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那你呢？
「在那個方向！」
韓霜幾人激發超凡，朝著毀滅氣息的方向跑去。
五公里範圍的毀滅神域，對他們來說並不大，幾分鐘便能趕到。
可他們的身影，卻被濃重的霧氣，給拒之門外。
再也無法前進一步。
「老闆，你沒事吧！」
「剛才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們都來了！」
「如果你頂不住，放我們進去，至少也能陪你一塊死啊！」
幾人的聲音在滾滾濃霧中沸騰。
他們心懷擔憂，竟逐漸的迷失了方向。
片刻之後，他們的吶喊，終於有了回應。
「我沒事。」
「你們繼續吃飯。」
「我想點事情就回去。」
黃野冷淡的聲音傳來，終於讓幾人放心下來。
韓霜幾人面面相覷，只能陸續離開。
「小……」
陸昭昭神情激動，似乎有滿腹的話語，想要表達。
可卻被黃若影挽住手腕，用力一搖。
她眼神錯愕，看向身旁的黃若影。
卻見後者滿是認真的表情：「媽媽，我們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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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昭昭怔住片刻，緩緩點頭：「好……」
可她的目光異常留戀，一步三回頭。
毀滅神域邊緣。
有著虛幻的屏障。
阻擋外頭焚毀過的白褐色的土地。
也將猛烈的風沙，阻攔在外。
黃野戴著冷靜儺面，呆愣的坐在綠瑩瑩的草地中。
他也聽到了隊員們的關心。
內心之中生起一抹暖流。
這種被人關心在意的感覺，似乎也挺好。
「可越是這樣，越得度過難關啊。」
黃野略微一嘆。
皺眉回想著，方才愚弄神使的話語。
他隱約捕捉到，有重要的信息蘊含其中。
那種隱喻，讓他莫名的生出心驚肉跳的感覺。
那是一種既期待又害怕又茫然的複雜。
「兩次提出，要進入毀滅神域……」
「這都不是隱喻，都已經是明示了……」
「可他為何要這樣說？」
「是在給我設下陷阱嗎？」
「或者是在利用我的逆反心理？」
黃野搖了搖頭，戴著冷靜儺面的他，意識越發的清晰。
這根本說不通。
難道他會認為，我會犯傻，真將愚弄亡魂放進來嗎？
「！！」
猛然間，黃野驚愕抬頭。
瞳孔里閃爍出後怕的光彩。
突兀的意識到，自己真有可能犯傻！
會將愚弄亡魂放進來！
因為他曾經答應過一個人！
那是葉衛民！
會在他挺不住的時候，利用毀滅神域，對其體內的創生種水進行壓制！
「而這，就是放他進來的因果？！」
黃野心有餘悸。
後知後覺中，渾身在發抖。
可他無法理解，這麼重要的情報，為何……
莫名的，黃野眼神呆滯。
坐在地上的身軀，驟然僵硬。
他想到了一件事。
那是愚弄亡魂方才沒有說完的最後一句話：「我該走了。以後再見到我……」
那將不是我……
黃野錯愕抬頭，望向愚弄亡魂身形散去的方向。
逐漸的，他眼眶一熱，視線模糊。
他明白了，給出提示的，不是愚弄亡魂，而是智識途徑的父親——黃若淵……
他被寄生，也是潛伏，卻在最後的關頭。
將這最關鍵的信息送出。
讓自己對那早被種下創生種水，隨時會被取代的葉衛民，提高警惕。
黃野握緊了拳頭，身體發顫。
咬牙切齒間，無聲的哽咽著：「可我一直……以為……你早就死了！」
「你這提示……」
「真的……」
「沒救了啊……」
……
登神之地。
一處地域中，被無數快拼接的玻璃鏡面籠罩著，如同倒扣的碗。
它折射出去的光線，則是無數的海市蜃樓。
飄渺，扭曲，不可捉摸。
任何強者進入其領域，都會迷失方向。
仿佛進入無數重結界一般，一環扣一環，根本走不出。
就連九階，都會困死其中，難以打破。
而在碗的內部，則是由無數的哈哈鏡組成的迷宮。
人影走在裡頭，身形會被凹凸的鏡面扭曲，或變細長，或變粗胖。
而這裡，就是愚弄神域。
在神域的最中央，靠坐著一位滿臉麻木的男人。
他身體枯瘦虛弱，氣若遊絲。
他望著那走來的漆黑人影，只是無力的笑笑：「川瑞希，我好像贏了。」
而他正是黃若淵的本體，後腦處浮現的金色神盤，虛幻到暗淡。
其上刻畫的圖案，則是如同大腦形狀的星球。
但此刻，如同泡影一般，隨時都會破散。
愚弄神使眯著眼，居高臨下的盯著黃若淵。
左手負於後腰，右手端起一個碗盆。
看不出他是生氣還是冷漠。
良久後，他的咬牙切齒，暴露了他的心境：「我對你很失望。」
「呵——」
黃若淵驚愕抬頭，笑容虛弱。
他等了這句話，其實等了很多年。
他用無力的雙手，艱難的撐起疲憊且缺乏營養的軀體。
想讓自己的後背，更貼合鏡面，也希望自己能坐得更直一些。
可最終，還是無力的倒下，再也沒有力氣爬起來。
甚至連翻身都很困難。
愚弄神使川瑞希蹲在他的面前。
將右手中的碗盆放了下來，語氣惡狠：「我應該把你餓死才對。」
黃若淵望著碗裡的稀粥，捧著乾癟的肚子，笑得更開心了。
哪怕笑得痛苦，連連咳嗽，他也不願意停。
這讓川瑞希惱羞成怒。
捏住黃若淵的嘴，將稀粥都灌入他的喉嚨之中。
嗆得對方鼻涕噴粥。
可他還不解氣。
捏碎陶瓷碗，將陶片塞入黃若淵的喉嚨中：「你太多話了，知道嗎？」
「你還將許多信息，夾雜在跟潘森談話的日常中。」
「你以為我沒發現？！」
「我留著你，是欣賞你，我還救了你的妻子和女兒，你就這麼報答我嗎？！」
黃若淵嘴角和喉嚨被劃破。
眼神迷離。
可笑容還在上揚。
嘶啞開口，都會痛苦滲血：「我給你兩個選擇。」
「徹底寄生我。」
「或者殺了我，去尋找另一個宿體。」
「我無所謂了。」
黃若淵散去神盤，雙目模糊失焦，內心卻異常的滿足。
如果川瑞希選擇徹底寄生自己。
那麼，愚弄神使的亡魂，就只能奪走黃野的毀滅神域。
無法再寄生於他。
要麼川瑞希就想盡辦法接近黃野，取而代之。
「可在這條路上，我不會讓你如願。」
「你不殺死我，就做好被我影響的準備。」
「你也不知道，我做了多少的準備。」
「或者說，外界知道了你多少的信息。」
黃若淵吐出陶瓷碎片，含著血沫。
瘦凹陷的臉上，目光卻異常的冷靜和鋒利。
「我選擇了死。」
黃若淵躺在地上，可那眼神卻仿佛是在俯視對方的睥睨。
嘶啞問道：「那你呢？尊敬的愚弄神使。 」
韓霜幾人激發超凡，朝著毀滅氣息的方向跑去。
五公里範圍的毀滅神域，對他們來說並不大，幾分鐘便能趕到。
可他們的身影，卻被濃重的霧氣，給拒之門外。
再也無法前進一步。
「老闆，你沒事吧！」
「剛才發生了什麼事情？！」
「我們都來了！」
「如果你頂不住，放我們進去，至少也能陪你一塊死啊！」
幾人的聲音在滾滾濃霧中沸騰。
他們心懷擔憂，竟逐漸的迷失了方向。
片刻之後，他們的吶喊，終於有了回應。
「我沒事。」
「你們繼續吃飯。」
「我想點事情就回去。」
黃野冷淡的聲音傳來，終於讓幾人放心下來。
韓霜幾人面面相覷，只能陸續離開。
「小……」
陸昭昭神情激動，似乎有滿腹的話語，想要表達。
可卻被黃若影挽住手腕，用力一搖。
她眼神錯愕，看向身旁的黃若影。
卻見後者滿是認真的表情：「媽媽，我們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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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昭昭怔住片刻，緩緩點頭：「好……」
可她的目光異常留戀，一步三回頭。
毀滅神域邊緣。
有著虛幻的屏障。
阻擋外頭焚毀過的白褐色的土地。
也將猛烈的風沙，阻攔在外。
黃野戴著冷靜儺面，呆愣的坐在綠瑩瑩的草地中。
他也聽到了隊員們的關心。
內心之中生起一抹暖流。
這種被人關心在意的感覺，似乎也挺好。
「可越是這樣，越得度過難關啊。」
黃野略微一嘆。
皺眉回想著，方才愚弄神使的話語。
他隱約捕捉到，有重要的信息蘊含其中。
那種隱喻，讓他莫名的生出心驚肉跳的感覺。
那是一種既期待又害怕又茫然的複雜。
「兩次提出，要進入毀滅神域……」
「這都不是隱喻，都已經是明示了……」
「可他為何要這樣說？」
「是在給我設下陷阱嗎？」
「或者是在利用我的逆反心理？」
黃野搖了搖頭，戴著冷靜儺面的他，意識越發的清晰。
這根本說不通。
難道他會認為，我會犯傻，真將愚弄亡魂放進來嗎？
「！！」
猛然間，黃野驚愕抬頭。
瞳孔里閃爍出後怕的光彩。
突兀的意識到，自己真有可能犯傻！
會將愚弄亡魂放進來！
因為他曾經答應過一個人！
那是葉衛民！
會在他挺不住的時候，利用毀滅神域，對其體內的創生種水進行壓制！
「而這，就是放他進來的因果？！」
黃野心有餘悸。
後知後覺中，渾身在發抖。
可他無法理解，這麼重要的情報，為何……
莫名的，黃野眼神呆滯。
坐在地上的身軀，驟然僵硬。
他想到了一件事。
那是愚弄亡魂方才沒有說完的最後一句話：「我該走了。以後再見到我……」
那將不是我……
黃野錯愕抬頭，望向愚弄亡魂身形散去的方向。
逐漸的，他眼眶一熱，視線模糊。
他明白了，給出提示的，不是愚弄亡魂，而是智識途徑的父親——黃若淵……
他被寄生，也是潛伏，卻在最後的關頭。
將這最關鍵的信息送出。
讓自己對那早被種下創生種水，隨時會被取代的葉衛民，提高警惕。
黃野握緊了拳頭，身體發顫。
咬牙切齒間，無聲的哽咽著：「可我一直……以為……你早就死了！」
「你這提示……」
「真的……」
「沒救了啊……」
……
登神之地。
一處地域中，被無數快拼接的玻璃鏡面籠罩著，如同倒扣的碗。
它折射出去的光線，則是無數的海市蜃樓。
飄渺，扭曲，不可捉摸。
任何強者進入其領域，都會迷失方向。
仿佛進入無數重結界一般，一環扣一環，根本走不出。
就連九階，都會困死其中，難以打破。
而在碗的內部，則是由無數的哈哈鏡組成的迷宮。
人影走在裡頭，身形會被凹凸的鏡面扭曲，或變細長，或變粗胖。
而這裡，就是愚弄神域。
在神域的最中央，靠坐著一位滿臉麻木的男人。
他身體枯瘦虛弱，氣若遊絲。
他望著那走來的漆黑人影，只是無力的笑笑：「川瑞希，我好像贏了。」
而他正是黃若淵的本體，後腦處浮現的金色神盤，虛幻到暗淡。
其上刻畫的圖案，則是如同大腦形狀的星球。
但此刻，如同泡影一般，隨時都會破散。
愚弄神使眯著眼，居高臨下的盯著黃若淵。
左手負於後腰，右手端起一個碗盆。
看不出他是生氣還是冷漠。
良久後，他的咬牙切齒，暴露了他的心境：「我對你很失望。」
「呵——」
黃若淵驚愕抬頭，笑容虛弱。
他等了這句話，其實等了很多年。
他用無力的雙手，艱難的撐起疲憊且缺乏營養的軀體。
想讓自己的後背，更貼合鏡面，也希望自己能坐得更直一些。
可最終，還是無力的倒下，再也沒有力氣爬起來。
甚至連翻身都很困難。
愚弄神使川瑞希蹲在他的面前。
將右手中的碗盆放了下來，語氣惡狠：「我應該把你餓死才對。」
黃若淵望著碗裡的稀粥，捧著乾癟的肚子，笑得更開心了。
哪怕笑得痛苦，連連咳嗽，他也不願意停。
這讓川瑞希惱羞成怒。
捏住黃若淵的嘴，將稀粥都灌入他的喉嚨之中。
嗆得對方鼻涕噴粥。
可他還不解氣。
捏碎陶瓷碗，將陶片塞入黃若淵的喉嚨中：「你太多話了，知道嗎？」
「你還將許多信息，夾雜在跟潘森談話的日常中。」
「你以為我沒發現？！」
「我留著你，是欣賞你，我還救了你的妻子和女兒，你就這麼報答我嗎？！」
黃若淵嘴角和喉嚨被劃破。
眼神迷離。
可笑容還在上揚。
嘶啞開口，都會痛苦滲血：「我給你兩個選擇。」
「徹底寄生我。」
「或者殺了我，去尋找另一個宿體。」
「我無所謂了。」
黃若淵散去神盤，雙目模糊失焦，內心卻異常的滿足。
如果川瑞希選擇徹底寄生自己。
那麼，愚弄神使的亡魂，就只能奪走黃野的毀滅神域。
無法再寄生於他。
要麼川瑞希就想盡辦法接近黃野，取而代之。
「可在這條路上，我不會讓你如願。」
「你不殺死我，就做好被我影響的準備。」
「你也不知道，我做了多少的準備。」
「或者說，外界知道了你多少的信息。」
黃若淵吐出陶瓷碎片，含著血沫。
瘦凹陷的臉上，目光卻異常的冷靜和鋒利。
「我選擇了死。」
黃若淵躺在地上，可那眼神卻仿佛是在俯視對方的睥睨。
嘶啞問道：「那你呢？尊敬的愚弄神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