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8章痛苦
窗外，那來自於世界之外的神明，正靜靜地屹立在那裡。
「周莊——不，阿賴耶……白子，井上，媽媽，老爹……你們，是來責備我的嗎？」
一護微微低下腦袋，有些不敢去看那道身影。
嘴唇蠕動著，發出連他自己都聽不清的聲音。
微風吹拂，窗戶被拉開。
那具仿佛由所有人類幻想中最美好的事物集合而成的身軀，一步踏過虛空——赤足落在了地板上。
祂輕輕坐下，端坐在一護面前。
沒有說話。
只是靜靜地、溫柔地、慈愛地，同時又是憤怒地、憎恨地——用那雙包羅萬象的眼眸，看著一護低垂的眼睛。
一護的眼神在顫抖。
拳頭鬆了又握，握了又松。
最終還是緩緩地垂了下去。 他抬起頭，看著面前的這張面容，看著那雙眼睛。
從這張臉上，一護能夠找到很多很多他熟悉無比的影子。
她是他的妹妹——遊子，夏梨，還有白子。
她是井上，是龍貴……
她是自己那早已逝去的母親——黑崎真咲。
她是黑崎一護所經歷的全部人生中，遇到過的所有女性——那些被他視若生命、想要為之守護的每一個親人，每一個帶著朦朧愛意的戀人，每一個值得信賴的女性朋友……
同樣的——他是茶渡，是石田，是黑崎一心，是浦原喜助，是朽木白哉，是市丸銀……
他是黑崎一護全部人生中，有過友誼的每一個男性朋友、親人，甚至是敵人。
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無論是人類還是虛，無論是愛過的、還是恨過的每一個人——
祂就是這一切的總和。
一護選擇了現在的世界。選擇了現在的歷史。選擇了現在的家人和朋友。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任你讀
那麼——在那混沌的世界被重新開闢的時候，黑崎一護這個少年，又是否對自己的選擇感到過後悔呢？ 他當然後悔過。
因為——儘管由於某種未知力量的灌注，黑崎一護的個人時間線，從最初尸魂界世界線變動開始直至混沌世界，從未如其他人一樣產生過分裂。
它只是永無止境地延續著。積累著。
就像在可能性的浪潮中，一艘由鋼鐵打造的巨輪——其巨大的動力和堅固性，讓它能夠逆流而上，或順流而下——而非被無窮無盡的浪潮打翻淹沒，或只能隨波逐流。
這也是一護那無窮無盡增長的力量最根本的來源。
一護在混沌的可能性浪潮中行走，不斷地尋找，尋找——最終找到了自己最初、最熟悉的那群家人，找到了那段最初始的時間線記錄。
他以那段時間線片段為基礎，重新編排了過去和未來，將那段本應因祖虛的吞噬而化為烏有的時間線重新延續了下來。
他確實做到了。
靠著那不知到底是誰賦予的力量——他確實找回了自己最熟悉的那些家人，那些親朋好友。
可是——這真的好嗎？
為了這唯一的一條時間線，為了這群最熟悉的家人和朋友——捨棄了其他的全部時間線片段，捨棄了其他全部時間線上的親人朋友們……
這真的值得嗎？ 看著面前那一張張熟悉的面容匯聚成的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他有些顫抖地抬起手，似乎想要觸碰什麼——卻又縮了回去。
「……對不起。」他低聲說。
「我給你泡杯茶吧。」
然後，他跌跌撞撞地站起身，打開門，走向樓梯。
在樓下看電視的黑崎一心疑惑的目光中，他走進廚房，開始泡茶。
片刻後，他端著茶盤迴到自己的房間。
「給，喝點茶吧。」他說。
祂平靜地接過茶杯，輕輕地啜了一小口。
「一護，謝謝。」祂說。
僅僅是這樣端起茶杯的優雅動作——那在回憶中湧現的熟悉感——就讓黑崎一護指尖一顫。
一些帶著苦澀、帶著甜蜜、帶著痛楚的回憶，在這熟悉感中湧上心頭。 說起來，黑崎一護並非沒有那些時間線變動中的記憶。
將記憶回退到最初——
那一天，攜帶著尸魂界世界線的記憶，從課堂上迷茫地醒來。他帶著些許茫然回到了家中。
在家裡，一護看到了那個大大咧咧、活潑可愛的白髮少女。
當時他腦子渾渾噩噩的，與這個自稱是他妹妹的少女之間，發生了一點簡直像狗血輕小說一樣的誤會。
然後——在與少女的對話中，一護才逐漸想起了這個叫做黑崎白子的少女，這個他的妹妹，以及與她共同生活的那些往事。
他想起了那些埋藏在記憶深處的、與雙胞胎妹妹白子相處的點點滴滴。
無論是幼時無憂無慮的嬉戲玩耍，還是後來母親死後兄妹倆互相安慰的時光——亦或是漸漸長大後，兩人並肩作戰，赤手空拳將空座町那些找茬的混混通通打跑的日子。
無論是酸澀還是痛楚，又或是喜悅與幸福——一切的一切，一護都未曾忘記。
力量無窮無盡增長的黑崎一護，在每一次的時間線變動下，都如同一塊岩石一般屹立不倒。
每一次的時間線變動——每一次讓周圍的一切發生改變、讓一個又一個人的人生從頭到尾被徹底改寫的時候——一護都能清晰地記得自己最初的模樣，最初的記憶。
可這並不代表著一護在每一次時間線變動中都不會發生任何改變。 時間存在著收束性。
如果每一次時間線變動中，黑崎一護都完全固定不變，那麼他的不變本身，就會將時間線的變動攪得一團混亂。
所以，黑崎一護當然經歷了與黑崎白子從小到大一起長大的時光。
當然記得那段時光中每一次情感的悸動。
這也是為什麼——那時候，一護在短暫的迷茫後，就接受了白子作為妹妹的事實。
理所當然地，在一次又一次的時間線變動中，一護當然也記得每一次變動中所發生的一切。
一次又一次的時間線變動里，從頭到尾被全面修改的時間線中——變化或大或小。
每一次全新的經歷，每一次全新的人生軌跡，都意味著全新的改變。
只需要時間線某個節點中微不足道的改變——就足以讓黑崎一護的父母相遇、戀愛、生下孩子的時間變得完全不同。
「周莊——不，阿賴耶……白子，井上，媽媽，老爹……你們，是來責備我的嗎？」
一護微微低下腦袋，有些不敢去看那道身影。
嘴唇蠕動著，發出連他自己都聽不清的聲音。
微風吹拂，窗戶被拉開。
那具仿佛由所有人類幻想中最美好的事物集合而成的身軀，一步踏過虛空——赤足落在了地板上。
祂輕輕坐下，端坐在一護面前。
沒有說話。
只是靜靜地、溫柔地、慈愛地，同時又是憤怒地、憎恨地——用那雙包羅萬象的眼眸，看著一護低垂的眼睛。
一護的眼神在顫抖。
拳頭鬆了又握，握了又松。
最終還是緩緩地垂了下去。 他抬起頭，看著面前的這張面容，看著那雙眼睛。
從這張臉上，一護能夠找到很多很多他熟悉無比的影子。
她是他的妹妹——遊子，夏梨，還有白子。
她是井上，是龍貴……
她是自己那早已逝去的母親——黑崎真咲。
她是黑崎一護所經歷的全部人生中，遇到過的所有女性——那些被他視若生命、想要為之守護的每一個親人，每一個帶著朦朧愛意的戀人，每一個值得信賴的女性朋友……
同樣的——他是茶渡，是石田，是黑崎一心，是浦原喜助，是朽木白哉，是市丸銀……
他是黑崎一護全部人生中，有過友誼的每一個男性朋友、親人，甚至是敵人。
無論是男人還是女人，無論是人類還是虛，無論是愛過的、還是恨過的每一個人——
祂就是這一切的總和。
一護選擇了現在的世界。選擇了現在的歷史。選擇了現在的家人和朋友。
海量小說在 TW 看書網，𝙨𝙝𝙪.𝙩𝙬任你讀
那麼——在那混沌的世界被重新開闢的時候，黑崎一護這個少年，又是否對自己的選擇感到過後悔呢？ 他當然後悔過。
因為——儘管由於某種未知力量的灌注，黑崎一護的個人時間線，從最初尸魂界世界線變動開始直至混沌世界，從未如其他人一樣產生過分裂。
它只是永無止境地延續著。積累著。
就像在可能性的浪潮中，一艘由鋼鐵打造的巨輪——其巨大的動力和堅固性，讓它能夠逆流而上，或順流而下——而非被無窮無盡的浪潮打翻淹沒，或只能隨波逐流。
這也是一護那無窮無盡增長的力量最根本的來源。
一護在混沌的可能性浪潮中行走，不斷地尋找，尋找——最終找到了自己最初、最熟悉的那群家人，找到了那段最初始的時間線記錄。
他以那段時間線片段為基礎，重新編排了過去和未來，將那段本應因祖虛的吞噬而化為烏有的時間線重新延續了下來。
他確實做到了。
靠著那不知到底是誰賦予的力量——他確實找回了自己最熟悉的那些家人，那些親朋好友。
可是——這真的好嗎？
為了這唯一的一條時間線，為了這群最熟悉的家人和朋友——捨棄了其他的全部時間線片段，捨棄了其他全部時間線上的親人朋友們……
這真的值得嗎？ 看著面前那一張張熟悉的面容匯聚成的臉——一種深深的無力感湧上心頭。
他有些顫抖地抬起手，似乎想要觸碰什麼——卻又縮了回去。
「……對不起。」他低聲說。
「我給你泡杯茶吧。」
然後，他跌跌撞撞地站起身，打開門，走向樓梯。
在樓下看電視的黑崎一心疑惑的目光中，他走進廚房，開始泡茶。
片刻後，他端著茶盤迴到自己的房間。
「給，喝點茶吧。」他說。
祂平靜地接過茶杯，輕輕地啜了一小口。
「一護，謝謝。」祂說。
僅僅是這樣端起茶杯的優雅動作——那在回憶中湧現的熟悉感——就讓黑崎一護指尖一顫。
一些帶著苦澀、帶著甜蜜、帶著痛楚的回憶，在這熟悉感中湧上心頭。 說起來，黑崎一護並非沒有那些時間線變動中的記憶。
將記憶回退到最初——
那一天，攜帶著尸魂界世界線的記憶，從課堂上迷茫地醒來。他帶著些許茫然回到了家中。
在家裡，一護看到了那個大大咧咧、活潑可愛的白髮少女。
當時他腦子渾渾噩噩的，與這個自稱是他妹妹的少女之間，發生了一點簡直像狗血輕小說一樣的誤會。
然後——在與少女的對話中，一護才逐漸想起了這個叫做黑崎白子的少女，這個他的妹妹，以及與她共同生活的那些往事。
他想起了那些埋藏在記憶深處的、與雙胞胎妹妹白子相處的點點滴滴。
無論是幼時無憂無慮的嬉戲玩耍，還是後來母親死後兄妹倆互相安慰的時光——亦或是漸漸長大後，兩人並肩作戰，赤手空拳將空座町那些找茬的混混通通打跑的日子。
無論是酸澀還是痛楚，又或是喜悅與幸福——一切的一切，一護都未曾忘記。
力量無窮無盡增長的黑崎一護，在每一次的時間線變動下，都如同一塊岩石一般屹立不倒。
每一次的時間線變動——每一次讓周圍的一切發生改變、讓一個又一個人的人生從頭到尾被徹底改寫的時候——一護都能清晰地記得自己最初的模樣，最初的記憶。
可這並不代表著一護在每一次時間線變動中都不會發生任何改變。 時間存在著收束性。
如果每一次時間線變動中，黑崎一護都完全固定不變，那麼他的不變本身，就會將時間線的變動攪得一團混亂。
所以，黑崎一護當然經歷了與黑崎白子從小到大一起長大的時光。
當然記得那段時光中每一次情感的悸動。
這也是為什麼——那時候，一護在短暫的迷茫後，就接受了白子作為妹妹的事實。
理所當然地，在一次又一次的時間線變動中，一護當然也記得每一次變動中所發生的一切。
一次又一次的時間線變動里，從頭到尾被全面修改的時間線中——變化或大或小。
每一次全新的經歷，每一次全新的人生軌跡，都意味著全新的改變。
只需要時間線某個節點中微不足道的改變——就足以讓黑崎一護的父母相遇、戀愛、生下孩子的時間變得完全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