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4章 反正都是投降,投誰不是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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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們在隨州打了這麼久,好不容易把你們逼到襄陽,你們現在一句投降朝廷,就想讓張浚派人過來摘桃子?」

  城頭幾名將領聽到這話,臉色都有些不自然。

  張彥沉默片刻,才說道:「

  我們接到的明確命令,是向川陝宣撫使張浚所部投降。」

  「張浚?」

  麻薯看了眼旁邊的基里曼,隨後笑了起來:

  「這多簡單。」

  基里曼似乎明白了什麼,轉頭問道:

  「你準備怎麼辦?」

  麻薯抬頭沖城牆喊道:

  「我們現在就改名張浚,你趕緊開城投降!」

  城頭安靜了一下。

  旁邊的玩家當場笑出了聲。

  張彥的臉色卻沉了下來:

  「將軍不要戲弄我等。」

  「誰戲弄你了?」

  麻薯說道:

  「你們不是只認張浚嗎?現在我叫張浚,後面這些人也都是張浚的部下,趕緊把城門打開。」

  張彥咬了咬牙:

  「我們說的是川陝宣撫使張浚,誰看不出你們是揚州來的洛家軍?」

  「看出來又怎麼樣?」

  「這是兩回事。」

  「都是夏國的軍隊,有什麼區別?」

  張彥一時說不出話。

  麻薯看著城頭,聲音也冷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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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給句痛快話,投降不投降?」

  張彥沒有回答。

  麻薯抬手指向城門:

  「如果不投降,明日我們就開戰!」

  說完。

  他也不再等城上的答覆,帶著玩家退去。

  襄陽城頭,張彥站在那裡。

  看著走遠的麻薯,臉色越來越難看。

  旁邊一名將領小心問道:

  「將軍,真要和他們打?」

  張彥沒有回答,只吩咐道:

  「傳令下去,召集各營統領,立刻到府衙議事。」

  ……

  府衙之中。

  十幾名將領陸續趕到,堂內很快擠滿了人。

  張彥坐在主位,將麻薯剛才的話說了一遍,隨後看向眾人:

  「城外的情況,你們都聽清楚了,現在說說該怎麼辦。」

  「還能怎麼辦,當然是守城。」

  一名將領率先開口:

  「襄陽城高牆厚,城中還有一萬五千兵馬,南陽也有兩萬人隨時可以來援,洛家軍冒雨趕來,未必能占到便宜。」

  「說得不錯。」

  另一人點頭:

  「只要守住幾日,等南陽援軍抵達,城外這些人自然會退。」

  堂中有人跟著附和。

  可也有人沒有說話,只低頭看著面前的茶盞。

  張彥將這些人的神情看在眼裡,開口問道:

  「還有不同意見嗎?」

  過了片刻,一名統領才說道:

  「襄陽的兵馬確實不少,糧草也足夠,可諸位不要忘了,之前隨州的兵馬比我們這裡還多。」

  堂內安靜了些。

  那名統領繼續說道:


  隨州失守的消息,他們早已經聽說過。

  聽那些從前線逃回來的士卒說,洛家軍是長了翅膀飛進城的。

  人數在洛家軍面前沒有任何意義。

  「隨州是隨州,襄陽是襄陽。」

  先前主張守城的將領說道:

  「襄陽城高水深,不是那麼容易被攻破的。」

  「可我們為什麼要守?」

  那人抬頭看向他:

  「上面傳來的命令,是讓我們投降夏國朝廷,我們早晚都要投降,為什麼還要和洛家軍拼命。」

  他們不知道劉豫和劉猊究竟在謀劃什麼。

  也不知道張浚接下來會怎麼安排。

  更不知道臨安與洛塵之間到底有什麼矛盾。

  但有一件事,他們都已經確定了。

  他們馬上就不是齊國的人了。

  他們這些人,很快就要投降夏國。

  既然如此。

  投降之前還要不要再打上一場?

  一名將領低聲說道:

  「就算我們守住了襄陽,和洛家軍拼個你死我活,但張相公接手之後,會給我們這些降兵重賞嗎?」

  「洛家軍接手,雖然也不會給我們重賞。可至少我們不用冒著死亡的風險。」

  「要是開戰沒打過,城破之後呢?」

  洛家軍已經打到襄陽城下,外圍據點一夜之間全部丟失,南邊要塞也被切斷了聯繫。

  他們想守,未必守得住。

  就算守住了,也不知道要死多少人。

  至於南陽援軍,能不能及時趕來,還會不會來救他們這支被命令投降的部隊,同樣沒人能夠保證。

  張彥坐在上首,聽著堂下眾人的爭論,始終沒有出聲。

  過了許久,他才問道:

  「諸位覺得,投降洛家軍會有什麼後果?」

  一名年長的統領說道:「總好過戰死。」

  另一人跟著點頭:「反正都是投降,洛家軍已經到了城外,風險反而更低。」

  這句話說完,幾名原本還想守城的將領,也慢慢低下了頭。

  他們不是不想立功,只是現在已經沒有立功的機會了。

  「那就投降。」

  有人抬起頭:「直接開城嗎?」

  「不能這麼直接。」

  張彥說道:「我們既然接到的是投降張浚所部的命令,程序上總要走得過去。」

  堂下眾人一愣。

  張彥隨即叫來一名親兵,低聲吩咐道:

  「你去城外告訴洛家軍,就說襄陽願意向川陝宣撫使張浚所部投降。」

  親兵聽完,神情有些古怪。

  他看了張彥一眼,還是拱手領命:「是。」

  等親兵離開後,堂中有人問道:「將軍這是何意?」

  「沒什麼意思。」

  張彥揉了揉眉心:

  「上面讓我們投降張浚,那我們便投降張浚,我們這不是貪生怕死,只是執行軍令罷了。」

  ……

  城外營地。

  麻薯聽完親兵的傳話,先是愣了一下,隨後直接笑出了聲。

  「他們還真要走這個程序?」

  親兵站在雨里,低著頭說道:「將軍說了,齊軍只接受張浚所部的投降。」

  「這有什麼難的。」

  麻薯擺了擺手:「去找些布,再找幾個人,連夜趕工。」

  基里曼看著他:「你又準備幹什麼?」

  「做旗子。」

  「什麼旗子?」

  「張字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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