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我感到非常榮幸
會議室里一片寂靜，房間之內、屏幕之後，所有人都在審視著站在門口的那個年輕人。
一天之前，他寂寂無名，一天之後，整個世界都在等待著他開口。
看到這一幕時，齊海生甚至有些暈眩。
他是岳泰州的助理，跟岳泰州去過很多地方，參加過很多會議，但是此刻他還是有些怯場。
生物領域、物理領域、量子力學、航天航空，傳統學術的泰斗幾乎都在這裡了，西方世界的超凡領域研究領軍人物也來了。
他拉住蕭臨：「蕭臨，你能行嗎？不行的話我去告訴教授讓他換個方式。」
蕭臨看了看會議室裡面，聳了聳肩：「這有什麼不行的？」
「蕭臨，你是不是根本不知道這些人是誰？說錯一句話，或者一句話答不上來，事情都會變得很麻煩。」
蕭臨目光掃過那些人，說：「其實大多數我都見過，放心吧，沒問題的。」
說完，蕭臨拍了拍齊海生的肩膀，邁步走進會議室之中。
趙凝月也在審視著蕭臨，她很好奇這位未來自己的另一半，他到底是個怎樣的人，他說的話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又經歷過怎樣的人生。
穿過顯得有些擁擠的通道，蕭臨走到了所有人視線交匯的地方，會議室里的所有人以及顯示器里的人，都能清晰地看到他。
岳泰州就站在他面前，面無表情，帶著一點疏離，但是眼神還是溫和。
一台顯示器里，一個高瘦的白人拿起了話筒，他輕笑著說道：「你就是蕭臨嗎？那個自稱為重生者的學生？」
「是。」蕭臨回答的言簡意賅，
他認識這個人，羅蘭·阿什福德，西方超凡領域研究的領軍人物，岳泰州的「死對頭」，雖然學術上略遜，但卻更加年輕。
「別這麼緊張，先隨便聊聊放鬆一下吧。」羅蘭的中文非常流利，沒有絲毫蹩腳的口音，「你們國家有句話叫……朝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怎麼樣？現在站在這裡有什麼感受？」
他確實是想活躍一下氛圍，沒什麼惡意，但這個問題本身，仍然是一次隱晦的試探。
雖然有足夠多的東西佐證眼前的人是重生者了，但是人們還有一個疑問。
這個重生者到底值得信任嗎？他的學識和膽識真的值得委以重任嗎？畢竟這是他們唯一的情報來源。
蕭臨抬起眼睛看向羅蘭， 隨後用清晰的語氣緩緩地說道：「能夠和大家共事，我感到非常榮幸，以後我一定會努力配合大家的工作，爭取不會讓大家失望。」
羅蘭沒笑，沒有一個人笑出來，雖然蕭臨說著很謙卑的話，但是語氣卻沒有絲毫的謙卑，反而帶著一絲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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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蕭臨微微吸了一口氣：「這是我上一次的答案。」
羅蘭幾乎立刻就意識到上一次指的是什麼了，他瞳孔微微收縮，隨後又冷靜下來，不帶絲毫調笑的認真追問：「那麼，這一次的感受呢？」
蕭臨低頭，然後又抬頭：「懷念。」
「懷念？」
蕭臨點點頭：「我從門後回歸的時候，你們大多數人都已經死了，還有一部分，我見證了他們的死亡。」
羅蘭愣住，他微微向後靠在椅子上，沉默片刻才說道：「所以，那是一個怎樣的時代？」
「很平靜的時代，但不是你想像中的那種平靜。」蕭臨笑了笑，「怎麼說呢，那是一個人類不再害怕同類屍體的時代。」
這句話像是一陣冷風，輕輕地拂過整個會議室，讓人們感覺到了一絲難以言喻的寒意。
「羅蘭教授，你們知道一個強大的超凡者殺死五十萬人需要多久嗎？」蕭臨語氣輕鬆地隨口反問。
羅蘭搖了搖頭。
「幾個小時。」蕭臨說，「不需要像核彈那樣層層審批，不需要兩把鑰匙和一長串密碼，只需要他覺得，『我不喜歡』。」
羅蘭的眼神微微顫了顫，嘴唇也抿緊了幾分，突出的喉結上下滾動。
「還有，我在資料中提及了超凡污染和厄化物，你應該看到了。」
「是的，我看到了。」羅蘭有些僵硬地回答。
「知道在哪裡能找到它們嗎？」
羅蘭再度搖頭。
「在你觸手可及的任何地方。」蕭臨說，「它們到處都是，比人類居住的範圍大得多，會蔓延、會傳染、會存續數百年。」
羅蘭的呼吸都開始有些急促了，反而是蕭臨放鬆下來：「那麼，你知道我是做什麼工作的嗎？」
「不知道。」
「拯救世界。」蕭臨笑了笑，「這個工作本來應該和屠龍差不多，很牛逼，但是永遠也用不到，但是那就是我的工作。」
蕭臨的目光掃視過現場，以及顯示器後面的每一張臉：「各位，很遺憾，世界已經衰朽到需要靠人力去拯救，否則就會滅亡的地步了。」
「而這一切，距離此時此刻，只有兩百多年，一個王朝的跨度。」
整個會議室里一片死寂，許久都沒有人再說話。
屏幕里，羅蘭的視線轉向有光線的方向說道：「今天……很安靜，窗外有風，江上有船，我們的城市蔓延到天邊，看起來就像是不朽的。但是兩百年後，這一切都會……失去？」
「是的。」蕭臨說。
「如果我們能截殺那個逆流而上的神靈，就能夠阻止這一切的發生嗎？」白人繼續問道。
「這一切已經發生了，沒辦法阻止。」蕭臨回答。
「那截殺神靈的意義在哪裡？」
「意義在於，讓人類在我描述的那個未來里，找到一線出路。」
沉默再一次籠罩整個會議室。
隨後岳泰州緩緩開口：「我們允許有人置身事外，只要能保守秘密。」
「不會有人置身事外。」羅蘭把話筒拿起來，語氣沒什麼變化，「我們會為了人類的未來工作，哪怕是我們看不到的未來。」
「我們會提供學識，資源和工具，由天衍研究所調配。」
人們達成共識。
蕭臨站在所有人的視線之中，雙手放在兩側，隨後向著他們微微欠身：「能獲得這次和大家共事的機會，我感到非常榮幸。」
一天之前，他寂寂無名，一天之後，整個世界都在等待著他開口。
看到這一幕時，齊海生甚至有些暈眩。
他是岳泰州的助理，跟岳泰州去過很多地方，參加過很多會議，但是此刻他還是有些怯場。
生物領域、物理領域、量子力學、航天航空，傳統學術的泰斗幾乎都在這裡了，西方世界的超凡領域研究領軍人物也來了。
他拉住蕭臨：「蕭臨，你能行嗎？不行的話我去告訴教授讓他換個方式。」
蕭臨看了看會議室裡面，聳了聳肩：「這有什麼不行的？」
「蕭臨，你是不是根本不知道這些人是誰？說錯一句話，或者一句話答不上來，事情都會變得很麻煩。」
蕭臨目光掃過那些人，說：「其實大多數我都見過，放心吧，沒問題的。」
說完，蕭臨拍了拍齊海生的肩膀，邁步走進會議室之中。
趙凝月也在審視著蕭臨，她很好奇這位未來自己的另一半，他到底是個怎樣的人，他說的話到底是真的還是假的，又經歷過怎樣的人生。
穿過顯得有些擁擠的通道，蕭臨走到了所有人視線交匯的地方，會議室里的所有人以及顯示器里的人，都能清晰地看到他。
岳泰州就站在他面前，面無表情，帶著一點疏離，但是眼神還是溫和。
一台顯示器里，一個高瘦的白人拿起了話筒，他輕笑著說道：「你就是蕭臨嗎？那個自稱為重生者的學生？」
「是。」蕭臨回答的言簡意賅，
他認識這個人，羅蘭·阿什福德，西方超凡領域研究的領軍人物，岳泰州的「死對頭」，雖然學術上略遜，但卻更加年輕。
「別這麼緊張，先隨便聊聊放鬆一下吧。」羅蘭的中文非常流利，沒有絲毫蹩腳的口音，「你們國家有句話叫……朝為田舍郎，暮登天子堂，怎麼樣？現在站在這裡有什麼感受？」
他確實是想活躍一下氛圍，沒什麼惡意，但這個問題本身，仍然是一次隱晦的試探。
雖然有足夠多的東西佐證眼前的人是重生者了，但是人們還有一個疑問。
這個重生者到底值得信任嗎？他的學識和膽識真的值得委以重任嗎？畢竟這是他們唯一的情報來源。
蕭臨抬起眼睛看向羅蘭， 隨後用清晰的語氣緩緩地說道：「能夠和大家共事，我感到非常榮幸，以後我一定會努力配合大家的工作，爭取不會讓大家失望。」
羅蘭沒笑，沒有一個人笑出來，雖然蕭臨說著很謙卑的話，但是語氣卻沒有絲毫的謙卑，反而帶著一絲壓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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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蕭臨微微吸了一口氣：「這是我上一次的答案。」
羅蘭幾乎立刻就意識到上一次指的是什麼了，他瞳孔微微收縮，隨後又冷靜下來，不帶絲毫調笑的認真追問：「那麼，這一次的感受呢？」
蕭臨低頭，然後又抬頭：「懷念。」
「懷念？」
蕭臨點點頭：「我從門後回歸的時候，你們大多數人都已經死了，還有一部分，我見證了他們的死亡。」
羅蘭愣住，他微微向後靠在椅子上，沉默片刻才說道：「所以，那是一個怎樣的時代？」
「很平靜的時代，但不是你想像中的那種平靜。」蕭臨笑了笑，「怎麼說呢，那是一個人類不再害怕同類屍體的時代。」
這句話像是一陣冷風，輕輕地拂過整個會議室，讓人們感覺到了一絲難以言喻的寒意。
「羅蘭教授，你們知道一個強大的超凡者殺死五十萬人需要多久嗎？」蕭臨語氣輕鬆地隨口反問。
羅蘭搖了搖頭。
「幾個小時。」蕭臨說，「不需要像核彈那樣層層審批，不需要兩把鑰匙和一長串密碼，只需要他覺得，『我不喜歡』。」
羅蘭的眼神微微顫了顫，嘴唇也抿緊了幾分，突出的喉結上下滾動。
「還有，我在資料中提及了超凡污染和厄化物，你應該看到了。」
「是的，我看到了。」羅蘭有些僵硬地回答。
「知道在哪裡能找到它們嗎？」
羅蘭再度搖頭。
「在你觸手可及的任何地方。」蕭臨說，「它們到處都是，比人類居住的範圍大得多，會蔓延、會傳染、會存續數百年。」
羅蘭的呼吸都開始有些急促了，反而是蕭臨放鬆下來：「那麼，你知道我是做什麼工作的嗎？」
「不知道。」
「拯救世界。」蕭臨笑了笑，「這個工作本來應該和屠龍差不多，很牛逼，但是永遠也用不到，但是那就是我的工作。」
蕭臨的目光掃視過現場，以及顯示器後面的每一張臉：「各位，很遺憾，世界已經衰朽到需要靠人力去拯救，否則就會滅亡的地步了。」
「而這一切，距離此時此刻，只有兩百多年，一個王朝的跨度。」
整個會議室里一片死寂，許久都沒有人再說話。
屏幕里，羅蘭的視線轉向有光線的方向說道：「今天……很安靜，窗外有風，江上有船，我們的城市蔓延到天邊，看起來就像是不朽的。但是兩百年後，這一切都會……失去？」
「是的。」蕭臨說。
「如果我們能截殺那個逆流而上的神靈，就能夠阻止這一切的發生嗎？」白人繼續問道。
「這一切已經發生了，沒辦法阻止。」蕭臨回答。
「那截殺神靈的意義在哪裡？」
「意義在於，讓人類在我描述的那個未來里，找到一線出路。」
沉默再一次籠罩整個會議室。
隨後岳泰州緩緩開口：「我們允許有人置身事外，只要能保守秘密。」
「不會有人置身事外。」羅蘭把話筒拿起來，語氣沒什麼變化，「我們會為了人類的未來工作，哪怕是我們看不到的未來。」
「我們會提供學識，資源和工具，由天衍研究所調配。」
人們達成共識。
蕭臨站在所有人的視線之中，雙手放在兩側，隨後向著他們微微欠身：「能獲得這次和大家共事的機會，我感到非常榮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