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7章祈禱和賜福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見子的右手食指,指尖被一隻小手握住了。

  好像是一隻花栗鼠啊……

  見子的腦海里,忽然浮現出這樣一個念頭。

  那隻手真的很小很小,指尖的觸感很輕,感受不到體溫,只有一陣微微的涼意。

  恍惚了一瞬,下一秒,見子嚇地把手指縮回來,整個人往後一彈,後背撞在沙發扶手上,抱枕都被她帶到了地上。

  她用另一隻手緊緊攥住那根被碰過的食指,睜大了眼睛看著那隻依然坐在白子頭頂上方的小東西。

  小東西歪著頭看她,似乎不太理解這個人類為什麼突然彈開了。

  「怎麼了!怎麼了?」

  白子也被她的反應嚇了一跳,立刻追問,「祂做了什麼?你為什麼被嚇到了?」

  見子咽了口唾沫,聲音還有些發抖。

  「祂……祂抓住了我的手指。」

  「那個觸感……涼涼的,軟軟的,就像一隻花栗鼠的爪子一樣。」

  這有什麼值嚇到的嗎?白子心想。

  見子小心翼翼地的看了一眼白子,解釋道:「我從來沒有真正碰到過任何一個靈體,都只有看到或者感覺到。」

  白子的眼睛忽然亮了一下。

  原來如此,一個一直以來只能看見,只能躲避,不敢與任何靈體產生交集的人,第一次被靈體真切地觸碰到,這種衝擊不是三言兩語能概括的。

  不過能夠觸碰的話……

  這是否意味著,這個疑似周莊的「妖精」,依然具備強大的力量呢?

  要知道,在一護的描述中,雖然那個存在尸魂界,存在死神,存在虛的世界線里,靈體與肉身似乎沒有什麼本質區別,都具備內臟大腦等器官,也都能夠觸碰物質產生破壞。

  但是,至今為止,從一護和白子在電視上看到第一個惡靈之後,直到今天早晨出發為止,哪怕是將一護纏繞著,形成一個巨大漩渦的那成百上千的鬼影們,除去能憑空施加詛咒帶來的種種傷害之外。

  哪怕是一護哥口中最強,最可怕的那些鬼影,也並沒有表現出任何能確切觸碰到物質並造成影響的跡象。

   TW 看書網藏書多,🅢🅗🅤.🅣🅦任你讀

  而那些在一護還有自己身上留下的詛咒印記,其上面的傷害本身,哪怕看著像是咬痕、抓痕之類的痕跡,卻更像是肉體自發發生的反應,而非外力所致。

  她忍不住追問著:「祂看起來有惡意嗎?」

  見子搖了搖頭。

  她看向那個還停在白子頭頂,歪著腦袋,用那雙銀色的眼眸注視著她的小東西,猶豫了一下,重新把手從胸口鬆開,慢慢再伸了過去。

  小妖精低頭看著那根朝自己遞來的手指,然後抬起頭,再度朝見子露出了一個笑容。

  那個笑容沒有任何雜質,似乎只是純粹而不含有任何目的高興,一種孩童嬰兒般的笑容。

  祂伸出雙手,重新握住了見子的食指。

  「祂好像……很喜歡我碰祂。」

  見子說。

  白子努力從見子的反應中推測著什麼,她沒有讓這種互動停留在一次單純的握手。

  她緊接著,就讓見子繼續測試。

  用另一根手指去碰祂,看祂會不會也抓住、把手掌攤開放在祂面前,看祂會不會跳上來、試著輕輕戳一戳祂的翅膀,看祂會不會躲開……

  見子稍微猶豫了一下,還是一一照做。

  小妖精對一切觸碰都來者不拒,被戳翅膀的時候只是撲扇了兩下,然後飛到見子的手指夠不到的高度,過了一會兒又落回她手邊。

  「祂好像不會說話誒。」

  見子說,「聲音很小,很細,只會咿咿呀呀的叫,哼一些聽不太懂的歌,不過,這真的是歌謠嗎?」

  「感覺就像小鳥一樣。」

  仔細傾聽者見子的描述,白子沉默了一會兒。

  她不是懷疑自己哥哥的口述。

  但一個輕而易舉的,以一己之力打倒整個尸魂界的神明,一個言辭犀利,道准極高的智慧生命體,真的會表現出這種姿態嗎?

  雖說,一護哥口中的周莊,的確是長成這種一點都不像神明的模樣就是了。

  除非……

  這個投影本身,就是一種更低層級的,類似「分身」、「投影」的存在。

  此類設定,在輕小說異世界動漫中並不少見。

  可無論哪種可能,白子都不打算就此罷手。

  她需要力量!

  不管是想讓自己哥哥從那種痛苦中解放出來,還是單純為了自保。

  動漫里,或者神話之中,面對一個神明的分身,要如何才能向其尋求幫助呢?

  白子苦思著。

  對了!

  她忽然一拍掌心,看著見子的眼睛說道:「是祭品!尋求神明的庇佑,需要獻祭祭品!」

  「啊?」見子懵了。

  愣了片刻後,她也反應過來。「可是,我們該用什麼獻祭呢?」

  見子忽然沉默了下來,她想到了那個神社,那個可怕的「神明」,以及兩個狐鬼。

  被許下的三次救命機會,已經用了兩次了,最後一次機會之後,或許,自己就將成為那個神明的祭品吧……

  沒有注意到見子黯淡的眼神,白子在房間中走來走去的思索著,然後,她給酒店前台打了電話。


  很快,就有人把東西送上來了。

  一大塊新鮮的牛肉排、一隻活魚、一瓶燒酒、一盒芝士蛋糕,一小碟五顏六色的馬卡龍,現烤的曲乾等等點心。

  還有從附近玩具店臨時買來的毛絨熊、機甲模型、奧特曼玩具和彩色積木之類的東西。

  東西被整整地擺在茶几上。

  白子讓見子坐在茶几旁邊,把這些東西逐一拿到小妖精面前,看看祂是否會對某一件表現出特別的偏好。

  經過見子的指手畫腳,小妖精搖搖晃晃的飛到了芝士蛋糕上方,好嗅著。

  見子把芝士蛋糕托在掌心,舉到小妖精面前。

  小東西趴在蛋糕邊緣,低頭湊近那塊奶油表面仔細聞了聞。

  然後祂張開嘴,朝著蛋糕的尖角一口咬下去。

  見子屏住了呼吸,她清楚地看到那張小小的嘴確實做出了「咬」的動作,但是蛋糕本身紋絲不動,表面連一個牙印都沒有留下。

  小妖精卻抬起頭,嘴角還沾著一抹若有若無的奶油碎屑,露出一個滿足的笑容,然後又埋頭繼續「吃」了起來。

  「祂在吃東西!」

  見子有些興奮地喊道:「祂收下我們的貢品了!好像吃開心,但是蛋糕沒有變化誒?」

  接下來是馬卡龍、曲毛絨熊、積木。

  小妖精似乎對大多數東西都表現出了極大的興趣,在蛋糕和馬卡龍之間飛來飛去,抱著那只比自己大三倍的毛絨熊在茶几上滾了好幾圈,又試圖把積木搭成一座塔。

  但所有的互動,都像是對著投影,那些食物和玩具被觸碰之後,便多出了一個能夠被見子看到的虛影,可實物本身,從頭到尾沒有任何一絲被真正觸碰或被消耗的跡象。

  折騰了大半個小時,茶几上堆滿了完好無損的甜點和被拆零八落的玩具虛影。

  陽光從窗戶斜斜地照進來,把那些馬卡龍的彩色邊緣鍍上一層薄薄的光澤。

  見子已經累麼都不想說了,癱在沙發上看著那個小東西在蛋糕堆里打滾。

  她能隱約的感覺到,獻上祭品,似乎並非是毫無消耗的。

  她和白子兩人,都在這個過程中感受到了一種並非體力消耗的那種疲倦感,就好像是熬了一整夜沒睡一樣。

  強撐著眼帘不落下,白子喝了口咖啡,盯著那堆在見子描述中,曾被祂反覆「吃」過的蛋糕,沉默不語的思考著,然後又在隨身的筆記本電腦上查了半天資料。

  「白子同學,也許我們弄錯了方式。」見子忽然開口。

  查閱著各種祭祀神明儀式的白子轉頭看她。

  見子正望著還在蛋糕堆里蹦蹦跳跳,如同跳舞一般的小妖精,輕聲說,「話說,供奉祭品和祈求除魔降福之類的願望,一般都是連在一起的吧?」

  「在電影和神話故事裡,人們供奉神明,是為了讓神明幫忙斬殺妖魔。」

  「沒有妖魔作祟的時候,神明也不會無緣無故地降下力量。」

  「雖然輕小說和動漫里也有很多那種吃了供奉還不幹活的無賴神明就是了。」

  說完這些,她頓了頓,又補充說,「零食和小玩具對祂來說是很高興的事,但和真正需要祂幫忙的請求畢竟是兩回事。」

  白子思索著。

  的確,各個國家各個文明的神話之中,祭品與祈禱,往往缺一不可。

  似乎從沒聽說過哪個神話之中的神明,是只吃東西不幹活的。

  除非是惡鬼妖魔之類的存在。

  她猶豫片刻,和見子商量了一下之後,伸手把茶几上散落的積木整理起來,擺放成一個祭壇般的模樣,將一塊新的芝士蛋糕推到正中間,然後向見子示意。

  反正來都來了,試一試,應該也不會掉塊肉吧?

  見子跪坐在茶几前,雙手合十閉上眼睛,按照與白子商量的話在心中默念祈禱著。

  然後她睜開眼,用儘可能清晰的肢體動作指向那座被推到茶几中央的蛋糕,再指向白子,指向她領口下方那些看不見,但見子曾親手觸碰過的青黑色印記。

  最後,指向茫然地坐在蛋糕旁邊歪頭看著兩人的小妖精,再將雙手合十,低頭後,小聲的虔誠祈禱著。

  一遍比劃完,她不確定是不是表達夠清楚,又重新比劃了一次。

  那小東西歪著頭看她們倆,嘴角還掛著一小片沒舔乾淨的奶油殘影。

  然後祂從蛋糕上飛起來,飛到見子的眉心前,伸出那隻稚嫩的小小手掌,輕輕按了上去。

  那隻手很小,只有她拇指指甲蓋那麼大,但按在眉心上的瞬間,見子感覺到一股說不出的感覺。

  那是一種恰到好處的微涼,如同一股清泉從眉心滲入,順著鼻樑向下蔓延,流過喉嚨,流過鎖骨,然後沉入胸口,在心臟中緩緩流淌到四肢百骸。

  她下意識地閉上眼睛。

  某種她從未體驗過的本能正在身體最深處被無聲地喚。

  似乎是一種原始的直覺,就像第一次呼吸,就像被丟進水裡的那一刻身體忽然知道該怎麼划水。

  她重新睜開眼睛的時候,白子看到她那金色的瞳仁深處,有一股光芒在流轉。

  見子低頭看著自己的雙手,自己也有些不確定這到底是否是幻覺?

  她嘗試性地將掌心朝上平攤在膝蓋上,幾秒後,一層極淡極淡的白色光霧,從她掌心的皮膚表面緩緩滲出,如同清晨的薄霧。

  似乎還能隨著她的意念而流動,逐漸地改換,成種種不同的形狀。

  「靈力?!」白子看切,心中激動萬分。

  這種表現,見子和一護口中的靈壓一模一樣啊!

  她也趕緊虔誠地跪坐下來,擺好貢品,雙手合十的祈禱了起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