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與年幼的記憶對話
「你是誰！」
小小的黃野，望著依靠在門外的男人，滿心的驚懼。
他知道，這人是自己無法匹敵的存在。
更是一直窺探著自己的罪魁禍首。
可不知為何，小男孩對他隱約有熟悉的感受。
那眉眼也與自己，略微的相像。
青少年回望九歲的男孩。
深吸了一口氣，沒有回答。
只是將注意力，都放在手中的陶俑玩具上。
在那背後，刻著《毀滅教義》的精髓——毀滅萬物，包括情感，以及我。
指腹深入陶俑的內部。
可以觸摸出來，在那裡頭，還雕刻著更多的教義篇幅。
男人意識到，這玩具便是引誘自己，走入毀滅路途的真正原因。
「你知道這是從哪兒來的嗎？」
黃野平靜的開口，與年幼的記憶對話。
「這是我撿來的。」
小男生臉上，多了一絲不滿。
身上的殺戮氣息，好像被徹底的掩蓋過去。
「呵，撿來的？」
黃野目睹了兒時發生的一切。
隨著記憶的溶解，也讓他想起了很多的事情。
這個陶俑，是父親送給自己的生日禮物。
「啪嗒——」
黃野冷漠的鬆開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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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陶俑從三樓上自由落體，在地上砸得稀碎。
隨著閱歷與實力的增加。
他能從這段記憶中，看到更多的東西。
或者說，交給自己的，是藏在父親身體裡的另一道靈魂。
「愚弄途徑，七十多級。」
「但靈魂異常的堅韌，不似尋常。」
「父親擺脫不了他，也依賴著他。」
「甚至，達成了某種交易。」
「才能讓媽媽和姐姐，以詭異途徑的形式回歸。」
黃野默默的思考著。
那愚弄途徑，便是在自己小時候。
一直感受到不安的原因。
變得敏感，暴虐，卻無能為力。
最終，自己也被引導得，水到渠成的走向毀滅。
「我現在理解了，父親為何會對年幼的我說過。」
「下次見到他，那將不是他……」
黃野內心麻木。
隨後，方才看向年幼時的記憶。
「你不生氣嗎？」
小男生沉著臉，很快展顏一笑：「我打不過你。」
黃野搖了搖頭。
從旁觀者的視角去看。
小時候的自己，就已經學會了偽裝。
但還是不夠的精湛。
「你好不好奇我是誰？」
「不好奇。」
「呵，這麼一看，我還真是令人討厭啊。」
「為什麼這麼說。」
「沒什麼，我是你，准大一的你。」
「哦……」
九歲的小孩陷入沉默。
他看著遠方的天空，正在逐漸的淡薄扭曲。
好像這個世界正在破碎。
「別害怕，只是這段記憶，即將消散了。」
黃野招了招手：「你過來。」
小男孩內心警惕，不想去，可卻驚懼的發現，無法阻止的向黃野走去。
「我不恨你。」
「你是我記憶的一部分。」
「只是封存太久，我有點不適應。」
黃野揉著小男孩鬆軟的頭髮。
眼神追憶且複雜。
「我現在，真的很虧欠啊。」
黃野自嘲一笑，手中用力一抓，眼前的記憶被抓爆。
那小時候的自己，連一聲慘叫都沒有喊出口。
而這股記憶，全部的湧進了自己的腦海。
收穫兒時記憶的黃野，目光惆悵。
很不喜歡多愁善感的自己。
但多了沉澱過後，黃野的心神，更為的冷冽淡漠。
「黃野……」
「黃野…」
「還不來吃飯嗎？」
裡頭，傳來媽媽激動的喝喊。
黃野輕輕一笑。
四周頓時陷入黑暗，世界猶如玻璃在崩塌。
「媽，來了。」
他回應一句，推開了三樓的鐵門。
走向了飯桌。
「弟弟，吃。」
「給你留了最嫩的排。」
記憶中的姐姐臉上，是幸福的寵溺。
可如今十四歲的她，卻有一副小大人的懂事。
「好，我要你碗裡的。」
黃野溫和坐下，拿起筷子，夾走她碗裡的肉。
「那好吧……」
姐姐委屈的低下頭去，已經不想吃飯了。
「黃野……」
「多吃點…」
媽媽的聲音越來越弱。
最終，客廳里如同蜘蛛網一般，支離破碎。
整個空間裡，只剩裂痕，什麼也不存在。
就好像至始至終，都是自己一個人。
舉目望去，四周都是深沉的黑暗。
似乎自己這個小家，才是這裡的唯一異類。
黃野放下碗筷，沉默著，隨後起身。
毅然決然的走向黑暗。
那裡很冷，也是唯一的逃生出口。
更是他意識甦醒的方位。
「路好黑啊……」
黃野猶記得，在跟林喬對陣時，自己心臟破碎，意識損毀。
可在他的意識徹底消散之際。
仿佛在冥冥之中。
隱約看到一座虛幻的墓群墳場。
那裡有著他的管理員權限。
守住了他陷入黑暗前的，最後一縷意識。
便是這道，被封印起來的兒時記憶。
更是這個已經不再溫馨的小家。
黃野目光迷離。
滿是虧欠。
「命途：毀滅。」
「30級：無法。」
「專屬技能：肉身修復（被動技）。」
「效果：只要殘留意識，就能不斷自我痊癒。」
隨著技能得到強化。
成為了【不滅金身】。
雖然是主動開啟，但他的被動肉身修復，一直沒有缺失。
兩者配合，令他的精神和肉體，都在迅速的修復。
但他也明白，意識得儘快回歸身體。
如果迷失太久。
恐怕醒來之後，也會變成痴呆。
「吧嗒——」
「吧嗒——」
沉穩的腳步，堅定的走向黑暗，空曠的迴蕩。
而身後支離破碎的小家。
更是帶著他的記憶。
化成龐大的毀滅氣息噴涌而來。
湧入他的身體。
黃野表情冷漠，內心觸動。
既成的事實，他無力改變，也收走了所有能影響他判斷的情緒。
「吧嗒——」
「吧嗒——」
每一步邁出，都讓他的氣息提升。
充斥著他萎縮的心臟。
「毀滅氣息：10%……」
「毀滅氣息：20%……」
「毀滅氣息：30%……」
「毀滅氣息：50%……」
轉瞬間，達成凶神進階的要求。
黃野卻是無喜無悲。
畢竟，他距離70級，還有很長的距離。
可下一瞬，一股澎湃的超凡。
從他的周身噴涌。
那是他隱藏在記憶當中，小學到初三積壓的一切資源！
如同存放壓歲錢的儲錢罐，在落魄潦倒時，砸爛後全部取出！
黃野感受著記憶的淒涼。
以及自身的反饋。
無意識的輕笑著，不知是喜是悲。
「掘墓人等級：64……」
「掘墓人等級：65……」
「掘墓人等級：66……」
最終，停在了68級的層次。
「不多，但夠用。」
黃野握了握拳頭。
眼前的黑暗，猶如實質一般。
他知道，就要離開此地了。
「墓主達到65級！」
「重力操控：熟練度90%！」
「已獲得第二次熔煉技能的機會！」
「墓主獲得二級空間權限！」
「七十級，將開啟三級權限！」
「可在此地，恢復全部超凡，自由探索登神之地！」
黃野面無表情。
似乎這一切，都影響不了他的情緒。
「黃野……！」
「黃野…！」
「黃野你聽到了嗎？！」
可莫名的，黃野內心一緊。
驚愕的回頭。
那是一聲稚嫩的吶喊。
從遙遠的過去，穿梭到了今日。
在他的身後。
是一位七八歲的小孩。
正滿心期待的站在身後，雙手圍在嘴邊。
好像當成了傳聲筒：
「你要變強哦！」
「無論發生什麼，都要變強！」
「不要被情緒所左右，任人擺布！」
「記住一定要保護家人！」
「這是父親一直以來的教育！」
「記得，記得啊！！」
那聲聲稚嫩，好像是來自年幼時的自己，對將來的殷切期許。
黃野會心一笑，熱淚奪眶而出。
在九歲登上毀滅途徑的時候，小時候忘記了。
長大後更忘記了。
他帶著失神，從黑暗中，回到了現實。
「邪神，確實該死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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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愚弄途徑，七十多級。」
「但靈魂異常的堅韌，不似尋常。」
「父親擺脫不了他，也依賴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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變得敏感，暴虐，卻無能為力。
最終，自己也被引導得，水到渠成的走向毀滅。
「我現在理解了，父親為何會對年幼的我說過。」
「下次見到他，那將不是他……」
黃野內心麻木。
隨後，方才看向年幼時的記憶。
「你不生氣嗎？」
小男生沉著臉，很快展顏一笑：「我打不過你。」
黃野搖了搖頭。
從旁觀者的視角去看。
小時候的自己，就已經學會了偽裝。
但還是不夠的精湛。
「你好不好奇我是誰？」
「不好奇。」
「呵，這麼一看，我還真是令人討厭啊。」
「為什麼這麼說。」
「沒什麼，我是你，准大一的你。」
「哦……」
九歲的小孩陷入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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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及自身的反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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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野握了握拳頭。
眼前的黑暗，猶如實質一般。
他知道，就要離開此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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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十級，將開啟三級權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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黃野面無表情。
似乎這一切，都影響不了他的情緒。
「黃野……！」
「黃野…！」
「黃野你聽到了嗎？！」
可莫名的，黃野內心一緊。
驚愕的回頭。
那是一聲稚嫩的吶喊。
從遙遠的過去，穿梭到了今日。
在他的身後。
是一位七八歲的小孩。
正滿心期待的站在身後，雙手圍在嘴邊。
好像當成了傳聲筒：
「你要變強哦！」
「無論發生什麼，都要變強！」
「不要被情緒所左右，任人擺布！」
「記住一定要保護家人！」
「這是父親一直以來的教育！」
「記得，記得啊！！」
那聲聲稚嫩，好像是來自年幼時的自己，對將來的殷切期許。
黃野會心一笑，熱淚奪眶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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