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章 就是現在，下潛！
「砰——！」
船頭與水牆，轟然相撞！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靜止了。
整艘「鎮海號」，被那股無可匹敵的巨力，硬生生從海面上抬了起來，船頭揚起了超過六十度的恐怖角度！
船上所有的人和物，都被這股力量掀飛！
趙川和魏鐵山死死地抱著纜繩，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錯了位！
可下一秒。
「鎮海號」，竟憑藉著自身恐怖的重量，和陳通那神乎其技的操控，硬生生壓了回來！
它像一柄劈開天地的巨斧，將那堵水牆，從中一分為二！
船身重重地砸回海面，濺起幾米高的浪花！
扛過去了！
硬生生扛過去了！
「哈哈哈哈……」
陳通的狂笑聲，在天際迴蕩著。
他的嘴角，滲出了一絲鮮血。
可他毫不在意！
他只覺得，自己胸腔里那顆沉寂了十年的心臟，從未像現在這樣，跳得如此有力！如此痛快！
「姜河！」
「方向！」
他衝著擴音喇叭，發出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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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龍號」上，姜河穩穩地站在船頭，任憑狂風暴雨抽打在他的身上，他的身體，沒有一絲一毫的晃動。
他的雙眼，緊緊閉著。
腦海中，那片藍色的地圖，此刻已經變成了代表著極度危險的血紅色。
無數道代表著致命暗流和水龍捲的紅色線條，在地圖上瘋狂交織。
但在這張網中，卻有一條極其微弱，忽明忽暗的藍色細線。
那是生路！
「陳伯！」
「正前方！偏左三度！全速前進！」
「前方一百米，有兩道水龍捲正在靠近！我們從中間穿過去！」
「什麼？！」
這個指令，讓剛剛還狀若瘋魔的陳通都愣了一下。
從兩道水龍捲中間穿過去？
那縫隙，窄得連條小舢板都過不去！
更何況是他們這兩艘被纜繩連在一起的船！
那不是穿過去！
那是去送死！
「信我！」
姜河只吼出了兩個字。
陳通赤紅著雙眼，他看著前方那兩道正在瘋狂合攏的「死亡之門」，狠狠一咬牙！
「媽的！」
「今天就陪你這小子，瘋到底！」
他猛地轉動舵輪，精準地將船頭對準了那道在凡人眼中，根本不存在的縫隙！
「引擎！給老子吼起來！」
「鎮海號」的引擎，發出了瀕臨極限的咆哮！
兩艘船，化作一支離弦的箭，筆直地，朝著那兩道通天徹地的水龍捲，沖了過去！
近了！
更近了！
趙川已經閉上了眼睛，他甚至能感覺到，那水龍捲旋轉時，帶起的恐怖吸力，正在撕扯著他的皮膚！
就是現在！
姜河猛地睜開眼。
腦海地圖上，那兩道水龍捲，因為某種洋流的對沖，在交匯的瞬間，出現了一個持續時間不足三秒的短暫排斥！
那道死亡之門，在那一刻，被撐開了一道微弱的空隙！
「沖！」
陳通的咆哮，與姜河的指令，完美重合！
「轟——！」
兩艘船，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在那道空隙即將閉合的最後半秒。
險之又險地，擦了過去！
船身的兩側，幾乎是貼著那兩道水龍捲的邊緣！
強大的吸力，讓兩艘船的船身，發出了扭曲聲！
可他們，終究是衝過來了！
衝出了這第一道鬼門關！
「呼……呼……」
趙川和魏鐵山癱在甲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們剛才，仿佛真的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哈哈哈！痛快！再來！」
陳通的狂笑聲，再次響起！
劫後餘生的恐懼，迅速被一種前所未有的刺激與豪邁所取代！
他們，正在做一件連神佛都不敢想像的事情！
他們，在騎著風暴，回家！
「再來！」
陳通的咆哮，已經完全壓過了風暴的怒吼！
他不是在對抗風暴。
他在挑釁！
他在用一種最原始，最野蠻的方式，向這片天地宣告自己的回歸！
「姜河小子！下一個！」
「老子還沒過足癮！」
姜河也微微咧嘴笑了起來。
他能感覺到，陳通那顆沉寂了十年的心，已經徹底活了過來。
這頭被困在淺灘十年的老龍，終於在今天，重返深海，再掀狂濤！
「陳伯！準備好了！」
姜河的聲音，通過擴音喇叭，再次變得冰冷而精準。
「前方，七點鐘方向！浪高二十米！是一片連續的三角浪！」
「我們不沖！我們不上！」
「我們，從浪底下鑽過去！」
這個指令一出，別說趙川和魏鐵山，就連掌舵的陳通，都覺得頭皮一陣發麻。
衝浪，破浪，他都幹過。
可從浪底下鑽過去？
那是什麼概念？
那意味著，他們要在一瞬間，讓兩艘船同時下潛，承受住整片巨浪從頭頂壓過的恐怖重量！
一旦船體結構撐不住，或者下潛與上浮的時機有任何一絲一毫的差錯，他們就會被連人帶船，直接拍進海底！
永世不得超生！
「你確定？！」
陳通的嗓音，第一次帶上了凝重。
「我確定。」
「那片三角浪的後面，是這片風暴的中心，也是唯一的安全區！」
「衝過去，我們就贏了！」
陳通死死地盯著前方。
視線的盡頭，一片連著一片的三角形巨浪，如同犬牙交錯的山脈，徹底封死了他們所有的去路。
那是真正的，絕望之牆！
陳通沉默了。
他緩緩地，鬆開了緊握著舵輪的雙手。
然後，又緩緩地，重新握了上去。
這一次，他的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撫摸情人的肌膚。
他閉上了眼睛。
他不再用眼睛去看，而是用自己的身體，用心，去感受這艘船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顫抖。
去感受那片海的每一次脈動，每一次憤怒。
「小笙。」
「海龍號」上，姜河的聲音，突然變得柔和。
「怕嗎？」
駕駛艙里，魯小笙緊緊地握著「海龍號」的舵輪，嘴唇被她咬得沒有一絲血色。
可她的眼睛，卻亮得驚人。
她搖了搖頭。
「不怕！」
「爺爺說過，一個好的船工，要先學會相信自己的船長。」
「我相信你，姜河哥。」
「我也相信，陳伯。」
姜河笑了。
他轉過身，重新面對那片死亡之牆。
「陳伯！」
「就是現在！」
「下潛！」
船頭與水牆，轟然相撞！
時間，在這一刻仿佛靜止了。
整艘「鎮海號」，被那股無可匹敵的巨力，硬生生從海面上抬了起來，船頭揚起了超過六十度的恐怖角度！
船上所有的人和物，都被這股力量掀飛！
趙川和魏鐵山死死地抱著纜繩，感覺自己的五臟六腑都錯了位！
可下一秒。
「鎮海號」，竟憑藉著自身恐怖的重量，和陳通那神乎其技的操控，硬生生壓了回來！
它像一柄劈開天地的巨斧，將那堵水牆，從中一分為二！
船身重重地砸回海面，濺起幾米高的浪花！
扛過去了！
硬生生扛過去了！
「哈哈哈哈……」
陳通的狂笑聲，在天際迴蕩著。
他的嘴角，滲出了一絲鮮血。
可他毫不在意！
他只覺得，自己胸腔里那顆沉寂了十年的心臟，從未像現在這樣，跳得如此有力！如此痛快！
「姜河！」
「方向！」
他衝著擴音喇叭，發出嘶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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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龍號」上，姜河穩穩地站在船頭，任憑狂風暴雨抽打在他的身上，他的身體，沒有一絲一毫的晃動。
他的雙眼，緊緊閉著。
腦海中，那片藍色的地圖，此刻已經變成了代表著極度危險的血紅色。
無數道代表著致命暗流和水龍捲的紅色線條，在地圖上瘋狂交織。
但在這張網中，卻有一條極其微弱，忽明忽暗的藍色細線。
那是生路！
「陳伯！」
「正前方！偏左三度！全速前進！」
「前方一百米，有兩道水龍捲正在靠近！我們從中間穿過去！」
「什麼？！」
這個指令，讓剛剛還狀若瘋魔的陳通都愣了一下。
從兩道水龍捲中間穿過去？
那縫隙，窄得連條小舢板都過不去！
更何況是他們這兩艘被纜繩連在一起的船！
那不是穿過去！
那是去送死！
「信我！」
姜河只吼出了兩個字。
陳通赤紅著雙眼，他看著前方那兩道正在瘋狂合攏的「死亡之門」，狠狠一咬牙！
「媽的！」
「今天就陪你這小子，瘋到底！」
他猛地轉動舵輪，精準地將船頭對準了那道在凡人眼中，根本不存在的縫隙！
「引擎！給老子吼起來！」
「鎮海號」的引擎，發出了瀕臨極限的咆哮！
兩艘船，化作一支離弦的箭，筆直地，朝著那兩道通天徹地的水龍捲，沖了過去！
近了！
更近了！
趙川已經閉上了眼睛，他甚至能感覺到，那水龍捲旋轉時，帶起的恐怖吸力，正在撕扯著他的皮膚！
就是現在！
姜河猛地睜開眼。
腦海地圖上，那兩道水龍捲，因為某種洋流的對沖，在交匯的瞬間，出現了一個持續時間不足三秒的短暫排斥！
那道死亡之門，在那一刻，被撐開了一道微弱的空隙！
「沖！」
陳通的咆哮，與姜河的指令，完美重合！
「轟——！」
兩艘船，帶著一往無前的決絕，在那道空隙即將閉合的最後半秒。
險之又險地，擦了過去！
船身的兩側，幾乎是貼著那兩道水龍捲的邊緣！
強大的吸力，讓兩艘船的船身，發出了扭曲聲！
可他們，終究是衝過來了！
衝出了這第一道鬼門關！
「呼……呼……」
趙川和魏鐵山癱在甲板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他們剛才，仿佛真的在鬼門關前走了一遭。
「哈哈哈！痛快！再來！」
陳通的狂笑聲，再次響起！
劫後餘生的恐懼，迅速被一種前所未有的刺激與豪邁所取代！
他們，正在做一件連神佛都不敢想像的事情！
他們，在騎著風暴，回家！
「再來！」
陳通的咆哮，已經完全壓過了風暴的怒吼！
他不是在對抗風暴。
他在挑釁！
他在用一種最原始，最野蠻的方式，向這片天地宣告自己的回歸！
「姜河小子！下一個！」
「老子還沒過足癮！」
姜河也微微咧嘴笑了起來。
他能感覺到，陳通那顆沉寂了十年的心，已經徹底活了過來。
這頭被困在淺灘十年的老龍，終於在今天，重返深海，再掀狂濤！
「陳伯！準備好了！」
姜河的聲音，通過擴音喇叭，再次變得冰冷而精準。
「前方，七點鐘方向！浪高二十米！是一片連續的三角浪！」
「我們不沖！我們不上！」
「我們，從浪底下鑽過去！」
這個指令一出，別說趙川和魏鐵山，就連掌舵的陳通，都覺得頭皮一陣發麻。
衝浪，破浪，他都幹過。
可從浪底下鑽過去？
那是什麼概念？
那意味著，他們要在一瞬間，讓兩艘船同時下潛，承受住整片巨浪從頭頂壓過的恐怖重量！
一旦船體結構撐不住，或者下潛與上浮的時機有任何一絲一毫的差錯，他們就會被連人帶船，直接拍進海底！
永世不得超生！
「你確定？！」
陳通的嗓音，第一次帶上了凝重。
「我確定。」
「那片三角浪的後面，是這片風暴的中心，也是唯一的安全區！」
「衝過去，我們就贏了！」
陳通死死地盯著前方。
視線的盡頭，一片連著一片的三角形巨浪，如同犬牙交錯的山脈，徹底封死了他們所有的去路。
那是真正的，絕望之牆！
陳通沉默了。
他緩緩地，鬆開了緊握著舵輪的雙手。
然後，又緩緩地，重新握了上去。
這一次，他的動作，輕柔得像是在撫摸情人的肌膚。
他閉上了眼睛。
他不再用眼睛去看，而是用自己的身體，用心，去感受這艘船的每一次呼吸，每一次顫抖。
去感受那片海的每一次脈動，每一次憤怒。
「小笙。」
「海龍號」上，姜河的聲音，突然變得柔和。
「怕嗎？」
駕駛艙里，魯小笙緊緊地握著「海龍號」的舵輪，嘴唇被她咬得沒有一絲血色。
可她的眼睛，卻亮得驚人。
她搖了搖頭。
「不怕！」
「爺爺說過，一個好的船工，要先學會相信自己的船長。」
「我相信你，姜河哥。」
「我也相信，陳伯。」
姜河笑了。
他轉過身，重新面對那片死亡之牆。
「陳伯！」
「就是現在！」
「下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