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1章 利與弊
這一次的直播，造成的動盪極深。
在各處城邦，還在爭論不休的時候，黃野已經從裸殺黑洞中降落。
那是物哀城海關事務所。
「出城是吧，令牌呢。」守城的治安官開口說道。
這人體型健碩，人到中年，耳蝸中別著耳麥，表情冷峻。
「在這裡。」
藍開率先走去，笑著遞過了通行令牌。
儘管物哀城上空，看起來一覽無遺，毫無遮擋，但卻有超凡法陣存在。
能夠阻攔九五至尊的入侵，這便是主城的底蘊所在。
而在邊境的海關處，都會設立低矮的城牆。
只有通過城門，才算離開了超凡法陣的籠罩範圍。
「我看看。」
治安官接過通行令牌，便是瞥了藍開幾人一眼。
特別是在戴口罩的黃野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而後，超凡便侵入令牌當中，將幾人的信息激發出來。
下一秒，他的臉色微變。
冷峻審視的神情，瞬間變得和顏悅色起來。
「原來幾位是詭異城的代表啊。」
「我說怎麼有些眼熟呢。」
「這位看來就是夔荒野天驕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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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愧是能奪得第三王座，實乃人中龍鳳啊。」
「真是久仰大名。」
那治安官笑容都和煦起來。
畢竟能奪得名次的，將來也都會是九階起步，擁有神使之姿。
哪怕是講究物哀獨我的信仰，也很難免俗奉承。
而他的話語，也引來其他隊員驚奇的視線。
對於信仰王座，他們自然會在下班後進行觀看的。
對於戰績驚人的夔荒野，很難不去關注。
他們也聽說了，夔荒野那邊似乎遇到了什麼問題，從靈液池那邊返回晚了些。
沒想到現在終於回來了。
「我們能走了嗎。」
黃野瞥向緊閉的城門，凝重開口。
他對於正在發生的直播情況並不清楚。
但自從他返回物哀城，他便有一種莫名的脅迫感。
或許是周厲的死，還有川瑞希的離開。
甚至還有契約神使的突然出手，都給黃野的心理上，蒙了一層不安的陰影。
而且那川瑞希還自爆說會寄生尊邪。
黃野無法證實這說辭是真是假。
在他看來，對方定然還有後手，甚至是魚死網破也不一定。
處於這法陣之內，讓黃野心生緊迫。
「身份沒問題，這是自然的。」
守城的治安官和藹笑道，親自為黃野三人推開了半扇城門。
他望向藍開，心中難掩艷羨。
雖然他貴為八階，在主城中掌管一座事務所，擁有一定的實權，但說白了就是個看門的。
而同為八階的藍開，卻因加入新型勢力，就能成為夔荒野的老師，還能帶隊參與信仰王座。
將來的地位與自己相比，實屬天上地下。
這讓他感慨頗多。
「嗯？」
就在這時，八階治安官的耳麥中傳來急迫的聲音。
讓他的眉頭驀然一皺。
「夔荒野出城了嗎？！」
「若是沒出城，立即將他攔下來！」
「等候城主跟尊者定奪！」
聽到耳麥傳音的一瞬間，中年八階心頭一顫。
猛然回過頭的同時，手臂用力，想要將那半扇城門給拉上。
「藍開動手！」
黃野一直關注著城門。
還未來得及放鬆一口氣，認為只是自己多慮了。
可他卻是注意到八階治安官的舉動。
瞳孔驟然一縮。
心頭升起強烈的危機感。
哪怕他沒有任何的信息，可本能的直覺卻在告訴他，如果不此時離開，那將再也沒有機會了！
「跑出去！」
黃野沒有任何的解釋，遵循著本能的直覺。
兩隻手分別抓住藍開跟寧葵安。
只想要先行脫離物哀主城。
哪怕有誤會，事後可以再由詭異城去解釋。
如今那川瑞希還游離在外界，無論多么小心都不過分。
「靠！」
藍開懵了。
他被黃野抓住，朝著半開的城門而去。
這才注意到，那扇鐵門正在關閉狀態。
一旦關上，那籠罩整座物哀城的法陣便會重新合攏，沒有出去的缺口。
他第一時間想的便是，黃野在靈液池做了很過分的事情。
現在是要來興師問罪了。
「詭域！」
但藍開沒有絲毫的猶豫。
他能獨自在茫茫大海的迷霧之地存活，並成長至今。
靠的就是謹小慎微。
當他聽到黃野的指令之後，便是渾身爆發了恐怖的濃霧。
將整座事務所都給淹沒下來。
……
此時的契約主城中。
聚集了大量擁有實權的高層。
李長青端坐正位，望著底下的九階爭吵結束。
這才威嚴開口：「得出結論了嗎？」
話音剛落，沉默的主神殿，又是瞬間引起了爭執。
有人苦口婆心勸道：「李城主，這件事我們不能參與啊。」
「既然將來黃野要成神，那我們投資未來才是最正確的決定啊。」
「命運是玄而又玄的事情，至今都無人參透。」
「可一旦我們涉足其中，或許才是將未來神明，逼迫而出啊！」
有人立即反駁道：「簡直胡說八道！」
「那邪教徒只是初具神格，更何況命運之環又當不得數，那可是愚弄途徑！」
「只要將威脅剷除，哪裡還會有什麼威脅？」
「成長起來的，才有資格站在超凡之巔！」
「只要拿到靈液，那才是真實的！」
在契約城中，最大的爭論點便是利弊問題。
弊端很顯然，便是擔憂此事為真。
做出的選擇極為保守。
那就是不要去沾染未來神明的因果。
寧願信其有。
但最大的弊端，哪怕是保守派都繞不過去，甚至不敢去提。
那就是他們作為契約的信徒。
選擇放過未來的神明，這足夠虔誠嗎？
要知道，假設未來真正有人成神，而信徒卻不去阻止抹殺，那對於【契約】來說，就相當於叛變。
當然，也有人懷疑這是就是假的。
因為【契約】根本沒有任何的啟示。
可從來沒人敢去質疑，或許【契約】已經自顧不暇了。
而有利的一面，則是更為的現實，猶如觸手可得。
從李紅衣傳回來的情報，再與安世剛直播中透露的信息相互印證下，便是清楚的得知，黃野的確拿走了絕大部分的靈液。
這對契約城來說，是不可錯過的資源，對於金品的體魄提升，足以橫跨幾個台階。
有靈液洗髓褪骨，存活率都能增長好幾倍。
這等誘惑力，契約的至尊都抵抗不住。
更何況是在場的這些九階了。
而且螞蟻的特殊，是因為其體型太小，難以得到超凡的眷顧。
從古至今都是凡塵一般的存在。
可現如今，卻有螞蟻能跟超凡結合，誕生出統領萬軍的蟻后。
就算沒有特別強大的戰力，但這研究價值卻是極高。
既然螞蟻可以，是否蚊子，蒼蠅，乃至細菌都能從中獲得靈感？
有人提出猜測，認為這超凡螞蟻，應該是曾經的繁育神使的手筆，畢竟只有祂們才有能力培育出新的超凡物種。
而這效果，也像是玩心之作。
可這對契約城來說，就是天賜良緣，重大的機會。
只要掌握蟻群，就能解決契約獸的來源，魂珠也能穩定供應。
所有契約師，都能獲得整體性的力量提升。
再配合御詭政策，任何人都看得到契約城邦的未來發展。
堅定的認為這是戰略性的資源。
而且還有可能培育出新的蟻后。
這對主戰派來說，就是源源不斷的糟糠，哪怕再難吃，至少頂餓管飽。
哪怕超凡寒冬在未來到來，也能憑藉蟻群的快速繁衍和適應性，度過寒冬。
因為屠殺螞蟻，也能獲取超凡經驗。
相當擁有一座永不枯竭的油田。
「這件事，不用再議了。」
李長青聽聞爭吵，便是不耐的蹙起眉頭。
他冷峻的目光巡視而來，便讓所有九階心生忌憚。
而後紛紛停止了爭吵。
他們都知道，李城主已經有了定論。
李長青沉默一瞬，緩緩說道：「利弊都不重要。」
「神使已經下達了指令。」
「那就是陌上雙，不能再回來。」
這句話一出口，所有九階都識趣的閉上了嘴巴。
先前的利弊，討論的都是契約城的發展。
而神使之位，則是切實的關乎自身利益，他們知道該作何選擇。
在場的九階，都有機會達到九五至尊，只需要苦熬時間就行。
到時候完成進階儀式，就能成就神使。
可神使之位，就剩一座，還是陌上雙死後空缺出來的。
如果陌上雙活著，重登神位，那麼他們至死都無緣半神。
「莫部長。」
所有九階閉嘴，李長青暗自冷笑。
自然知曉他們的主意。
可他不動聲色，看向唯一不是九階卻能坐在此地的莫生非。
「屬下在。」
莫生非立即從客椅上恭敬站起。
「那就宣布契約城的決定吧。」
李長青說完後，停頓一瞬。
卻是出言問道：「我們是第一位要發布公告的嗎？」
「不是。」莫生非虔誠的低下頭顱，「已經有城邦做出決斷了。」
「愚弄？」在李長青看來，契約城的討論已然很快。
不足半小時便有了結果。
如果真有比己方快的，或許就是那愚弄主城了吧。
莫生非堅定的搖了搖頭，認真開口：「是詭異城。」
李長青怔了一瞬，而後嘴角微彎。
……
詭異城，在時差中，已是深夜。
今晚的民眾，無人能夠入睡。
這一場的直播，帶來的震撼感，無疑是巨大的。
沖淡了榮登王座的興奮。
隨之湧來的，則是深深的不安和恐懼，浸染著每一個人的內心。
三個神盤持有者……
擁有神域完整的管理權……
超凡螞蟻裝載了幾乎完整的靈液池……
玉莫歡居然是詭奴……
愚弄神使的進階儀式……
命運之環……
具備成神資質……
每一條信息，都是對他們的精神轟炸。
幾乎喪失了所有的思考能力。
哪怕這些邪教徒在看到有利可圖，也難以生出任何的歹意。
只有立場在不斷的動搖。
他們同樣清楚。
就算黃野元老真的擁有未來的神格，可也需要成長起來才行啊。
天驕們都有成為神使的潛質，可死了就是死了。
每一屆的信仰王座中，都能看到未來的神使，死於直播現場。
這都不是稀奇的事情。
但黃野若是返回詭異城，那對任何人來說，都是一場巨大的災難。
作為趨利避害的物種，他們清醒的知道，這不會是一場福報。
只會招來極端的禍害。
若是他們與黃野站在一起，那被殃及池魚的就是這些尋常的超凡者。
他們活不下去，也就沒機會見到神格成型的時候，那有什麼用啊。
可若是有機會，跟一位神明站在一起……
可他們都知道，就算是元老在這次震動超凡大陸的直播當中，都如同海上扁舟，更何況他們這些沒有根基的邪教徒，唯一的結果就是淪為犧牲的燃料。
在這一刻，幻想與現實，在所有人的腦海中交織，編織出痛苦而無力的夢境。
這是一場豪賭，可擁有上桌資格的人，少之又少。
正當民眾們痛苦糾結的同時，一則消息，給他們潑了一盆冷水。
瞬間將所有詭異城的民眾，都給拉回了現實。
震驚到難以復加。
「為了維護現有的超凡大陸的秩序。」
「也表明詭異途徑融入正神勢力的決心。」
「詭異城在今日宣布，將黃野革除元老之名。」
「並且視作仇敵與威脅。」
「也會無條件配合各大城邦，將其剷除。」
這條消息，對於詭異城的民眾來說，簡直石破天驚。
之前整個城邦，還沉浸在黃野元老的成就的興奮感當中。
一場直播，便將一切給打碎了。
而那些在信仰王座期間到來的新人，只是覺得天都塌了。
還未迎來新的生活，卻感受到了比在外界當邪教徒還要動盪的瘋狂。
「不行了，我頂不住了。」
「我得連夜跑路了。」
「這裡實在是太恐怖了。」
「我是來過好日子的，不是當小日子的。」
「詭異城比我想像中還要動盪，早知道我就不來了。」
這一夜，人心惶惶，無不想要連夜逃離。
可有人早有預料。
盛大的詭域出現，將詭異一城給完全封鎖。
而在詭異二城，則是有兩位九階詭奴，一前一後的注視著。
夜寂無聲。
似乎曾經那封閉高壓的詭異城，又回來了。
在各處城邦，還在爭論不休的時候，黃野已經從裸殺黑洞中降落。
那是物哀城海關事務所。
「出城是吧，令牌呢。」守城的治安官開口說道。
這人體型健碩，人到中年，耳蝸中別著耳麥，表情冷峻。
「在這裡。」
藍開率先走去，笑著遞過了通行令牌。
儘管物哀城上空，看起來一覽無遺，毫無遮擋，但卻有超凡法陣存在。
能夠阻攔九五至尊的入侵，這便是主城的底蘊所在。
而在邊境的海關處，都會設立低矮的城牆。
只有通過城門，才算離開了超凡法陣的籠罩範圍。
「我看看。」
治安官接過通行令牌，便是瞥了藍開幾人一眼。
特別是在戴口罩的黃野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而後，超凡便侵入令牌當中，將幾人的信息激發出來。
下一秒，他的臉色微變。
冷峻審視的神情，瞬間變得和顏悅色起來。
「原來幾位是詭異城的代表啊。」
「我說怎麼有些眼熟呢。」
「這位看來就是夔荒野天驕吧。」
ᴛᴡ看書📕sʜᴜ.ᴛᴡ
「不愧是能奪得第三王座，實乃人中龍鳳啊。」
「真是久仰大名。」
那治安官笑容都和煦起來。
畢竟能奪得名次的，將來也都會是九階起步，擁有神使之姿。
哪怕是講究物哀獨我的信仰，也很難免俗奉承。
而他的話語，也引來其他隊員驚奇的視線。
對於信仰王座，他們自然會在下班後進行觀看的。
對於戰績驚人的夔荒野，很難不去關注。
他們也聽說了，夔荒野那邊似乎遇到了什麼問題，從靈液池那邊返回晚了些。
沒想到現在終於回來了。
「我們能走了嗎。」
黃野瞥向緊閉的城門，凝重開口。
他對於正在發生的直播情況並不清楚。
但自從他返回物哀城，他便有一種莫名的脅迫感。
或許是周厲的死，還有川瑞希的離開。
甚至還有契約神使的突然出手，都給黃野的心理上，蒙了一層不安的陰影。
而且那川瑞希還自爆說會寄生尊邪。
黃野無法證實這說辭是真是假。
在他看來，對方定然還有後手，甚至是魚死網破也不一定。
處於這法陣之內，讓黃野心生緊迫。
「身份沒問題，這是自然的。」
守城的治安官和藹笑道，親自為黃野三人推開了半扇城門。
他望向藍開，心中難掩艷羨。
雖然他貴為八階，在主城中掌管一座事務所，擁有一定的實權，但說白了就是個看門的。
而同為八階的藍開，卻因加入新型勢力，就能成為夔荒野的老師，還能帶隊參與信仰王座。
將來的地位與自己相比，實屬天上地下。
這讓他感慨頗多。
「嗯？」
就在這時，八階治安官的耳麥中傳來急迫的聲音。
讓他的眉頭驀然一皺。
「夔荒野出城了嗎？！」
「若是沒出城，立即將他攔下來！」
「等候城主跟尊者定奪！」
聽到耳麥傳音的一瞬間，中年八階心頭一顫。
猛然回過頭的同時，手臂用力，想要將那半扇城門給拉上。
「藍開動手！」
黃野一直關注著城門。
還未來得及放鬆一口氣，認為只是自己多慮了。
可他卻是注意到八階治安官的舉動。
瞳孔驟然一縮。
心頭升起強烈的危機感。
哪怕他沒有任何的信息，可本能的直覺卻在告訴他，如果不此時離開，那將再也沒有機會了！
「跑出去！」
黃野沒有任何的解釋，遵循著本能的直覺。
兩隻手分別抓住藍開跟寧葵安。
只想要先行脫離物哀主城。
哪怕有誤會，事後可以再由詭異城去解釋。
如今那川瑞希還游離在外界，無論多么小心都不過分。
「靠！」
藍開懵了。
他被黃野抓住，朝著半開的城門而去。
這才注意到，那扇鐵門正在關閉狀態。
一旦關上，那籠罩整座物哀城的法陣便會重新合攏，沒有出去的缺口。
他第一時間想的便是，黃野在靈液池做了很過分的事情。
現在是要來興師問罪了。
「詭域！」
但藍開沒有絲毫的猶豫。
他能獨自在茫茫大海的迷霧之地存活，並成長至今。
靠的就是謹小慎微。
當他聽到黃野的指令之後，便是渾身爆發了恐怖的濃霧。
將整座事務所都給淹沒下來。
……
此時的契約主城中。
聚集了大量擁有實權的高層。
李長青端坐正位，望著底下的九階爭吵結束。
這才威嚴開口：「得出結論了嗎？」
話音剛落，沉默的主神殿，又是瞬間引起了爭執。
有人苦口婆心勸道：「李城主，這件事我們不能參與啊。」
「既然將來黃野要成神，那我們投資未來才是最正確的決定啊。」
「命運是玄而又玄的事情，至今都無人參透。」
「可一旦我們涉足其中，或許才是將未來神明，逼迫而出啊！」
有人立即反駁道：「簡直胡說八道！」
「那邪教徒只是初具神格，更何況命運之環又當不得數，那可是愚弄途徑！」
「只要將威脅剷除，哪裡還會有什麼威脅？」
「成長起來的，才有資格站在超凡之巔！」
「只要拿到靈液，那才是真實的！」
在契約城中，最大的爭論點便是利弊問題。
弊端很顯然，便是擔憂此事為真。
做出的選擇極為保守。
那就是不要去沾染未來神明的因果。
寧願信其有。
但最大的弊端，哪怕是保守派都繞不過去，甚至不敢去提。
那就是他們作為契約的信徒。
選擇放過未來的神明，這足夠虔誠嗎？
要知道，假設未來真正有人成神，而信徒卻不去阻止抹殺，那對於【契約】來說，就相當於叛變。
當然，也有人懷疑這是就是假的。
因為【契約】根本沒有任何的啟示。
可從來沒人敢去質疑，或許【契約】已經自顧不暇了。
而有利的一面，則是更為的現實，猶如觸手可得。
從李紅衣傳回來的情報，再與安世剛直播中透露的信息相互印證下，便是清楚的得知，黃野的確拿走了絕大部分的靈液。
這對契約城來說，是不可錯過的資源，對於金品的體魄提升，足以橫跨幾個台階。
有靈液洗髓褪骨，存活率都能增長好幾倍。
這等誘惑力，契約的至尊都抵抗不住。
更何況是在場的這些九階了。
而且螞蟻的特殊，是因為其體型太小，難以得到超凡的眷顧。
從古至今都是凡塵一般的存在。
可現如今，卻有螞蟻能跟超凡結合，誕生出統領萬軍的蟻后。
就算沒有特別強大的戰力，但這研究價值卻是極高。
既然螞蟻可以，是否蚊子，蒼蠅，乃至細菌都能從中獲得靈感？
有人提出猜測，認為這超凡螞蟻，應該是曾經的繁育神使的手筆，畢竟只有祂們才有能力培育出新的超凡物種。
而這效果，也像是玩心之作。
可這對契約城來說，就是天賜良緣，重大的機會。
只要掌握蟻群，就能解決契約獸的來源，魂珠也能穩定供應。
所有契約師，都能獲得整體性的力量提升。
再配合御詭政策，任何人都看得到契約城邦的未來發展。
堅定的認為這是戰略性的資源。
而且還有可能培育出新的蟻后。
這對主戰派來說，就是源源不斷的糟糠，哪怕再難吃，至少頂餓管飽。
哪怕超凡寒冬在未來到來，也能憑藉蟻群的快速繁衍和適應性，度過寒冬。
因為屠殺螞蟻，也能獲取超凡經驗。
相當擁有一座永不枯竭的油田。
「這件事，不用再議了。」
李長青聽聞爭吵，便是不耐的蹙起眉頭。
他冷峻的目光巡視而來，便讓所有九階心生忌憚。
而後紛紛停止了爭吵。
他們都知道，李城主已經有了定論。
李長青沉默一瞬，緩緩說道：「利弊都不重要。」
「神使已經下達了指令。」
「那就是陌上雙，不能再回來。」
這句話一出口，所有九階都識趣的閉上了嘴巴。
先前的利弊，討論的都是契約城的發展。
而神使之位，則是切實的關乎自身利益，他們知道該作何選擇。
在場的九階，都有機會達到九五至尊，只需要苦熬時間就行。
到時候完成進階儀式，就能成就神使。
可神使之位，就剩一座，還是陌上雙死後空缺出來的。
如果陌上雙活著，重登神位，那麼他們至死都無緣半神。
「莫部長。」
所有九階閉嘴，李長青暗自冷笑。
自然知曉他們的主意。
可他不動聲色，看向唯一不是九階卻能坐在此地的莫生非。
「屬下在。」
莫生非立即從客椅上恭敬站起。
「那就宣布契約城的決定吧。」
李長青說完後，停頓一瞬。
卻是出言問道：「我們是第一位要發布公告的嗎？」
「不是。」莫生非虔誠的低下頭顱，「已經有城邦做出決斷了。」
「愚弄？」在李長青看來，契約城的討論已然很快。
不足半小時便有了結果。
如果真有比己方快的，或許就是那愚弄主城了吧。
莫生非堅定的搖了搖頭，認真開口：「是詭異城。」
李長青怔了一瞬，而後嘴角微彎。
……
詭異城，在時差中，已是深夜。
今晚的民眾，無人能夠入睡。
這一場的直播，帶來的震撼感，無疑是巨大的。
沖淡了榮登王座的興奮。
隨之湧來的，則是深深的不安和恐懼，浸染著每一個人的內心。
三個神盤持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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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凡螞蟻裝載了幾乎完整的靈液池……
玉莫歡居然是詭奴……
愚弄神使的進階儀式……
命運之環……
具備成神資質……
每一條信息，都是對他們的精神轟炸。
幾乎喪失了所有的思考能力。
哪怕這些邪教徒在看到有利可圖，也難以生出任何的歹意。
只有立場在不斷的動搖。
他們同樣清楚。
就算黃野元老真的擁有未來的神格，可也需要成長起來才行啊。
天驕們都有成為神使的潛質，可死了就是死了。
每一屆的信仰王座中，都能看到未來的神使，死於直播現場。
這都不是稀奇的事情。
但黃野若是返回詭異城，那對任何人來說，都是一場巨大的災難。
作為趨利避害的物種，他們清醒的知道，這不會是一場福報。
只會招來極端的禍害。
若是他們與黃野站在一起，那被殃及池魚的就是這些尋常的超凡者。
他們活不下去，也就沒機會見到神格成型的時候，那有什麼用啊。
可若是有機會，跟一位神明站在一起……
可他們都知道，就算是元老在這次震動超凡大陸的直播當中，都如同海上扁舟，更何況他們這些沒有根基的邪教徒，唯一的結果就是淪為犧牲的燃料。
在這一刻，幻想與現實，在所有人的腦海中交織，編織出痛苦而無力的夢境。
這是一場豪賭，可擁有上桌資格的人，少之又少。
正當民眾們痛苦糾結的同時，一則消息，給他們潑了一盆冷水。
瞬間將所有詭異城的民眾，都給拉回了現實。
震驚到難以復加。
「為了維護現有的超凡大陸的秩序。」
「也表明詭異途徑融入正神勢力的決心。」
「詭異城在今日宣布，將黃野革除元老之名。」
「並且視作仇敵與威脅。」
「也會無條件配合各大城邦，將其剷除。」
這條消息，對於詭異城的民眾來說，簡直石破天驚。
之前整個城邦，還沉浸在黃野元老的成就的興奮感當中。
一場直播，便將一切給打碎了。
而那些在信仰王座期間到來的新人，只是覺得天都塌了。
還未迎來新的生活，卻感受到了比在外界當邪教徒還要動盪的瘋狂。
「不行了，我頂不住了。」
「我得連夜跑路了。」
「這裡實在是太恐怖了。」
「我是來過好日子的，不是當小日子的。」
「詭異城比我想像中還要動盪，早知道我就不來了。」
這一夜，人心惶惶，無不想要連夜逃離。
可有人早有預料。
盛大的詭域出現，將詭異一城給完全封鎖。
而在詭異二城，則是有兩位九階詭奴，一前一後的注視著。
夜寂無聲。
似乎曾經那封閉高壓的詭異城，又回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