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新官上任隊委會上甩出三把火,開荒建豬場組建趕山小隊修土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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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0章 新官上任隊委會上甩出三把火,開荒建豬場組建趕山小隊修土路

  時間回到進入筍子山前的一個月。

  春。

  黃荊大隊部。

  全大隊擴大會議。

  會議室里煙霧繚繞。

  劣質旱菸的味道嗆人。

  劉安華剛剛上任一隊副隊長。

  主持大隊全面工作。

  他站在最前面的黑板旁。

  手裡捏著半截白粉筆。

  轉身。

  面向長條桌兩側坐著的十幾名村幹部。

  桌上擺著磕掉瓷的茶缸。

  劉安華抬起手。

  粉筆在黑板上重重寫下三行大字。

  字體剛勁。

  力透黑板。

  粉筆摩擦發出刺耳的嘎吱聲。

  他丟下粉筆。

  拍了拍手上的白灰。

  轉過身。

  目光掃過全場。

  「今天開會。」

  「我不廢話。」

  「只辦三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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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安華豎起一根手指。

  「第一。」

  「後山那片荒地。」

  「全給我推平。」

  「大隊牽頭。」

  「建集體養豬場。」

  「先抓五十頭豬苗。」

  會議室里瞬間出現騷動。

  倒吸冷氣的聲音此起彼伏。

  劉安華沒有停頓。

  豎起第二根手指。

  「第二。」

  「把村里能進山的青壯年都挑出來。」

  「張德勝帶頭。

  「組建大隊合法的趕山小隊。

  「6

  「搞副業。」

  「拿山貨換錢。」

  他豎起第三根手指。

  聲音提高。

  「第三。」

  「修路。」

  「從村口到公社那條破土路。」

  「全線拓寬。」

  「加固路基。」

  「填平深坑。」

  「我要讓縣食品廠的大卡車能直接開進村子。」

  劉安華放下手。

  雙手撐在會議桌邊緣。

  「我說完了。」

  「現在。」

  「大家可以開始討論了。」

  死寂。

  短暫的死寂。

  緊接著。

  會議室徹底炸了鍋。

  「胡鬧!」

  二隊隊長第一個拍了桌子。

  搪瓷茶缸跳了起來。

  茶水濺在桌面上。

  「飯都吃不飽。」

  「拿什麼去養豬?」

  三隊隊長跟著站起身。

  手指著黑板。

  「後山全是石頭疙瘩。」

  「推平得費多少人工?」

  「春耕還要不要幹了?」

  「地里的莊稼不管了?」

  四隊隊長連連搖頭。

  「五十頭豬苗?」

  「一天得吃多少豬草?」

  「全村的勞力都去割草也不夠。」

  李大山坐在角落裡。

  手裡夾著半根旱菸。

  嘴角掛著明顯的冷笑。

  「副隊長。」

  「你剛上任。」

  「想做出點大成績。」

  「我們都能理解。」

  李大山吐出一口濃濃的煙圈。

  「但你這步子邁得也太大了。」

  「當心扯著蛋。」

  幾名保守派老幹部連連點頭。

  出聲附和。

  「趕山小隊更是不靠譜。」

  「那老林子有多危險你不知道?」

  「出了人命誰負責?」

  「大隊拿什麼賠?」

  「就是。」

  「修路更是扯淡。」

  「那得要多少洋灰?」

  「得要多少碎石?」

  聲音越來越大。

  吵鬧聲快要掀翻屋頂。

  所有人都在指責。

  所有人都在反對。

  「都閉嘴!」

  老會計突然吼了一聲。

  他戴著老花鏡。

  把一個算盤重重頓在桌子上。

  木珠子嘩啦作響。

  老會計打開面前厚厚的帳本。

  手指翻飛。

  啪啪啪啪。

  算盤珠子上下跳動。

  打得飛快。

  「修路?」

  「建豬場?」

  「買豬苗?」

  老會計抬起頭。

  手指重重戳在算盤框上。

  指關節發白。

  「劉副隊長。」

  「你知不知道大隊帳面上還有多少錢?」

  劉安華看著他。

  沒有說話。

  「不到兩百塊錢!」

  老會計的聲音在發抖。

  唾沫星子橫飛。

  「一百八十六塊五毛三!」

  「連買建豬圈的磚頭都不夠!」

  「拿什麼去買豬苗?」

  「拿什麼去買修路的洋灰?」

  老會計把帳本狠狠摔在桌子上。

  發出沉悶的響聲。

  「你這是要把黃荊大隊拖進火坑!」

  「你這是在敗家!」

  「絕對不行!」

  「我堅決不同意!」

  「我也不同意!」

  「這事必須上報公社!」

  「不能由著你胡來!」

  會議室里的氣氛達到了沸點。

  反對的聲浪形成了一堵牆。

  試圖把劉安華的計劃徹底壓死。

  劉安華拉開主位的椅子。

  坐下。

  雙腿交疊。

  雙手交叉放在膝蓋上。

  他沒有反駁。

  沒有發火。

  甚至沒有皺一下眉頭。

  臉上的表情沒有任何變化。

  他只是靜靜地看著他們吵。

  看著李大山上躥下跳。

  看著幾名隊長面紅耳赤。

  看著老會計痛心疾首。

  他需要把這些人的底線全部摸透。

  十分鐘。

  二十分鐘。

  半個小時過去。

  爭吵聲漸漸小了。

  罵累了。

  嗓子幹了。

  詞窮了。

  所有人都喘著粗氣。

  死死盯著坐在主位的劉安華。

  會議室里只剩下沉重的呼吸聲。

  劉安華站起身。

  他拿起桌上的搪瓷缸。

  喝了一口溫水。

  潤了潤嗓子。

  放下水杯。

  動作極度緩慢。

  極度沉穩。

  「都吵完了?」

  劉安華的聲音不大。

  但穿透力極強。

  在安靜的會議室里迴蕩。

  「吵完了。」

  「那就該我說了。」

  他轉過身。

  走到牆角。

  提起那個軍綠色的舊帆布包。

  包很鼓。

  很重。

  他提著包走回會議桌前。

  把包放在桌子正中間。

  拉開拉鏈。

  刺啦。

  聲音很清脆。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那個包上。

  劉安華把手伸進包里。

  抓出一把東西。

  手臂抬高。

  重重地砸在桌面上。

  啪。

  那是一沓鈔票。

  十元面值的大團結。

  用牛皮紙帶扎得緊緊的。

  紅色的票面。

  在昏暗的燈光下刺眼。

  會議室里瞬間安靜。

  老會計的眼睛瞪圓了。

  李大山手裡的旱菸掉在了褲襠上。

  燙出一個洞。

  他渾然不覺。

  劉安華沒有停手。

  他再次把手伸進包里。

  啪。

  第二沓。

  砸在第一沓旁邊。

  啪。

  第三沓。

  啪。

  第四沓。

  動作機械。

  暴力。

  沒有任何多餘的花哨。

  啪。

  第五沓。

  啪。

  第六沓。

  砸錢的聲音敲擊著每一個人的神經。

  啪。

  啪。

  啪。

  一沓接一沓。

  整整十沓大團結。

  在會議桌上排成一排。

  視覺衝擊力達到了頂峰。

  一千塊。

  這是一千塊巨款。

  在這個普通工人一個月只賺二三十塊的年代。

  在這個全村帳面只有不到兩百塊的年代。

  一千塊。

  足以買下黃荊大隊所有的閒置物資。

  整個會議室陷入了絕對的死寂。

  沒有人說話。

  沒有人呼吸。

  甚至聽不到心跳聲。

  只有老花鏡滑落鼻樑的聲音。

  老會計的雙手死死抓住桌沿。

  身體劇烈顫抖。

  他這輩子也沒見過這麼多現金擺在一起。

  幾名剛才還拍桌子反對的隊長。

  此刻全部張大了嘴巴。

  喉嚨里發出無意義的咯咯聲。

  認知被徹底顛覆。

  李大山的臉變得慘白。

  劉安華雙手撐在桌沿。

  身體前傾。

  極具壓迫感的目光掃過全場。

  「錢。」

  「我出了。」

  他指著桌上的十沓鈔票。

  聲音冰冷。

  「這一千塊。」

  「是我個人墊付的第一批雞苗豬苗定金。」

  「加上修路的啟動資金。」

  劉安華的視線落在老會計臉上。

  「建豬圈的磚頭不夠?」

  「拿著錢。」

  「去隔壁大隊買。」

  「修路的工具不夠?」

  「去縣裡買。」

  他又看向那幾名隊長。

  「怕承擔責任?」

  「怕出人命?」

  「趕山小隊的裝備。」

  「我來配。」

  「出了事。」

  「我劉安華一個人扛。」

  最後。

  劉安華的目光鎖定了李大山。

  眼神銳利到了極點。

  「我今天在這立個規矩。」

  劉安華一字一頓。

  聲音砸在每一個人的耳膜上。

  「年底結算。」

  「養殖場賺了。」

  「利潤全部歸大隊集體。」

  「如果虧了。」

  「這一千塊。

  「算我劉安華捐給村裡的。」

  「大隊不承擔一分錢的債務。」

  劉安華直起身子。

  雙手抱胸。

  居高臨下地看著所有人。

  「誰還有意見?」

  絕對的兜底方案。

  絕對的現金流碾壓。

  無懈可擊。

  所有反對的聲音被這十沓大團結徹底砸碎。

  老會計擦著額頭的冷汗。

  連連搖頭。

  「沒————沒意見。」

  那幾名隊長低下頭。

  一言不發。

  誰也不敢再反駁半句。

  在這個連買包鹽都要算計半天的村子裡。

  一千塊現金。

  就是絕對的真理。

  會議室里依然死寂。

  只有粗重的呼吸聲逐漸恢復。

  李大山坐在角落裡。

  死死盯著桌上那排紅色的鈔票。

  他的雙眼因為極度的嫉妒而充血發紅。

  眼球布滿血絲。

  雙手緊緊攥成拳頭。

  指甲深深掐進掌心的肉里。

  他咬著後槽牙。

  面部肌肉扭曲。

  從牙縫裡擠出一句陰陽怪氣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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