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一直藏起來的人
高殷看著高歡把眼睛貼了上去，然後呼吸變得急促了起來。一下擔心是不是看到了什麼不該看到，或是危險的內容，連忙自己也扒了上去……
確實危險。
但是作為高歡來講，因為門內的高殷正在扛著剛變成人形的高歡大步流星的往喜堂外走，穿過了數不清的布人和桌椅板凳，裡面沒人說話，沒人敢說話，但那些布人木頭做的關節卻在「嘎吱嘎吱」響，連成了一片。
聽起來讓人頭皮發木。
尤其是置身事外，再次目睹一次當時自己經歷的事兒，足夠詭異了。
「你看到『我』的表情了嗎？」高歡繼續看著，伸手拽了拽高殷的衣角。
「怎麼了？」
「你看，快看！剛好這個位置能看清，『我』是在笑的。」
「難不成，你該哭嗎？」
高歡不接高殷的話茬，她很清楚高殷還在無理取鬧，沒事找事，「說明我還是很開心能被你帶走的。」
「所以呢？」
「你該滿足。」
「為什麼？」
「有你這麼個醜八怪強行把如花似玉的我擄走，我竟然還樂意！這你就該滿足！」高歡還是沒看高殷，不對，她是在看著高殷，不過是在看門裡的高殷。
高殷沉默了，這句話在他這兒是有些份量的。
他想說點什麼，但是沒詞兒。
「咦？你看那兒。」高歡的話替高殷解了圍，解了自己和她之間的圍。
高殷向門裡看去……
高歡說的位置是一根柱子，好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背後。
角度在變，和之前一樣，可以隨著二人的心意而變。
先是看到了一截紅布角，從柱子後面露了出來，但那紅色和喜堂里其他的紅色都不一樣，其他的紅是綢子、燈籠、雙喜字的那種紅色，是亮紅。
而柱子後面那一截紅是暗紅色的，顏色是暗沉的，像是被反覆洗過很多遍，掉色了似的。
高殷很確定，自己當時沒有注意到，當時的他滿腦子都是扛著高歡趕快離開這個地方，根本沒往別處看。
但現在從門縫裡，從旁觀者的視角下來看，那截紅布角是屬於一個人的。
一個藏在柱子後面的人。
高殷出了些冷汗。
這種感覺好奇特，自己能站在旁觀者的角度再看一遍自己當時經歷過的事兒，還能發現一些此前根本沒有注意到的細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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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看到了嗎？」高殷問身邊的高歡。
「看見了。這個人之前我也沒注意到。」
「你能注意到嗎？你看看當時的你，閉著眼睛還在傻笑，能看到什麼啊？」
「這不正說明我信任你嗎？我喜歡……」高歡的聲音越來越軟，軟的都聽不見了。
高殷沒有理會高歡，繼續看著柱子後面那個人，無論怎麼變化視角，都恰好看不清楚他的臉，不知是意外還是巧合，每次要看到了，他都恰好轉過臉從另一側去觀察門內的高殷和高歡。
高殷離開了門，喘了口氣。
「你說這個人能是誰？」高歡見狀也不看了。
「不知道，可能性很多。」
「最可能的是？」
「趙大旗。」
「為什麼是他？他又是誰？」
「是個很厲害的人，我應該是打不過他的。」
「應該？」
「我沒和他正面交過手，但是他的手下三個一起上我都對付不了，那作為將軍，我應該是打不過他的。」
「我覺得不是他。」
「為什麼？」高殷好奇的看著高歡。
「他如果那麼厲害，幹嘛躲在柱子後面啊！直接上來做他想做的事情不就行了！」
「有道理啊！」高殷下意識的伸手捏了一下高歡的臉，這一下高歡的提問順著指頭傳導到了高殷的身上，這熟悉又陌生的體溫給高殷內心的煩躁和苦悶降了降溫。
「所以，應該是個陰暗小人！沒準想幹什麼對咱們不利的事兒！」
高殷點了點頭，「他從那個時候就在盯著咱們，那是不是說明，咱們來這條巷子後他也還在跟著？」
高殷此話一出，二人都覺得後脖頸迎來一陣涼風，皮膚上「唰」的一下就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二人四處看著，小黃也跟著他倆四處打量著。小黃的嗅覺很靈敏，它都沒發現有其他人，那應該就是沒有了。
「我進去看看？」高歡問道。
「有意義嗎？」
「進去看或許會有不一樣的收穫。」
「那你去吧。」高殷拉開了門，高歡小猴子一樣地鑽了進去，沒一會兒就出來了。
然後失望地搖了搖頭。
「沒事，繼續看，這門裡不都是咱們之前經歷過的事兒嘛，說不定能從下一扇門裡看到什麼線索也說不定。」
「好！」高歡元氣滿滿的點了下頭，然後又笑了。
接著走下去，看下去，和高殷預想中的一樣，門裡的內容都是此前自己和高歡經歷的，他看到了二人來到了巷子裡，看到了自己給高歡纏腳，看到了那四個抬棺的紙人和趙解的另版的詭異畫面，然後是紙紮鋪，木工坊……
就像有人把他們此前的經歷做成了畫本，一頁頁的放在門內，給高殷重溫一樣。
「真該死，我忘了一件事。」高殷錘了一下門板。
「什麼？」
「當時都給你把小滿的衣服搶來了，結果忘拿鞋子了，你看，你的腳都磨破了。」高殷指著高歡的腳，「而且破了好幾次了，痂剛好又破，破了又長。」高殷說的慢極了，充斥著悲傷。
高歡聽到後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起來，「沒關係，有衣服已經很好了，我沒那麼嬌氣的！」高歡也不理解為什麼高殷是這樣的反應和狀態，但看起來總還是在意自己的。
「這是最後一扇門了。」高殷收回了狀態，「你猜猜裡面有什麼呢？」
「之後要發生的事兒？前面這幾個門裡的畫面咱們都經歷過了。」
「過去，未來。是不是少了個什麼？」
「現在？」
「是，所以我猜，這最後一扇門裡就是我們的現在！」
「咕嚕。」高歡咽了口口水，「那也太詭異了吧。」
「看看就知道了。」
高歡剛準備上前，就被高殷拉住了，然後對她搖了搖頭後小聲的說道：「你來看，然後看到了什麼告訴我，有什麼不一樣的，有什麼不同的告訴我，我直接行動。」
高歡明白了高殷的意思，他倆一個門裡一個門外，做一次協同工作。
如果有問題，有狀況了，可以及時發現並解決。
這個男人心思很深，而且真的很聰明……
高歡看著眼前的高殷，僅存的一絲熟悉感徹底消失殆盡了。他知道這扇門裡會是現在，就是二人此時站在這裡的內容，那如果有什麼發現，或者有什麼人和不尋常的事兒，只要看到了，就能第一時間發現！
高歡沉住心思，探頭看去……
確實危險。
但是作為高歡來講，因為門內的高殷正在扛著剛變成人形的高歡大步流星的往喜堂外走，穿過了數不清的布人和桌椅板凳，裡面沒人說話，沒人敢說話，但那些布人木頭做的關節卻在「嘎吱嘎吱」響，連成了一片。
聽起來讓人頭皮發木。
尤其是置身事外，再次目睹一次當時自己經歷的事兒，足夠詭異了。
「你看到『我』的表情了嗎？」高歡繼續看著，伸手拽了拽高殷的衣角。
「怎麼了？」
「你看，快看！剛好這個位置能看清，『我』是在笑的。」
「難不成，你該哭嗎？」
高歡不接高殷的話茬，她很清楚高殷還在無理取鬧，沒事找事，「說明我還是很開心能被你帶走的。」
「所以呢？」
「你該滿足。」
「為什麼？」
「有你這麼個醜八怪強行把如花似玉的我擄走，我竟然還樂意！這你就該滿足！」高歡還是沒看高殷，不對，她是在看著高殷，不過是在看門裡的高殷。
高殷沉默了，這句話在他這兒是有些份量的。
他想說點什麼，但是沒詞兒。
「咦？你看那兒。」高歡的話替高殷解了圍，解了自己和她之間的圍。
高殷向門裡看去……
高歡說的位置是一根柱子，好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背後。
角度在變，和之前一樣，可以隨著二人的心意而變。
先是看到了一截紅布角，從柱子後面露了出來，但那紅色和喜堂里其他的紅色都不一樣，其他的紅是綢子、燈籠、雙喜字的那種紅色，是亮紅。
而柱子後面那一截紅是暗紅色的，顏色是暗沉的，像是被反覆洗過很多遍，掉色了似的。
高殷很確定，自己當時沒有注意到，當時的他滿腦子都是扛著高歡趕快離開這個地方，根本沒往別處看。
但現在從門縫裡，從旁觀者的視角下來看，那截紅布角是屬於一個人的。
一個藏在柱子後面的人。
高殷出了些冷汗。
這種感覺好奇特，自己能站在旁觀者的角度再看一遍自己當時經歷過的事兒，還能發現一些此前根本沒有注意到的細節。
全網首發更新 看書就來 TW 看書網，🆂🅷🆄.🆃🆆超方便
「你看到了嗎？」高殷問身邊的高歡。
「看見了。這個人之前我也沒注意到。」
「你能注意到嗎？你看看當時的你，閉著眼睛還在傻笑，能看到什麼啊？」
「這不正說明我信任你嗎？我喜歡……」高歡的聲音越來越軟，軟的都聽不見了。
高殷沒有理會高歡，繼續看著柱子後面那個人，無論怎麼變化視角，都恰好看不清楚他的臉，不知是意外還是巧合，每次要看到了，他都恰好轉過臉從另一側去觀察門內的高殷和高歡。
高殷離開了門，喘了口氣。
「你說這個人能是誰？」高歡見狀也不看了。
「不知道，可能性很多。」
「最可能的是？」
「趙大旗。」
「為什麼是他？他又是誰？」
「是個很厲害的人，我應該是打不過他的。」
「應該？」
「我沒和他正面交過手，但是他的手下三個一起上我都對付不了，那作為將軍，我應該是打不過他的。」
「我覺得不是他。」
「為什麼？」高殷好奇的看著高歡。
「他如果那麼厲害，幹嘛躲在柱子後面啊！直接上來做他想做的事情不就行了！」
「有道理啊！」高殷下意識的伸手捏了一下高歡的臉，這一下高歡的提問順著指頭傳導到了高殷的身上，這熟悉又陌生的體溫給高殷內心的煩躁和苦悶降了降溫。
「所以，應該是個陰暗小人！沒準想幹什麼對咱們不利的事兒！」
高殷點了點頭，「他從那個時候就在盯著咱們，那是不是說明，咱們來這條巷子後他也還在跟著？」
高殷此話一出，二人都覺得後脖頸迎來一陣涼風，皮膚上「唰」的一下就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二人四處看著，小黃也跟著他倆四處打量著。小黃的嗅覺很靈敏，它都沒發現有其他人，那應該就是沒有了。
「我進去看看？」高歡問道。
「有意義嗎？」
「進去看或許會有不一樣的收穫。」
「那你去吧。」高殷拉開了門，高歡小猴子一樣地鑽了進去，沒一會兒就出來了。
然後失望地搖了搖頭。
「沒事，繼續看，這門裡不都是咱們之前經歷過的事兒嘛，說不定能從下一扇門裡看到什麼線索也說不定。」
「好！」高歡元氣滿滿的點了下頭，然後又笑了。
接著走下去，看下去，和高殷預想中的一樣，門裡的內容都是此前自己和高歡經歷的，他看到了二人來到了巷子裡，看到了自己給高歡纏腳，看到了那四個抬棺的紙人和趙解的另版的詭異畫面，然後是紙紮鋪，木工坊……
就像有人把他們此前的經歷做成了畫本，一頁頁的放在門內，給高殷重溫一樣。
「真該死，我忘了一件事。」高殷錘了一下門板。
「什麼？」
「當時都給你把小滿的衣服搶來了，結果忘拿鞋子了，你看，你的腳都磨破了。」高殷指著高歡的腳，「而且破了好幾次了，痂剛好又破，破了又長。」高殷說的慢極了，充斥著悲傷。
高歡聽到後先是愣了一下，然後笑了起來，「沒關係，有衣服已經很好了，我沒那麼嬌氣的！」高歡也不理解為什麼高殷是這樣的反應和狀態，但看起來總還是在意自己的。
「這是最後一扇門了。」高殷收回了狀態，「你猜猜裡面有什麼呢？」
「之後要發生的事兒？前面這幾個門裡的畫面咱們都經歷過了。」
「過去，未來。是不是少了個什麼？」
「現在？」
「是，所以我猜，這最後一扇門裡就是我們的現在！」
「咕嚕。」高歡咽了口口水，「那也太詭異了吧。」
「看看就知道了。」
高歡剛準備上前，就被高殷拉住了，然後對她搖了搖頭後小聲的說道：「你來看，然後看到了什麼告訴我，有什麼不一樣的，有什麼不同的告訴我，我直接行動。」
高歡明白了高殷的意思，他倆一個門裡一個門外，做一次協同工作。
如果有問題，有狀況了，可以及時發現並解決。
這個男人心思很深，而且真的很聰明……
高歡看著眼前的高殷，僅存的一絲熟悉感徹底消失殆盡了。他知道這扇門裡會是現在，就是二人此時站在這裡的內容，那如果有什麼發現，或者有什麼人和不尋常的事兒，只要看到了，就能第一時間發現！
高歡沉住心思，探頭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