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6章 劉猊被洛家軍折磨到白頭。
襄陽。
劉猊正在書房裡對著一張六郡輿圖發呆。
自從李亨的兩萬主力在德安、黃州一帶被洛家軍全殲，他整個人就像老了十歲，鬢角已經冒出了大片白髮。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殿下！殿下！"
心腹孫琦推門就進來了，連通報都省了。
"什麼事？"
"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孫琦抹了把汗："
郢州和隨州那邊來報：
馬友、曹成、張崇三人，率兩萬五千兵馬來投！"
劉猊手裡的筆停住了。
"馬友？曹成？"
"對！鄂州那邊的將領！還有個叫張崇的，帶了五千人！加一塊兩萬五！殿下，咱們一下子多了這麼多人馬。"
"停。"
孫琦正興奮著呢，被這一聲打斷，愣在了當場。
"殿下？"
劉猊神情嚴肅地轉過身，盯著輿圖上鄂州的位置。
鄂州距離郢州不過五百里。
洛家軍若是拿下鄂州，就可以在黃州和鄂州增兵，然後從黃州德安進攻隨州，從鄂州進攻荊州，郢州。
洛家軍可攻擊的目標變多。
這會導致劉猊本就不多的兵力，變得更加難以防守。
"他們什麼時候到的隨州？"
"昨夜後半夜到的，天亮就送了信過來。"
"帶家眷了嗎？"
"帶了帶了。"
劉猊閉上眼，用手指揉了揉太陽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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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您這是怎麼了？兩萬五千人啊！"孫琦還在那兒激動："咱們前陣子折了李亨那兩萬人，正愁兵力不夠，這不就補上了？"
"你覺得他們為什麼來投奔我們？"
孫琦被這一問給問住了。
劉猊站起來，走到輿圖前面。
"馬友和曹成是李允文麾下的將領。他們連夜跑到隨州來投我們，帶著家眷細軟，說明什麼？"
孫琦張了張嘴，半天才憋出一句："說明……李允文那邊出事了？"
"不是出事了。"
劉猊的手指點在鄂州的位置上："是完了。"
"李允文手底下四萬人，這幫人一走就是兩萬五。剩下那點人，守個屁。"
孫琦的笑容凝固了。
"所以殿下的意思是……李允文會投降？"
「不管他投不投降都堅持不了幾天了。」
「不得不承認，我以前小瞧了洛家軍。」
"來人，再把各軍的統制以上全給我喊過來，一炷香之內到帥府正堂。"
孫琦還杵在原地。
"殿下，就算鄂州丟了，咱們不也多了兩萬五千人嗎？這麼算下來也占優勢？"
"哪裡有優勢？"
劉猊打斷他：
"這兩萬五千人要是能打得過洛家軍，會從鄂州跑出來？"
"他們連洛家軍的面都沒正經見過就跑了，你告訴我，這種兵拉上去頂什麼用？"
"還有，多了兩萬五千張嘴要吃飯。咱們六郡的存糧本來就吃緊，現在……"
他沒把話說完，擺了擺手出去了。
孫琦站在書房裡，好消息帶來的那股興奮勁兒早就沒了。
越想越覺得後背發涼。
……
一炷香後。
襄陽帥府正堂。
文武將吏分列兩側，十幾號人都到齊了。
劉猊把情況說了一遍。
馬友曹成等人來投。
鄂州大概率已經落入洛家軍手中。
正堂里安靜了好一陣。
李成第一個開口：
"鄂州若失，洛家軍下一步必然沿漢水長江北上，荊州，郢州首當其衝。"
"沒錯。"
劉猊走到輿圖邊上：
「今天把大家叫來，就是要定下六郡的整體部署。再拖下去，等洛家軍打到家門口就晚了。"
「首先是徵兵糧草方面。」
「一個月之內，招募六郡境內所有十六歲以上、四十五歲以下的青壯年入伍。目標十萬人。」
一個將領第一個站出來：
「殿下，六郡加一起也就百來萬人口，刨去老幼婦孺，青壯年滿打滿算三十多萬。現有兵馬輔軍已經征了五萬民夫，再征十萬人……各州縣的農事就徹底廢了。」
「農事？」
劉猊扭頭看他：「等洛家軍打到襄陽城下，你跟他們討論農事？」
劉猊繼續往下說：
「各州縣的豪強世家，手底下都養著私兵護院。這些人以往我們不動他們，是需要他們幫忙維持地方。現在沒這個餘裕了。」
「一律徵調。」
「誰要是有意見，殺。」
孫琦在旁邊小聲提醒：
「殿下，那些大族在當地盤根錯節，動了他們怕是要鬧出亂子……」
「現在沒出亂子，也沒見他們來效忠。」
「若是他們鬧起來整好，省得我們想名目征糧，直接全抄家。」
「糧草方面。民間餘糧、牲畜、舟船，全部徵用。以漢水為主幹建立水運補給線，糧草集中囤積在襄陽和鄧州兩處。」
「洛家軍遠道而來，他們耗不起。」
「只要我們撐住兩到三個月，他們自己就會退。」
這話說完，堂中幾個將領臉色沒有不適。
他們本身就不是荊湖北路的人。
他們沒必要為這些人說話。
「現在說軍事。」
劉猊從桌上拿起一根木桿，點在輿圖上。
「整體思路四個字……梯次防禦。」
「第一道防線：郢州。」
他的木桿點在漢水中段的位置。
「郢州是漢水北上的門戶。洛家軍從鄂州要打到襄陽，水路必經此地。荊超。」
堂中一個壯碩的將領邁出半步：「末將在。」
「給你一萬兩千人。重甲步卒四千，弩手兩千，水寨守備兵六千。」
「你的任務只有一個：死守。」
荊超抱拳：「殿下放心，末將……」
「等我說完。」劉猊打斷他：「城垣加固，城外挖壕溝、布拒馬鹿角。漢水沿岸修連片水寨，把所有渡江灘頭和淺水航道全部封死。床子弩給你配足，專打洛家軍的船和登城步兵。」
「嚴禁出城野戰。」
「聽清楚了，嚴禁。不管城外發生什麼，你給我在城裡蹲著。就算洛家軍在你面前唱戲你也別出去。守住一個月，就是大功。」
荊超這回沒再多說，點了點頭。
他在偽齊軍中號稱萬人敵，打了半輩子仗，守城是他最拿手的活。
「第二道防線：隨州。」
劉猊的木桿移到了大洪山和桐柏山之間的隨棗走廊。
「曹成、馬友。」
這兩個名字一出來，堂上幾個將領互相交換了個眼神。
剛來投奔就給重用？
劉猊正在書房裡對著一張六郡輿圖發呆。
自從李亨的兩萬主力在德安、黃州一帶被洛家軍全殲，他整個人就像老了十歲，鬢角已經冒出了大片白髮。
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殿下！殿下！"
心腹孫琦推門就進來了，連通報都省了。
"什麼事？"
"好消息！天大的好消息！"
孫琦抹了把汗："
郢州和隨州那邊來報：
馬友、曹成、張崇三人，率兩萬五千兵馬來投！"
劉猊手裡的筆停住了。
"馬友？曹成？"
"對！鄂州那邊的將領！還有個叫張崇的，帶了五千人！加一塊兩萬五！殿下，咱們一下子多了這麼多人馬。"
"停。"
孫琦正興奮著呢，被這一聲打斷，愣在了當場。
"殿下？"
劉猊神情嚴肅地轉過身，盯著輿圖上鄂州的位置。
鄂州距離郢州不過五百里。
洛家軍若是拿下鄂州，就可以在黃州和鄂州增兵，然後從黃州德安進攻隨州，從鄂州進攻荊州，郢州。
洛家軍可攻擊的目標變多。
這會導致劉猊本就不多的兵力，變得更加難以防守。
"他們什麼時候到的隨州？"
"昨夜後半夜到的，天亮就送了信過來。"
"帶家眷了嗎？"
"帶了帶了。"
劉猊閉上眼，用手指揉了揉太陽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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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殿下，您這是怎麼了？兩萬五千人啊！"孫琦還在那兒激動："咱們前陣子折了李亨那兩萬人，正愁兵力不夠，這不就補上了？"
"你覺得他們為什麼來投奔我們？"
孫琦被這一問給問住了。
劉猊站起來，走到輿圖前面。
"馬友和曹成是李允文麾下的將領。他們連夜跑到隨州來投我們，帶著家眷細軟，說明什麼？"
孫琦張了張嘴，半天才憋出一句："說明……李允文那邊出事了？"
"不是出事了。"
劉猊的手指點在鄂州的位置上："是完了。"
"李允文手底下四萬人，這幫人一走就是兩萬五。剩下那點人，守個屁。"
孫琦的笑容凝固了。
"所以殿下的意思是……李允文會投降？"
「不管他投不投降都堅持不了幾天了。」
「不得不承認，我以前小瞧了洛家軍。」
"來人，再把各軍的統制以上全給我喊過來，一炷香之內到帥府正堂。"
孫琦還杵在原地。
"殿下，就算鄂州丟了，咱們不也多了兩萬五千人嗎？這麼算下來也占優勢？"
"哪裡有優勢？"
劉猊打斷他：
"這兩萬五千人要是能打得過洛家軍，會從鄂州跑出來？"
"他們連洛家軍的面都沒正經見過就跑了，你告訴我，這種兵拉上去頂什麼用？"
"還有，多了兩萬五千張嘴要吃飯。咱們六郡的存糧本來就吃緊，現在……"
他沒把話說完，擺了擺手出去了。
孫琦站在書房裡，好消息帶來的那股興奮勁兒早就沒了。
越想越覺得後背發涼。
……
一炷香後。
襄陽帥府正堂。
文武將吏分列兩側，十幾號人都到齊了。
劉猊把情況說了一遍。
馬友曹成等人來投。
鄂州大概率已經落入洛家軍手中。
正堂里安靜了好一陣。
李成第一個開口：
"鄂州若失，洛家軍下一步必然沿漢水長江北上，荊州，郢州首當其衝。"
"沒錯。"
劉猊走到輿圖邊上：
「今天把大家叫來，就是要定下六郡的整體部署。再拖下去，等洛家軍打到家門口就晚了。"
「首先是徵兵糧草方面。」
「一個月之內，招募六郡境內所有十六歲以上、四十五歲以下的青壯年入伍。目標十萬人。」
一個將領第一個站出來：
「殿下，六郡加一起也就百來萬人口，刨去老幼婦孺，青壯年滿打滿算三十多萬。現有兵馬輔軍已經征了五萬民夫，再征十萬人……各州縣的農事就徹底廢了。」
「農事？」
劉猊扭頭看他：「等洛家軍打到襄陽城下，你跟他們討論農事？」
劉猊繼續往下說：
「各州縣的豪強世家，手底下都養著私兵護院。這些人以往我們不動他們，是需要他們幫忙維持地方。現在沒這個餘裕了。」
「一律徵調。」
「誰要是有意見，殺。」
孫琦在旁邊小聲提醒：
「殿下，那些大族在當地盤根錯節，動了他們怕是要鬧出亂子……」
「現在沒出亂子，也沒見他們來效忠。」
「若是他們鬧起來整好，省得我們想名目征糧，直接全抄家。」
「糧草方面。民間餘糧、牲畜、舟船，全部徵用。以漢水為主幹建立水運補給線，糧草集中囤積在襄陽和鄧州兩處。」
「洛家軍遠道而來，他們耗不起。」
「只要我們撐住兩到三個月，他們自己就會退。」
這話說完，堂中幾個將領臉色沒有不適。
他們本身就不是荊湖北路的人。
他們沒必要為這些人說話。
「現在說軍事。」
劉猊從桌上拿起一根木桿，點在輿圖上。
「整體思路四個字……梯次防禦。」
「第一道防線：郢州。」
他的木桿點在漢水中段的位置。
「郢州是漢水北上的門戶。洛家軍從鄂州要打到襄陽，水路必經此地。荊超。」
堂中一個壯碩的將領邁出半步：「末將在。」
「給你一萬兩千人。重甲步卒四千，弩手兩千，水寨守備兵六千。」
「你的任務只有一個：死守。」
荊超抱拳：「殿下放心，末將……」
「等我說完。」劉猊打斷他：「城垣加固，城外挖壕溝、布拒馬鹿角。漢水沿岸修連片水寨，把所有渡江灘頭和淺水航道全部封死。床子弩給你配足，專打洛家軍的船和登城步兵。」
「嚴禁出城野戰。」
「聽清楚了，嚴禁。不管城外發生什麼，你給我在城裡蹲著。就算洛家軍在你面前唱戲你也別出去。守住一個月，就是大功。」
荊超這回沒再多說，點了點頭。
他在偽齊軍中號稱萬人敵，打了半輩子仗，守城是他最拿手的活。
「第二道防線：隨州。」
劉猊的木桿移到了大洪山和桐柏山之間的隨棗走廊。
「曹成、馬友。」
這兩個名字一出來，堂上幾個將領互相交換了個眼神。
剛來投奔就給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