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外部世界
白曲試著當這一切都沒發生過，接下來的兩周里，他企圖回歸到正常的生活中去。
但是怎麼可能呢？
起先他只是感到模糊的不安，就已經讓他痛苦了整整十年了，他的生活因此變得一團糟。
而現在他知道結果了，結果就是，他們這個文明在走向滅亡。
然後他突然就覺得一切都失去了意義。
他看著那些高樓大廈，只能想到它們即將崩塌。看著自己的親人，只能想到他們即將死去。
他意識到他沒辦法接受自己生活在一個沒有絲毫未來的世界之中。
然後突然間，一個想法闖進了他的腦海。
外部世界……是什麼樣子？
如果自己接受了城市之光的委託，去了外部。
是不是就能活？是不是就還有未來？
他向城市之光發去簡訊詢問，城市之光很快給了他回復。
只有一個字：「是。」
於是，白曲接下了城市之光的委託。
……
咖啡廳里，白曲和城市之光第二次見面，城市之光看起來比之前疲憊了不少。
「也就是說，外部的時間流速和內部是不一樣的？」
白曲知道這個冷知識時，嚇了一大跳。
「嗯，外部的時間是真實的，內部是我拉長了，時間的換算比例很大。」城市之光回答。
「那是不是說，只要我出去了，等我再回來時，可能已經過去幾百年了，我的親人都已經死去了？」
「那我在哪裡找那個……蕭臨？」
「你只要採取行動就好，你的命運會引導你找到他。」
「如果我沒能找到呢？」
「留在外面，好好生活，永遠不要再回來了。」城市之光說，「你會是這個城市最後的倖存者，我們的故事的載體。」
白曲靠在餐椅上，他覺得自己沒有拒絕的理由了，不是找不到，而是沒有理由勸服自己了。
甚至內心深處還有一絲嚮往，多年以前，他的祖先白康從外部來到內部定居，多年以後，他從內部前往外部，為這個世界尋找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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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外部世界還有沒有人認識自己的祖先。
「我……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白曲坐直了身體。
「問吧。」
「我們沒有實體對嗎？外部世界也接觸不到我們，對嗎？」
「沒錯。」
「那既然這樣的話，又如何證明我們存在呢？」
城市之光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我們的存在，不需要外部世界來認可，你也無法否認，這三十多年來你度過的每一天。」
白曲沒有問題了，他咬了咬牙說道：「好，我明白了，我準備好了，我該怎麼出去？而且我沒有實體……」
「給你創造一個實體並不難，現在你只需要閉上眼睛就好。」
白曲慢慢地閉上眼睛，咖啡館的喧鬧逐漸開始安靜下來，行走的聲音，咖啡杯和碟子碰撞的聲音，還有輕音樂，全部都消失了。
只剩下一種聲音，一種嘎吱嘎吱的、有節奏的刺耳聲音，完全不像是咖啡館裡的。
白曲有些心煩意亂，他問道：「好了嗎？」但是沒有得到任何回答。
他只能睜開眼睛，然後驟然發現，他已經不在咖啡館裡了。
他所在的地方是一個狹小的房間，房間裡積滿了灰塵，近乎空無一物，只有一張桌子，兩張簡陋的椅子。
他坐在其中一張椅子上，另一張椅子上則坐著一個人體模型，看起來蒼白且毫無特徵。
嘎吱嘎吱的聲音來自天花板上那個用鐵鏈吊起來的吊燈。
莫名的恐懼衝上心臟，白曲連忙看向自己的雙手，還好，他不是人體模型，而是血肉之軀。
所以，這裡就是外部嗎？
除了看起來舊了一點、像是恐怖片裡的布景以外，好像也沒有什麼特別的。
房間沒有窗戶，本來有窗戶的地方是兩扇門，他站起身來，走向其中一扇門，然後推開了它。
推開門的一瞬間，白曲呆愣在了原地。
門外不是路面或者走廊，而是萬丈深淵，他看向遠方，看到了無數的樓宇。
那不計其數的樓宇堆疊在一起，形成了一座座巨大的高山。
而這些高山又一座連著一座，形成巨大的山脈，它們不斷起伏，大樓表面的窗戶不斷滾動。
紅綠燈形成好大的森林，青黑色的馬路如同河流一樣穿過山脈的「谷底」。
這裡有數以億計的房間，而白曲所在的，不過是其中小小的一間。
他站在那裡，身體在劇烈地顫慄，這就是……外部。
……
「你好，付錢。」城市之光站起身來，支付了兩杯咖啡的費用，轉身離開咖啡廳。
現在白曲已經送出去了，城市之光不知道他能不能找到蕭臨，畢竟對於「內部」的人來說，「外部」的世界實在是過於兇險了。
但目前也只能等待了。
「得想辦法隱藏起來。」城市之光想，它會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不在廢都山脈露面了，直到白康回來。
不過仍然有一件事是他至今沒能想通的，為什麼自己會有敵人？為什麼外部的某個超凡者會突然打算進攻自己？意義是什麼？
他一邊走一邊思考，就在這時，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回過頭，一個中年婦女站在他身後……
手裡拿著一把刀。
「哧！！」刀子猛然捅進了城市之光的腹部，然後開始攪動。
中年婦女面目極度猙獰地看著他：「現世真靈才是唯一的真神，你這個偽神，給我去死吧！！」
街上爆發出尖叫，隨後有人上前撲倒了中年婦女，有人從背後扶住他。
說實話，有那麼一刻，城市之光幾乎要動用自己作為世界維繫者的權能殺死對方。
但是最後他忍住了，這個世界沒有超凡，他不能破壞規則。
隨後，他被送上了救護車，拉到醫院救治，在被拉走之前，那個中年婦女還在大吼。
「去死吧偽神，現世真靈才是真正的神！！」
現世真靈，那是什麼？城市之光從來沒聽說過。
但是怎麼可能呢？
起先他只是感到模糊的不安，就已經讓他痛苦了整整十年了，他的生活因此變得一團糟。
而現在他知道結果了，結果就是，他們這個文明在走向滅亡。
然後他突然就覺得一切都失去了意義。
他看著那些高樓大廈，只能想到它們即將崩塌。看著自己的親人，只能想到他們即將死去。
他意識到他沒辦法接受自己生活在一個沒有絲毫未來的世界之中。
然後突然間，一個想法闖進了他的腦海。
外部世界……是什麼樣子？
如果自己接受了城市之光的委託，去了外部。
是不是就能活？是不是就還有未來？
他向城市之光發去簡訊詢問，城市之光很快給了他回復。
只有一個字：「是。」
於是，白曲接下了城市之光的委託。
……
咖啡廳里，白曲和城市之光第二次見面，城市之光看起來比之前疲憊了不少。
「也就是說，外部的時間流速和內部是不一樣的？」
白曲知道這個冷知識時，嚇了一大跳。
「嗯，外部的時間是真實的，內部是我拉長了，時間的換算比例很大。」城市之光回答。
「那是不是說，只要我出去了，等我再回來時，可能已經過去幾百年了，我的親人都已經死去了？」
「那我在哪裡找那個……蕭臨？」
「你只要採取行動就好，你的命運會引導你找到他。」
「如果我沒能找到呢？」
「留在外面，好好生活，永遠不要再回來了。」城市之光說，「你會是這個城市最後的倖存者，我們的故事的載體。」
白曲靠在餐椅上，他覺得自己沒有拒絕的理由了，不是找不到，而是沒有理由勸服自己了。
甚至內心深處還有一絲嚮往，多年以前，他的祖先白康從外部來到內部定居，多年以後，他從內部前往外部，為這個世界尋找生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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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外部世界還有沒有人認識自己的祖先。
「我……我還有最後一個問題。」白曲坐直了身體。
「問吧。」
「我們沒有實體對嗎？外部世界也接觸不到我們，對嗎？」
「沒錯。」
「那既然這樣的話，又如何證明我們存在呢？」
城市之光端起咖啡喝了一口：「我們的存在，不需要外部世界來認可，你也無法否認，這三十多年來你度過的每一天。」
白曲沒有問題了，他咬了咬牙說道：「好，我明白了，我準備好了，我該怎麼出去？而且我沒有實體……」
「給你創造一個實體並不難，現在你只需要閉上眼睛就好。」
白曲慢慢地閉上眼睛，咖啡館的喧鬧逐漸開始安靜下來，行走的聲音，咖啡杯和碟子碰撞的聲音，還有輕音樂，全部都消失了。
只剩下一種聲音，一種嘎吱嘎吱的、有節奏的刺耳聲音，完全不像是咖啡館裡的。
白曲有些心煩意亂，他問道：「好了嗎？」但是沒有得到任何回答。
他只能睜開眼睛，然後驟然發現，他已經不在咖啡館裡了。
他所在的地方是一個狹小的房間，房間裡積滿了灰塵，近乎空無一物，只有一張桌子，兩張簡陋的椅子。
他坐在其中一張椅子上，另一張椅子上則坐著一個人體模型，看起來蒼白且毫無特徵。
嘎吱嘎吱的聲音來自天花板上那個用鐵鏈吊起來的吊燈。
莫名的恐懼衝上心臟，白曲連忙看向自己的雙手，還好，他不是人體模型，而是血肉之軀。
所以，這裡就是外部嗎？
除了看起來舊了一點、像是恐怖片裡的布景以外，好像也沒有什麼特別的。
房間沒有窗戶，本來有窗戶的地方是兩扇門，他站起身來，走向其中一扇門，然後推開了它。
推開門的一瞬間，白曲呆愣在了原地。
門外不是路面或者走廊，而是萬丈深淵，他看向遠方，看到了無數的樓宇。
那不計其數的樓宇堆疊在一起，形成了一座座巨大的高山。
而這些高山又一座連著一座，形成巨大的山脈，它們不斷起伏，大樓表面的窗戶不斷滾動。
紅綠燈形成好大的森林，青黑色的馬路如同河流一樣穿過山脈的「谷底」。
這裡有數以億計的房間，而白曲所在的，不過是其中小小的一間。
他站在那裡，身體在劇烈地顫慄，這就是……外部。
……
「你好，付錢。」城市之光站起身來，支付了兩杯咖啡的費用，轉身離開咖啡廳。
現在白曲已經送出去了，城市之光不知道他能不能找到蕭臨，畢竟對於「內部」的人來說，「外部」的世界實在是過於兇險了。
但目前也只能等待了。
「得想辦法隱藏起來。」城市之光想，它會在很長一段時間內都不在廢都山脈露面了，直到白康回來。
不過仍然有一件事是他至今沒能想通的，為什麼自己會有敵人？為什麼外部的某個超凡者會突然打算進攻自己？意義是什麼？
他一邊走一邊思考，就在這時，有人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回過頭，一個中年婦女站在他身後……
手裡拿著一把刀。
「哧！！」刀子猛然捅進了城市之光的腹部，然後開始攪動。
中年婦女面目極度猙獰地看著他：「現世真靈才是唯一的真神，你這個偽神，給我去死吧！！」
街上爆發出尖叫，隨後有人上前撲倒了中年婦女，有人從背後扶住他。
說實話，有那麼一刻，城市之光幾乎要動用自己作為世界維繫者的權能殺死對方。
但是最後他忍住了，這個世界沒有超凡，他不能破壞規則。
隨後，他被送上了救護車，拉到醫院救治，在被拉走之前，那個中年婦女還在大吼。
「去死吧偽神，現世真靈才是真正的神！！」
現世真靈，那是什麼？城市之光從來沒聽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