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七章 瘟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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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瘟疫?瘟疫!

  柳寒此刻心中也是一跳。不知道為什麼,他聽到這個詞語時,總會有一種發自內心的戰慄。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之前柳希生病的原因,總而言之,他總感覺這兩個詞語出現的時候,會有一些不妙的事情發生。

  「你以為我天天待在這密不透風的實驗室是為了什麼?隱姓埋名被杏林會議的老東西追殺得東走西竄,又是為了什麼?」

  「還不是都是為了今天!天助我也!真的是天助我也啊!」

  白醫生此時已經徹底按捺不住了內心的喜悅,直接哈哈大笑起來。那笑聲直接穿透了整個戰場,甚至透進了人們的心間。

  原本正在用精神力干涉戰戰場的猴子,停下了腳步,扭頭看向白醫生,語氣中帶有一絲驚慌:

  「瘟疫...難道是你們郎中序列的晉升儀式?」

  猴子作為教會出生的教會畫家,雖然不太清楚郎中序列的具體晉升途徑,但是通過一些小道消息和自己的推測,也足以有一個大概的方向。

  「聰明,真聰明,不愧是仁愛教會新生代數一數二的畫家,舉一反三的能力真強啊!」

  白醫生捂著臉,瘋狂地大笑著,磅礴的情緒溢出開來:

  「郎中序列之所以會被這麼多人嫌棄,哪怕郎中具有極強的戰略能力,依舊會被人猜疑、提防,正是因為郎中序列在晉升序列 6的時候有一個關鍵分支。」

  「那就是晉升序列 6的序列儀式:救死扶傷一座城的人。」

  「每一個序列在晉升序列 6的時候,都會迎來序列能力的質變。郎中序列也不例外,」

  「甚至自身醫療能力的質變太過恐怖,導致上天應該也看不下去,給了一個相當困難的晉升儀式。」

  「所以郎中序列的高序列者一直都不多,畢竟想要救死扶傷,總得有人生病吧?若非因為戰亂,哪有這麼多人需要他救死扶傷?」

  「所以,我們郎中序列的前輩真是偉大啊,他探尋出了一條更加簡單、更加便捷、更加符合時代的路!」

  「那就是利用自己培養出來的瘟疫,滅絕一座城的人!」

  白醫生公布了最後的答案。這句話一出,整個戰場的聲音似乎都停頓了下來。在他這瘋狂的語句下,似乎連剛剛的廝殺都算不了什麼。

  「不可能!」柳寒怒喝一句:

  「這裡可是江南,宋承堯的地盤,他不可能讓你直接把瘟疫散播到江南城裡。哪怕他本來也不是個東西,也不可能把自己的基本盤給滅絕了。」

  「不錯不錯,你能想到這裡相當不錯。」

  白醫生點了點頭,繼續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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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我並不是要把瘟疫散布到江南中心城區,而是要把江南城外,也就是工廠周圍這一片區域,全部布滿我的瘟疫。」

  「這片地方本來就比較偏遠。在整個江南省,也算和寧省的交界處了,並不會太過干擾到宋承堯的統治。」

  「甚至於將原因推脫給鄰省,還能方便宋承堯去要點錢,甚至是一個好理由,用來掀起戰爭!」

  「到時候讓難民去衝擊隔壁省,一定會讓隔壁省的那位總督焦頭爛額吧,哈哈哈。」

  「如果你們郎中序列的影響力有這麼大,那麼先前應該也有類似的事情發生啊。為什麼我根本沒有聽說過這些,只有一些捕風捉影的消息?」

  王嫣紅情緒有點激動,不知道她想起了什麼,連忙追問道。

  白醫生想到這裡,也是一陣大笑:「類似的消息?當然有。十幾年前的那場瘟疫不就是類似的消息?」

  「那一位乃是太安軍的首領,也是一位郎中序列的高序列者,是我這種人根本難望其項背的存在。」

  「只不過不知道他抽了什麼風,居然選擇散布瘟疫晉升。結果自己不僅身亡,還招來了其他勢力的狙擊。」

  「也就是這一場作為導火線,引發了各大勢力對於郎中序列的恐懼。才導致了原本馬上就要建立院校了,迎來新時代的郎中序列再次沉寂下去啊。」

  「所以我才說,你那個馮先生這次來不了了。因為在瘟疫散發出來的那一瞬間,馮天曜作為太安軍的剩餘賊子,第一時間就被聯想到了。」

  「他啊,現在可是自身難保了!」

  「而我將踩著你們所有人的屍骨,成為序列 6的郎中,從此踏上一條康莊大道!」

  白醫生此時笑著前仰後合,與他之前表現出來的玩世不恭完全不同,現在的他透露著滿滿的瘋狂之色。

  既然他將答案全部公布出來,就說明了他已經成功了一大半:

  「說起來那場瘟疫的影響可真大啊,也不知道那位大人到底是摸到了序列幾的門檻,直接沿著河流投放瘟疫。聽說不少遺孤後面都被遷到了江南省呢。」

  「你這個教會的畫家,應該知道這些情況吧,畢竟就數你們教會當時接收的人最多。」

  白醫生看向猴子,似乎期待著讓猴子替他補充這個絕望的事情。

  「沒錯。」猴子點了點頭,語帶嘆息:

  「我們仁愛教會確實接受了一些被瘟疫影響的人。他們離瘟疫中心地區太遠,可能僅僅是因為隔著幾公里的空氣中攜帶的病原體,就被感染並出現了症狀。」

  「經過教會的治療之後,便把他們遷到了教會附近的地上,如果當事人有孩子的話,也會把他們送到仁愛教會附屬的仁愛學堂去讀書。」

  「但是那個郎中訓練的高序列者釋放出來的瘟疫何其恐怖,哪怕隔著巨大的距離,而且瘟疫及時就被截斷。依然會給身體留下病根子,指不定什麼時候就死了。」

  「如果遇到這種事情,我們只會告訴家屬,他們是意外死亡,不會告訴他們真相。」

  王嫣紅和柳寒聽到這句話的瞬間都愣住了。

  仁愛學堂、仁愛教會、意外死亡。

  這些詞,這些事。

  柳寒此時閉上眼睛,他已經徹底明白了。

  怪不得,怪不得自己能就讀於仁愛學堂。怪不得原身父親總是說話帶著一些外省的腔調,這一點在鄰里之間也不是什麼秘密。

  原來他們是逃難來江南的。

  原身父親的死,並不是因為工廠的意外,而是因為這場瘟疫。

  而原身也是因為身體留下的病根子,而在某一天突然暴斃,才被自己給替代。


  柳希可能是因為離得太遠,也可能是因為幸運,亦或是當時她還沒有出生,種種原因導致了她的病狀要輕鬆許多,甚至被柳寒給抑制住了。

  此時,比柳寒更受打擊的,正是一直沒有發現這個情況的王嫣紅。

  王嫣紅呆立在原地,如遭雷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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