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4章 死地求後生
第985章 死地求後生
江水滔滔，淚水也滔滔。
劉穆之咳嗽著，流著鼻涕，也流著淚水。
他的聲音哽咽無比：「臣——臣有時候也想勸勸陛下，能不能對百姓好一些，能不能——
別那麼殘酷——」
「但臣又明白，不是陛下殘酷，是大宋真沒法子。」
「停下來發展，是萬萬比不過唐禹的，只有打，只能打，才有一線生機。」
「因此，臣有口難言，唯有竭盡全力輔佐陛下——」
說到最後，他老淚縱橫，痛哭流涕：「只恨臣才疏學淺，未能幫陛下走得更遠，愧對陛下的信任——」
「咳咳——陛下——」
劉穆之趴在地上，不停咳嗽，已經咳出了鮮血。
劉裕連忙道：「道和，別說了，你回去養病吧——」
劉穆之搖了搖頭，喃喃道：「病入膏肓，臣已經沒有時間了——」
「陛下，人之將死，其言也善，臣再為陛下獻最後一策吧——」
他看向劉裕，顫聲道：「懇請陛下——放百姓回家，然後——降唐國而為將，助唐禹——一統天下！」
劉裕身體一震，猛然咬牙。
劉穆之無力地倒在地上，看到了漫天的星辰，輕聲細語道：「唐禹——光武之後唯一真龍也，他統一天下，百姓才會好過——」
「這一策，是臣為陛下——也為天下百姓——所能做的——唯一之事了——」
「求——求陛下——答應——臣——的——」
說到最後，他再也撐不住了，身體顫抖著，閉上了雙眼。
「道和！」
劉裕不禁大喊了一聲，不禁跪在了地上，淚水灑滿大地。
他蜷縮在黑暗的星空下，哭泣著，然後沉默著，像是已經死了。
過了不知道多久，他才終於抬起頭。
他的眼中只有冷酷，聲音也變得堅定：「降唐國為將？永遠不可能。」
「道和，我不能做投降的帝王，就算死，就算被挫骨揚灰，就算遺臭萬年，我也不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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投降。」
「而且，我還沒有敗！」
「謝秋瞳的確可怕，的確聰明到令人恐懼，但——只要是人，就有算不盡的地方！」
「她遺漏了最關鍵的兩點。」
劉裕站了起來，看著滾滾長江，一字一句道：「她忽略了王道的影響力。」
「他低估了我的軍事能力。」
「這兩點，足以致命！」
他的表情無比平靜，眼眸堅定：「我要滅了乾國！置之死地而後生！」
緩緩上岸，天已經亮了。
謝秋瞳大步往營區走，臉上帶著自傲的笑容。
復仇成功，又終於解脫了被監視，她心情極好，聲音輕快：「劉裕沒了糧草，又損失了兩萬精銳，已經無路可走了。」
「往唐國，呵，巴東郡被難民肆虐，一粒糧食都撈不到。」
「回宋國，呵，百姓都被他榨乾了，只有屠城搶糧，但那些新兵會崩潰。」
「跨長江，呵，這邊也被難民肆虐過，也沒有糧食。」
「他只能在最短的時間內，對我發起最猛烈的進攻，搶我的糧續命。」
「但我不會跟他打，我會跑，直接往回跑。」
「他會被活活耗死。」
說到這裡，她眯眼笑道：「小蓮，你家公子從去年阻止我落井下石開始，就不怎麼給我回信了，明顯是在生我的氣。」
「如今我幾乎不費兵卒，單滅劉宋，化解了唐國最嚴重的一次危機——」
「你說他該怎麼感謝我？」
小蓮嘻嘻道：「小姐一直嚷嚷著說要踩唐國一腳，卻最終幫了唐國大忙，公子應該給小姐舔腳道歉才是。」
謝秋瞳愣了一下，不禁道：「那是道歉嗎？那分明是占便宜！」
「這兩年他太忙也太累，又被多個國家一直欺負，我看在眼裡，也知道他壓力大，心情不好。」
「這次他收到杜實的消息，應該會很開心，他也該開心開心了。」
說到這裡，她揚起了臉，輕聲道：「他離開晉國之前，我幫了他許多，包括培養他，給他去舒縣的機會，又帶著北府軍去譙郡幫他。」
「後來他幫了我很多，幫我收復了漢中郡，幫我在建康之戰後找到了退路，幫我籌集了糧草、拿下了壽春，最終立國。」
「總體來說，我幫他小，他幫我大，算我欠他的。」
「但這一次我出手滅了劉裕，算是還清了前面的債。」
她歪著頭笑道：「將來等他好了，我可要正面跟他斗一斗，看看誰更強。」
小蓮故作糊塗：「怎麼斗？生孩子那種斗嗎？」
謝秋瞳道：「你就裝傻吧，其實——我沒有想過要跟他拼命。」
「他心疼百姓，心疼將士的傷亡，我若是真跟他拼命，非要一較高低，他肯定不樂意。」
「但我有我的堅持，我不會將我的事業拱手相讓。」
「我會讓他選。」
謝秋瞳看向西邊，輕笑道：「他要跟我打，我就跟他打，他若是不願百姓遭難、將士
犧牲，那就允許天下有兩個國家，乾唐交好，兩個皇帝為夫妻，共治天下。」
「這才是真正的千古佳話！」
小蓮想了想，道：「明白了，小姐的內心上，是不想打的。」
謝秋瞳搖頭道：「也不是，作為一個帝王，我當然希望打敗唐國，一統天下。」
「但我知道他在乎什麼，我不願意讓他為難。」
「我更願意和平，更願意跟他好好相處。」
「他有什麼不能答應的，到時候還不是他兒子繼承大乾的江山，真是的。」
「而且他不答應也沒法子，哈哈。」
小蓮咯咯笑道：「是呢，公子其實是不喜歡打仗的，他更喜歡玩兒。」
「如果天下只剩下唐國和乾國，在可以主動決定要不要打仗拼命的時候，公子一定會選不打仗的。」
謝秋瞳翻了個白眼，道：「說的你好像很了解他似的，其實我都不敢確定他會不會打。」
「不過，到那時候，一切都沒有關係了。」
「就算最終我輸給他，我也不難過，輸給他這樣的人，不丟人。」
小蓮想了想，道：「我記得小姐說過，你滿意的如意郎君，一定要是在各方面都全部勝過你的人。」
「如今看來，小姐對公子很是滿意呢。」
謝秋瞳哼了一聲，嘴角翹起：「他的確很多方面都比我強，我也對他很滿意，但他也不是全面勝過我。」
小蓮道：「公子還有不如小姐的地方嗎？」
謝秋瞳眨了眨眼睛，道：「他沒我好看！」
「這一點他永遠贏不了我！」
小蓮頓時捂嘴，兩人對視一眼，都不禁笑了起來。
而就在這時，一個親衛迅速跑了過來，急道：「陛下！出大事了！」
謝秋瞳皺眉道：「慌張什麼，戰局到了這個階段，還能有什麼大事。」
親衛低聲道：「杜實帶著親衛隊突然對我們出手，連殺數十人闖進大營，搶走了被關押的謝安。」
天地忽然寂靜了，連風都停止了。
謝秋瞳猛然抬頭，眼中一片寒冷。
她咬牙切齒道：「杜實！你這個王八蛋！唐禹絕對沒有下這種命令！他甚至都沒收到我們合作的消息！」
「快派騎兵追啊！一定要把謝安抓回來！」
「不！不需要活的！屍體也行！」
「我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小蓮在一旁縮著頭，不敢說話。
而另一邊，杜實已經將謝安送到了船上。
他擦了擦臉上的血，咧嘴道：「河那邊就是劉裕，他絕不會殺你，他會派心腹保護你回壽春。」
謝安看著滾滾長江，不禁笑了起來，輕聲道：「這樣的話，我的六妹妹可要氣死了。」
「她算盡一切，本以為滅了劉裕之後，威望和實力進一步增加，就不再畏懼世家，可以直接處死我了。」
「卻沒想到，我竟然在臨死前被人放回壽春了——」
杜實道：「她暫時回不去壽春，會深陷戰場，你完全有時間聯合各大世家，謀反竊國，斷她後路。」
謝安呢喃道：「這一年多來，她羽翼漸豐，對世家的打壓已經擺到了明處，我們早就快憋不住了——」
「只是我不明白，你為什麼敢這麼做？唐禹對這裡發生的一切都不知情，這絕對不是他的命令。」
杜實面色平靜，緩緩道：「陛下重感情，做臣子的該在關鍵的時候，為他分憂。」
「乾國亡了，謝秋瞳倒了，陛下就沒有任何顧忌了。」
謝安輕輕道：「但謝秋瞳這個女人，可是很記仇的。」
杜實依舊面色平靜，淡淡道：「為了陛下，為了大唐，為了天下，我必須這麼做。」
「若是將來謝公要殺我，那我無非一死而已。
說到最後，他笑了起來，笑得燦爛無比。
初升的陽光照在他的臉上，他的聲音輕柔卻堅定：「助陛下施王道於天下，我死得其所。」
江水滔滔，淚水也滔滔。
劉穆之咳嗽著，流著鼻涕，也流著淚水。
他的聲音哽咽無比：「臣——臣有時候也想勸勸陛下，能不能對百姓好一些，能不能——
別那麼殘酷——」
「但臣又明白，不是陛下殘酷，是大宋真沒法子。」
「停下來發展，是萬萬比不過唐禹的，只有打，只能打，才有一線生機。」
「因此，臣有口難言，唯有竭盡全力輔佐陛下——」
說到最後，他老淚縱橫，痛哭流涕：「只恨臣才疏學淺，未能幫陛下走得更遠，愧對陛下的信任——」
「咳咳——陛下——」
劉穆之趴在地上，不停咳嗽，已經咳出了鮮血。
劉裕連忙道：「道和，別說了，你回去養病吧——」
劉穆之搖了搖頭，喃喃道：「病入膏肓，臣已經沒有時間了——」
「陛下，人之將死，其言也善，臣再為陛下獻最後一策吧——」
他看向劉裕，顫聲道：「懇請陛下——放百姓回家，然後——降唐國而為將，助唐禹——一統天下！」
劉裕身體一震，猛然咬牙。
劉穆之無力地倒在地上，看到了漫天的星辰，輕聲細語道：「唐禹——光武之後唯一真龍也，他統一天下，百姓才會好過——」
「這一策，是臣為陛下——也為天下百姓——所能做的——唯一之事了——」
「求——求陛下——答應——臣——的——」
說到最後，他再也撐不住了，身體顫抖著，閉上了雙眼。
「道和！」
劉裕不禁大喊了一聲，不禁跪在了地上，淚水灑滿大地。
他蜷縮在黑暗的星空下，哭泣著，然後沉默著，像是已經死了。
過了不知道多久，他才終於抬起頭。
他的眼中只有冷酷，聲音也變得堅定：「降唐國為將？永遠不可能。」
「道和，我不能做投降的帝王，就算死，就算被挫骨揚灰，就算遺臭萬年，我也不會
（由於緩存原因，請用戶直接瀏覽器訪問 閒時看書選 TW 看書網，𝑠ℎ𝑢.𝑡𝑤超愜意 網站，觀看最快的章節更新）
投降。」
「而且，我還沒有敗！」
「謝秋瞳的確可怕，的確聰明到令人恐懼，但——只要是人，就有算不盡的地方！」
「她遺漏了最關鍵的兩點。」
劉裕站了起來，看著滾滾長江，一字一句道：「她忽略了王道的影響力。」
「他低估了我的軍事能力。」
「這兩點，足以致命！」
他的表情無比平靜，眼眸堅定：「我要滅了乾國！置之死地而後生！」
緩緩上岸，天已經亮了。
謝秋瞳大步往營區走，臉上帶著自傲的笑容。
復仇成功，又終於解脫了被監視，她心情極好，聲音輕快：「劉裕沒了糧草，又損失了兩萬精銳，已經無路可走了。」
「往唐國，呵，巴東郡被難民肆虐，一粒糧食都撈不到。」
「回宋國，呵，百姓都被他榨乾了，只有屠城搶糧，但那些新兵會崩潰。」
「跨長江，呵，這邊也被難民肆虐過，也沒有糧食。」
「他只能在最短的時間內，對我發起最猛烈的進攻，搶我的糧續命。」
「但我不會跟他打，我會跑，直接往回跑。」
「他會被活活耗死。」
說到這裡，她眯眼笑道：「小蓮，你家公子從去年阻止我落井下石開始，就不怎麼給我回信了，明顯是在生我的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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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說他該怎麼感謝我？」
小蓮嘻嘻道：「小姐一直嚷嚷著說要踩唐國一腳，卻最終幫了唐國大忙，公子應該給小姐舔腳道歉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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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兩年他太忙也太累，又被多個國家一直欺負，我看在眼裡，也知道他壓力大，心情不好。」
「這次他收到杜實的消息，應該會很開心，他也該開心開心了。」
說到這裡，她揚起了臉，輕聲道：「他離開晉國之前，我幫了他許多，包括培養他，給他去舒縣的機會，又帶著北府軍去譙郡幫他。」
「後來他幫了我很多，幫我收復了漢中郡，幫我在建康之戰後找到了退路，幫我籌集了糧草、拿下了壽春，最終立國。」
「總體來說，我幫他小，他幫我大，算我欠他的。」
「但這一次我出手滅了劉裕，算是還清了前面的債。」
她歪著頭笑道：「將來等他好了，我可要正面跟他斗一斗，看看誰更強。」
小蓮故作糊塗：「怎麼斗？生孩子那種斗嗎？」
謝秋瞳道：「你就裝傻吧，其實——我沒有想過要跟他拼命。」
「他心疼百姓，心疼將士的傷亡，我若是真跟他拼命，非要一較高低，他肯定不樂意。」
「但我有我的堅持，我不會將我的事業拱手相讓。」
「我會讓他選。」
謝秋瞳看向西邊，輕笑道：「他要跟我打，我就跟他打，他若是不願百姓遭難、將士
犧牲，那就允許天下有兩個國家，乾唐交好，兩個皇帝為夫妻，共治天下。」
「這才是真正的千古佳話！」
小蓮想了想，道：「明白了，小姐的內心上，是不想打的。」
謝秋瞳搖頭道：「也不是，作為一個帝王，我當然希望打敗唐國，一統天下。」
「但我知道他在乎什麼，我不願意讓他為難。」
「我更願意和平，更願意跟他好好相處。」
「他有什麼不能答應的，到時候還不是他兒子繼承大乾的江山，真是的。」
「而且他不答應也沒法子，哈哈。」
小蓮咯咯笑道：「是呢，公子其實是不喜歡打仗的，他更喜歡玩兒。」
「如果天下只剩下唐國和乾國，在可以主動決定要不要打仗拼命的時候，公子一定會選不打仗的。」
謝秋瞳翻了個白眼，道：「說的你好像很了解他似的，其實我都不敢確定他會不會打。」
「不過，到那時候，一切都沒有關係了。」
「就算最終我輸給他，我也不難過，輸給他這樣的人，不丟人。」
小蓮想了想，道：「我記得小姐說過，你滿意的如意郎君，一定要是在各方面都全部勝過你的人。」
「如今看來，小姐對公子很是滿意呢。」
謝秋瞳哼了一聲，嘴角翹起：「他的確很多方面都比我強，我也對他很滿意，但他也不是全面勝過我。」
小蓮道：「公子還有不如小姐的地方嗎？」
謝秋瞳眨了眨眼睛，道：「他沒我好看！」
「這一點他永遠贏不了我！」
小蓮頓時捂嘴，兩人對視一眼，都不禁笑了起來。
而就在這時，一個親衛迅速跑了過來，急道：「陛下！出大事了！」
謝秋瞳皺眉道：「慌張什麼，戰局到了這個階段，還能有什麼大事。」
親衛低聲道：「杜實帶著親衛隊突然對我們出手，連殺數十人闖進大營，搶走了被關押的謝安。」
天地忽然寂靜了，連風都停止了。
謝秋瞳猛然抬頭，眼中一片寒冷。
她咬牙切齒道：「杜實！你這個王八蛋！唐禹絕對沒有下這種命令！他甚至都沒收到我們合作的消息！」
「快派騎兵追啊！一定要把謝安抓回來！」
「不！不需要活的！屍體也行！」
「我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小蓮在一旁縮著頭，不敢說話。
而另一邊，杜實已經將謝安送到了船上。
他擦了擦臉上的血，咧嘴道：「河那邊就是劉裕，他絕不會殺你，他會派心腹保護你回壽春。」
謝安看著滾滾長江，不禁笑了起來，輕聲道：「這樣的話，我的六妹妹可要氣死了。」
「她算盡一切，本以為滅了劉裕之後，威望和實力進一步增加，就不再畏懼世家，可以直接處死我了。」
「卻沒想到，我竟然在臨死前被人放回壽春了——」
杜實道：「她暫時回不去壽春，會深陷戰場，你完全有時間聯合各大世家，謀反竊國，斷她後路。」
謝安呢喃道：「這一年多來，她羽翼漸豐，對世家的打壓已經擺到了明處，我們早就快憋不住了——」
「只是我不明白，你為什麼敢這麼做？唐禹對這裡發生的一切都不知情，這絕對不是他的命令。」
杜實面色平靜，緩緩道：「陛下重感情，做臣子的該在關鍵的時候，為他分憂。」
「乾國亡了，謝秋瞳倒了，陛下就沒有任何顧忌了。」
謝安輕輕道：「但謝秋瞳這個女人，可是很記仇的。」
杜實依舊面色平靜，淡淡道：「為了陛下，為了大唐，為了天下，我必須這麼做。」
「若是將來謝公要殺我，那我無非一死而已。
說到最後，他笑了起來，笑得燦爛無比。
初升的陽光照在他的臉上，他的聲音輕柔卻堅定：「助陛下施王道於天下，我死得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