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既來之，則安之
海面波濤翻湧，遲遲未能平息。
伏虎羅漢和神虎沉入水下，只剩淡金血液從海中緩緩散開。
孫悟空停在半空，腳下純白氣息流轉，托住身軀。
它體內氣血奔騰，背後隱隱浮現出一名書生虛影。
虛影面容模糊，身穿寬袖儒袍，一手負於身後，一手握著書卷，周圍浩然正氣翻卷不休。
降龍羅漢死死盯著孫悟空，心中警兆不斷攀升。
一拳打斷金剛杵，破開伏虎金身。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
他原以為石猴只是肉身比尋常妖物強橫，憑藉佛門法旨和兩位羅漢聯手，足以將其拿下。
眼前結果卻狠狠砸碎了這份判斷。
孫悟空入門只有數月。
降龍視線越過孫悟空，看向花果山中的孔丘。
孔丘依舊坐在石桌旁，茶杯放在手邊，神情平靜，連衣角都未曾亂過。
從伏虎出手到金身破碎，此人只在海浪靠近花果山時揮了一下衣袖。
這種平靜讓降龍心中更沉。
徒弟已經強到一拳打碎羅漢金身，師父又該擁有何等修為。
孔丘察覺目光，抬眼望來。
降龍羅漢心頭猛跳，趕忙收回視線。
此時已經不能再想試探之事。
伏虎重傷，神虎也失去戰力，佛門法旨尚未真正壓住花果山，繼續保留力量，只會把自己也搭進去。
降龍雙手猛然合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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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光護體，願力加身！」
沉悶梵音從他體內傳出。
身後佛輪快速轉動，積攢多年的佛門願力被當場點燃，金色火焰沿著周身升騰而起。
降龍臉上的血色迅速淡去。
燃燒願力能在短時間內換來遠勝平日的力量，代價同樣沉重，事後修為必然受損，佛門根基也要耗費漫長時間才能補全。
眼下已經顧不上這些。
孫悟空近身搏殺太強，金剛杵都擋不住一拳，繼續和它比拼肉身，只會落得和伏虎相同的下場。
必須拉開距離，用佛門神通正面鎮壓。
降龍抬手抓住佛門法旨，將燃燒的願力盡數灌入其中。
法旨脫手飛出，在天穹之上鋪展開來。
金色文字從紙面升起，方圓數百里的天地靈氣受到牽引，海水也在佛力壓迫下再次下沉。
雲層不斷翻滾。
一聲悠長龍吟從高空傳來，音浪越過花果山，朝東海深處擴散。
金色龍首從雲中探出。
緊接著是綿延萬丈的龐大身軀，金色鱗片層層交疊，每一塊都由佛門願力凝成。
巨龍盤繞蒼穹，幾乎遮住整座花果山。
龍目緩緩睜開，兩道金光直射孫悟空。
山中群猴看著頭頂金龍，剛剛生出的喜悅頓時消散，紛紛退回水簾洞前。
這條金龍散出的威壓遠勝伏虎。
尚未出手，周圍山石已經開始顫動，東海水面也被無形力量壓出大片凹痕。
孫悟空抬頭打量金龍，臉上戰意漸漸收斂。
它能感覺到，這門神通的力量比金剛杵更強。
硬接下來，縱使自己的石猴之軀也得受傷。
數月前，它遇到此等手段，能做的只有逃。
經過孔丘教導，它已經明白，戰鬥不能只看誰的聲勢更大。
對方燃燒願力，氣息雖強，控制神通的仍舊是降龍羅漢。
金龍身軀龐大，正面撲殺聲勢驚人，轉動起來卻難免遲緩。
想要破去神通，未必要把萬丈金龍從頭到尾打碎。
解決施術者更省力。
這才叫務實。
降龍看見孫悟空站在原地，誤以為它受到金龍威壓限制，雙手迅速結印。
「孽障，今日便讓你見識佛門真法！」
萬丈金龍張開巨口，梵音從腹中傳出，帶著壓塌山川的力量俯衝而下。
金光覆蓋天空。
花果山上方的空間受到擠壓，一道道黑色裂縫隨之出現，又在佛力中迅速閉合。
孫悟空身上的儒衫被勁風吹得獵獵作響。
它沒有馬上揮拳。
反倒抬手整理衣襟，把方才交戰中捲起的袖口慢慢撫平。
隨後雙手負在身後，腰背挺直，學著孔丘講學時的模樣，擺出一副從容姿態。
降龍羅漢看得心中驚疑。
萬丈金龍已經來到頭頂，這猴子居然收起拳頭，難道還有其他手段。
孫悟空抬起眼睛，望向氣勢洶洶的金龍。
「子曰，既來之，則安之。」
聲音隨著浩然正氣傳開，清楚落入降龍耳中。
降龍眉頭緊鎖。
他聽過這句話。
所講本該是遠人來歸，便該讓其安定下來，怎麼看也不像攻伐之言。
經過先前交手，降龍已經不敢用常理判斷這對師徒。
他沒有收回神通，反而催動剩餘願力，令金龍俯衝速度再次提升。
龍口尚未落下，恐怖壓力已經罩住孫悟空。
孫悟空腳下白光驟然收縮。
全部浩然正氣被壓進方寸之間，隨即轟然爆開。
原處只留下一圈扭曲波紋。
孫悟空的身影已經消失。
金龍咬了個空，龐大身軀來不及停下，直接撞進那片殘留波紋中。
降龍瞳孔猛縮，神念立刻掃向四周。
左側無人。
右側也看不到孫悟空蹤影。
直到頭頂傳來沉重壓力，他才猛然抬頭。
孫悟空已經來到上方。
那並非挪移神通。
純粹的速度已經超出降龍神念捕捉範圍，直到對方停下，四周被撞開的空間才傳來陣陣爆鳴。
孫悟空雙手依舊負在身後。
右腿已經高高抬起，體內奔涌的氣血盡數匯入腿中，浩然正氣纏繞腳跟，連周圍光線都被壓得扭曲。
降龍再想躲避已經遲了。
孫悟空咧開嘴，眼中凶光畢露。
「既然來了，就老老實實安葬在這裡吧！」
右腿如同開山巨斧，狠狠劈下。
腳跟率先落在降龍肩頭。
護體佛光當場崩碎，沉重力量貫入金身，降龍半邊身軀瞬間失去知覺。
這一腳余勢未消，帶著他朝下方萬丈金龍砸去。
降龍後背撞上龍首。
金龍發出痛苦咆哮，龐大頭顱從中裂開，無數金色碎片朝四面飛散。
裂紋沿著龍頸迅速擴張。
萬丈龍軀一節接一節崩碎，佛門願力失去控制，化作金色風暴席捲天空。
「啊！」
降龍的慘叫聲壓過龍吟，身軀穿透整條金龍，拖著長長氣浪朝東海墜去。
轟隆！
海天之間升起一朵巨大的蘑菇雲，金光在雲中翻湧，破碎龍鱗如雨灑落。
東海深處，敖廣盯著水鏡中的景象，臉色瞬間慘白，轉身便命人封死水晶宮大門。
伏虎羅漢和神虎沉入水下，只剩淡金血液從海中緩緩散開。
孫悟空停在半空，腳下純白氣息流轉，托住身軀。
它體內氣血奔騰，背後隱隱浮現出一名書生虛影。
虛影面容模糊，身穿寬袖儒袍，一手負於身後，一手握著書卷，周圍浩然正氣翻卷不休。
降龍羅漢死死盯著孫悟空，心中警兆不斷攀升。
一拳打斷金剛杵，破開伏虎金身。
這一切發生得太快。
他原以為石猴只是肉身比尋常妖物強橫，憑藉佛門法旨和兩位羅漢聯手，足以將其拿下。
眼前結果卻狠狠砸碎了這份判斷。
孫悟空入門只有數月。
降龍視線越過孫悟空，看向花果山中的孔丘。
孔丘依舊坐在石桌旁，茶杯放在手邊，神情平靜，連衣角都未曾亂過。
從伏虎出手到金身破碎，此人只在海浪靠近花果山時揮了一下衣袖。
這種平靜讓降龍心中更沉。
徒弟已經強到一拳打碎羅漢金身，師父又該擁有何等修為。
孔丘察覺目光，抬眼望來。
降龍羅漢心頭猛跳，趕忙收回視線。
此時已經不能再想試探之事。
伏虎重傷，神虎也失去戰力，佛門法旨尚未真正壓住花果山，繼續保留力量，只會把自己也搭進去。
降龍雙手猛然合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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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佛光護體，願力加身！」
沉悶梵音從他體內傳出。
身後佛輪快速轉動，積攢多年的佛門願力被當場點燃，金色火焰沿著周身升騰而起。
降龍臉上的血色迅速淡去。
燃燒願力能在短時間內換來遠勝平日的力量，代價同樣沉重，事後修為必然受損，佛門根基也要耗費漫長時間才能補全。
眼下已經顧不上這些。
孫悟空近身搏殺太強，金剛杵都擋不住一拳，繼續和它比拼肉身，只會落得和伏虎相同的下場。
必須拉開距離，用佛門神通正面鎮壓。
降龍抬手抓住佛門法旨，將燃燒的願力盡數灌入其中。
法旨脫手飛出，在天穹之上鋪展開來。
金色文字從紙面升起，方圓數百里的天地靈氣受到牽引，海水也在佛力壓迫下再次下沉。
雲層不斷翻滾。
一聲悠長龍吟從高空傳來，音浪越過花果山，朝東海深處擴散。
金色龍首從雲中探出。
緊接著是綿延萬丈的龐大身軀，金色鱗片層層交疊，每一塊都由佛門願力凝成。
巨龍盤繞蒼穹，幾乎遮住整座花果山。
龍目緩緩睜開，兩道金光直射孫悟空。
山中群猴看著頭頂金龍，剛剛生出的喜悅頓時消散，紛紛退回水簾洞前。
這條金龍散出的威壓遠勝伏虎。
尚未出手，周圍山石已經開始顫動，東海水面也被無形力量壓出大片凹痕。
孫悟空抬頭打量金龍，臉上戰意漸漸收斂。
它能感覺到，這門神通的力量比金剛杵更強。
硬接下來，縱使自己的石猴之軀也得受傷。
數月前，它遇到此等手段，能做的只有逃。
經過孔丘教導，它已經明白，戰鬥不能只看誰的聲勢更大。
對方燃燒願力，氣息雖強，控制神通的仍舊是降龍羅漢。
金龍身軀龐大，正面撲殺聲勢驚人，轉動起來卻難免遲緩。
想要破去神通，未必要把萬丈金龍從頭到尾打碎。
解決施術者更省力。
這才叫務實。
降龍看見孫悟空站在原地，誤以為它受到金龍威壓限制，雙手迅速結印。
「孽障，今日便讓你見識佛門真法！」
萬丈金龍張開巨口，梵音從腹中傳出，帶著壓塌山川的力量俯衝而下。
金光覆蓋天空。
花果山上方的空間受到擠壓，一道道黑色裂縫隨之出現，又在佛力中迅速閉合。
孫悟空身上的儒衫被勁風吹得獵獵作響。
它沒有馬上揮拳。
反倒抬手整理衣襟，把方才交戰中捲起的袖口慢慢撫平。
隨後雙手負在身後，腰背挺直，學著孔丘講學時的模樣，擺出一副從容姿態。
降龍羅漢看得心中驚疑。
萬丈金龍已經來到頭頂，這猴子居然收起拳頭，難道還有其他手段。
孫悟空抬起眼睛，望向氣勢洶洶的金龍。
「子曰，既來之，則安之。」
聲音隨著浩然正氣傳開，清楚落入降龍耳中。
降龍眉頭緊鎖。
他聽過這句話。
所講本該是遠人來歸，便該讓其安定下來，怎麼看也不像攻伐之言。
經過先前交手，降龍已經不敢用常理判斷這對師徒。
他沒有收回神通，反而催動剩餘願力，令金龍俯衝速度再次提升。
龍口尚未落下，恐怖壓力已經罩住孫悟空。
孫悟空腳下白光驟然收縮。
全部浩然正氣被壓進方寸之間，隨即轟然爆開。
原處只留下一圈扭曲波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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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龍咬了個空，龐大身軀來不及停下，直接撞進那片殘留波紋中。
降龍瞳孔猛縮，神念立刻掃向四周。
左側無人。
右側也看不到孫悟空蹤影。
直到頭頂傳來沉重壓力，他才猛然抬頭。
孫悟空已經來到上方。
那並非挪移神通。
純粹的速度已經超出降龍神念捕捉範圍，直到對方停下，四周被撞開的空間才傳來陣陣爆鳴。
孫悟空雙手依舊負在身後。
右腿已經高高抬起，體內奔涌的氣血盡數匯入腿中，浩然正氣纏繞腳跟，連周圍光線都被壓得扭曲。
降龍再想躲避已經遲了。
孫悟空咧開嘴，眼中凶光畢露。
「既然來了，就老老實實安葬在這裡吧！」
右腿如同開山巨斧，狠狠劈下。
腳跟率先落在降龍肩頭。
護體佛光當場崩碎，沉重力量貫入金身，降龍半邊身軀瞬間失去知覺。
這一腳余勢未消，帶著他朝下方萬丈金龍砸去。
降龍後背撞上龍首。
金龍發出痛苦咆哮，龐大頭顱從中裂開，無數金色碎片朝四面飛散。
裂紋沿著龍頸迅速擴張。
萬丈龍軀一節接一節崩碎，佛門願力失去控制，化作金色風暴席捲天空。
「啊！」
降龍的慘叫聲壓過龍吟，身軀穿透整條金龍，拖著長長氣浪朝東海墜去。
轟隆！
海天之間升起一朵巨大的蘑菇雲，金光在雲中翻湧，破碎龍鱗如雨灑落。
東海深處，敖廣盯著水鏡中的景象，臉色瞬間慘白，轉身便命人封死水晶宮大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