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頓悟
就在那年輕弟子說完這句話後，衛臨整個人都呆愣不已。
「斷……斷雲峰？」
就在方才，他迎來了這位此前從未見過的挑戰者。
對方甚至沒有勝場記錄，而玄光鏡上也沒有對方的名字，當時衛臨就明白，對方或許是真正的內門弟子。
可他還是沒有想到，對方竟然是斷雲峰的。
「斷雲峰？他竟能成為斷雲峰的記名弟子？」
此時，見到這一幕的孟清也在微微感慨。
「踏入築基之後，便必須拜入一峰之下，成為聖元宗真正的內門弟子。」
「但內門弟子與內門弟子也是有差距鴻溝的！」
「普通築基，只能在某一峰之下記名，但實際主要活動還是在外門之中，平日裡與內門的師門長輩交集也少，但無論如何，也能得到內門峰主師父的指點。」
「然而，只有築基以下，就能成為內門記名弟子的，才有機會成為真正的親傳弟子！」
「親傳弟子啊……」孟清眼神里也生出一絲憧憬和渴望。
「親傳弟子與築基期的記名弟子可完全不同，平日裡生活修行都在內門，時不時能受到師門長輩的指點，丹藥資源更是天差地別。」
孟清望向衛臨，「而內門諸峰，就數斷雲峰待遇最好，實力最強。」
「衛臨如今能成為斷雲峰記名弟子，他日成功築基，有希望成為斷雲峰的親傳弟子！」
想到這裡，孟清不由得有些惆悵。
「不知這一次宗門大比，是否有內門的長輩關注到我？」
隨後，孟清又將目光望向那年輕弟子。
「看來，這位斷雲峰的弟子，定是入門之時就展露出驚人天賦，被斷雲峰長輩收為親傳弟子的天才了！」
「他剛才的劍招……是化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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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未築基，就能化境……」
孟清心頭有一絲苦澀。
她已足夠努力，但在天賦面前，這努力一文不值。
就在此時，年輕弟子哈哈一笑：「你呆愣在那裡作甚？我問你，你可願意入我們斷雲峰？」
衛臨此刻臉上再無半點傲氣，幾乎毫不猶豫的抱劍道：「自然願意！求之不得！」
然而那年輕弟子卻是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不過呢……我說了卻不算。」
衛臨表情微微一滯。
年輕弟子嘿嘿一笑，「我叫葉雲策，你能否成為我斷雲峰的記名弟子，得我師兄說了算。」
「師兄！」
順著葉雲策的目光，眾人往台下望去，這才注意到人群中那位臉上始終帶著淡笑的青年。
「小師弟，你下來吧。」
青年修士雙手背負，緩步登上擂台，看向葉雲策的目光有一絲無奈和寵溺，隨後才隨意將目光望向了衛臨，然而下一刻，那種寵溺卻瞬間消失，有一種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淡。
「我是高羽，斷雲峰親傳弟子。」
「高……高師兄！」衛臨有一些結巴。
高羽平靜道：「衛臨，你納靈期八層，能將一門磐石劍決練到入微級，劍修天賦還算不錯……也算達到了我斷雲峰記名弟子的底線。」
「在此，我代替師尊，邀請你入我斷雲峰，你可願意？」
衛臨毫不遲疑：「願意！」
高羽微微點頭：「好，這塊玉牌你先拿著，待此次聖元節結束後，自會有人前來接你。」
一面說著，高羽隨手拋出一塊玉牌。
衛臨接過玉牌，整個人都因為激動渾身顫慄起來。
當初入門之時，本以為自己是天之驕子，卻沒想到在真正的天才面前，他的靈根天賦絲毫沒有受到內門諸峰的師門長輩一絲關注，最終只能進入外門。
這些年來，他內心始終有一個渴望。
證明自己！進入內門！
不是築基後混一個記名弟子的名額，而是真正成為內門的一名親傳弟子！
「如今，我還未築基，便已成為斷雲峰記名弟子……那可是斷雲峰啊！」
「將來，還有很大希望成為真正的親傳弟子！」
而周圍的觀眾們見到這一幕，同樣羨慕不已。
哪怕其中有不少築基期的。
築基後成為某一峰的記名弟子，與衛臨這種納靈期就能成為記名弟子的有著天壤之別！
當然了，相比於入門時就能直接進入內門的，又要遜色不少。
不過，仿佛是看出了衛臨心中所想，葉雲策突然毫不留情的潑冷水道：「你就別做什麼親傳弟子的美夢了，我可是師尊的關門弟子！」
衛臨頓時一愣，先前的喜悅頓時被沖淡了不少，不過卻不敢說什麼：「是……」
辦完了這件事，高羽也從擂台上下來了，葉雲策興奮道：「六師兄，還有兩個人，咱們再去瞧瞧那個李藏鋒與孟清吧！」
葉雲策的九師姐沒好氣開口道：「待會兒去那邊後，你可別再貿然上擂台了，咱們到這外門登上擂台純粹是添亂，沒你這麼瞎搞，人家或許能多勝幾場。」
「我這不是手癢了嘛……」葉雲策不以為意道。
九師姐無語道：「六師兄，你不管管他嗎？」
高羽依舊一副淡笑的模樣：「不礙事，不礙事……」
「真是被你們倆氣死了！」九師姐極為無奈。
而就在此時，三人忽然目光同時一變，隨後齊刷刷的朝著人群中一個方向望了過去。
「師兄，師姐……你們也感覺到了？」葉雲策皺起眉頭。
九師姐則瞪大了眼睛：「感覺錯了嗎？」
他們所望方向，不是別人，正是李藏鋒！
此時，李藏鋒還在不斷回想著剛才葉雲策揮出的那一劍。
主要的感悟自然還是來源於分身，但此時本體同樣共享。
腦海中的畫面越發清晰。
葉雲策朱紅細劍掠過時，勁力隨勢而走。
那意蘊如同一粒石子投進他積攢已久的推演之中。
擂台上拆招的細碎感悟、三式劍訣的反覆打磨，剎那間串成完整脈絡。
垂劍靜立。
周身靈氣自發順著劍脊流轉，劍鋒輕顫，凌厲之氣漸收，竟隱隱與周遭風勢相融。
破風的銳、穿葉的巧、抱劍的圓，原本壁壘分明的三式邊界悄然消融。
起招收勢再無定式牽絆，順勁而走，應勢而變，渾然天成。
李藏鋒周身劍意卻淡了下去，不再鋒芒畢露，反倒像一汪深潭，靜不見底。
少頃，李藏鋒睜眼，緩緩吐息。
劍面發出一聲清越長鳴。
「原來，這便是化境！」
而下一刻，在遠處觀察的葉雲策三人眼中都露出了精光。
葉雲策不聲不語，突然手中出現了那柄紅色細劍，身形陡然掠出。
而此時，一向囉嗦的九師姐都並未出手阻止。
葉雲策朱紅細劍脫鞘而出，不帶半分靈氣波動。
周遭弟子只覺肩側有風掠過，待反應過來，紅影已至台前。
劍刃直指李藏鋒心口。
無靈力威壓，無磅礴劍勢。
李藏鋒眼中尚凝著頓悟後的空明。
剎那間，他甚至未抬眼，腕間已自然一轉。
長劍橫斜而出，劍脊恰好貼上紅劍側面。
朱紅細劍便順著力道偏開，擦著他袖邊掠了過去。
兩劍相蹭，一聲細若蚊鳴的輕響。
葉雲策足尖在地板一點，旋身卸力，穩穩落回。
他收劍站定，虎牙微露，臉上是按捺不住的興奮。
李藏鋒緩緩抬眼，持劍的手穩如磐石，周身劍意依舊淡如深潭，不過眼神中多了一絲疑惑。
高羽與九師姐並肩而至，兩人望著擂台上的身影，神色皆變，二人對視一眼，眼神交流之際，都從對方眼底看到了一絲驚喜。
而突然發生的這一幕，讓在場觀眾都有一些未回過神來。
「怎麼回事？」
「怎麼突然動手？」
衛臨此時還沉浸在成為記名弟子的欣喜之中，不解地望著這一幕。
李藏鋒旁邊的孟清同樣在發愣。
而就在下一刻，高羽闊步走來，「這位師弟，你叫什麼名字？」
李藏鋒愣了一下，「李藏鋒……」
葉雲策興奮地大笑起來：「哈哈哈哈，李藏鋒？我還正打算去找你呢！你竟然此刻頓悟！」
「無人指導，能將聖元劍訣練至化境！師父定會喜歡你，收你為關門弟子啦，噢，對了，師父他老人家老是收關門弟子，希望你是最後一個吧！」
「斷……斷雲峰？」
就在方才，他迎來了這位此前從未見過的挑戰者。
對方甚至沒有勝場記錄，而玄光鏡上也沒有對方的名字，當時衛臨就明白，對方或許是真正的內門弟子。
可他還是沒有想到，對方竟然是斷雲峰的。
「斷雲峰？他竟能成為斷雲峰的記名弟子？」
此時，見到這一幕的孟清也在微微感慨。
「踏入築基之後，便必須拜入一峰之下，成為聖元宗真正的內門弟子。」
「但內門弟子與內門弟子也是有差距鴻溝的！」
「普通築基，只能在某一峰之下記名，但實際主要活動還是在外門之中，平日裡與內門的師門長輩交集也少，但無論如何，也能得到內門峰主師父的指點。」
「然而，只有築基以下，就能成為內門記名弟子的，才有機會成為真正的親傳弟子！」
「親傳弟子啊……」孟清眼神里也生出一絲憧憬和渴望。
「親傳弟子與築基期的記名弟子可完全不同，平日裡生活修行都在內門，時不時能受到師門長輩的指點，丹藥資源更是天差地別。」
孟清望向衛臨，「而內門諸峰，就數斷雲峰待遇最好，實力最強。」
「衛臨如今能成為斷雲峰記名弟子，他日成功築基，有希望成為斷雲峰的親傳弟子！」
想到這裡，孟清不由得有些惆悵。
「不知這一次宗門大比，是否有內門的長輩關注到我？」
隨後，孟清又將目光望向那年輕弟子。
「看來，這位斷雲峰的弟子，定是入門之時就展露出驚人天賦，被斷雲峰長輩收為親傳弟子的天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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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未築基，就能化境……」
孟清心頭有一絲苦澀。
她已足夠努力，但在天賦面前，這努力一文不值。
就在此時，年輕弟子哈哈一笑：「你呆愣在那裡作甚？我問你，你可願意入我們斷雲峰？」
衛臨此刻臉上再無半點傲氣，幾乎毫不猶豫的抱劍道：「自然願意！求之不得！」
然而那年輕弟子卻是露出一絲狡黠的笑容：「不過呢……我說了卻不算。」
衛臨表情微微一滯。
年輕弟子嘿嘿一笑，「我叫葉雲策，你能否成為我斷雲峰的記名弟子，得我師兄說了算。」
「師兄！」
順著葉雲策的目光，眾人往台下望去，這才注意到人群中那位臉上始終帶著淡笑的青年。
「小師弟，你下來吧。」
青年修士雙手背負，緩步登上擂台，看向葉雲策的目光有一絲無奈和寵溺，隨後才隨意將目光望向了衛臨，然而下一刻，那種寵溺卻瞬間消失，有一種拒人千里之外的冷淡。
「我是高羽，斷雲峰親傳弟子。」
「高……高師兄！」衛臨有一些結巴。
高羽平靜道：「衛臨，你納靈期八層，能將一門磐石劍決練到入微級，劍修天賦還算不錯……也算達到了我斷雲峰記名弟子的底線。」
「在此，我代替師尊，邀請你入我斷雲峰，你可願意？」
衛臨毫不遲疑：「願意！」
高羽微微點頭：「好，這塊玉牌你先拿著，待此次聖元節結束後，自會有人前來接你。」
一面說著，高羽隨手拋出一塊玉牌。
衛臨接過玉牌，整個人都因為激動渾身顫慄起來。
當初入門之時，本以為自己是天之驕子，卻沒想到在真正的天才面前，他的靈根天賦絲毫沒有受到內門諸峰的師門長輩一絲關注，最終只能進入外門。
這些年來，他內心始終有一個渴望。
證明自己！進入內門！
不是築基後混一個記名弟子的名額，而是真正成為內門的一名親傳弟子！
「如今，我還未築基，便已成為斷雲峰記名弟子……那可是斷雲峰啊！」
「將來，還有很大希望成為真正的親傳弟子！」
而周圍的觀眾們見到這一幕，同樣羨慕不已。
哪怕其中有不少築基期的。
築基後成為某一峰的記名弟子，與衛臨這種納靈期就能成為記名弟子的有著天壤之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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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過，仿佛是看出了衛臨心中所想，葉雲策突然毫不留情的潑冷水道：「你就別做什麼親傳弟子的美夢了，我可是師尊的關門弟子！」
衛臨頓時一愣，先前的喜悅頓時被沖淡了不少，不過卻不敢說什麼：「是……」
辦完了這件事，高羽也從擂台上下來了，葉雲策興奮道：「六師兄，還有兩個人，咱們再去瞧瞧那個李藏鋒與孟清吧！」
葉雲策的九師姐沒好氣開口道：「待會兒去那邊後，你可別再貿然上擂台了，咱們到這外門登上擂台純粹是添亂，沒你這麼瞎搞，人家或許能多勝幾場。」
「我這不是手癢了嘛……」葉雲策不以為意道。
九師姐無語道：「六師兄，你不管管他嗎？」
高羽依舊一副淡笑的模樣：「不礙事，不礙事……」
「真是被你們倆氣死了！」九師姐極為無奈。
而就在此時，三人忽然目光同時一變，隨後齊刷刷的朝著人群中一個方向望了過去。
「師兄，師姐……你們也感覺到了？」葉雲策皺起眉頭。
九師姐則瞪大了眼睛：「感覺錯了嗎？」
他們所望方向，不是別人，正是李藏鋒！
此時，李藏鋒還在不斷回想著剛才葉雲策揮出的那一劍。
主要的感悟自然還是來源於分身，但此時本體同樣共享。
腦海中的畫面越發清晰。
葉雲策朱紅細劍掠過時，勁力隨勢而走。
那意蘊如同一粒石子投進他積攢已久的推演之中。
擂台上拆招的細碎感悟、三式劍訣的反覆打磨，剎那間串成完整脈絡。
垂劍靜立。
周身靈氣自發順著劍脊流轉，劍鋒輕顫，凌厲之氣漸收，竟隱隱與周遭風勢相融。
破風的銳、穿葉的巧、抱劍的圓，原本壁壘分明的三式邊界悄然消融。
起招收勢再無定式牽絆，順勁而走，應勢而變，渾然天成。
李藏鋒周身劍意卻淡了下去，不再鋒芒畢露，反倒像一汪深潭，靜不見底。
少頃，李藏鋒睜眼，緩緩吐息。
劍面發出一聲清越長鳴。
「原來，這便是化境！」
而下一刻，在遠處觀察的葉雲策三人眼中都露出了精光。
葉雲策不聲不語，突然手中出現了那柄紅色細劍，身形陡然掠出。
而此時，一向囉嗦的九師姐都並未出手阻止。
葉雲策朱紅細劍脫鞘而出，不帶半分靈氣波動。
周遭弟子只覺肩側有風掠過，待反應過來，紅影已至台前。
劍刃直指李藏鋒心口。
無靈力威壓，無磅礴劍勢。
李藏鋒眼中尚凝著頓悟後的空明。
剎那間，他甚至未抬眼，腕間已自然一轉。
長劍橫斜而出，劍脊恰好貼上紅劍側面。
朱紅細劍便順著力道偏開，擦著他袖邊掠了過去。
兩劍相蹭，一聲細若蚊鳴的輕響。
葉雲策足尖在地板一點，旋身卸力，穩穩落回。
他收劍站定，虎牙微露，臉上是按捺不住的興奮。
李藏鋒緩緩抬眼，持劍的手穩如磐石，周身劍意依舊淡如深潭，不過眼神中多了一絲疑惑。
高羽與九師姐並肩而至，兩人望著擂台上的身影，神色皆變，二人對視一眼，眼神交流之際，都從對方眼底看到了一絲驚喜。
而突然發生的這一幕，讓在場觀眾都有一些未回過神來。
「怎麼回事？」
「怎麼突然動手？」
衛臨此時還沉浸在成為記名弟子的欣喜之中，不解地望著這一幕。
李藏鋒旁邊的孟清同樣在發愣。
而就在下一刻，高羽闊步走來，「這位師弟，你叫什麼名字？」
李藏鋒愣了一下，「李藏鋒……」
葉雲策興奮地大笑起來：「哈哈哈哈，李藏鋒？我還正打算去找你呢！你竟然此刻頓悟！」
「無人指導，能將聖元劍訣練至化境！師父定會喜歡你，收你為關門弟子啦，噢，對了，師父他老人家老是收關門弟子，希望你是最後一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