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6章 眼睛的作用
「鮫人？什麼是鮫人？」高殷顯然聽到了高歡和阿澤的對話，往前遊了好幾下。
「你能不能把我從這裡撈上去？一直泡在水裡很不舒服！」
看到鮫人阿澤似乎真的沒有惡意，高殷也膽子大了起來，主要是泡在水裡真的很難受，腳沒有支點，總覺得不踏實。
阿澤看了看高殷，那兩顆，應該說一顆半的藍色大眼睛掃視過來的光照得高殷睜不開眼，用手擋住了眼睛。
阿澤似乎也注意到了這一點，立刻移開了眼睛，但他沒有行動，任由高殷繼續泡在水裡。
「真是該死啊！你怎麼一點兒忙都不願意幫呢！還有，你的眼睛是怎麼回事啊？鮫人又是什麼？」高殷邊喊邊扑打著周圍的水。
阿澤明顯有了反應，輕輕地轉動著頭，樣子看著滑稽且溫柔，但還是能看出他有些不耐煩。
「你討厭這聲音？這動靜？那就快把我撈起來！」高殷察覺到後，就像更用力地拍打著水，濺起的水花不斷地挑釁著阿澤的神經。
阿澤有些忍不住了，在它手上的高歡立刻意識到了。
「高殷！別弄了！你這樣他很痛苦！」
「你怎麼替個畜生怪物說話？我在水裡泡著，我也很不舒服你怎麼不管？」高殷來氣了，沒想到高歡竟然替這個鮫人阿澤說話！於是拍的更使勁了！
「嘰嘰……」阿澤發出了聲音。
「停下！他說他幫你！」高歡大聲喊道。
「早這麼幹不就得了嗎？至於鬧得每個人都不爽嗎？」高殷停了下來。
阿澤也輕輕地移動了身子，用另一隻手把高殷捧了起來，然後向著樓梯的方向移動著。
「什麼是鮫人？」高殷嚴肅地問道，好像剛才那副潑皮無賴樣是故意的一樣。「是魚？還是魚人？」
高歡見狀也明白了高殷的意思，點了點頭：「鮫人是海里的種族，上半身像人，下半身像魚，其他的阿澤也沒告訴我，還有就是他們的眼睛都是夜明珠。」
「這個我已經知道了。」說著，就到了地方，阿澤慢慢地把高殷放到了樓梯的台階上。
「腳踏實地的感覺真舒服！哎？你把高歡也放下來啊？」
阿澤沒有搭理高殷，反而是往後一窩，像是坐在了水中。高殷看向水中，太暗了，阿澤的眼睛沒看向的方向，基本還是暗的。
「沒事兒高殷！你不用擔心我，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他似乎……不想把我放下來。」
「他……他是不是喜歡你？」高殷脫口而出，這句話出口，高殷，高歡，阿澤，甚至一直臥在樓梯上的小黃都抬起了頭。
但沒有一個人說話，發出聲音。
這個想法有點可笑，高殷自己搖了搖頭，然後笑了笑，這如果是真的，豈不是小黃喜歡上自己這種可笑事兒嗎？這怎麼可能，都不是一個物種。
高殷再次看向了阿澤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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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是完整的，人頭那麼大的一顆夜明珠，散發著幽藍色的光，光很柔和，但盯著看久了還是有點晃眼睛。
不過雖然晃眼，但看久了你就會想一直看，似乎有什麼魔力似的。
而且那夜明珠裡面不是空的，通體不是一整塊碧玉那種，它的裡面有著什麼東西正在流動，像雲、像霧，像某種活物在裡面。
阿澤正是用這隻眼睛看東西，眼神是活的，或許它本身就是活的，只是和阿澤相生在了一起，或許利用，或許需要吧。
但給高殷最直觀的感覺就是，他的眼神是活的，是能傳遞出情緒的，像一個孩子的眼睛。
而另一隻……
另一隻眼窩裡只有半顆夜明珠。
邊緣極其不規整，有一些豁豁，像是……像是被什麼東西的牙齒啃過似的，這麼大的眼珠子，能是被什麼啃過的？高殷張嘴摸了摸自己的牙，肯定是比人更大的嘴巴和牙齒，比人更大的生物乾的。
有的地方深，有的地方淺，能看到眼窩裡面的組織，灰色的，暗紅色的，看起來已經有些時間了，像是快壞掉了。
阿澤也注意到了高殷在看自己的眼睛，他緩緩抬起了另一隻手，放到了眼窩處，然後「咔」的一聲，將那顆快壞了，只有一半的眼珠子摳了下來，放到了水裡呼嚕了一下，然後重新安回了眼眶處。
他這是在洗眼睛？真正的洗眼睛……
高殷一下感覺自己的眼睛都有些幻痛了。
「他的眼睛怎麼了？告訴你了嗎？」
高歡的嘴唇動了動，但沒說出話來。她轉過頭，看向阿澤，和阿澤說了幾句什麼。
阿澤的嘴也動了動，發出了聲音，雖然高殷聽不懂他說的話的意思，但能感受到他的語氣很平常，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高歡轉回頭，看著高殷，就這麼回頭的功夫，她的眼睛更紅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她沒讓它掉下來。
「怎麼了？」高殷板著臉，他實在不喜歡高歡這會兒的狀態，應該說從她第一次為阿澤說話和擔憂開始，他就很不喜歡了。
「他說……他的眼睛……」高歡哽咽了，竟沒辦法一口氣說完一句完整的話。
「說啊！咋了？」
「他說他餓了……餓了就要吃飯，而他，而他們鮫人的食物就是夜明珠。」
高殷愣在原地許久，一時緩不過勁兒來。
「呃……」阿澤低吼了一聲。
「怎麼？對我叫你畜生不滿意啊？生氣了啊？你不是畜生你是什麼？自己吃自己的眼睛，我的老天爺哎，我從來沒聽過這麼荒謬的事情！」
「高殷！你別說他！他很可憐的！」
「放屁！我們才可憐！」
高歡看到高殷這個樣子，也大概明白他此時的心理了，於是語氣溫和地說道：「我也問他了，他說所以他只吃了半顆，還能頂一頂，而且吃完了不太方便，留著半顆好歹還能看見點東西，還能有些光。」
「這……」高殷想到了剛才他取出眼睛清洗的模樣，愈發覺得荒誕了。
阿澤也在看著他，用那隻完整的眼睛看著他。
這眼神太平靜了，而且很單純。像一個孩子在看著一個陌生人。
沒有自憐，沒有悲傷，沒有「我好可憐」的情緒。
他只是在看，像是在說「這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
「你能不能把我從這裡撈上去？一直泡在水裡很不舒服！」
看到鮫人阿澤似乎真的沒有惡意，高殷也膽子大了起來，主要是泡在水裡真的很難受，腳沒有支點，總覺得不踏實。
阿澤看了看高殷，那兩顆，應該說一顆半的藍色大眼睛掃視過來的光照得高殷睜不開眼，用手擋住了眼睛。
阿澤似乎也注意到了這一點，立刻移開了眼睛，但他沒有行動，任由高殷繼續泡在水裡。
「真是該死啊！你怎麼一點兒忙都不願意幫呢！還有，你的眼睛是怎麼回事啊？鮫人又是什麼？」高殷邊喊邊扑打著周圍的水。
阿澤明顯有了反應，輕輕地轉動著頭，樣子看著滑稽且溫柔，但還是能看出他有些不耐煩。
「你討厭這聲音？這動靜？那就快把我撈起來！」高殷察覺到後，就像更用力地拍打著水，濺起的水花不斷地挑釁著阿澤的神經。
阿澤有些忍不住了，在它手上的高歡立刻意識到了。
「高殷！別弄了！你這樣他很痛苦！」
「你怎麼替個畜生怪物說話？我在水裡泡著，我也很不舒服你怎麼不管？」高殷來氣了，沒想到高歡竟然替這個鮫人阿澤說話！於是拍的更使勁了！
「嘰嘰……」阿澤發出了聲音。
「停下！他說他幫你！」高歡大聲喊道。
「早這麼幹不就得了嗎？至於鬧得每個人都不爽嗎？」高殷停了下來。
阿澤也輕輕地移動了身子，用另一隻手把高殷捧了起來，然後向著樓梯的方向移動著。
「什麼是鮫人？」高殷嚴肅地問道，好像剛才那副潑皮無賴樣是故意的一樣。「是魚？還是魚人？」
高歡見狀也明白了高殷的意思，點了點頭：「鮫人是海里的種族，上半身像人，下半身像魚，其他的阿澤也沒告訴我，還有就是他們的眼睛都是夜明珠。」
「這個我已經知道了。」說著，就到了地方，阿澤慢慢地把高殷放到了樓梯的台階上。
「腳踏實地的感覺真舒服！哎？你把高歡也放下來啊？」
阿澤沒有搭理高殷，反而是往後一窩，像是坐在了水中。高殷看向水中，太暗了，阿澤的眼睛沒看向的方向，基本還是暗的。
「沒事兒高殷！你不用擔心我，我也不知道為什麼，他似乎……不想把我放下來。」
「他……他是不是喜歡你？」高殷脫口而出，這句話出口，高殷，高歡，阿澤，甚至一直臥在樓梯上的小黃都抬起了頭。
但沒有一個人說話，發出聲音。
這個想法有點可笑，高殷自己搖了搖頭，然後笑了笑，這如果是真的，豈不是小黃喜歡上自己這種可笑事兒嗎？這怎麼可能，都不是一個物種。
高殷再次看向了阿澤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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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隻是完整的，人頭那麼大的一顆夜明珠，散發著幽藍色的光，光很柔和，但盯著看久了還是有點晃眼睛。
不過雖然晃眼，但看久了你就會想一直看，似乎有什麼魔力似的。
而且那夜明珠裡面不是空的，通體不是一整塊碧玉那種，它的裡面有著什麼東西正在流動，像雲、像霧，像某種活物在裡面。
阿澤正是用這隻眼睛看東西，眼神是活的，或許它本身就是活的，只是和阿澤相生在了一起，或許利用，或許需要吧。
但給高殷最直觀的感覺就是，他的眼神是活的，是能傳遞出情緒的，像一個孩子的眼睛。
而另一隻……
另一隻眼窩裡只有半顆夜明珠。
邊緣極其不規整，有一些豁豁，像是……像是被什麼東西的牙齒啃過似的，這麼大的眼珠子，能是被什麼啃過的？高殷張嘴摸了摸自己的牙，肯定是比人更大的嘴巴和牙齒，比人更大的生物乾的。
有的地方深，有的地方淺，能看到眼窩裡面的組織，灰色的，暗紅色的，看起來已經有些時間了，像是快壞掉了。
阿澤也注意到了高殷在看自己的眼睛，他緩緩抬起了另一隻手，放到了眼窩處，然後「咔」的一聲，將那顆快壞了，只有一半的眼珠子摳了下來，放到了水裡呼嚕了一下，然後重新安回了眼眶處。
他這是在洗眼睛？真正的洗眼睛……
高殷一下感覺自己的眼睛都有些幻痛了。
「他的眼睛怎麼了？告訴你了嗎？」
高歡的嘴唇動了動，但沒說出話來。她轉過頭，看向阿澤，和阿澤說了幾句什麼。
阿澤的嘴也動了動，發出了聲音，雖然高殷聽不懂他說的話的意思，但能感受到他的語氣很平常，像是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高歡轉回頭，看著高殷，就這麼回頭的功夫，她的眼睛更紅了，眼淚在眼眶裡打轉，但她沒讓它掉下來。
「怎麼了？」高殷板著臉，他實在不喜歡高歡這會兒的狀態，應該說從她第一次為阿澤說話和擔憂開始，他就很不喜歡了。
「他說……他的眼睛……」高歡哽咽了，竟沒辦法一口氣說完一句完整的話。
「說啊！咋了？」
「他說他餓了……餓了就要吃飯，而他，而他們鮫人的食物就是夜明珠。」
高殷愣在原地許久，一時緩不過勁兒來。
「呃……」阿澤低吼了一聲。
「怎麼？對我叫你畜生不滿意啊？生氣了啊？你不是畜生你是什麼？自己吃自己的眼睛，我的老天爺哎，我從來沒聽過這麼荒謬的事情！」
「高殷！你別說他！他很可憐的！」
「放屁！我們才可憐！」
高歡看到高殷這個樣子，也大概明白他此時的心理了，於是語氣溫和地說道：「我也問他了，他說所以他只吃了半顆，還能頂一頂，而且吃完了不太方便，留著半顆好歹還能看見點東西，還能有些光。」
「這……」高殷想到了剛才他取出眼睛清洗的模樣，愈發覺得荒誕了。
阿澤也在看著他，用那隻完整的眼睛看著他。
這眼神太平靜了，而且很單純。像一個孩子在看著一個陌生人。
沒有自憐，沒有悲傷，沒有「我好可憐」的情緒。
他只是在看，像是在說「這有什麼好大驚小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