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1章 二牛
盤虎張著嘴，愣了好半天，才算是把這幾句話給琢磨明白了。
他的臉色，變得有些古怪。
「這......能行嗎？」
「萬一那頭大黑牛不來呢？」
「萬一它來了，不去撞那隻虎伏獸，反倒先來撞咱們呢？」
「萬一它倆打著打著，看對眼了......」
林夏扭過頭，看著他。
盤虎把後半句話，咽了回去。
「我們時間不多了。」林夏說道。
「只能一試。」
盤虎沉默了一會，重重地點了一下頭。
崖壁上的洞，越挖越深，林夏讓它們把洞口一點點地收窄，到最後連一隻虎伏獸都塞不進去了。
於是，女將軍鑽了進去。
她竹竿似的身子，細得不像話，側著身子往洞裡一擠，剛剛好。
兩條長手臂往前一伸，指頭扣進石縫裡一抓一拽，石塊就嘩啦啦地往下掉。
洞外頭的三隻虎伏獸，就負責把她扒拉出來的碎石運走。
林夏和盤虎輪流守在外頭，豎著耳朵聽著竹林里的動靜。
不知道過了多久，女將軍終於從洞裡退了出來，渾身都是石粉，安安靜靜地站回了林夏的身後。
林夏彎下腰，往洞裡看了看。
洞口窄得只能容一個人鑽進去，往裡走越走越窄，越走越深，彎彎繞繞的足足有十幾米長。
他側著身子擠進去走了一圈，剛剛好。
他能進去，女將軍能進去，可別說那頭牛戰士了，就連一隻普通的虎伏獸，都別想把腦袋塞進來。
十幾米厚的石頭，就算就算那頭牛戰士再能撞，一時半會，也撞不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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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夏拍了拍手上的石粉，四隻眷屬化作四團黑霧，散了個乾乾淨淨。
「成了。」
他扭頭看向盤虎。
「你去找大黑牛，我去找牛戰士。」
盤虎點點頭，和林夏分頭行動，兩人很快就鑽進竹林里消失不見。
竹林里很靜，靜得連風聲都沒有。
林夏走了一會，在一片斷竹當中停下了腳步，這裡的痕跡還算新鮮，那隻長角的虎伏獸應該就在附近。
林夏閉上了眼睛，一股濃郁的殺意從他的身上散了出來，又凶又烈，像是一團在黑夜裡燒起來的大火。
幾乎是同一時間。
「吼！！！」
遠處的竹林深處，響起了一聲怒吼。
緊接著。
「咔嚓！咔嚓！咔嚓！」
竹子斷裂的聲音，連成了一片。
林夏睜開眼睛，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過去。
遠處的竹梢，正在成片成片地往下倒，就像是有一把看不見的大鐮刀，正貼著地面朝這邊割過來。
竹梢倒伏之間，隱約能看見一道龐大的身影。
這麼快？
林夏的頭皮一麻，二話不說，扭頭就朝著山崖的方向狂奔而去。
身後的轟隆聲，追得飛快。
林夏拼了命地跑，竹葉刮在臉上，生疼生疼的。
「轟！」
竹林邊上的最後一排竹子，被整整齊齊地撞飛了出去。
牛戰士從竹林里沖了出來。
它渾身掛滿了斷竹和竹葉，一雙眼睛紅得發紫，鼻孔里噴著兩股白氣，看見林夏的那一瞬間，整個身子都在發抖。
「人類！！！」
它怒吼一聲，腦袋一低，頂著兩根大角就沖了過來。
快，太快了。
碎石被它踢得滿天亂飛，每一步都在地上砸出一個坑。
林夏往前看了一眼，洞口還在幾十步開外。
來不及了。
林夏咬了咬牙，手往身後一揮。
兩團黑霧冒了出來，落地便化作了兩隻虎伏獸，二話不說，掉頭就朝著牛戰士迎了上去。
「砰！」
第一隻虎伏獸撞上了牛戰士的腦袋，連一息都沒撐住，就被那兩根大角挑上了半空，翻著跟頭飛了出去。
第二隻死死地抱住了牛戰士的一條前腿。
牛戰士怒吼一聲，一甩腿，將那隻虎伏獸狠狠地甩在了崖壁上，砸出一個大坑。
前後加起來，不過幾秒鐘。
可這幾秒鐘，已經夠了。
林夏衝到了洞口，側著身子往裡一鑽。
下一秒。
「轟！！！」
整面崖壁，都猛地一震。
牛戰士的方腦袋，狠狠地撞在了洞口外的石壁上，兩根大角一左一右扎進了石頭裡，扎得石屑四濺，幾塊拳頭大的碎石，嘩啦啦地砸在了林夏的腳邊。
林夏貼著石壁，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就差那麼一點。
洞外，牛戰士把大角拔了出來，把腦袋湊到了洞口。
一隻發紅的大眼珠子，堵在了洞口上往裡瞅。
林夏也往外瞅。
一人一獸，隔著一條窄窄的石縫，大眼瞪小眼。
林夏忽然笑了。
「喲。」
「進來啊。」
牛戰士喉嚨里，發出了悶雷似的低吼。
它把爪子往洞裡一伸，卡住了，連一半都沒伸進去。
「嘖嘖嘖。」
林夏搖了搖頭，往洞裡退了兩步，靠在石壁上，抱起了胳膊。
「我還以為你多大能耐呢。」
「游泳都能現學，挖個洞不會？」
「要不我教教你？」
「先把你那兩根角掰下來，再把你這一身肥膘餓個三五個月，說不定還能擠進來半個腦袋。」
「吼！！！」
牛戰士怒吼一聲，又是一頭撞在了石壁上。
「轟！」
碎石簌簌往下掉。
「沒吃飯？」林夏掏了掏耳朵，「我在裡頭都沒感覺到。」
「轟！轟！」
「哎，對了。」
林夏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衝著洞口喊道：「你那個同伴，細胳膊細腿那個，她現在可是給我幹活呢。」
「這個洞，就是她給我挖的。」
「挖得可賣力了。」
洞外，忽然安靜了一瞬。
緊接著。
「吼！！！！！！」
怒吼幾乎要把整面崖壁都給掀翻了。
「轟！轟！轟！轟！」
牛戰士瘋了一樣地撞著石壁，一下接著一下，一下比一下狠，方臉漲得通紅，紅得都快滴出血來了。
兩根大角一下一下地扎進石頭裡，再拔出來，再扎進去。
洞口，開始一點點地變大了。
碎石成片地往下掉，原本只能側身擠進來的窄縫，被它硬生生地鑿開了一圈。
林夏臉上的笑，慢慢地收了起來。
他往後退了幾步。
「轟！」
洞口又塌了一大塊，牛戰士的半個腦袋，已經擠了進來。
林夏又往後退了幾步。
這頭牛，力氣是真的大。
十幾米厚的石頭，在它的大角底下，就跟一塊一塊的豆腐沒什麼兩樣。
「轟！轟！轟！」
碎石不停地往下掉，牛戰士一邊撞，一邊往裡擠，兩根大角刮著兩側的石壁，刮出一溜一溜的火星子。
林夏退了五米。
八米。
十米。
後背，忽然一涼。
他貼上了通道盡頭的石壁。
退無可退了。
而前方，那顆方腦袋已經擠進來了大半截，一雙發紅的眼睛，在黑暗裡直勾勾地盯著他，離他只剩下了不到四五步遠。
牛戰士咧開了嘴，腥臭的熱氣撲了林夏一臉。
「嘿......嘿嘿......」
林夏的手，慢慢地摸向了腰間的刻刀。
大黑牛。
你倒是來啊......
就在這時。
洞外，遠處的竹林里，忽然傳來了一陣聲響。
「咔嚓......咔嚓......」
一道身影，從竹林里跑了出來，趁著牛戰士不注意直接從它襠下鑽了過去。
盤虎靠在洞裡牆壁上，長長鬆了口氣。
「搞定。」
他的臉色，變得有些古怪。
「這......能行嗎？」
「萬一那頭大黑牛不來呢？」
「萬一它來了，不去撞那隻虎伏獸，反倒先來撞咱們呢？」
「萬一它倆打著打著，看對眼了......」
林夏扭過頭，看著他。
盤虎把後半句話，咽了回去。
「我們時間不多了。」林夏說道。
「只能一試。」
盤虎沉默了一會，重重地點了一下頭。
崖壁上的洞，越挖越深，林夏讓它們把洞口一點點地收窄，到最後連一隻虎伏獸都塞不進去了。
於是，女將軍鑽了進去。
她竹竿似的身子，細得不像話，側著身子往洞裡一擠，剛剛好。
兩條長手臂往前一伸，指頭扣進石縫裡一抓一拽，石塊就嘩啦啦地往下掉。
洞外頭的三隻虎伏獸，就負責把她扒拉出來的碎石運走。
林夏和盤虎輪流守在外頭，豎著耳朵聽著竹林里的動靜。
不知道過了多久，女將軍終於從洞裡退了出來，渾身都是石粉，安安靜靜地站回了林夏的身後。
林夏彎下腰，往洞裡看了看。
洞口窄得只能容一個人鑽進去，往裡走越走越窄，越走越深，彎彎繞繞的足足有十幾米長。
他側著身子擠進去走了一圈，剛剛好。
他能進去，女將軍能進去，可別說那頭牛戰士了，就連一隻普通的虎伏獸，都別想把腦袋塞進來。
十幾米厚的石頭，就算就算那頭牛戰士再能撞，一時半會，也撞不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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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夏拍了拍手上的石粉，四隻眷屬化作四團黑霧，散了個乾乾淨淨。
「成了。」
他扭頭看向盤虎。
「你去找大黑牛，我去找牛戰士。」
盤虎點點頭，和林夏分頭行動，兩人很快就鑽進竹林里消失不見。
竹林里很靜，靜得連風聲都沒有。
林夏走了一會，在一片斷竹當中停下了腳步，這裡的痕跡還算新鮮，那隻長角的虎伏獸應該就在附近。
林夏閉上了眼睛，一股濃郁的殺意從他的身上散了出來，又凶又烈，像是一團在黑夜裡燒起來的大火。
幾乎是同一時間。
「吼！！！」
遠處的竹林深處，響起了一聲怒吼。
緊接著。
「咔嚓！咔嚓！咔嚓！」
竹子斷裂的聲音，連成了一片。
林夏睜開眼睛，朝著聲音傳來的方向看了過去。
遠處的竹梢，正在成片成片地往下倒，就像是有一把看不見的大鐮刀，正貼著地面朝這邊割過來。
竹梢倒伏之間，隱約能看見一道龐大的身影。
這麼快？
林夏的頭皮一麻，二話不說，扭頭就朝著山崖的方向狂奔而去。
身後的轟隆聲，追得飛快。
林夏拼了命地跑，竹葉刮在臉上，生疼生疼的。
「轟！」
竹林邊上的最後一排竹子，被整整齊齊地撞飛了出去。
牛戰士從竹林里沖了出來。
它渾身掛滿了斷竹和竹葉，一雙眼睛紅得發紫，鼻孔里噴著兩股白氣，看見林夏的那一瞬間，整個身子都在發抖。
「人類！！！」
它怒吼一聲，腦袋一低，頂著兩根大角就沖了過來。
快，太快了。
碎石被它踢得滿天亂飛，每一步都在地上砸出一個坑。
林夏往前看了一眼，洞口還在幾十步開外。
來不及了。
林夏咬了咬牙，手往身後一揮。
兩團黑霧冒了出來，落地便化作了兩隻虎伏獸，二話不說，掉頭就朝著牛戰士迎了上去。
「砰！」
第一隻虎伏獸撞上了牛戰士的腦袋，連一息都沒撐住，就被那兩根大角挑上了半空，翻著跟頭飛了出去。
第二隻死死地抱住了牛戰士的一條前腿。
牛戰士怒吼一聲，一甩腿，將那隻虎伏獸狠狠地甩在了崖壁上，砸出一個大坑。
前後加起來，不過幾秒鐘。
可這幾秒鐘，已經夠了。
林夏衝到了洞口，側著身子往裡一鑽。
下一秒。
「轟！！！」
整面崖壁，都猛地一震。
牛戰士的方腦袋，狠狠地撞在了洞口外的石壁上，兩根大角一左一右扎進了石頭裡，扎得石屑四濺，幾塊拳頭大的碎石，嘩啦啦地砸在了林夏的腳邊。
林夏貼著石壁，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就差那麼一點。
洞外，牛戰士把大角拔了出來，把腦袋湊到了洞口。
一隻發紅的大眼珠子，堵在了洞口上往裡瞅。
林夏也往外瞅。
一人一獸，隔著一條窄窄的石縫，大眼瞪小眼。
林夏忽然笑了。
「喲。」
「進來啊。」
牛戰士喉嚨里，發出了悶雷似的低吼。
它把爪子往洞裡一伸，卡住了，連一半都沒伸進去。
「嘖嘖嘖。」
林夏搖了搖頭，往洞裡退了兩步，靠在石壁上，抱起了胳膊。
「我還以為你多大能耐呢。」
「游泳都能現學，挖個洞不會？」
「要不我教教你？」
「先把你那兩根角掰下來，再把你這一身肥膘餓個三五個月，說不定還能擠進來半個腦袋。」
「吼！！！」
牛戰士怒吼一聲，又是一頭撞在了石壁上。
「轟！」
碎石簌簌往下掉。
「沒吃飯？」林夏掏了掏耳朵，「我在裡頭都沒感覺到。」
「轟！轟！」
「哎，對了。」
林夏像是忽然想起了什麼，衝著洞口喊道：「你那個同伴，細胳膊細腿那個，她現在可是給我幹活呢。」
「這個洞，就是她給我挖的。」
「挖得可賣力了。」
洞外，忽然安靜了一瞬。
緊接著。
「吼！！！！！！」
怒吼幾乎要把整面崖壁都給掀翻了。
「轟！轟！轟！轟！」
牛戰士瘋了一樣地撞著石壁，一下接著一下，一下比一下狠，方臉漲得通紅，紅得都快滴出血來了。
兩根大角一下一下地扎進石頭裡，再拔出來，再扎進去。
洞口，開始一點點地變大了。
碎石成片地往下掉，原本只能側身擠進來的窄縫，被它硬生生地鑿開了一圈。
林夏臉上的笑，慢慢地收了起來。
他往後退了幾步。
「轟！」
洞口又塌了一大塊，牛戰士的半個腦袋，已經擠了進來。
林夏又往後退了幾步。
這頭牛，力氣是真的大。
十幾米厚的石頭，在它的大角底下，就跟一塊一塊的豆腐沒什麼兩樣。
「轟！轟！轟！」
碎石不停地往下掉，牛戰士一邊撞，一邊往裡擠，兩根大角刮著兩側的石壁，刮出一溜一溜的火星子。
林夏退了五米。
八米。
十米。
後背，忽然一涼。
他貼上了通道盡頭的石壁。
退無可退了。
而前方，那顆方腦袋已經擠進來了大半截，一雙發紅的眼睛，在黑暗裡直勾勾地盯著他，離他只剩下了不到四五步遠。
牛戰士咧開了嘴，腥臭的熱氣撲了林夏一臉。
「嘿......嘿嘿......」
林夏的手，慢慢地摸向了腰間的刻刀。
大黑牛。
你倒是來啊......
就在這時。
洞外，遠處的竹林里，忽然傳來了一陣聲響。
「咔嚓......咔嚓......」
一道身影，從竹林里跑了出來，趁著牛戰士不注意直接從它襠下鑽了過去。
盤虎靠在洞裡牆壁上，長長鬆了口氣。
「搞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