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7章 我們必然抓住傷害秦相公屁股的兇手。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次日。

  秦檜的隊伍,正沿著官道緩緩向湖州行來。

  他坐在寬大的馬車裡,閉目養神,思考著到了吳廣軍營該如何敲打、如何拉攏。

  車隊前後。

  有近百名禁軍護衛,旌旗招展,威風凜凜。

  當隊伍行至一處兩邊是丘陵的山谷時,秦檜忽然感覺馬車顛簸了一下,停了下來。

  「怎麼回事?」他皺眉問道。

  話音未落。

  「咻!咻!咻!」

  尖銳的破空聲驟然響起!

  山谷兩側的樹林中,箭如雨下!

  護衛的禁軍還沒反應過來,就紛紛中箭倒地,慘叫聲此起彼伏。

  「有埋伏!保護相爺!」

  衛隊長悽厲地大吼。

  但一切都太晚了。

  那些流寇的箭法又准又狠,幾乎箭箭都衝著要害。

  不過眨眼的功夫,近百護衛就倒下了一大半。

  緊接著,上千名蒙著臉的漢子,手持各式破爛兵器,從林子裡嗷嗷叫著沖了出來。

  秦檜嚇得魂飛魄散,在車裡瑟瑟發抖。

  幾十個親衛拼死護著馬車,卻被一擁而上的流寇瞬間淹沒。

  車門被一腳踹開。

  幾個蒙面人粗暴地將秦檜從車裡拖了出來,像拖死狗一樣扔在泥地上。

  「你就是秦檜?」

  領頭的大漢,正是吳廣。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𝕿𝖂看書網→𝖘𝖍𝖚.𝖙𝖜】

  他故意在嘴中含了個樹葉,聲音粗嘎。

  秦檜趴在地上,渾身發抖,連連告饒:

  「好漢饒命!好漢饒命!錢財都在車上,你們儘管拿去!」

  「錢?」

  愛吃大盤雞冷笑一聲,一腳踩在他的背上。

  「爺爺們今天不要錢,就要出口惡氣!」

  「打!給老子狠狠地打!」

  一聲令下,玩家們蜂擁而上。

  拳頭、腳底板,雨點般落在秦檜身上。

  他們刻意避開了要害,專往肉多的地方招呼。

  秦檜養尊處優的身子哪裡受過這個,疼得他殺豬般地嚎叫。

  更有甚者,一個玩家抄起一根斷掉的旗杆。

  那圓滑的木柄,對著秦檜的屁股就殺了過去。

  「啊……!」

  一聲悽厲的慘叫響徹山谷。

  秦檜兩眼一翻,差點當場昏死過去。

  羞辱,極致的羞辱!

  「行了行了,別真打死了。」

  愛吃大盤雞踹開那個還想再來一下的玩家。

  一個玩家拔出刀,惡狠狠地說道:「頭兒,乾脆宰了他!為民除害!」

  「不能殺。」

  愛吃大盤雞攔住了他。

  「為什麼?這種奸賊,留著過年嗎?」

  「你懂個屁。」

  愛吃大盤雞壓低聲音:

  「秦檜這種天下皆知的奸臣活著,咱們以後才有刷不完的怪,才有搞不完的事。」

  「他要是死了,朝廷再換上來一個咱們不認識的能臣,或者一個真正的忠臣,咱們以後還怎麼玩?還怎麼名正言順地進京?」

  他環視一圈,繼續道:

  「再說了,就這麼一刀殺了他,太便宜他了。讓他活著,丟盡臉面,比殺了他還難受。」

  玩家們一聽,覺得有道理。

  「頭兒說得對!讓他當個長期飯票!」

  「走!」

  愛吃大盤雞一揮手,他們來得快,去得也快,轉眼就消失在了山林里。

  只留下渾身污泥,衣衫破碎,趴在地上哼哼唧唧的秦檜,和一地的屍體。

  沒過多久。

  一陣整齊的腳步聲和馬蹄聲由遠及近。

  換回了一身筆挺夏軍軍裝的吳廣,帶著一隊親兵,恰好趕到了現場迎接秦相車駕。

  他看著眼前悽慘的景象,臉上露出震驚和怒的表情。

  「是誰把秦相公的折磨成這樣!」

  「快!救人!」

  秦檜聽到聲音,掙扎著抬起頭,看到吳廣那張寫滿忠勇的臉,頓時老淚縱橫。

  「吳……吳將軍!你可算來了!」

  他一把抓住吳廣的褲腿,哭得涕泗橫流。

  「老夫……老夫險些就曝屍荒野了啊!」

  吳廣翻身下馬,親自扶起鼻青臉腫的秦檜。

  「下官救駕來遲,致使相公受驚,罪該萬死!」

  他演得聲情並茂,捶胸頓足。

  秦檜此刻驚魂未定,又感念吳廣的救命之恩,哪裡還看得出破綻。

  他哆哆嗦嗦地被掛上了一匹戰馬,在一眾士兵的護衛下,朝著作坊營地而去。

  回到軍營,秦檜被安置在主帥大帳內。

  軍醫一番檢查,發現他身上雖有多處淤青,卻無致命重傷。

  只是屁股上的傷勢比較特殊,上了藥後,也只能趴在床榻上,動彈不得。

  吳廣端著一碗熱湯,親自送到床前。

  「相公受苦了,先喝碗參湯壓壓驚。」

  秦檜接過湯碗,感激涕零:

  「多虧了吳將軍,否則老夫今日……唉!」

  他喝了幾口熱湯,情緒稍定,但一想到白天的遭遇,臉上又浮現出怨毒之色。

  「吳將軍,你可知今日伏擊老夫的,是何方賊寇?」


  愛吃大盤雞臉上露出凝重的神色,他嘆了口氣。

  「相公有所不知,這湖州地界,匪患猖獗,尤其是那逆匪邵青,聚眾數萬,時常主動襲擊。」

  「下官判斷,多半是邵青的餘孽所為。他們得知相公前來,便設下此等毒計,意圖動搖國本!」

  他這番話,說得義正辭嚴,把黑鍋穩穩地扣在了邵青頭上。

  秦檜一聽,深以為然。

  邵青是妥妥的反賊,干出這種事合情合理。

  「豈有此理!一群亂臣賊子,竟敢如此猖狂!」

  秦檜氣得渾身發抖,牽動了傷口,疼得他齜牙咧嘴。

  「相公息怒。」

  吳廣見時機成熟,順勢單膝跪地,一臉悲憤地拱手道。

  「非是下官無能,實乃巧婦難為無米之炊!」

  「如今我御營左軍雖屢戰屢勝,軍甲充足,又得新式武器。」

  「但軍餉,糧草皆已捉襟見肘。那邵青占據湖州堅城,易守難攻。」

  他抬起頭,眼神懇切地看著秦檜。

  「下官懇請相公做主!只要朝廷能再撥一筆錢糧。下官敢立軍令狀,三月之內,必定攻破湖州城,將邵青那廝的人頭,獻於相公面前,為您報此血仇!」

  秦檜趴在床上,看著眼前這位忠心耿耿、一心為國的年輕將領,大為感動。

  白天的恐懼和羞辱,此刻全都轉化為了對吳廣的信任和倚重。

  他要依仗吳廣去打洛塵,更要依仗吳廣去滅了邵青,一雪前恥!

  錢糧?

  小事!

  「吳將軍快快請起!」

  秦檜掙扎著想坐起來,卻又疼得趴了回去。

  「錢糧之事,你不必擔憂!老夫來時,官家已有旨意,不日春收,今年的年景不錯,江南的漕糧會優先撥給你部!」

  「若是你能儘快攻破逆賊,找到伏擊本相之人,本相做主再多給你加兩成。」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