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時間法庭的傳票與油燜時空大脆筍
宇宙的中心，阿撒托斯庭院。
這裡是萬物的原點，也是理性的禁區。那無序的混沌能量像是一鍋煮沸的八寶粥，毫無規律地翻滾著。然而，就在這片連物理法則都失效的虛空中，今天卻闖入了一群極其講究「秩序」和「邏輯」的不速之客。
「滋滋……滋滋……」
一陣突兀的、帶有強烈機械質感的空間波動，強行切入了那原本只有瘋狂笛聲和阿撒托斯呼嚕聲的背景音中。
緊接著，數百個閃爍著冰冷藍光的幾何體傳送門在【深藍號】的周圍憑空打開。
一艘艘造型奇特、仿佛是由無數個金屬圓錐體拼接而成的飛船，從傳送門中魚貫而出。它們排列成絕對精準的數學矩陣，每一艘飛船之間的距離都分毫不差，透著一股令人窒息的教條主義氣息。
這就是【伊斯之偉大種族】的跨時空執法艦隊。
它們是時間的旅行者，是宇宙知識的記錄員，也是自詡為時間線維護者的「時間法庭」執行官。
「通告！通告！」
一道毫無感情色彩、經過幾千種語言同步翻譯的電子廣播，瞬間覆蓋了這片區域，甚至壓過了那兩門正在播放《最炫民族風》的超級音響。
「目標個體：江離（碳基人類）。」
「罪名一：非法入侵併暴力拆遷伊斯圖書館（地球分館）。」
「罪名二：惡意捕食高等智慧生命體（伊斯長老）。」
「罪名三：嚴重擾亂時間線因果，導致多條未來分支發生不可逆的『火鍋化』坍塌。」
「現奉時間法庭最高指令，對深藍集團進行跨維度查封！請立即停止抵抗，交出作案工具（那口鍋和那個勺子），接受時間流放！」
伴隨著廣播，數百道紅色的鎖定雷射，密密麻麻地照射在江離的腦門上，把他照得像個迪廳里的燈球。
然而，面對這足以嚇尿任何一個星際文明的陣仗，當事人江離此刻正在幹什麼呢？
他正蹲在甲板上，手裡拿著一把小刀，在一個裝滿水的盆里……剝蒜。
「二狗，你說這幫竹筍是不是腦子裡缺根弦？」
江離一邊剝蒜，一邊頭也不抬地吐槽道。
「我剛才都說了，讓他們有本事來宇宙中心找我，結果他們還真來了？而且還是送貨上門？」
王二狗躲在那個巨大的大袞頭骨後面，探出半個腦袋，瑟瑟發抖。
「老闆，這次好像不太一樣……我看他們這架勢，好像把家底都搬來了。那幾艘大的旗艦上，裝的可是【因果律抹除炮】，一炮下去，咱這輩子可能連受精卵都不是了！」
「因果律？」
江離嗤笑一聲，把剝好的蒜瓣往盆里一扔。
「在吃貨的因果里，只有『能不能吃』和『好不好吃』，沒有『存不存在』。」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蒜皮，慢悠悠地走到船頭，面對著那支龐大的艦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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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對面的！那個領頭的！」
江離拿著大喇叭喊道。
「你們是來執法的？還是來送菜的？要是送菜的，麻煩自己把皮剝了，我不喜歡吃老筍，塞牙！」
「大膽！」
伊斯艦隊的旗艦上，一個體型比普通伊斯人大了好幾圈、身上的觸手還帶著金環的指揮官憤怒了。
它是伊斯一族的最高執政官，哪怕是在數億年前的太古時代，也沒人敢這麼跟它說話。
「不知死活的原始生物！既然你拒絕伏法，那就接受『不存在』的命運吧！」
「啟動——【時間剝離陣列】！」
「嗡——」
數百艘飛船同時發光，一道道灰色的光束在虛空中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網，向著深藍號籠罩而來。
這不是普通的能量攻擊，這是時間攻擊。
凡是被這張網觸碰到的物體，它的時間會被強行倒流，直到退化成原子狀態，從物理層面上徹底消失。
「玩時間？」
江離看著那張籠罩過來的大網，不但沒躲，反而從兜里掏出了那把銀光閃閃的【銀之匙】（勺子）。
「巧了，我這把勺子，專治各種時間不服！」
「祭司！出來幹活！」
江離一腳踢在那個正在旁邊偷懶吃麵的無面祭司屁股上。
「你是玩混沌的行家，這種整齊的網看著不難受嗎？給我想辦法把它弄亂！」
無面祭司（黃衣之王的化身）無奈地嘆了口氣。
它堂堂舊日支配者，現在居然淪為了這就餐前的「開胃小工」。
但為了以後能繼續蹭飯（那混沌拉麵確實好吃），它只能勉為其難地出手了。
「混亂……才是永恆。」
祭司伸出蒼白的手指，對著那張精密無比的時間網輕輕一點。
「糾纏。」
沒有任何能量波動，但那張原本精準運行的時間網，突然像是中了病毒一樣，開始瘋狂地抽搐、扭曲。
筆直的光線變成了波浪線，前進的變成了後退，原本應該剝離時間的攻擊，竟然變成了……
加速？
「滋滋滋——」
原本用來攻擊深藍號的光束，突然不受控制地反彈了回去，照在了伊斯艦隊自己的飛船上。
「警報！警報！時間邏輯錯誤！」
「我們的飛船正在……變老？！」
只見那些原本嶄新的金屬飛船，在光束的照射下，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生鏽、腐朽、風化。幾秒鐘內，就仿佛經歷了幾億年的時光，變成了一堆廢銅爛鐵。
「這……這是什麼邪術？！」
伊斯執政官驚恐萬分。
「這叫『醃製』！」
江離大笑一聲。
「時間是個好東西，不僅能殺人，還能入味！」
「趁著你們現在還沒爛透，正好下鍋！」
他舉起銀色大勺，對著那群亂成一鍋粥的伊斯飛船，做了一個「舀」的動作。
「空間……一鍋端！」
「嗡——！！！」
銀之匙爆發出的光芒瞬間覆蓋了整支艦隊。
那些還在試圖修復時間線的伊斯人，突然感覺眼前一黑，緊接著就是一陣天旋地轉。
等它們再次恢復視力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不在飛船里了。
它們正漂浮在一個……巨大的、充滿了紅色液體的……
「鍋里？！」
伊斯執政官驚恐地看著四周。
這正是江離的那口【暴食之鼎】！
而那紅色的液體，正是用克圖格亞神火熬製的至尊紅油底料！
「不！！！我是偉大的精神體！我不怕燙……啊！好燙！」
這紅油里可是加了規則之力的，管你是精神體還是肉體，下鍋統統煮熟！
「老沃！大火爆炒！」
江離站在鼎邊，像個無情的食堂大媽，手裡的大勺子瘋狂攪拌。
「這些竹筍皮太厚，得多燜一會兒！」
「大黃！看著點，別讓它們跳出來！」
「汪！」
大黃守在鍋邊，只要有哪個伊斯人想用觸手爬出來，上去就是一爪子給拍回去。
「放我們出去！我們有豁免權！」
「我們知道宇宙終極的秘密！」
伊斯人們在紅油里沉浮，發出絕望的尖叫。
「秘密？能當飯吃嗎？」
江離不屑一顧。
「再說了，你們那個什麼『偉大種族』，本質上不就是一群精神寄生蟲嗎？現在寄生在這個圓錐體裡，看著跟竹筍似的，吃起來肯定脆！」
他拿起一瓶【深淵陳醋】，咕咚咕咚倒了半瓶進去。
「油燜筍嘛，得加點醋，提鮮解膩！」
「再來點糖！提味！」
隨著各種調料的加入，鍋里的香味越來越濃郁。
那種獨屬於植物根莖的清香，混合著紅油的辛辣和陳醋的酸爽，在這宇宙中心瀰漫開來。
連那個一直在睡覺的阿撒托斯，似乎都聞到了這股素菜的清香，鼻子抽動了兩下，呼嚕聲都變小了。
「差不多了！」
江離用勺子撈起一隻已經被煮得紅亮通透、軟中帶脆的伊斯人（執政官）。
此時的它，已經不再是那個威嚴的執法者，而是一道令人垂涎欲滴的……
【紅油燜時空大脆筍】。
「來，嘗嘗鹹淡。」
江離毫不客氣地一口咬在它的觸手尖端（筍尖）。
「咔嚓！」
一聲清脆的響聲。
「唔！絕了！」
江離眼睛一亮。
「這口感……脆嫩爽口，完全沒有纖維感！而且每一口咬下去，都能感受到那種時間流逝的酸爽！」
「這裡面蘊含的精神能量，比核桃還補腦！」
「二狗！別數錢了！快拿碗來！」
「大家開飯！這可是純天然無公害的高智商蔬菜！」
……
一場針對「外星入侵者」的自衛反擊戰，最終演變成了一場全員加餐的「全素宴」。
幾百個伊斯人，除去一部分被江離用罐頭瓶封印起來當做儲備糧（鹹菜），剩下的都被深藍員工們瓜分一空。
吃完這頓飯，所有人都覺得自己變得更聰明了。
王二狗覺得自己現在能心算微積分了；雷猛覺得自己能背誦全套《滿漢全席》菜譜了；就連大黃，眼神里都透出了一股哲學家的深邃，仿佛在思考「我是誰，我從哪裡來，下一頓吃什麼」的終極問題。
「嗝——」
江離打了個飽嗝，感覺神清氣爽。
「這素菜吃完了，腸胃也清理乾淨了。」
「接下來，該去辦正事了。」
他站起身，走到船頭，看向那個名為【黑暗森林】的星域方向。
那裡是一片漆黑的虛空，沒有星光，只有無盡的黑暗。
根據奈亞拉托提普的情報，那位擁有億萬子孫的黑山羊女神——莎布·尼古拉絲，就住在那裡。
「老闆，咱們真的要去那兒？」
劉威有些擔憂地看著星圖。
「那個星域的能量讀數非常詭異，好像……所有的物質都在不停地繁殖、分裂。而且那裡充滿了某種……荷爾蒙的味道？」
「繁殖好啊！生得多才有的吃啊！」
江離不以為意。
「你想想，要是能搞到一對那種能無限繁殖的『種羊』帶回去，咱們以後還缺肉吃嗎？」
「而且，我聽說那位女神的奶……咳咳，是說那些幼崽的奶，是全宇宙最好的營養品。」
「咱們現在不缺打手，不缺廚子，就缺這種能可持續發展的『奶源基地』！」
江離拍了拍劉威的肩膀。
「別怕，咱們有銀之匙，有紅油鍋，還有阿撒托斯當後台。」
「就算是龍潭虎穴，咱們也要把它變成——生態農場！」
「傳我命令！全速前進！」
「目標——黑暗森林！」
「口號——為了羊肉串！為了鮮羊奶！」
……
深藍號再次啟程，化作一道流光，沖向了那片孕育著生命的黑暗深淵。
然而，江離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離開阿撒托斯庭院不久。
那個一直在沉睡的盲目痴愚之神，嘴角（如果那算嘴角的話）似乎微微動了一下。
它做了一個夢。
在夢裡，它不再是那個孤獨、瘋狂、只能聽著難聽笛聲的魔神。
它變成了一個坐在巨大餐桌前的食客。
而在餐桌的另一頭，那個穿著大褲衩的人類，正端著一盤盤光怪陸離、卻又美味無比的菜餚，笑眯眯地看著它。
「好吃嗎？好吃就多吃點。」
夢境中的阿撒托斯，發出了愉悅的笑聲。
隨著它的笑聲，整個宇宙的規則，似乎都在發生著某種微妙的、向著「美味」方向的偏移。
而在遙遠的黑暗森林深處。
一座由無數血肉和樹木交織而成的巨大黑山羊神殿中。
一個擁有著驚人美麗（以古神審美來看）和恐怖繁殖力的存在，緩緩睜開了那一千隻眼睛。
莎布·尼古拉絲。
她感應到了。
一股帶著濃烈雄性荷爾蒙（江離自認為）和更加濃烈孜然味的氣息，正在向她的領地逼近。
「嗯……？」
「是一個……想來配種的……公羊嗎？」
「還是……送上門的……點心？」
女神發出了咯咯的笑聲，那笑聲讓整個黑暗森林的生物都陷入了發情般的狂亂。
「不管是什麼……既然來了，就別想走了。」
「我的孩子們……正好餓了。」
無數隻長著蹄子、觸手和巨口的【黑山羊幼崽】，在森林的陰影中顯露出身形，流著黑色的口水，等待著獵物的降臨。
一場關於「薅羊毛」還是「被榨乾」的終極博弈，即將拉開序幕。
這裡是萬物的原點，也是理性的禁區。那無序的混沌能量像是一鍋煮沸的八寶粥，毫無規律地翻滾著。然而，就在這片連物理法則都失效的虛空中，今天卻闖入了一群極其講究「秩序」和「邏輯」的不速之客。
「滋滋……滋滋……」
一陣突兀的、帶有強烈機械質感的空間波動，強行切入了那原本只有瘋狂笛聲和阿撒托斯呼嚕聲的背景音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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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標個體：江離（碳基人類）。」
「罪名一：非法入侵併暴力拆遷伊斯圖書館（地球分館）。」
「罪名二：惡意捕食高等智慧生命體（伊斯長老）。」
「罪名三：嚴重擾亂時間線因果，導致多條未來分支發生不可逆的『火鍋化』坍塌。」
「現奉時間法庭最高指令，對深藍集團進行跨維度查封！請立即停止抵抗，交出作案工具（那口鍋和那個勺子），接受時間流放！」
伴隨著廣播，數百道紅色的鎖定雷射，密密麻麻地照射在江離的腦門上，把他照得像個迪廳里的燈球。
然而，面對這足以嚇尿任何一個星際文明的陣仗，當事人江離此刻正在幹什麼呢？
他正蹲在甲板上，手裡拿著一把小刀，在一個裝滿水的盆里……剝蒜。
「二狗，你說這幫竹筍是不是腦子裡缺根弦？」
江離一邊剝蒜，一邊頭也不抬地吐槽道。
「我剛才都說了，讓他們有本事來宇宙中心找我，結果他們還真來了？而且還是送貨上門？」
王二狗躲在那個巨大的大袞頭骨後面，探出半個腦袋，瑟瑟發抖。
「老闆，這次好像不太一樣……我看他們這架勢，好像把家底都搬來了。那幾艘大的旗艦上，裝的可是【因果律抹除炮】，一炮下去，咱這輩子可能連受精卵都不是了！」
「因果律？」
江離嗤笑一聲，把剝好的蒜瓣往盆里一扔。
「在吃貨的因果里，只有『能不能吃』和『好不好吃』，沒有『存不存在』。」
他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蒜皮，慢悠悠地走到船頭，面對著那支龐大的艦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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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對面的！那個領頭的！」
江離拿著大喇叭喊道。
「你們是來執法的？還是來送菜的？要是送菜的，麻煩自己把皮剝了，我不喜歡吃老筍，塞牙！」
「大膽！」
伊斯艦隊的旗艦上，一個體型比普通伊斯人大了好幾圈、身上的觸手還帶著金環的指揮官憤怒了。
它是伊斯一族的最高執政官，哪怕是在數億年前的太古時代，也沒人敢這麼跟它說話。
「不知死活的原始生物！既然你拒絕伏法，那就接受『不存在』的命運吧！」
「啟動——【時間剝離陣列】！」
「嗡——」
數百艘飛船同時發光，一道道灰色的光束在虛空中交織成一張巨大的網，向著深藍號籠罩而來。
這不是普通的能量攻擊，這是時間攻擊。
凡是被這張網觸碰到的物體，它的時間會被強行倒流，直到退化成原子狀態，從物理層面上徹底消失。
「玩時間？」
江離看著那張籠罩過來的大網，不但沒躲，反而從兜里掏出了那把銀光閃閃的【銀之匙】（勺子）。
「巧了，我這把勺子，專治各種時間不服！」
「祭司！出來幹活！」
江離一腳踢在那個正在旁邊偷懶吃麵的無面祭司屁股上。
「你是玩混沌的行家，這種整齊的網看著不難受嗎？給我想辦法把它弄亂！」
無面祭司（黃衣之王的化身）無奈地嘆了口氣。
它堂堂舊日支配者，現在居然淪為了這就餐前的「開胃小工」。
但為了以後能繼續蹭飯（那混沌拉麵確實好吃），它只能勉為其難地出手了。
「混亂……才是永恆。」
祭司伸出蒼白的手指，對著那張精密無比的時間網輕輕一點。
「糾纏。」
沒有任何能量波動，但那張原本精準運行的時間網，突然像是中了病毒一樣，開始瘋狂地抽搐、扭曲。
筆直的光線變成了波浪線，前進的變成了後退，原本應該剝離時間的攻擊，竟然變成了……
加速？
「滋滋滋——」
原本用來攻擊深藍號的光束，突然不受控制地反彈了回去，照在了伊斯艦隊自己的飛船上。
「警報！警報！時間邏輯錯誤！」
「我們的飛船正在……變老？！」
只見那些原本嶄新的金屬飛船，在光束的照射下，竟然以肉眼可見的速度開始生鏽、腐朽、風化。幾秒鐘內，就仿佛經歷了幾億年的時光，變成了一堆廢銅爛鐵。
「這……這是什麼邪術？！」
伊斯執政官驚恐萬分。
「這叫『醃製』！」
江離大笑一聲。
「時間是個好東西，不僅能殺人，還能入味！」
「趁著你們現在還沒爛透，正好下鍋！」
他舉起銀色大勺，對著那群亂成一鍋粥的伊斯飛船，做了一個「舀」的動作。
「空間……一鍋端！」
「嗡——！！！」
銀之匙爆發出的光芒瞬間覆蓋了整支艦隊。
那些還在試圖修復時間線的伊斯人，突然感覺眼前一黑，緊接著就是一陣天旋地轉。
等它們再次恢復視力的時候，發現自己已經不在飛船里了。
它們正漂浮在一個……巨大的、充滿了紅色液體的……
「鍋里？！」
伊斯執政官驚恐地看著四周。
這正是江離的那口【暴食之鼎】！
而那紅色的液體，正是用克圖格亞神火熬製的至尊紅油底料！
「不！！！我是偉大的精神體！我不怕燙……啊！好燙！」
這紅油里可是加了規則之力的，管你是精神體還是肉體，下鍋統統煮熟！
「老沃！大火爆炒！」
江離站在鼎邊，像個無情的食堂大媽，手裡的大勺子瘋狂攪拌。
「這些竹筍皮太厚，得多燜一會兒！」
「大黃！看著點，別讓它們跳出來！」
「汪！」
大黃守在鍋邊，只要有哪個伊斯人想用觸手爬出來，上去就是一爪子給拍回去。
「放我們出去！我們有豁免權！」
「我們知道宇宙終極的秘密！」
伊斯人們在紅油里沉浮，發出絕望的尖叫。
「秘密？能當飯吃嗎？」
江離不屑一顧。
「再說了，你們那個什麼『偉大種族』，本質上不就是一群精神寄生蟲嗎？現在寄生在這個圓錐體裡，看著跟竹筍似的，吃起來肯定脆！」
他拿起一瓶【深淵陳醋】，咕咚咕咚倒了半瓶進去。
「油燜筍嘛，得加點醋，提鮮解膩！」
「再來點糖！提味！」
隨著各種調料的加入，鍋里的香味越來越濃郁。
那種獨屬於植物根莖的清香，混合著紅油的辛辣和陳醋的酸爽，在這宇宙中心瀰漫開來。
連那個一直在睡覺的阿撒托斯，似乎都聞到了這股素菜的清香，鼻子抽動了兩下，呼嚕聲都變小了。
「差不多了！」
江離用勺子撈起一隻已經被煮得紅亮通透、軟中帶脆的伊斯人（執政官）。
此時的它，已經不再是那個威嚴的執法者，而是一道令人垂涎欲滴的……
【紅油燜時空大脆筍】。
「來，嘗嘗鹹淡。」
江離毫不客氣地一口咬在它的觸手尖端（筍尖）。
「咔嚓！」
一聲清脆的響聲。
「唔！絕了！」
江離眼睛一亮。
「這口感……脆嫩爽口，完全沒有纖維感！而且每一口咬下去，都能感受到那種時間流逝的酸爽！」
「這裡面蘊含的精神能量，比核桃還補腦！」
「二狗！別數錢了！快拿碗來！」
「大家開飯！這可是純天然無公害的高智商蔬菜！」
……
一場針對「外星入侵者」的自衛反擊戰，最終演變成了一場全員加餐的「全素宴」。
幾百個伊斯人，除去一部分被江離用罐頭瓶封印起來當做儲備糧（鹹菜），剩下的都被深藍員工們瓜分一空。
吃完這頓飯，所有人都覺得自己變得更聰明了。
王二狗覺得自己現在能心算微積分了；雷猛覺得自己能背誦全套《滿漢全席》菜譜了；就連大黃，眼神里都透出了一股哲學家的深邃，仿佛在思考「我是誰，我從哪裡來，下一頓吃什麼」的終極問題。
「嗝——」
江離打了個飽嗝，感覺神清氣爽。
「這素菜吃完了，腸胃也清理乾淨了。」
「接下來，該去辦正事了。」
他站起身，走到船頭，看向那個名為【黑暗森林】的星域方向。
那裡是一片漆黑的虛空，沒有星光，只有無盡的黑暗。
根據奈亞拉托提普的情報，那位擁有億萬子孫的黑山羊女神——莎布·尼古拉絲，就住在那裡。
「老闆，咱們真的要去那兒？」
劉威有些擔憂地看著星圖。
「那個星域的能量讀數非常詭異，好像……所有的物質都在不停地繁殖、分裂。而且那裡充滿了某種……荷爾蒙的味道？」
「繁殖好啊！生得多才有的吃啊！」
江離不以為意。
「你想想，要是能搞到一對那種能無限繁殖的『種羊』帶回去，咱們以後還缺肉吃嗎？」
「而且，我聽說那位女神的奶……咳咳，是說那些幼崽的奶，是全宇宙最好的營養品。」
「咱們現在不缺打手，不缺廚子，就缺這種能可持續發展的『奶源基地』！」
江離拍了拍劉威的肩膀。
「別怕，咱們有銀之匙，有紅油鍋，還有阿撒托斯當後台。」
「就算是龍潭虎穴，咱們也要把它變成——生態農場！」
「傳我命令！全速前進！」
「目標——黑暗森林！」
「口號——為了羊肉串！為了鮮羊奶！」
……
深藍號再次啟程，化作一道流光，沖向了那片孕育著生命的黑暗深淵。
然而，江離不知道的是。
就在他離開阿撒托斯庭院不久。
那個一直在沉睡的盲目痴愚之神，嘴角（如果那算嘴角的話）似乎微微動了一下。
它做了一個夢。
在夢裡，它不再是那個孤獨、瘋狂、只能聽著難聽笛聲的魔神。
它變成了一個坐在巨大餐桌前的食客。
而在餐桌的另一頭，那個穿著大褲衩的人類，正端著一盤盤光怪陸離、卻又美味無比的菜餚，笑眯眯地看著它。
「好吃嗎？好吃就多吃點。」
夢境中的阿撒托斯，發出了愉悅的笑聲。
隨著它的笑聲，整個宇宙的規則，似乎都在發生著某種微妙的、向著「美味」方向的偏移。
而在遙遠的黑暗森林深處。
一座由無數血肉和樹木交織而成的巨大黑山羊神殿中。
一個擁有著驚人美麗（以古神審美來看）和恐怖繁殖力的存在，緩緩睜開了那一千隻眼睛。
莎布·尼古拉絲。
她感應到了。
一股帶著濃烈雄性荷爾蒙（江離自認為）和更加濃烈孜然味的氣息，正在向她的領地逼近。
「嗯……？」
「是一個……想來配種的……公羊嗎？」
「還是……送上門的……點心？」
女神發出了咯咯的笑聲，那笑聲讓整個黑暗森林的生物都陷入了發情般的狂亂。
「不管是什麼……既然來了，就別想走了。」
「我的孩子們……正好餓了。」
無數隻長著蹄子、觸手和巨口的【黑山羊幼崽】，在森林的陰影中顯露出身形，流著黑色的口水，等待著獵物的降臨。
一場關於「薅羊毛」還是「被榨乾」的終極博弈，即將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