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提燒雞找張富貴拼酒紅眼訴衷腸,老兵終於吐露當年趕山絕密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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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7章 提燒雞找張富貴拼酒紅眼訴衷腸,老兵終於吐露當年趕山絕密往事

  劉安華伸出右手。

  兩根手指捏住那塊破布的邊緣。

  用力一扯。

  破布落入他的掌心。

  觸感詭異。

  這不是普通的棉麻。

  粗糙。

  厚實。

  表層布滿堅硬的短毛。

  內側的皮質極度堅韌。

  手指用力揉搓。

  皮子沒有任何變形。

  這是一種罕見的獸皮。

  「這是什麼?」劉安華問。

  聲音平穩。

  張富貴紅著眼。

  胸口劇烈起伏。

  「這是你爹臨死前死死攥在手裡的東西。」張富貴沙啞著嗓子回答。

  「他掰斷了自己兩根手指。」

  「才從那畜生身上扯下來。」

  劉安華拿著獸皮。

  轉身走入堂屋。

  走到那盞昏暗的煤油燈前。

  他把獸皮舉高。

  湊近橘黃色的火光。

  火光穿透了黑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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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照亮了皮子上的紋理。

  黑色的底色。

  邊緣帶著暗黃色的輪廓。

  形成了一個個詭異的雲狀斑紋。

  斑紋中間還殘留著乾涸發黑的血跡。

  劉安華把獸皮湊近鼻尖。

  深吸了一口氣。

  一股濃烈的氣味直衝腦門。

  不是單純的血腥味。

  而是一股令人作嘔的腥甜。

  腥甜中夾雜著腐敗草木的惡臭。

  氣味刺鼻。

  甚至讓人的眼眶產生微微的刺痛感。

  劉安華放下獸皮。

  目光鎖定張富貴。

  「是什麼野獸?」劉安華問。

  張富貴的身體猛地哆嗦了一下。

  他死死咬著牙。

  從牙縫裡擠出兩個字。

  「雲豹。」

  劉安華的眼神瞬間變得銳利。

  「而且是吸了瘴氣變異的成年雲豹。」張富貴補充道。

  劉安華的大腦開始飛速運轉。

  前世的生物學知識迅速調取。

  雲豹。

  叢林深處的頂級掠食者。

  體型中等。

  動作敏捷。

  擁有貓科動物中最長比例的犬齒。

  咬合力堪比大型猛獸。

  能在樹冠上倒掛行走。

  天生的暗殺者。

  加上常年吸入致命毒瘴。

  身體發生變異。

  這隻野獸的危險等級達到了絕對的最高級。

  這是這片老林里的終極殺戮機器。

  張富貴突然崩潰了。

  他雙手抱住腦袋。

  十根手指死死揪住自己灰白的頭髮。

  用力拉扯。

  頭皮被扯得發紅。

  「都怪我!」張富貴嘶吼。

  「我當時就不該放他進山!」

  「我知道那是死地!」

  「我為什麼不一槍打斷他的腿!」

  「我為什麼不替他去!」

  「我算什麼兄弟!」

  「我眼睜睜看著他去送死!」

  「這些年我一閉上眼。」

  「全是他在泥水裡掙扎的樣子。」

  「全是那隻畜生留下的紫色抓痕。」

  張富貴的眼淚大顆大顆地砸在泥地上。

  泥土被打濕。

  變成深色的斑點。

  一個上過戰場殺過敵人的老兵。

  此刻哭得撕心裂肺。

  他在無盡的愧疚中煎熬了整整五年。

  劉安華把那塊雲豹皮塞進褲兜。

  他大步走到張富貴面前。

  伸出雙手。

  一把按住張富貴的雙肩。

  手指瞬間發力。

  死死扣住老兵的鎖骨。

  力道極大。

  張富貴的身體被強行固定住。

  「師父。」劉安華的聲音極度冰冷。

  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張富貴停止了搖晃。

  抬起頭。

  滿臉淚水地看著劉安華。

  「看著我。」劉安華命令道。

  張富貴的視線對上了劉安華的眼睛。

  「我爹是為了救我妹妹。」劉安華一字一頓地說。

  「他知道那是死地。」

  「但他必須去。」

  「因為他是當爹的。」

  「換做是你,你也會去。」

  劉安華手上的力道再次加重。

  「他沒退縮。」

  「他硬剛了那頭變異雲豹。」

  「他甚至從那畜生身上扯下了一塊皮。」

  「他是條真正的漢子。」

  張富貴的嘴唇劇烈顫抖。

  「你沒做錯任何事。」劉安華盯著他。

  「沒人能攔住一個想救自己閨女的爹。」

  「他沒怪你。」

  「我娘沒怪你。」

  「我也沒怪你。」

  「收起你的眼淚。」

  「自責沒有任何用處。」

  「爺們做事,向前看。」

  張富貴愣住了。

  他看著劉安華的臉。

  這張臉和當年的劉自成有著七分相似。

  但眼神完全不同。

  劉自成的眼神是質樸和無奈。

  而眼前這個年輕人的眼神。

  只有絕對的冷硬和強悍。

  沒有絲毫的軟弱。

  張富貴的呼吸逐漸變得平穩。

  胸口的劇烈起伏慢慢平息。

  他鬆開了揪住頭髮的雙手。

  眼眶裡的血絲依然在。

  但那種瀕臨崩潰的絕望感消失了。

  五年來的心魔。

  被劉安華幾句硬核的話語直接斬斷。

  「好。」張富貴吐出一個字。

  聲音不再發顫。

  劉安華鬆開手。

  退後一步。

  他把手伸進褲兜。

  再次摸了摸那塊雲豹皮。

  這不僅僅是一件遺物。

  更是一件關鍵的戰術裝備。

  上面殘留的雲豹氣息。

  是最好的引誘劑。

  也是應對那種變異猛獸時。

  唯一能擾亂對方嗅覺的媒介。

  資源轉化已經完成。

  夜風再次吹進院子。

  吹散了濃烈的酒氣。

  桌上的西鳳酒瓶已經空了。

  地上的黑陶酒罈也空了。

  只剩下滿地的泥封碎片。

  劉安華看著張富貴。

  張富貴也看著劉安華。

  兩人之間沒有任何多餘的言語。

  一種絕對的默契在空氣中成型。

  筍子山的秘密。

  毒瘴中的異香。

  那頭變異的雲豹。

  父親的血債。

  這一切。

  必須由劉安華親自去做了結。

  這是不可更改的宿命。

  也是黃荊大隊新一代趕山人的終極試煉。

  劉安華轉身。

  大步走向院門。

  腳步聲在寂靜的夜裡清晰。

  走到門檻處。

  他停下腳步。

  轉過頭。

  「師父。」劉安華開口。

  「說。」張富貴站直了身體。

  「把你那把漢陽造再借我一次。」劉安華看著他。

  張富貴的眼神瞬間變得凌厲。

  「這次。」劉安華的嘴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

  「我要真殺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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