一樣。我對裴兄弟你這一路又何嘗不是處處小心？」
項天九看著裴越，突然笑道，「裴兄弟是不是奇怪，我為何會與你說這些？」
裴越再次點頭。
項天九這突然間的態度轉變，說實話讓裴越還是感到很意外的。
從在鐵匠鋪見到對方，然後一直到方才，項天九給裴越的感覺，沉靜內斂，似乎有些氣概。但兩人只是初識，談不上交情。
項天九笑了笑，神色再次轉得認真，看向裴越，緩緩說道：「一諾千金，不昧錢財，這樣的大好男兒，值得某一交。」
「額……」裴越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他倒沒有想到項天九竟是因為這個緣故。
「哈哈哈……」見到裴越這番表情，項天九大笑起來，「天色不早，某該回去了，裴越兄弟若有閒暇，可來尋某喝酒。」
說完，項天九轉身大步離去。
裴越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忽地輕笑一聲，轉身也朝著外面的狹窄巷道走去。
此時天色越發暗了下來。
裴越快步穿行在棚戶區狹窄的巷道中，對於前方可能會有人聚集的地方，他無需走近，隱隱約約間就能夠察覺到，然後轉身直接繞開，從另外一個方向離去。
「相比起之前，好像我現在的感知是敏銳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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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越目光不時掃過周圍，在回來的路上，他也能夠感覺得出，似乎經歷了礦洞之中與那六隻眼的詭異怪物的遭遇，在對方強大的精神壓迫下，他依舊能夠保持自我，沒有迷失、恐懼，甚至最後發起反擊。
這種極致的絕望與恐懼，讓他在精神意志方面好像得到了充足的進步，讓他對周圍的感知和一些細微變化都敏銳了起來。
行走在狹窄的巷道之中，周圍不管是低聲說話的聲音，還是腳步聲，又或者其他一些哼哼唧唧等細微的聲音，裴越都能夠敏銳地捕捉到。
還有他的目光掃過，一些以前不曾留意的東西，比如一些記號、房屋的破損程度，躲在陰影暗處的蛇蟲鼠蟻之類的，現在好像都能夠在裴越視野里放大一樣，一覽無餘。
裴越清楚這是他的精神強度高了，感知力增強，洞察力提升，如果從科學的角度來解釋的話，那就是對於信息的捕捉能力以及處理能力，大為提高，所以他看到的、聽到的也就更多，更廣。
在叮噹街的時候，他會在眾多鐵匠之中，看出項天九的不同，其實也就是他察覺到了一點不同。
不然項天九身上哪怕有密武的痕跡，他卻只是剛剛接觸密武，其實是很難看得出來。
在這些狹窄的巷道裡面一路行走，裴越偶爾會在一些拐角或者無人的角落，突然停下腳步。
時間很短，有時可能只有1秒，有時可能也就是三五秒到十來秒。
這不是他在傾聽什麼，或者在觀察和感受，恰恰相反，裴越的這種狀態是在練習他在靜止狀態能夠隨時入定的能力。
每一次入定的三五秒或者十來秒，看似很短暫，但實際上，對於裴越來說，他從精神到肉體，似乎都能夠得到恢復。
人在睏倦至極的時候，突然打瞌睡過去幾秒鐘，醒來之後，精神不說一下格外飽滿，但也能夠恢復不少。
而這樣的狀態，如果能夠徹徹底底地主動去掌控，那其實就是入定層次中的第二重，常定。
裴越已然知曉心神修煉真正帶來的好處。
相比較起武館肉體上的打磨，精神修煉對於身體的恢復成長，同樣有著極其強大的能力。
他在最初開始修煉冥想的時候，就發現身體素質得到提升，進而得到機會能夠開始激活身體裡的那個異化改造系統。
而現在踏入到冥想入定的第二層次——常定，僅僅只是離開了礦洞到現在的這段時間，他就感覺到原本疲累至極，甚至因為使用密武爆發而受傷的身體，已經恢復得七七八八。
精神上也是，他每隔那麼一段時間，休息上個幾秒，十幾秒，最長可能也就個一兩分鐘，對於裴越來說，所耗費的時間其實很短，但帶來的效果，確實是十分顯著。
而常定就已經有如此奇特的效果，那麼如果達到入定層次中的大定，就不是單單身體的靜止狀態下能夠入定，而是在行動之中，都能夠進入這種奇特的入定，那一個人的精神體力、專注程度，各方面都會達到某種不可思議的地步。
而到了那個程度的話，所謂的密武能夠發揮出來的威力，也將會是一個不可思議的提升。
「從這個角度看，不說密武這種能力算不算超凡，但其上限確實達到了一個很恐怖的地步。」
裴越想到心神修煉在這方面的效果，配合上密武，那真的是有種如虎添翼的感覺。
在經歷了礦洞一事之後，裴越對於這個世界的認知又多了幾分。
他現在知曉，像密武、心神修煉這樣的特殊能力，恐怕不是那麼簡單的。
這個世界竟然存在礦洞底下那種能夠影響人心智，還可以控制人血液的詭異存在。
那麼可以想像的是，恐怕這個世界在其他地方還存在有類似的東西。
這就像那句很著名的推論，如果你家裡發現一隻蟑螂，那麼肯定已經有成千上萬隻。
此外，今天與項天九的接觸，也讓他對於整個世界的大形勢有了一點認識。
西岩城，在裴越看來，這種極度的貧富分化，底層簡直就像是處在一個糞坑一樣的地方。
可在西岩以外的其他地方，在北境，幾十年戰亂下，已經不知道該如何用語言去形容。
受限於所處的位置，還有信息的獲取渠道，裴越知道的並不多，也沒辦法形成一個整體的認識，但只寥寥的這一些，就能夠讓人感受到那種撲面而來的危機感。
「對了，我感覺自己好像身體出現了一點之前不一樣的地方。」
裴越一路不是在進入常定狀態，就是思考起自身所處的環境以及身體現在的各種變化。
在差不多已經從棚戶區走出來，接近了永和鎮外圍的區域，裴越雙臂展開，隨意地打了一個「雙鞭」的動作。
他這一下沒有用力，運勁也很隨意，只是身體走路到那個位置的時候，突然覺得很順，隨意地做了出來。
但就是這個動作，讓裴越忽然覺得愣了一下。
接著他停了下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膛還有肩膀等上身位置。
「這胸和背好像厚了一點，身體也似乎寬了一點。」
裴越用手比劃了一下自己的上身，臉上露出了思索之色。
說實話，他覺得胸背變得寬厚一點，以肉眼去看的話，是絲毫看不出來的。
哪怕是裴越自己，換作在幾天前，他其實也察覺不到什麼變化。
只有今天，他的心神在那詭異存在出現後的強力壓迫下得到了突破，才讓他隱隱發現自己身體出現了一點變化。
僅僅只是思考了一瞬，裴越就已得到了答案。
他微微集中一下精神，立即看到視野前方出現了面板。
【對稱第二右心臟培育進度：11.1%】
「果然，受到了我第二右心臟培育的影響。」
在胸腔之中，生長出一顆新的心臟，隨著這顆心臟的成長，自然而然會對整個胸腔和身體的器官都形成擠壓。
比如他原本的心臟，可能位置會從居中偏左的位置，漸漸往左邊生長。以此來平衡右邊的第二心臟出現以後的對稱性。
同時，他的肺葉也會在心臟生長的這個過程之中，不斷調整位置。
而這些情況的出現，自然而然的也會使得他的胸腔變大變寬變厚，以此來容納更多的器官。
「那接下來我就真正成為雙開門了。」
裴越對於自己身體可能會出現在形體上的變化，完全不在意。
先不說廣闊的胸膛本身就算是對男人的一種審美肯定。
就是真的讓人看起來有點怪，他也覺得是值得的。
畢竟相比較起第二心臟帶來的好處，一點點形象上的犧牲真的是微不足道。
而且，裴越覺得他接下來恐怕還會長高，變得更加高大粗壯，那樣的話，胸膛上這點變化就更不算什麼了。
畢竟他現在身體的異化改造才剛剛開始，未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裴越也不敢肯定自己將來會變成什麼樣子。
「沒有錢了，我的錢全部都給你們了。」
「求求你們放過我，我真的沒有錢了！」
走在永和鎮相對棚戶區要稍微開闊一點點的巷道里，裴越忽然聽到了一陣哀求聲。
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裴越側頭望去，看到了大約離他有30米左右的一套老舊公寓樓內，大約是3樓靠左的一個房間有不小的動靜。
「別拖了，也別再搞這些戲碼了，老子知道你有錢。你今天乖乖的把錢還上，一切就好說。」
「老大，我覺得不用跟他廢話了，我先打斷他兩條腿，然後再看看他怎麼說。」
有惡狠狠地威脅聲從那個房間傳出。
「不要，不要打斷我的腿，我會想辦法還錢的，我一定能夠把錢還上。」房間裡傳來求饒的聲音越發的悽厲。
裴越聽得皺起了眉頭，但他沒有去插手，這樣的事情沒頭沒腦，不管是棚戶區還是永和鎮，實在太多了，他聽一耳也就準備離開了。
然而，就在裴越準備離開的時候，突然他的耳朵一動，捕捉到了熟悉的一個詞。
「再給你一個機會，你要知道我們碎骨的人，向來說到做到。你再不說，等會腿斷了，那就沒得後悔了。」
那房間內的聲音傳出，依舊是充滿威脅的言語。
但碎骨兩個字，一下就讓裴越停了下來。
「我現在真的沒有，但我想辦法……啊——」
那棟公寓樓的房間內，求饒聲和悽厲的哀嚎，先後響起。
裴越腳步停下，抬頭看了一眼那公寓樓的房間，身形悄然隱沒在對面樓下的一個巷道里。
「欠了我們的錢，敢不還？真是活膩了！我就說，對付這些人，就得先讓他們痛，他們才會願意交錢。」
「也不是欠我們的錢嘛，我們是討債的。」
「哈哈哈，我們來討債，那就是我們的錢，你是不是傻？」
片刻後，一群人從那公寓樓內走了出來。
為首的一個，很醒目，也很張狂。
正是之前堵截裴越的那個長發青年。
裴越的視線越過那個長發青年，一眼看到了跟在人群後方，短髮圓寸有些故作流氣、卻依舊顯得拘謹的少年。
裴越看著魁梧鐵匠朝他拱手抱拳，神色鄭重地自報家門，心中一下反應了過來。
這點，在餐廳聶千帆一眼看出他修煉密武時，他心中就有所疑惑。如今想來，恐怕修煉了密武，起臥行止之間或真有所不同。
腦海里念頭閃過，裴越手上的動作不停，也跟著沖項天九一抱拳，「裴越，流雲心舍。」
這個時候裴越也顧不得十天後的那個什麼內部賽，反正他已經學了三招密武，卓雲裳也說他有資格拜入門牆，那他就是了。
「流雲心舍……」項天九微微點頭，他沒有多說其他，也不知是否聽過。
稍微頓了頓，項天九又說道：「裴兄弟，那些拜火的莫要去招惹，也別與他們走得太近。」
「拜火的？」裴越聽項天九說完，腦海里自然而然就浮現起方才見過的勞清，以及紅房那邊的諸多人等。
他見到那紅房門口，以及這些人的袖口、衣領都繡有火焰紋圖案，想來便是拜火的了。
從項天九的口吻里，也隱隱約約能察覺到對方似乎對這些東西頗有了解。
果然，接著就聽項天九繼續說道：「這年頭，什麼東西都冒出來。我從北境流浪到西岩這邊，一路也不知見過多少這些骯髒玩意。」
說著，好像又頗有感慨道，「可這些東西又不是平白無故冒出來的，世道艱難，人活著總要一點慰藉。還管他這身血肉骨骸是落到了哪個的嘴裡？」
裴越輕輕點了下頭，項天九的這番話不能說全對，但確實也說了一點東西。
「這一路過來，我看得出裴兄弟你對我多有提防。這是對的，防人之心不可無，在這棚戶區，在這西岩，不，應該說在這世道，都是一樣。我對裴兄弟你這一路又何嘗不是處處小心？」
項天九看著裴越，突然笑道，「裴兄弟是不是奇怪，我為何會與你說這些？」
裴越再次點頭。
項天九這突然間的態度轉變，說實話讓裴越還是感到很意外的。
從在鐵匠鋪見到對方，然後一直到方才，項天九給裴越的感覺，沉靜內斂，似乎有些氣概。但兩人只是初識，談不上交情。
項天九笑了笑，神色再次轉得認真，看向裴越，緩緩說道：「一諾千金，不昧錢財，這樣的大好男兒，值得某一交。」
「額……」裴越一時不知該說些什麼，他倒沒有想到項天九竟是因為這個緣故。
「哈哈哈……」見到裴越這番表情，項天九大笑起來，「天色不早，某該回去了，裴越兄弟若有閒暇，可來尋某喝酒。」
說完，項天九轉身大步離去。
裴越看著他離去的背影，忽地輕笑一聲，轉身也朝著外面的狹窄巷道走去。
此時天色越發暗了下來。
裴越快步穿行在棚戶區狹窄的巷道中，對於前方可能會有人聚集的地方，他無需走近，隱隱約約間就能夠察覺到，然後轉身直接繞開，從另外一個方向離去。
「相比起之前，好像我現在的感知是敏銳了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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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越目光不時掃過周圍，在回來的路上，他也能夠感覺得出，似乎經歷了礦洞之中與那六隻眼的詭異怪物的遭遇，在對方強大的精神壓迫下，他依舊能夠保持自我，沒有迷失、恐懼，甚至最後發起反擊。
這種極致的絕望與恐懼，讓他在精神意志方面好像得到了充足的進步，讓他對周圍的感知和一些細微變化都敏銳了起來。
行走在狹窄的巷道之中，周圍不管是低聲說話的聲音，還是腳步聲，又或者其他一些哼哼唧唧等細微的聲音，裴越都能夠敏銳地捕捉到。
還有他的目光掃過，一些以前不曾留意的東西，比如一些記號、房屋的破損程度，躲在陰影暗處的蛇蟲鼠蟻之類的，現在好像都能夠在裴越視野里放大一樣，一覽無餘。
裴越清楚這是他的精神強度高了，感知力增強，洞察力提升，如果從科學的角度來解釋的話，那就是對於信息的捕捉能力以及處理能力，大為提高，所以他看到的、聽到的也就更多，更廣。
在叮噹街的時候，他會在眾多鐵匠之中，看出項天九的不同，其實也就是他察覺到了一點不同。
不然項天九身上哪怕有密武的痕跡，他卻只是剛剛接觸密武，其實是很難看得出來。
在這些狹窄的巷道裡面一路行走，裴越偶爾會在一些拐角或者無人的角落，突然停下腳步。
時間很短，有時可能只有1秒，有時可能也就是三五秒到十來秒。
這不是他在傾聽什麼，或者在觀察和感受，恰恰相反，裴越的這種狀態是在練習他在靜止狀態能夠隨時入定的能力。
每一次入定的三五秒或者十來秒，看似很短暫，但實際上，對於裴越來說，他從精神到肉體，似乎都能夠得到恢復。
人在睏倦至極的時候，突然打瞌睡過去幾秒鐘，醒來之後，精神不說一下格外飽滿，但也能夠恢復不少。
而這樣的狀態，如果能夠徹徹底底地主動去掌控，那其實就是入定層次中的第二重，常定。
裴越已然知曉心神修煉真正帶來的好處。
相比較起武館肉體上的打磨，精神修煉對於身體的恢復成長，同樣有著極其強大的能力。
他在最初開始修煉冥想的時候，就發現身體素質得到提升，進而得到機會能夠開始激活身體裡的那個異化改造系統。
而現在踏入到冥想入定的第二層次——常定，僅僅只是離開了礦洞到現在的這段時間，他就感覺到原本疲累至極，甚至因為使用密武爆發而受傷的身體，已經恢復得七七八八。
精神上也是，他每隔那麼一段時間，休息上個幾秒，十幾秒，最長可能也就個一兩分鐘，對於裴越來說，所耗費的時間其實很短，但帶來的效果，確實是十分顯著。
而常定就已經有如此奇特的效果，那麼如果達到入定層次中的大定，就不是單單身體的靜止狀態下能夠入定，而是在行動之中，都能夠進入這種奇特的入定，那一個人的精神體力、專注程度，各方面都會達到某種不可思議的地步。
而到了那個程度的話，所謂的密武能夠發揮出來的威力，也將會是一個不可思議的提升。
「從這個角度看，不說密武這種能力算不算超凡，但其上限確實達到了一個很恐怖的地步。」
裴越想到心神修煉在這方面的效果，配合上密武，那真的是有種如虎添翼的感覺。
在經歷了礦洞一事之後，裴越對於這個世界的認知又多了幾分。
他現在知曉，像密武、心神修煉這樣的特殊能力，恐怕不是那麼簡單的。
這個世界竟然存在礦洞底下那種能夠影響人心智，還可以控制人血液的詭異存在。
那麼可以想像的是，恐怕這個世界在其他地方還存在有類似的東西。
這就像那句很著名的推論，如果你家裡發現一隻蟑螂，那麼肯定已經有成千上萬隻。
此外，今天與項天九的接觸，也讓他對於整個世界的大形勢有了一點認識。
西岩城，在裴越看來，這種極度的貧富分化，底層簡直就像是處在一個糞坑一樣的地方。
可在西岩以外的其他地方，在北境，幾十年戰亂下，已經不知道該如何用語言去形容。
受限於所處的位置，還有信息的獲取渠道，裴越知道的並不多，也沒辦法形成一個整體的認識，但只寥寥的這一些，就能夠讓人感受到那種撲面而來的危機感。
「對了，我感覺自己好像身體出現了一點之前不一樣的地方。」
裴越一路不是在進入常定狀態，就是思考起自身所處的環境以及身體現在的各種變化。
在差不多已經從棚戶區走出來，接近了永和鎮外圍的區域，裴越雙臂展開，隨意地打了一個「雙鞭」的動作。
他這一下沒有用力，運勁也很隨意，只是身體走路到那個位置的時候，突然覺得很順，隨意地做了出來。
但就是這個動作，讓裴越忽然覺得愣了一下。
接著他停了下來，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膛還有肩膀等上身位置。
「這胸和背好像厚了一點，身體也似乎寬了一點。」
裴越用手比劃了一下自己的上身，臉上露出了思索之色。
說實話，他覺得胸背變得寬厚一點，以肉眼去看的話，是絲毫看不出來的。
哪怕是裴越自己，換作在幾天前，他其實也察覺不到什麼變化。
只有今天，他的心神在那詭異存在出現後的強力壓迫下得到了突破，才讓他隱隱發現自己身體出現了一點變化。
僅僅只是思考了一瞬，裴越就已得到了答案。
他微微集中一下精神，立即看到視野前方出現了面板。
【對稱第二右心臟培育進度：11.1%】
「果然，受到了我第二右心臟培育的影響。」
在胸腔之中，生長出一顆新的心臟，隨著這顆心臟的成長，自然而然會對整個胸腔和身體的器官都形成擠壓。
比如他原本的心臟，可能位置會從居中偏左的位置，漸漸往左邊生長。以此來平衡右邊的第二心臟出現以後的對稱性。
同時，他的肺葉也會在心臟生長的這個過程之中，不斷調整位置。
而這些情況的出現，自然而然的也會使得他的胸腔變大變寬變厚，以此來容納更多的器官。
「那接下來我就真正成為雙開門了。」
裴越對於自己身體可能會出現在形體上的變化，完全不在意。
先不說廣闊的胸膛本身就算是對男人的一種審美肯定。
就是真的讓人看起來有點怪，他也覺得是值得的。
畢竟相比較起第二心臟帶來的好處，一點點形象上的犧牲真的是微不足道。
而且，裴越覺得他接下來恐怕還會長高，變得更加高大粗壯，那樣的話，胸膛上這點變化就更不算什麼了。
畢竟他現在身體的異化改造才剛剛開始，未來還有很長的路要走，裴越也不敢肯定自己將來會變成什麼樣子。
「沒有錢了，我的錢全部都給你們了。」
「求求你們放過我，我真的沒有錢了！」
走在永和鎮相對棚戶區要稍微開闊一點點的巷道里，裴越忽然聽到了一陣哀求聲。
順著聲音傳來的方向，裴越側頭望去，看到了大約離他有30米左右的一套老舊公寓樓內，大約是3樓靠左的一個房間有不小的動靜。
「別拖了，也別再搞這些戲碼了，老子知道你有錢。你今天乖乖的把錢還上，一切就好說。」
「老大，我覺得不用跟他廢話了，我先打斷他兩條腿，然後再看看他怎麼說。」
有惡狠狠地威脅聲從那個房間傳出。
「不要，不要打斷我的腿，我會想辦法還錢的，我一定能夠把錢還上。」房間裡傳來求饒的聲音越發的悽厲。
裴越聽得皺起了眉頭，但他沒有去插手，這樣的事情沒頭沒腦，不管是棚戶區還是永和鎮，實在太多了，他聽一耳也就準備離開了。
然而，就在裴越準備離開的時候，突然他的耳朵一動，捕捉到了熟悉的一個詞。
「再給你一個機會，你要知道我們碎骨的人，向來說到做到。你再不說，等會腿斷了，那就沒得後悔了。」
那房間內的聲音傳出，依舊是充滿威脅的言語。
但碎骨兩個字，一下就讓裴越停了下來。
「我現在真的沒有，但我想辦法……啊——」
那棟公寓樓的房間內，求饒聲和悽厲的哀嚎，先後響起。
裴越腳步停下，抬頭看了一眼那公寓樓的房間，身形悄然隱沒在對面樓下的一個巷道里。
「欠了我們的錢，敢不還？真是活膩了！我就說，對付這些人，就得先讓他們痛，他們才會願意交錢。」
「也不是欠我們的錢嘛，我們是討債的。」
「哈哈哈，我們來討債，那就是我們的錢，你是不是傻？」
片刻後，一群人從那公寓樓內走了出來。
為首的一個，很醒目，也很張狂。
正是之前堵截裴越的那個長發青年。
裴越的視線越過那個長發青年，一眼看到了跟在人群後方，短髮圓寸有些故作流氣、卻依舊顯得拘謹的少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