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14章 真相，死亡，繼位，後會有期
「看你這樣子，似乎不太滿意？」
彭仙台看著黃野的神情，卻是狐疑問道。
「談不上失望。」
「只是沒有驚喜。」
黃野如實的回應，讓彭仙台啞然失笑。
而後，兩個人的目光，都投向那被龍神軀體包裹的城市。
神力的消退，讓陣法不再受到刺激，血水重新沉積，只留下一片的狼藉。
「你打算如何處理？」
彭仙台問道。
他也沒料想到，閉關的這段時間，外界發生這麼多的事情。
上次過來，掌城者還不是這位獨眼老嫗。
「問個答案，然後殺了。」
黃野平靜說道，緊接著重力御空而去。
陌九夏沉默不語，緊隨其後。
那閻秀好歹是94級的詭異，若是被陰死了，那她的契約師也得陪葬。
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很快，三人一同站在詭異城上空。
清晨的陽光溫暖，驅散寒冷。
可陽光落在被血水浸泡後的城市，卻顯得異常的扎眼。
「這血水，居然是護城陣法。」
「如果不是陣法觸發，我就活不下來了。」
「太恐怖了。」
「神使都沒有交戰，光是對峙就死了十多萬人。」
「人命如草芥，第一次如此清晰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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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活下來的民眾，一臉茫然失措。
他們沐浴著血水，體內卻在煥發新的生機。
先前奄奄一息的五階，也在血水的庇護下恢復了力氣。
可他們望著身邊死去的成片屍體，卻是內心淒哀。
在任何一座城市，四階以下的，都是占據絕大多數。
可如今，卻是成片的倒下。
而之前對未來有過展望，想要在這詭異城大展拳腳的中年富商張渤一家，也都死在了這次的衝擊下。
「是……黃野元老嗎。」
古堡內部，戰戰兢兢的飛出來一位半百女人。
琯起的頭髮上，依稀可見白絲。
海龍王初創元老張睿鳳鼓起勇氣，朝著黃野飛去。
但沒敢過於靠近。
看向黃野身邊的陌九夏跟彭仙台，莫名的心悸。
黃野認得出對方，卻是沉默下來。
這份態度，足以說明了，願意給對方解釋的時間。
「我想說的事情，絕對屬實。」
張睿鳳面容緊張，咽了一口口水。
匆忙卻不亂的將事情經過，一股腦的說了出去。
「玉城……玉茉寒自始至終都在維護你。」
「沒有答應契約主城的條件，將你引渡給對方。」
「正因如此，她便被趕下了台，如今不知去向。」
「而玉茉寒在離開之後，特地帶走了你的家人朋友。」
「就是為了避免他們成為人質。」
「你被通緝的情報，不是玉茉寒發出的。」
「而是由事實上的城主閻秀，私自決定發出，並沒有經過我們任何人的決議。」
「這件事情，所有頂層都可以作證。」
一口氣說完之後，張睿鳳這才鬆了一口氣。
哪怕在高壓狀況下，依舊沉穩有條理。
她很清楚，儘管信息已經發送，但當時處於對峙階段，黃野是沒空閒去看的。
最好就是複述一遍，避免誤會的進一步發生。
說完之後，她才有時間，去觀察黃野的神情。
可對方的表情始終淡漠平靜。
這讓張睿鳳的心再度提起，生怕對方不信任自己的話語。
她小心翼翼起來，語氣都緊促了些許，繼續補充道：「詭異城換帥之後，城邦就在閻秀的詭域籠罩之下。」
「我想發送信息，始終都未能成功。」
「我的手機能夠證明這一點。」
張睿鳳說著，連忙的掏出手機，解鎖之後丟了過去。
黃野依舊無話。
只是接過手機，看到了許多條發送失敗的消息。
最早的一條，甚至是大半個月前的。
而發送成功的，便是幾分鐘之前。
上面的內容，確實跟張睿鳳所述沒什麼差距。
黃野簡單看了看，將手機丟了回去。
在張睿鳳緊張的目光中，只是問了一句：「怎麼聯繫玉茉寒。」
這句問話，讓張睿鳳心生喜悅。
她很清楚，黃野已經信了好幾成了。
不再是完全的敵意。
可她很快卻是目光黯淡的搖了搖頭：「聯繫不上。」
「玉茉寒被逼退位之後，擔心契約城不放過她。」
「現在不知道躲去哪裡了。」
「而且電話一直不在服務區。」
黃野聞言，眉頭一蹙：「不在服務區？」
可他並沒能過多苛責。
如果玉茉寒真是被逼走的。
那對方能順手帶走媽媽，其實是幫了自己的大忙。
至少媽媽和羅柚柚等人，不至於成為人質。
否則那就只能找機會替他們報仇了。
但是再如何報仇，人也只是屍骨無存。
如今這個結果，讓黃野也暗自鬆了一口氣。
只要確定家人沒事就行。
對於玉茉寒，黃野願意給出部分的信任。
畢竟對方救了自己好幾回。
她也沒理由出賣自己。
否則在詭異城時，對方早就可以出手了。
沒必要搞這麼麻煩。
「我知道了。」
看著張睿鳳緊繃的模樣，黃野簡單的回應一聲。
但防人之心，他也沒有丟失。
而且，他也有驗證的辦法。
隨後，他看向古堡上方，在那頂層的陽台處，正跌坐著一位獨眼的老嫗。
此時的閻秀，已然失魂落魄。
面對一位至尊，兩位半神，她實在沒有抵抗的心氣。
否則她也不至於需要依靠契約主城的幫扶，才走到這一步。
在心性上，她差玉茉寒太遠了。
「我問你。」
黃野看向閻秀，將一件件事情都問了出來。
比如玉茉寒，比如誰發布的緝殺令，比如家人在不在詭異城。
而那閻秀只是心如死灰，沒敢有任何的隱瞞。
面對這一局面，她連任何的不甘都沒有了。
回憶之前的春風得意，平白撿了兩座城，手握重權。
還滿懷希冀的，想要在這裡達成九五至尊。
最終都在此刻化為了泡影。
心底淒哀，她只希望能夠沒有痛苦的死去。
「感謝你的解答。」
黃野得到了真相，暗自鬆了一口氣。
這便能證明，張睿鳳所說皆是屬實。
那玉茉寒確實是無辜的，更與緝殺令無關。
反而有恩於黃野，保護了他的親朋好友。
同時，這也給黃野解答了困惑，為何玉茉寒會在詭異城高速發展期，正急缺人手的時候，會審批付常笙離開城邦探親，而且還是迫切的催促態度。
恐怕在那時候，她就有所預感，詭異城要發生變故了。
「你有什麼遺言嗎。」
玉茉寒站在他這一邊，讓黃野莫名的輕鬆。
前者無私的幫助他太多，黃野實在不想與之為敵。
看到真相之後，他才望向坐在陽台上的老嫗。
閻秀聞言，身體本能的顫抖。
求生的欲望讓她想要掙扎。
可閻秀很清楚，黃野有著詭異神盤，本就需缺絕望情緒的食糧。
一旦動手了，恐怕就是生不如死。
「給個痛快就好。」
閻秀沉默良久，平息了對死亡的恐懼。
而後撐起狼狽的跌坐姿態。
整理了一番衣襟，平靜的坐在了吊椅之中。
「好。」
黃野感受到對方收斂了所有的超凡。
意識到對方做好了準備。
也是乾脆的出手。
一拳柳暗花明便貫穿而去，正中閻秀的額頭，破開一道孔洞。
隨即，超凡經驗湧向黃野周身，這也意味著這是閻秀的最後一條命，不存在復生的可能。
而對方的屍體，則是隨著吊椅緩緩的搖動。
如同熟睡的嬰兒床一般。
「這座城，不能群龍無首。」
黃野收回目光，對他來說，現在還沒有結束。
詭異城又被打爛了。
這座爛攤子，需要有人進行收拾。
而他沒有安生棲息的條件。
如果黃野在詭異城停留，一旦龍神跟彭仙台離開，那他將再無依仗。
「似乎只有亡命天涯了。」
黃野平靜自語，而後思索起合適的人選。
暫時頂替玉茉寒接管這座城，以待今後她回來重新掌權。
在黃野思考的同時。
他的身形緩緩降落在陽台之上。
而後從閻秀的屍體中，摸出來了一件儲物聖器。
很自然的收入囊中。
在黃野的人選當中，確實有一人異常適合。
能夠暫行接管詭異城的事宜。
「藍老師，有一個任務交給你。」
黃野進入毀滅神域，將事情的經過交代給了對方。
藍開一臉困惑，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怎麼就讓我來接管詭異城了？
不過這也讓他明白了，當初在黃野進入信仰王座後，為何始終聯繫不上玉茉寒。
原來是早已經逃亡了。
這讓他看向黃野的目光，都帶著同情的複雜。
眼下這位最風光的天之驕子，奪得第三王座，卻是同樣的下場。
「有問題嗎。」黃野說道。
這讓藍開啞然失笑，對方不是在詢問自己的意見。
而是一次通知。
他只能搖了搖頭，表示沒有問題。
「剩下的都是五階往上。」
「願意留下來的，都是中流砥柱。」
「相當於重新篩選了。」
「這對你的管理會更加輕鬆些。」
黃野提醒完後，便將他拉回了古堡陽台。
藍開頂著逐漸滾燙的太陽，目光卻是凝重的看向重新殘破的詭異城。
目之所及，皆是鮮血染成的猙獰猩紅。
「而你的主要任務，就是看好八階。」
「張睿鳳可信。」
「其他人你自己判斷。」
說完後，黃野再將一位青年拉了出來。
這人便是已經達到70級，但未進階的虛無信徒。
「寧葵安，剛才我說的關於詭異城的情況，你也聽見了。」
「你也留下，輔助藍老師掌管七階核心高層。」
在黃野的安排下，寧葵安將會作為藍開的心腹。
替後者處理更瑣碎的事情。
畢竟寧葵安很年輕，才22歲，更是作為天驕參與了信仰王座。
越階挑戰那些進階的七階，自然也是不怵的。
黃野看向寧葵安，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我會給你安排個副手。」
「他值得信任。」
「也會在替你暗中找出不服管教的人。」
寧葵安聽到名字後，也是鄭重點頭。
可他掙扎的臉色，還有內心的不甘，表明了他想要繼續跟著黃野闖蕩。
寧葵安很清楚，只有跟著黃野，才有更廣闊的未來。
但他也有自知之明，那種險境，不是自己能夠度過的。
「老老實實待在詭異城進階也好。」
「就當替黃野元老發展組織勢力了。」
寧葵安內心一嘆，只能如此寬慰自己。
交代好寧葵安的事務，黃野再次看向身著得體西裝的藍開。
指了指旁邊吊椅上搖曳的閻秀屍體。
「這就當作你的酬勞了。」
黃野突然淺淺一笑：「藍城主，我們後會有期。」
藍開聞言，瞳孔一顫，心尖都在發抖。
他沒有因為黃野口中的城主，而感到驚喜和激動。
有的只有對二者分別後的將來，感到驚慌失措。
他能意識到，黃野被這麼多的勢力通緝，這一去有可能就是永別。
於是，他只是低下頭，沉默不語。
「有什麼事情，你們商量著來。」
「如果不服管教的，那就該殺的殺。」
黃野交代完最後一句，身體重力騰空而起。
拿起手機，給寧葵安安排屬於他的暗子。
這被黃野選中的人，赫然就是自絕信徒汪海冬。
「王婆自殺了嗎。」
黃野想要編輯簡訊。
卻是看到汪海冬很久之前給出的情報。
這讓他的眼神流露一絲茫然的追憶。
可他跟王婆的交情，實屬寡淡。
能想起來的，就是在她的店門口賣鞋。
更多的細節，卻是猶如老人一般，回憶不起來了。
他抿著嘴，告知汪海冬給他的任務安排。
很快便得到了回覆：「你大膽去吧。」
「這裡交給我，朋友。」
黃野看著消息，含笑收起手機。
這也算成功的將汪海冬，從邊緣高層，提到了七階副領隊的位置了。
正當黃野飄離古堡後，身後卻是追來三人。
這讓陌九夏眯起眼眸，至尊的威懾，讓那三人身心膽寒。
「我們沒有惡意。」
「我們想要離開這裡。」
「這裡已經變了。」
「玉城主是主心骨，她不在了，我們也不想待了。」
「如果你嫌棄我們三人。」
「那這就當做一次正式的告別。」
這跟來的三人，是以張睿鳳為首的初創元老。
他們在詭異城被鳩占鵲巢後，就已經心生了離意。
彭仙台看著黃野的神情，卻是狐疑問道。
「談不上失望。」
「只是沒有驚喜。」
黃野如實的回應，讓彭仙台啞然失笑。
而後，兩個人的目光，都投向那被龍神軀體包裹的城市。
神力的消退，讓陣法不再受到刺激，血水重新沉積，只留下一片的狼藉。
「你打算如何處理？」
彭仙台問道。
他也沒料想到，閉關的這段時間，外界發生這麼多的事情。
上次過來，掌城者還不是這位獨眼老嫗。
「問個答案，然後殺了。」
黃野平靜說道，緊接著重力御空而去。
陌九夏沉默不語，緊隨其後。
那閻秀好歹是94級的詭異，若是被陰死了，那她的契約師也得陪葬。
那可就得不償失了。
很快，三人一同站在詭異城上空。
清晨的陽光溫暖，驅散寒冷。
可陽光落在被血水浸泡後的城市，卻顯得異常的扎眼。
「這血水，居然是護城陣法。」
「如果不是陣法觸發，我就活不下來了。」
「太恐怖了。」
「神使都沒有交戰，光是對峙就死了十多萬人。」
「人命如草芥，第一次如此清晰真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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存活下來的民眾，一臉茫然失措。
他們沐浴著血水，體內卻在煥發新的生機。
先前奄奄一息的五階，也在血水的庇護下恢復了力氣。
可他們望著身邊死去的成片屍體，卻是內心淒哀。
在任何一座城市，四階以下的，都是占據絕大多數。
可如今，卻是成片的倒下。
而之前對未來有過展望，想要在這詭異城大展拳腳的中年富商張渤一家，也都死在了這次的衝擊下。
「是……黃野元老嗎。」
古堡內部，戰戰兢兢的飛出來一位半百女人。
琯起的頭髮上，依稀可見白絲。
海龍王初創元老張睿鳳鼓起勇氣，朝著黃野飛去。
但沒敢過於靠近。
看向黃野身邊的陌九夏跟彭仙台，莫名的心悸。
黃野認得出對方，卻是沉默下來。
這份態度，足以說明了，願意給對方解釋的時間。
「我想說的事情，絕對屬實。」
張睿鳳面容緊張，咽了一口口水。
匆忙卻不亂的將事情經過，一股腦的說了出去。
「玉城……玉茉寒自始至終都在維護你。」
「沒有答應契約主城的條件，將你引渡給對方。」
「正因如此，她便被趕下了台，如今不知去向。」
「而玉茉寒在離開之後，特地帶走了你的家人朋友。」
「就是為了避免他們成為人質。」
「你被通緝的情報，不是玉茉寒發出的。」
「而是由事實上的城主閻秀，私自決定發出，並沒有經過我們任何人的決議。」
「這件事情，所有頂層都可以作證。」
一口氣說完之後，張睿鳳這才鬆了一口氣。
哪怕在高壓狀況下，依舊沉穩有條理。
她很清楚，儘管信息已經發送，但當時處於對峙階段，黃野是沒空閒去看的。
最好就是複述一遍，避免誤會的進一步發生。
說完之後，她才有時間，去觀察黃野的神情。
可對方的表情始終淡漠平靜。
這讓張睿鳳的心再度提起，生怕對方不信任自己的話語。
她小心翼翼起來，語氣都緊促了些許，繼續補充道：「詭異城換帥之後，城邦就在閻秀的詭域籠罩之下。」
「我想發送信息，始終都未能成功。」
「我的手機能夠證明這一點。」
張睿鳳說著，連忙的掏出手機，解鎖之後丟了過去。
黃野依舊無話。
只是接過手機，看到了許多條發送失敗的消息。
最早的一條，甚至是大半個月前的。
而發送成功的，便是幾分鐘之前。
上面的內容，確實跟張睿鳳所述沒什麼差距。
黃野簡單看了看，將手機丟了回去。
在張睿鳳緊張的目光中，只是問了一句：「怎麼聯繫玉茉寒。」
這句問話，讓張睿鳳心生喜悅。
她很清楚，黃野已經信了好幾成了。
不再是完全的敵意。
可她很快卻是目光黯淡的搖了搖頭：「聯繫不上。」
「玉茉寒被逼退位之後，擔心契約城不放過她。」
「現在不知道躲去哪裡了。」
「而且電話一直不在服務區。」
黃野聞言，眉頭一蹙：「不在服務區？」
可他並沒能過多苛責。
如果玉茉寒真是被逼走的。
那對方能順手帶走媽媽，其實是幫了自己的大忙。
至少媽媽和羅柚柚等人，不至於成為人質。
否則那就只能找機會替他們報仇了。
但是再如何報仇，人也只是屍骨無存。
如今這個結果，讓黃野也暗自鬆了一口氣。
只要確定家人沒事就行。
對於玉茉寒，黃野願意給出部分的信任。
畢竟對方救了自己好幾回。
她也沒理由出賣自己。
否則在詭異城時，對方早就可以出手了。
沒必要搞這麼麻煩。
「我知道了。」
看著張睿鳳緊繃的模樣，黃野簡單的回應一聲。
但防人之心，他也沒有丟失。
而且，他也有驗證的辦法。
隨後，他看向古堡上方，在那頂層的陽台處，正跌坐著一位獨眼的老嫗。
此時的閻秀，已然失魂落魄。
面對一位至尊，兩位半神，她實在沒有抵抗的心氣。
否則她也不至於需要依靠契約主城的幫扶，才走到這一步。
在心性上，她差玉茉寒太遠了。
「我問你。」
黃野看向閻秀，將一件件事情都問了出來。
比如玉茉寒，比如誰發布的緝殺令，比如家人在不在詭異城。
而那閻秀只是心如死灰，沒敢有任何的隱瞞。
面對這一局面，她連任何的不甘都沒有了。
回憶之前的春風得意，平白撿了兩座城，手握重權。
還滿懷希冀的，想要在這裡達成九五至尊。
最終都在此刻化為了泡影。
心底淒哀，她只希望能夠沒有痛苦的死去。
「感謝你的解答。」
黃野得到了真相，暗自鬆了一口氣。
這便能證明，張睿鳳所說皆是屬實。
那玉茉寒確實是無辜的，更與緝殺令無關。
反而有恩於黃野，保護了他的親朋好友。
同時，這也給黃野解答了困惑，為何玉茉寒會在詭異城高速發展期，正急缺人手的時候，會審批付常笙離開城邦探親，而且還是迫切的催促態度。
恐怕在那時候，她就有所預感，詭異城要發生變故了。
「你有什麼遺言嗎。」
玉茉寒站在他這一邊，讓黃野莫名的輕鬆。
前者無私的幫助他太多，黃野實在不想與之為敵。
看到真相之後，他才望向坐在陽台上的老嫗。
閻秀聞言，身體本能的顫抖。
求生的欲望讓她想要掙扎。
可閻秀很清楚，黃野有著詭異神盤，本就需缺絕望情緒的食糧。
一旦動手了，恐怕就是生不如死。
「給個痛快就好。」
閻秀沉默良久，平息了對死亡的恐懼。
而後撐起狼狽的跌坐姿態。
整理了一番衣襟，平靜的坐在了吊椅之中。
「好。」
黃野感受到對方收斂了所有的超凡。
意識到對方做好了準備。
也是乾脆的出手。
一拳柳暗花明便貫穿而去，正中閻秀的額頭，破開一道孔洞。
隨即，超凡經驗湧向黃野周身，這也意味著這是閻秀的最後一條命，不存在復生的可能。
而對方的屍體，則是隨著吊椅緩緩的搖動。
如同熟睡的嬰兒床一般。
「這座城，不能群龍無首。」
黃野收回目光，對他來說，現在還沒有結束。
詭異城又被打爛了。
這座爛攤子，需要有人進行收拾。
而他沒有安生棲息的條件。
如果黃野在詭異城停留，一旦龍神跟彭仙台離開，那他將再無依仗。
「似乎只有亡命天涯了。」
黃野平靜自語，而後思索起合適的人選。
暫時頂替玉茉寒接管這座城，以待今後她回來重新掌權。
在黃野思考的同時。
他的身形緩緩降落在陽台之上。
而後從閻秀的屍體中，摸出來了一件儲物聖器。
很自然的收入囊中。
在黃野的人選當中，確實有一人異常適合。
能夠暫行接管詭異城的事宜。
「藍老師，有一個任務交給你。」
黃野進入毀滅神域，將事情的經過交代給了對方。
藍開一臉困惑，還以為是自己聽錯了。
怎麼就讓我來接管詭異城了？
不過這也讓他明白了，當初在黃野進入信仰王座後，為何始終聯繫不上玉茉寒。
原來是早已經逃亡了。
這讓他看向黃野的目光，都帶著同情的複雜。
眼下這位最風光的天之驕子，奪得第三王座，卻是同樣的下場。
「有問題嗎。」黃野說道。
這讓藍開啞然失笑，對方不是在詢問自己的意見。
而是一次通知。
他只能搖了搖頭，表示沒有問題。
「剩下的都是五階往上。」
「願意留下來的，都是中流砥柱。」
「相當於重新篩選了。」
「這對你的管理會更加輕鬆些。」
黃野提醒完後，便將他拉回了古堡陽台。
藍開頂著逐漸滾燙的太陽，目光卻是凝重的看向重新殘破的詭異城。
目之所及，皆是鮮血染成的猙獰猩紅。
「而你的主要任務，就是看好八階。」
「張睿鳳可信。」
「其他人你自己判斷。」
說完後，黃野再將一位青年拉了出來。
這人便是已經達到70級，但未進階的虛無信徒。
「寧葵安，剛才我說的關於詭異城的情況，你也聽見了。」
「你也留下，輔助藍老師掌管七階核心高層。」
在黃野的安排下，寧葵安將會作為藍開的心腹。
替後者處理更瑣碎的事情。
畢竟寧葵安很年輕，才22歲，更是作為天驕參與了信仰王座。
越階挑戰那些進階的七階，自然也是不怵的。
黃野看向寧葵安，拍了拍對方的肩膀。
「我會給你安排個副手。」
「他值得信任。」
「也會在替你暗中找出不服管教的人。」
寧葵安聽到名字後，也是鄭重點頭。
可他掙扎的臉色，還有內心的不甘，表明了他想要繼續跟著黃野闖蕩。
寧葵安很清楚，只有跟著黃野，才有更廣闊的未來。
但他也有自知之明，那種險境，不是自己能夠度過的。
「老老實實待在詭異城進階也好。」
「就當替黃野元老發展組織勢力了。」
寧葵安內心一嘆，只能如此寬慰自己。
交代好寧葵安的事務，黃野再次看向身著得體西裝的藍開。
指了指旁邊吊椅上搖曳的閻秀屍體。
「這就當作你的酬勞了。」
黃野突然淺淺一笑：「藍城主，我們後會有期。」
藍開聞言，瞳孔一顫，心尖都在發抖。
他沒有因為黃野口中的城主，而感到驚喜和激動。
有的只有對二者分別後的將來，感到驚慌失措。
他能意識到，黃野被這麼多的勢力通緝，這一去有可能就是永別。
於是，他只是低下頭，沉默不語。
「有什麼事情，你們商量著來。」
「如果不服管教的，那就該殺的殺。」
黃野交代完最後一句，身體重力騰空而起。
拿起手機，給寧葵安安排屬於他的暗子。
這被黃野選中的人，赫然就是自絕信徒汪海冬。
「王婆自殺了嗎。」
黃野想要編輯簡訊。
卻是看到汪海冬很久之前給出的情報。
這讓他的眼神流露一絲茫然的追憶。
可他跟王婆的交情，實屬寡淡。
能想起來的，就是在她的店門口賣鞋。
更多的細節，卻是猶如老人一般，回憶不起來了。
他抿著嘴，告知汪海冬給他的任務安排。
很快便得到了回覆：「你大膽去吧。」
「這裡交給我，朋友。」
黃野看著消息，含笑收起手機。
這也算成功的將汪海冬，從邊緣高層，提到了七階副領隊的位置了。
正當黃野飄離古堡後，身後卻是追來三人。
這讓陌九夏眯起眼眸，至尊的威懾，讓那三人身心膽寒。
「我們沒有惡意。」
「我們想要離開這裡。」
「這裡已經變了。」
「玉城主是主心骨，她不在了，我們也不想待了。」
「如果你嫌棄我們三人。」
「那這就當做一次正式的告別。」
這跟來的三人，是以張睿鳳為首的初創元老。
他們在詭異城被鳩占鵲巢後，就已經心生了離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