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鑒真蠱
「此蠱名為鑑真蠱，」老者把那隻玉質蠱瓶隨手往李尋安懷裡一丟，「回去之後滴入精血，此蠱自會認你為主。」
李尋安接過蠱瓶，入手微涼，瓶壁透著一股內斂的靈力波動。
他正想道謝，老者已經轉過身，揹著手往花園深處走去，步伐看似緩慢，幾步之間卻已經到了十幾丈外。
「前輩！」李尋安急忙喊道，「可否告知晚輩名號——」
老者的身影已經淡得快要融入花木間的光影里，只餘一道隱約的輪廓。
他的聲音卻清晰地從遠處傳來，不高不低，像是貼著他耳邊說的：
「你要是願意，喊老頭子我一聲爺爺，要是不願意，便喊通天吧。」
那聲音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帶著一絲悠悠的笑意：
「小輩，好好修煉。老頭子期待……未來能與你再見一面。」
最後一個字落下時，老者的身影已經徹底消散在花園深處。
花木依舊，微風依舊，彷佛方才的一切不過是一場幻夢。
李尋安站在青石小徑上，低頭看著手中那隻冰涼的玉質蠱瓶，沉默了許久。
「通天……」他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詞，目光幽深。
鄭漣漪走上來，輕輕挽住他的手臂，聲音帶著一絲擔憂：「夫君，這人……」
「深不可測。」
李尋安把蠱瓶小心收入懷中，抬頭望了一眼老者消失的方向，「此人修為只怕不在元嬰之下。」
他收回目光，笑了笑：「不過至少目前來看，他對咱們沒有惡意，回去研究研究這蠱蟲，說不定能大幅提升我的煉蠱術。」
他把手覆在胸口蠱瓶的位置，感受著那隱隱透出來的溫潤氣息，眼底亮起一抹光。
「回去再好好研究。走吧，拍賣會該開始了。」
……
仙蛻秘境深處，赤金樹在靈霧中靜立。
樹身不高，約莫三丈，通體呈赤金色，枝幹虬結如龍盤，每一片葉子都像被熔金澆鑄過，在微光中泛著溫潤的金屬光澤。
最頂端的枝椏上掛著幾顆赤金色的果實，拳頭大小，果皮上流轉著一層淡淡的光暈，濃郁的金屬靈氣從果身散發出來，瀰漫在整片林間空地。
沈傾鳳一人一劍守在樹下。
月白勁裝沾了些許塵土，長發在秘境的靈氣微風中輕輕拂動。
她手中的青色長劍斜指向地面，劍身上沾著未乾的血跡，沿著劍脊緩緩滑落，在腳邊的泥土上洇開一小片深色。
地上橫著三五具靈獸的殘骸，都是被一劍斃命的。
而在她前方十餘丈外，十餘名結丹期修士呈半圓形散開，把赤金樹圍了大半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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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憤恨和不甘，靈光在掌心明明滅滅，卻沒人敢第一個上前。
「沈傾鳳！」
「就是！」
旁邊有人附和，「秘境是四派共開的，寶物本就該公平分配，你一個人霸著算是怎麼回事？」
沈傾鳳連眼皮都沒抬。
她站在樹下，像一棵長在赤金樹旁的冷松，對周圍那些喧囂和指責充耳不聞。
手中的劍安靜地垂著，劍尖的血液滴完最後一滴，滲進泥土裡。
人群中騷動加劇，已經有人在竊竊私語地商量要不要聯手。
十多個結丹期修士對上一個天道金丹，雖說她戰力無敵，但自己人多勢眾未必會敗。
正當議論聲越來越大的時候，天際忽然傳來一聲清越的劍鳴。
一道青衣身影御劍而來，速度極快，轉眼間便落在了人群前方。
來人約莫三十出頭的面相，身姿挺拔，腰間懸著一柄墨青色長劍，周身靈壓內斂卻深厚，像一汪不見底的深潭。
他的出現讓那十多名修士瞬間精神一振。
「是蘇師兄！蘇沐師兄回來了！」
「蘇師兄可是上一代序列弟子！」
「蘇師兄也是來爭奪序列席位的吧？太好了！沈傾鳳一個人霸占赤金樹，還請蘇師兄為我等尋個公道！」
「是啊蘇師兄，她一個人占了整整一棵樹，一顆都不分！」
蘇沐抬手虛按了一下，人群的喧譁聲頓時低了下去。
他目光越過眾人，落在樹下那道月白身影上。
他沒有急著開口，而是先抱拳，微微欠身，語氣溫和有禮：「沈仙子，多年不見，別來無恙。」
沈傾鳳終於抬起眼。
那雙鳳眸沒什麼情緒地掠過蘇沐的臉，像在看一塊擋路的石頭。
「不想死，就滾遠點。」語氣平淡。
蘇沐聞言，嘴角的笑意不變，目光卻微微沉了幾分。
他直起身來，語氣不急不緩，像是在跟老友閒聊：「聽聞沈仙子碎丹之後重鑄天道金丹，一劍斬殺三位結丹，威名遠揚。
蘇某不才，二十年前曾在唐師兄手下撐過三十回合，自覺受教良多，此後遊歷四方二十載，略有所得。」
他頓了頓，手中長劍緩緩出鞘三寸，露出那一線墨青色的寒光。
「今日想與仙子切磋一二，不知仙子意下如何？」
沈傾鳳第二次抬起了眼。
她的目光這次在蘇沐臉上多停了一息。
但語氣和內容還是沒變：「不想死，就滾。」
蘇沐不惱，反而笑了。
「沈仙子若能賜教這一劍，今日蘇某願傾力相助，助仙子取下這樹上的全部赤金果，絕不讓旁人染指分毫。」
他說這話時，語氣裡帶著一種坦然的認真。
身後的十多名修士頓時面露錯愕，有人想開口說什麼，卻被蘇沐抬劍攔住了。
沈傾鳳終於正眼看了他。
蘇沐根本不是為了赤金果來的。他是來找她打架的。
蘇沐此人，是上一代的落劍宗序列弟子，假嬰修為——隨時可以渡心魔劫踏入元嬰。
二十年前，他敗在天道金丹的唐葉林劍下，道心留下了一道裂痕。
那道裂痕成了他的心魔，讓他無法安心渡劫。
這二十年他出去遊歷修煉，就是為了破開這道心魔。
而他回來之後要找唐葉林再戰一場，在此之前，他必須先確認一件事，自己是否有資格與他再戰。
李尋安接過蠱瓶，入手微涼，瓶壁透著一股內斂的靈力波動。
他正想道謝，老者已經轉過身，揹著手往花園深處走去，步伐看似緩慢，幾步之間卻已經到了十幾丈外。
「前輩！」李尋安急忙喊道，「可否告知晚輩名號——」
老者的身影已經淡得快要融入花木間的光影里，只餘一道隱約的輪廓。
他的聲音卻清晰地從遠處傳來，不高不低，像是貼著他耳邊說的：
「你要是願意，喊老頭子我一聲爺爺，要是不願意，便喊通天吧。」
那聲音頓了頓，又補了一句，帶著一絲悠悠的笑意：
「小輩，好好修煉。老頭子期待……未來能與你再見一面。」
最後一個字落下時，老者的身影已經徹底消散在花園深處。
花木依舊，微風依舊，彷佛方才的一切不過是一場幻夢。
李尋安站在青石小徑上，低頭看著手中那隻冰涼的玉質蠱瓶，沉默了許久。
「通天……」他低聲重複了一遍這個詞，目光幽深。
鄭漣漪走上來，輕輕挽住他的手臂，聲音帶著一絲擔憂：「夫君，這人……」
「深不可測。」
李尋安把蠱瓶小心收入懷中，抬頭望了一眼老者消失的方向，「此人修為只怕不在元嬰之下。」
他收回目光，笑了笑：「不過至少目前來看，他對咱們沒有惡意，回去研究研究這蠱蟲，說不定能大幅提升我的煉蠱術。」
他把手覆在胸口蠱瓶的位置，感受著那隱隱透出來的溫潤氣息，眼底亮起一抹光。
「回去再好好研究。走吧，拍賣會該開始了。」
……
仙蛻秘境深處，赤金樹在靈霧中靜立。
樹身不高，約莫三丈，通體呈赤金色，枝幹虬結如龍盤，每一片葉子都像被熔金澆鑄過，在微光中泛著溫潤的金屬光澤。
最頂端的枝椏上掛著幾顆赤金色的果實，拳頭大小，果皮上流轉著一層淡淡的光暈，濃郁的金屬靈氣從果身散發出來，瀰漫在整片林間空地。
沈傾鳳一人一劍守在樹下。
月白勁裝沾了些許塵土，長發在秘境的靈氣微風中輕輕拂動。
她手中的青色長劍斜指向地面，劍身上沾著未乾的血跡，沿著劍脊緩緩滑落，在腳邊的泥土上洇開一小片深色。
地上橫著三五具靈獸的殘骸，都是被一劍斃命的。
而在她前方十餘丈外，十餘名結丹期修士呈半圓形散開，把赤金樹圍了大半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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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個人臉上都帶著憤恨和不甘，靈光在掌心明明滅滅，卻沒人敢第一個上前。
「沈傾鳳！」
「就是！」
旁邊有人附和，「秘境是四派共開的，寶物本就該公平分配，你一個人霸著算是怎麼回事？」
沈傾鳳連眼皮都沒抬。
她站在樹下，像一棵長在赤金樹旁的冷松，對周圍那些喧囂和指責充耳不聞。
手中的劍安靜地垂著，劍尖的血液滴完最後一滴，滲進泥土裡。
人群中騷動加劇，已經有人在竊竊私語地商量要不要聯手。
十多個結丹期修士對上一個天道金丹，雖說她戰力無敵，但自己人多勢眾未必會敗。
正當議論聲越來越大的時候，天際忽然傳來一聲清越的劍鳴。
一道青衣身影御劍而來，速度極快，轉眼間便落在了人群前方。
來人約莫三十出頭的面相，身姿挺拔，腰間懸著一柄墨青色長劍，周身靈壓內斂卻深厚，像一汪不見底的深潭。
他的出現讓那十多名修士瞬間精神一振。
「是蘇師兄！蘇沐師兄回來了！」
「蘇師兄可是上一代序列弟子！」
「蘇師兄也是來爭奪序列席位的吧？太好了！沈傾鳳一個人霸占赤金樹，還請蘇師兄為我等尋個公道！」
「是啊蘇師兄，她一個人占了整整一棵樹，一顆都不分！」
蘇沐抬手虛按了一下，人群的喧譁聲頓時低了下去。
他目光越過眾人，落在樹下那道月白身影上。
他沒有急著開口，而是先抱拳，微微欠身，語氣溫和有禮：「沈仙子，多年不見，別來無恙。」
沈傾鳳終於抬起眼。
那雙鳳眸沒什麼情緒地掠過蘇沐的臉，像在看一塊擋路的石頭。
「不想死，就滾遠點。」語氣平淡。
蘇沐聞言，嘴角的笑意不變，目光卻微微沉了幾分。
他直起身來，語氣不急不緩，像是在跟老友閒聊：「聽聞沈仙子碎丹之後重鑄天道金丹，一劍斬殺三位結丹，威名遠揚。
蘇某不才，二十年前曾在唐師兄手下撐過三十回合，自覺受教良多，此後遊歷四方二十載，略有所得。」
他頓了頓，手中長劍緩緩出鞘三寸，露出那一線墨青色的寒光。
「今日想與仙子切磋一二，不知仙子意下如何？」
沈傾鳳第二次抬起了眼。
她的目光這次在蘇沐臉上多停了一息。
但語氣和內容還是沒變：「不想死，就滾。」
蘇沐不惱，反而笑了。
「沈仙子若能賜教這一劍，今日蘇某願傾力相助，助仙子取下這樹上的全部赤金果，絕不讓旁人染指分毫。」
他說這話時，語氣裡帶著一種坦然的認真。
身後的十多名修士頓時面露錯愕，有人想開口說什麼，卻被蘇沐抬劍攔住了。
沈傾鳳終於正眼看了他。
蘇沐根本不是為了赤金果來的。他是來找她打架的。
蘇沐此人，是上一代的落劍宗序列弟子，假嬰修為——隨時可以渡心魔劫踏入元嬰。
二十年前，他敗在天道金丹的唐葉林劍下，道心留下了一道裂痕。
那道裂痕成了他的心魔，讓他無法安心渡劫。
這二十年他出去遊歷修煉，就是為了破開這道心魔。
而他回來之後要找唐葉林再戰一場，在此之前，他必須先確認一件事，自己是否有資格與他再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