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七章 首次獨立趕山直奔枯樹洞,發現死於野豬獠牙下的優秀獵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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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安華抬起右腳。

  重重地踏入老林交界線。

  光線瞬間變暗。

  陽光被茂密的樹冠徹底切斷。

  陰冷的氣息撲面而來。

  四周的溫度直線下降。

  空氣里充斥著腐爛的樹葉味道。

  夾雜著潮濕的泥土腥氣。

  老林內部靜得發慌。

  聽不到半點鳥叫聲。

  劉安華打了個寒戰。

  「好冷。」

  「這地方透著邪氣。」

  他自言自語。

  腳底踩在半尺厚的腐葉上。

  發出沉悶的聲響。

  劉安華拔出腰間的精鋼開山刀。

  「鏘。」

  刀鋒閃過一道冷光。

  他回想起張富貴的叮囑。

  「開山刀不要離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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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遇到不對勁的東西。」

  「直接砍。」

  「絕對別猶豫。」

  劉安華重重點頭。

  「師傅。」

  「我記住了。」

  「刀在手。」

  「命就在。」

  他握緊刀柄。

  手背青筋暴起。

  前方是一片密集的帶刺荊棘。

  徹底擋住了去路。

  劉安華舉起開山刀。

  猛地劈下。

  「唰!」

  帶刺的藤蔓應聲斷裂。

  他側過身。

  從缺口處擠了過去。

  不遠處有一條平坦的土路。

  泥土被踩得結實平整。

  很適合行走。

  劉安華卻停下腳步。

  冷眼看著那條路。

  「這就是獸道。」

  他輕聲念叨。

  腦子裡再次響起張富貴的聲音。

  「獸道千萬不能走。」

  「那是野豬黑熊散步的地方。」

  「你走上去。」

  「就是把脖子往野獸嘴裡送。」

  「記死這條規矩。」

  「走沒人走過的地方。」

  劉安華收回視線。

  「我沒那麼蠢。」

  「獸道是死路。」

  「我走自己的路。」

  他轉過身。

  揮舞開山刀。

  繼續劈砍旁邊的荊棘叢。

  硬生生開出一條新路。

  半小時後。

  第一處坐標到達。

  一棵巨大的百年馬尾松。

  樹幹頂端被雷劈得焦黑。

  底部爛出一個巨大的樹洞。

  洞口結滿厚厚的蜘蛛網。

  劉安華停在三米外。

  「就是這兒了。」

  「第一個枯樹洞。」

  他沒有貿然靠近。

  握緊刀。

  慢慢移動腳步。

  張富貴教過的規矩。

  「進洞前。」

  「先看周圍。」

  「小心藏著毒蛇。」

  劉安華左右張望。

  確認沒有危險。

  他走到洞口前。

  用刀尖挑破蜘蛛網。

  探頭往裡面看。

  光線昏暗。

  底部只有一堆發霉的乾草。

  沒有任何活物。

  只有一條白花花的陳年蛇蛻。

  掛在內側的樹皮上。

  劉安華皺起眉頭。

  「空的。」

  「沒東西。」

  「白跑一趟。」

  他直起身。

  看了一眼地上的路線圖。

  「換下一個。」

  「系統給的坐標是這片區域。」

  「跑不掉。」

  劉安華轉身。

  朝著第二處坐標前進。

  地勢開始向下。

  地面變得泥濘。

  劉安華停下腳步。

  他低頭死死盯著前方的泥地。

  幾個深坑。

  非常凌亂。

  坑洞的邊緣被踩得翻捲起來。

  水窪里還有渾濁的泥水。

  劉安華蹲下身。

  伸出手指量了一下坑洞的寬度。

  「野豬蹄印。」

  「很新鮮。」

  「體型很大。」

  他站起身。

  看向旁邊的灌木叢。

  大片的灌木被從中折斷。

  粗壯的樹幹上。

  樹皮被刮掉了一大塊。

  露出白色的木質部。

  那是野豬蹭癢留下的痕跡。

  張富貴的警告在耳邊炸響。

  「外圍最近極不太平。」

  「有一群野豬在活動。」

  「是帶崽的母豬群。」

  「暴躁。」

  「兇殘。」

  「遇上就爬樹。」

  「絕對別硬扛。」

  劉安華握刀的手猛地收緊。

  「遇到硬茬了。」

  「必須小心。」

  距離第二個枯樹洞還有五十米。

  一陣冷風從正前方吹過來。

  劉安華猛地停住腳步。

  一股氣味撲面而來。

  極度濃烈。

  刺鼻。

  那是新鮮的血腥味。

  劉安華喉結劇烈滾動。

  「血味。」

  「出事了。」

  他壓低身子。

  心跳開始瘋狂加速。

  血液沖向大腦。

  劉安華放慢腳步。

  腳掌外側先著地。

  隨後腳跟落地。

  沒有發出一丁點聲音。

  他繞到一棵粗壯的樟樹後。

  探出半個腦袋。

  視線死死鎖定前方的第二處枯樹洞。

  沒有任何動靜。

  沒有野豬的哼唧聲。

  周圍安靜得可怕。

  「走了嗎?」

  他輕聲念叨。

  身體緊貼著粗糙的樹皮。

  慢慢向前挪動。

  五十米。

  三十米。

  十米。

  劉安華走到枯樹洞前。

  瞳孔瞬間放大至極限。

  地上躺著一具屍體。

  一條成年的川東獵犬。

  體毛棕紅。

  四肢粗壯。

  但此刻。

  它的腹部被徹底撕開。

  巨大的創口呈現出不規則的撕裂狀。

  內臟流了一地。

  鮮血已經凝固變黑。

  死狀慘烈。

  觸目驚心。

  「草。」

  劉安華咬著牙罵了一句。

  原本期待的頂級戰力資源。

  變成了一具破爛的死屍。

  「來晚了。」

  劉安華蹲下身。

  左手手指觸碰獵犬的身體。

  肌肉已經徹底僵硬。

  他順著獵犬的脖子往上看。

  掰開那張滿是鮮血的狗嘴。

  鋒利的犬齒上。

  死死咬著幾撮黑色的硬毛。

  毛髮根部帶著一點碎肉。

  劉安華眼神一凝。

  「野豬的鬃毛。」

  「這狗拼命了。」

  一頭體型不大的母犬。

  面對成群的野豬。

  為了保護樹洞裡的幼崽。

  硬剛野豬的獠牙。

  一步不退。

  直至戰死。

  劉安華深吸了一口氣。

  站起身。

  準備離開這個血腥之地。

  「嗚——」

  微弱的聲音。

  從枯樹洞最深處傳出來。

  斷斷續續。

  細若遊絲。

  劉安華猛地轉頭。

  死死盯著樹洞。

  「還有活的?」

  他立刻丟下刀。

  撲到洞口前。

  雙手並用。

  瘋狂扒開洞口的碎木塊和泥土。

  「撐住!」

  「給我撐住!」

  劉安華大聲喊道。

  底部的枯葉被徹底挖開。

  三隻拳頭大小的幼犬。

  暴露在空氣中。

  其中兩隻已經渾身冰涼。

  身體僵直。

  早已凍餓而死。

  最後一隻。

  蜷縮在最裡面。

  渾身漆黑。

  沒有一根雜色的雜毛。

  小小的胸口還在微弱地起伏。

  劉安華屏住呼吸。

  雙手停止了粗暴的動作。

  「命真硬。」

  「你活下來了。」

  他伸出雙手。

  小心翼翼地捧起那隻黑色的幼崽。

  幼崽的體溫低得嚇人。

  劉安華立刻解開外套。

  將幼犬塞進自己胸口的衣襟內。

  貼著皮膚。

  用體溫為其供暖。

  「走。」

  「回家。」

  劉安華撿起地上的開山刀。

  準備原路撤離。

  突然。

  一陣極度危險的預感直衝後腦勺。

  背後五十米外的灌木叢里。

  「呼哧。」

  「呼哧。」

  沉重的喘息聲。

  驟然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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