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 又抽卡
安堯一時不知作何感想，於是點了點頭，穆九仰頭看他神色，也不多留，只說：「青雲大人和鍾隱大人都在前院，教主若有決斷，便去叫他們。」說完便行了個禮，輕手輕腳退出去，還反手把門帶上了。
屋裡又安靜下來。安堯站了片刻，才慢慢走回床邊坐下。穆七正看著他，安堯問他：「你居然有事沒告訴我？」
穆七垂下眼睛，滿腔愧疚地低聲道：「屬下……之前見主人忽然暈倒，亂了分寸，便做了些自作主張的事。」
安堯等著他繼續說點自己不知道的。穆七顯然也在組織措辭，安堯也不催他，只把胳膊環在胸前，好整以暇地瞧著他。
「屬下當時只當您是中了什麼暗算。情況緊急，屬下便……現將師祖與白公子都制住了。」
穆七道：「此前屬下便已堪破了師祖弱點，白逸落更是本就捆在床上，對屬下毫無防備。屬下便再教穆九在院外守著，不許任何人靠近。後來見主人醒了，屬下未敢再提，是想等主人緩過來之後再說。」
「主人當時呼吸紊亂，臉色又極差，師祖與白公子都非可信之人。屬下只怕他們對主人不利，才先出手為強。這的確不合規矩，屬下甘願受罰。」
安堯聽完，一時竟不知該作何表情。
他想起來自己把劍劈在師祖的枝條上。對方毫無損傷的模樣，再看一看現在顯得虛弱又心虛的穆七。
他默默地想，看來我醒的不是時候。說不定再晚點，穆七說不定能把這回春谷也一併接管了。
好有力氣和手段啊。
穆七不說話了，只拿那雙黑眸望他。
安堯原本也沒打算罰他，或者說根本沒覺得他做的不對。
但是越看他越覺得這傢伙就是吃准了自己捨不得，面上卻還裝得溫順無比。
他「嘖」了一聲，伸手在穆七臉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別這麼看我。等我想起來該從哪兒給你算帳，再同你算。」
穆七也不躲，老老實實任他拍。
安堯想了想，忽然想起，他們剛入天巫山的時候，其餘幾人都暈了過去，他獨自在夜裡殺那些怪物，而天亮後，白逸落才來到他面前說，解釋說是他值守來晚了。
那麼他的意思是說今天晚上也會有那樣的怪物入侵嗎？
他想到這裡，思緒又不自覺的飄開，想起之前穆九也是這樣帶來消息。他似乎一直在被動的接受，而沒有去主動探尋什麼。想了想到這裡，他就忽然要去看看。
安堯自己先走到門口，拉開門往外看。夜風從廊下穿過來，有些涼。穆九早已沒了影子。院子裡的石燈不知何時被點亮了，在牆面上投下一圈圈暈黃的光，像許多隻半闔的眼睛。
他有一種十分不好的預感。
他回頭看向穆七：「先別去前院，我們去看一下白逸落。穆九方才來通報，沒有人看著他，我有點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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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七便起身披好了外袍。很自覺地為安堯帶路。
安堯跟著穆七，穆七走路很穩，若不是方才安堯親手摸過他身上那些尚未褪盡的潮熱和虛顫，大概也看不出這人其實已經脫力過一輪。
他們繞過窄廊，矮竹在夜風裡沙沙作響。走至白逸落的房門前，只見門虛掩著。
安堯伸手推開門。門軸發出極輕的一聲「吱呀」。屋內一片漆黑，只從門外石燈投進來一束淡黃的光，斜斜切過半個屋子。再往裡看，裡面空無一人。
白逸落不見了。
「你把他關在這裡，可還派了別人看著？」安堯問。
穆七道：「只教穆九在院外守。屬下布了陣，旁人闖不進去，裡面的人也出不來。」
安堯指指空蕩蕩的房間，明知故問：「那現在呢？」
穆七沉默了一瞬：「人不見了。」
安堯嘆氣。這就是白日宣淫的代價。
穆七低聲道，「屬下是使用的系統空間的數據，按理說即使師祖和白公子精通陣法，只要仍是血肉之軀，也不應該能輕易出去……」
安堯被他說的心底發毛，伸手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
安堯自我寬慰道：「天道的容器，本就不能以常理衡量。若它已徹底奪了那具身子，陣自然攔他不住。」
穆七擔心道：「即使是天道，也不應該如此輕易的破開系統數據。」
安堯又惱羞成怒的掐了他一把。轉身出門，沿著窄廊往穆九方才離去的方向看了一眼。前院那邊有燈影搖晃。
他很清楚穆九的腳程，若白逸落已經脫身，這會兒再追也未必追得上，但仍得去巡山那條路看上一眼。
白逸落托穆九帶的話說「今夜入口會開」，他如果已經離開，又為什麼非要帶這麼一句話呢？
他心裡那點白日宣淫的虛火早滅得乾乾淨淨，只剩後腦處一陣陣發緊。穆七走過來，將他的外袍往上拉了拉，低聲道：「夜寒，主人當心著涼。」
安堯看著黑沉沉的天空胡思亂想，他忽然覺得白逸落給他的印象十分割裂。即使是天道出現之前，白逸落也完全像是兩個人，即使都客客氣氣，溫和有禮，笑容完美。
但是初見面時，引他進谷，為他買肉餅的白逸落似乎會更禮貌些，對他充滿好奇的樣子。而師祖跟前的白逸落儘管也笑的好看，卻是人偶一般，而且無論是在師祖詢問時推他，還是竹林中對話，對他似乎也並沒有什麼善意。
他搓了搓臉，轉移注意力：「事已至此，先抽卡吧。」
安堯承認自己有點擺爛，說不定抽一回卡，事情還能有點轉機。
他轉過頭，對上穆七的眼睛。穆七站在他身後，安靜地看著他，沒有對這種不合時宜的提議露出一絲異色，只有藍色光幕很安靜地展開。
「抽一次。」安堯說，「就用剛到帳的積分。若抽出來的是個人，今晚便多個人守谷尋人；若抽出來是只鳥……」
那他就為自己的運氣嘆氣。
穆七道：「是。」
安堯於是點下，光幕翻轉，卡池中央的渦旋突然亮起，大片銀藍色的光絲從虛空中抽出來，繞著安堯的手指纏了數圈，又猛地收縮。他感到一股極輕的吸力從掌心掠過，像是被人在手心裡拔走了一小片風。轉瞬之後，一道極細的光柱從光幕正中拔起，落在兩人之間。
安堯下意識退了半步。穆七則向前一步，擋在他側前。光柱散盡後，半空中浮著一張卡，顏色是黑色，邊緣流淌著像水銀一樣的光。安堯伸手接住，翻過來看。
卡牌上寫著【斷水】，下面還有介紹，寫道：「一把嗜殺成性的凶劍」。
下面的召喚鍵已經亮起。
屋裡又安靜下來。安堯站了片刻，才慢慢走回床邊坐下。穆七正看著他，安堯問他：「你居然有事沒告訴我？」
穆七垂下眼睛，滿腔愧疚地低聲道：「屬下……之前見主人忽然暈倒，亂了分寸，便做了些自作主張的事。」
安堯等著他繼續說點自己不知道的。穆七顯然也在組織措辭，安堯也不催他，只把胳膊環在胸前，好整以暇地瞧著他。
「屬下當時只當您是中了什麼暗算。情況緊急，屬下便……現將師祖與白公子都制住了。」
穆七道：「此前屬下便已堪破了師祖弱點，白逸落更是本就捆在床上，對屬下毫無防備。屬下便再教穆九在院外守著，不許任何人靠近。後來見主人醒了，屬下未敢再提，是想等主人緩過來之後再說。」
「主人當時呼吸紊亂，臉色又極差，師祖與白公子都非可信之人。屬下只怕他們對主人不利，才先出手為強。這的確不合規矩，屬下甘願受罰。」
安堯聽完，一時竟不知該作何表情。
他想起來自己把劍劈在師祖的枝條上。對方毫無損傷的模樣，再看一看現在顯得虛弱又心虛的穆七。
他默默地想，看來我醒的不是時候。說不定再晚點，穆七說不定能把這回春谷也一併接管了。
好有力氣和手段啊。
穆七不說話了，只拿那雙黑眸望他。
安堯原本也沒打算罰他，或者說根本沒覺得他做的不對。
但是越看他越覺得這傢伙就是吃准了自己捨不得，面上卻還裝得溫順無比。
他「嘖」了一聲，伸手在穆七臉上不輕不重地拍了一下：「別這麼看我。等我想起來該從哪兒給你算帳，再同你算。」
穆七也不躲，老老實實任他拍。
安堯想了想，忽然想起，他們剛入天巫山的時候，其餘幾人都暈了過去，他獨自在夜裡殺那些怪物，而天亮後，白逸落才來到他面前說，解釋說是他值守來晚了。
那麼他的意思是說今天晚上也會有那樣的怪物入侵嗎？
他想到這裡，思緒又不自覺的飄開，想起之前穆九也是這樣帶來消息。他似乎一直在被動的接受，而沒有去主動探尋什麼。想了想到這裡，他就忽然要去看看。
安堯自己先走到門口，拉開門往外看。夜風從廊下穿過來，有些涼。穆九早已沒了影子。院子裡的石燈不知何時被點亮了，在牆面上投下一圈圈暈黃的光，像許多隻半闔的眼睛。
他有一種十分不好的預感。
他回頭看向穆七：「先別去前院，我們去看一下白逸落。穆九方才來通報，沒有人看著他，我有點擔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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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七便起身披好了外袍。很自覺地為安堯帶路。
安堯跟著穆七，穆七走路很穩，若不是方才安堯親手摸過他身上那些尚未褪盡的潮熱和虛顫，大概也看不出這人其實已經脫力過一輪。
他們繞過窄廊，矮竹在夜風裡沙沙作響。走至白逸落的房門前，只見門虛掩著。
安堯伸手推開門。門軸發出極輕的一聲「吱呀」。屋內一片漆黑，只從門外石燈投進來一束淡黃的光，斜斜切過半個屋子。再往裡看，裡面空無一人。
白逸落不見了。
「你把他關在這裡，可還派了別人看著？」安堯問。
穆七道：「只教穆九在院外守。屬下布了陣，旁人闖不進去，裡面的人也出不來。」
安堯指指空蕩蕩的房間，明知故問：「那現在呢？」
穆七沉默了一瞬：「人不見了。」
安堯嘆氣。這就是白日宣淫的代價。
穆七低聲道，「屬下是使用的系統空間的數據，按理說即使師祖和白公子精通陣法，只要仍是血肉之軀，也不應該能輕易出去……」
安堯被他說的心底發毛，伸手在他胳膊上掐了一把。
安堯自我寬慰道：「天道的容器，本就不能以常理衡量。若它已徹底奪了那具身子，陣自然攔他不住。」
穆七擔心道：「即使是天道，也不應該如此輕易的破開系統數據。」
安堯又惱羞成怒的掐了他一把。轉身出門，沿著窄廊往穆九方才離去的方向看了一眼。前院那邊有燈影搖晃。
他很清楚穆九的腳程，若白逸落已經脫身，這會兒再追也未必追得上，但仍得去巡山那條路看上一眼。
白逸落托穆九帶的話說「今夜入口會開」，他如果已經離開，又為什麼非要帶這麼一句話呢？
他心裡那點白日宣淫的虛火早滅得乾乾淨淨，只剩後腦處一陣陣發緊。穆七走過來，將他的外袍往上拉了拉，低聲道：「夜寒，主人當心著涼。」
安堯看著黑沉沉的天空胡思亂想，他忽然覺得白逸落給他的印象十分割裂。即使是天道出現之前，白逸落也完全像是兩個人，即使都客客氣氣，溫和有禮，笑容完美。
但是初見面時，引他進谷，為他買肉餅的白逸落似乎會更禮貌些，對他充滿好奇的樣子。而師祖跟前的白逸落儘管也笑的好看，卻是人偶一般，而且無論是在師祖詢問時推他，還是竹林中對話，對他似乎也並沒有什麼善意。
他搓了搓臉，轉移注意力：「事已至此，先抽卡吧。」
安堯承認自己有點擺爛，說不定抽一回卡，事情還能有點轉機。
他轉過頭，對上穆七的眼睛。穆七站在他身後，安靜地看著他，沒有對這種不合時宜的提議露出一絲異色，只有藍色光幕很安靜地展開。
「抽一次。」安堯說，「就用剛到帳的積分。若抽出來的是個人，今晚便多個人守谷尋人；若抽出來是只鳥……」
那他就為自己的運氣嘆氣。
穆七道：「是。」
安堯於是點下，光幕翻轉，卡池中央的渦旋突然亮起，大片銀藍色的光絲從虛空中抽出來，繞著安堯的手指纏了數圈，又猛地收縮。他感到一股極輕的吸力從掌心掠過，像是被人在手心裡拔走了一小片風。轉瞬之後，一道極細的光柱從光幕正中拔起，落在兩人之間。
安堯下意識退了半步。穆七則向前一步，擋在他側前。光柱散盡後，半空中浮著一張卡，顏色是黑色，邊緣流淌著像水銀一樣的光。安堯伸手接住，翻過來看。
卡牌上寫著【斷水】，下面還有介紹，寫道：「一把嗜殺成性的凶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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