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朕怎麼想到妲己了？
鹿台的火，從下往上燒。
第一層台階的名字先沒了，白膏泥上的刻字一個一個亮起來，又一個一個熄掉，像被人從底下吹滅的蠟燭。
楚霸踩著溫熱的台階往上走，每走一步，裙擺下的熱浪就往腿上卷一層。
帝辛坐在第九層，巨劍橫在膝頭："名字燒完，燒朕，朕燒完，燒你們。"
"你這流程設計得挺有職業道德，先燒自己。"楚霸說。
"朕的規矩。"
范基跟在楚霸側後方，一步一階。
這位世紀之王的狀態很差。
炮烙的舊傷火還沒滅乾淨，酒池又泡掉了他許多鬼神之力，現在的范基，大約是成為世紀之王后最弱的時候。
帝辛站了起來。
"這是朕陪你們最後的遊戲。"他說。
巨劍出鞘，這一回他沒有留手，青銅的劍鋒在火里走成一條線。
楚霸接了三招，巨劍的劍風在胳膊上劃出血痕。
第四道劍光劈下來的時候，范基從旁邊撞了進來，一拳砸在劍背上。
鬼神之力和青銅劍撞在一起，兩位恐怖王者之間的規則也撞在了一起。
"你的對手是我。"范基說。
帝辛笑了："好，朕一直等你這句話，這個時代的王。"
兩個巨漢在鹿台上撞在一起，一拳一劍，沒有任何花活。
燒著的名字在他們腳下一層一層熄滅，台階一層一層地塌。
楚霸退到第六層，沒有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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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戰打到這個份上，他幫不上拳，就只能幫腦子。
他把這一路看見的碎片，一塊一塊拼了起來，來推斷這場戰鬥的走向。
作為歷史上復甦的恐怖皇者，帝辛的規則絕對不止一條。
以戰鬥的邏輯推斷，第一條規則——以舊都宮殿廢墟的王座為中心展開領域。
域內磚石廢墟皆為商土，他能自由控制。
而且一切生於這天下的攻擊落入域內即"入籍"，力量被收歸王室。
他越挨打越強，所以范基的重拳打上去，直接被抽走一層稅而變得無力。
第二條：入域自動有臣籍。
臣不得傷君，敵意越重，壓制越重。
所以董卓安祿山去占地盤，紂王卻一步不動。
他不需要動，動的是別人。
其中的酒池肉林是幾千年來無數人精神共同塑造的特殊精神力量，甚至沒有達到規則層面。
那第三條呢？那些人名……是獻祭？
而這位人皇不喜歡獻祭鬼神……這些祭品又是給誰的？
炮烙那會兒，帝辛親口交過底。
這方王域，踩著幾萬條人命墊起來，名字入了商籍，成了他的子民。
而鹿台的火，從下往上燒。先燒名字，燒完名字，才輪到他自己，最後才輪到他們。
一個王，跟敵人同歸於盡之前，先燒自己的子民？
不對。
楚霸盯著腳下一個一個熄掉的名字，把最後一塊碎片按了上去。
帝辛的規矩，從頭到尾只有一條：欠的帳，自己認。
火先燒名字，因為他認這筆帳，這幾萬人記在他名下。
可反過來說——
如果這些名字，根本不該記在他名下呢？
楚霸猛地抬頭："紂王！這些名字入冊的時候，他們同意過嗎？"
火里，劍勢停了半拍。
帝辛和范基各退三步。人皇站在第七層，隔著三層燒著的台階，看著底下那個美少年。
"沒有。他們連發生了什麼都不知道。"帝辛說。
楚霸一字一句："那這張冊子，從頭到尾就是一筆假帳。
人是被按著腦袋寫進你名下的，你的規則管得了臣籍，管得了王土，可假帳，你管不了。"
火場上安靜了一瞬。
帝辛笑了。
"不錯，你比朕想的還快。"他說。
"那這些人——沒白死。"
范基收拳，退開兩步。
楚霸接著往下推："所以你等的就是有人把這筆假帳點破。你認為自己說的不算數，得別人開口，你才占著理。"
"由頭這東西，得別人給。哪有自己搶來的。"帝辛點頭。
"今天你給了，這場復活的鬧劇也該結束了。"
他反手把巨劍插進台階，雙手握住劍柄，像握著一截朝堂的立柱。
"朕以大商人皇之名，宣最後一道詔——"
他的聲音滾過整座廢墟，滾過王域的每一寸土地。
"冊上所錄，非朕子民。今日放爾等歸籍，魂歸故土，名還各家。此後千秋萬世，與商無涉！"
詔聲落地。
鹿台上，剩下的幾萬名字，同時亮了起來。
一個一個名字從白膏泥上浮起來，懸在半空，像一場逆著下的光雨。停了停，齊齊散去。
范基的鬼神之力收束回體內，看著這一幕，又看了看自己的拳頭，最後把目光落回帝辛身上。
帝辛看著滿天散去的名字，輕輕念了一句："前徒倒戈，攻於後以北。"
他轉回身，看著范基，看著楚霸，把胸口的甲片解開了。
"朕這一朝，沒跪過天，沒跪過神，臨了，朕也不打算跪。"
"來。"
"讓朕站著走。"
楚霸和范基對視了一眼。
兩者眼底的東西重合了，那是對於強者的尊重。
楚霸雙掌一合，用出了自己的最強招式。
「代表可愛消滅你！」
戀愛腦衝擊波出手，粉色的光柱穿過火場，結結實實糊在帝辛胸口。
巨大的衝擊力讓帝辛不得不用僅剩的所有力量去抵抗。
帝辛站在火里，被轟得愣了。
他看著楚霸那絕美的身影，居然和記憶裡面從沒見過但又無比清晰的妲己重合了。
"胡鬧，朕怎麼想起妲己了。"帝辛愣愣的說。
"有用就行。"楚霸說。
同一時間，范基纏繞無數現代強者規則的鬼神之拳到了。
帝辛沒有躲，力道在他胸口炸開，這個三千年前的人皇晃了晃，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又抬起頭。
"好拳。"他說。
"朕早該死在火里。"
「無人能利用朕，鬼神不行，策劃這次復活背後那個人也不行。」
火從他胸口那個洞裡燒了出來。
這一回燒的，是他自己。
暗金色的火順著他的血脈往上爬，爬過脖頸，爬過下頜，他站在火里，背挺得筆直。
最後熄滅的，是他的眼睛。
火散的時候，有什麼東西從火光里升了起來。
黑光里纏著金線。
楚霸仰頭看著那攜帶著金線的黑光。
安安靜靜地往上飄，飄過山脊，奔著月亮去了。
鹿台塌了。
王域也塌了。
壓在楚霸肩上的那點"臣籍"沒了，散得乾乾淨淨。
他活動了一下肩膀，一屁股坐在灰里，大口喘氣。
范基站在他旁邊，看著月亮的方向。
"沒事吧？"楚霸問。
"沒事。"范基說。
他的聲音很平，眼睛很清。
走出王域的這一刻，范基身上有什麼東西跟著回來了。
那是為王的自覺。
"電影……"楚霸試探著開了個頭。
"打贏了就去看。"范基說。
楚霸把後半句咽了回去，點了點頭。
天邊的雲層里，一個東西正墜下來，朝著盆地的方向，越墜越快。
范基抬起頭，眯起了眼睛。
那個下墜的東西喚醒了他鬼神血脈之間的感應。
第一層台階的名字先沒了，白膏泥上的刻字一個一個亮起來，又一個一個熄掉，像被人從底下吹滅的蠟燭。
楚霸踩著溫熱的台階往上走，每走一步，裙擺下的熱浪就往腿上卷一層。
帝辛坐在第九層，巨劍橫在膝頭："名字燒完，燒朕，朕燒完，燒你們。"
"你這流程設計得挺有職業道德，先燒自己。"楚霸說。
"朕的規矩。"
范基跟在楚霸側後方，一步一階。
這位世紀之王的狀態很差。
炮烙的舊傷火還沒滅乾淨，酒池又泡掉了他許多鬼神之力，現在的范基，大約是成為世紀之王后最弱的時候。
帝辛站了起來。
"這是朕陪你們最後的遊戲。"他說。
巨劍出鞘，這一回他沒有留手，青銅的劍鋒在火里走成一條線。
楚霸接了三招，巨劍的劍風在胳膊上劃出血痕。
第四道劍光劈下來的時候，范基從旁邊撞了進來，一拳砸在劍背上。
鬼神之力和青銅劍撞在一起，兩位恐怖王者之間的規則也撞在了一起。
"你的對手是我。"范基說。
帝辛笑了："好，朕一直等你這句話，這個時代的王。"
兩個巨漢在鹿台上撞在一起，一拳一劍，沒有任何花活。
燒著的名字在他們腳下一層一層熄滅，台階一層一層地塌。
楚霸退到第六層，沒有插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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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一戰打到這個份上，他幫不上拳，就只能幫腦子。
他把這一路看見的碎片，一塊一塊拼了起來，來推斷這場戰鬥的走向。
作為歷史上復甦的恐怖皇者，帝辛的規則絕對不止一條。
以戰鬥的邏輯推斷，第一條規則——以舊都宮殿廢墟的王座為中心展開領域。
域內磚石廢墟皆為商土，他能自由控制。
而且一切生於這天下的攻擊落入域內即"入籍"，力量被收歸王室。
他越挨打越強，所以范基的重拳打上去，直接被抽走一層稅而變得無力。
第二條：入域自動有臣籍。
臣不得傷君，敵意越重，壓制越重。
所以董卓安祿山去占地盤，紂王卻一步不動。
他不需要動，動的是別人。
其中的酒池肉林是幾千年來無數人精神共同塑造的特殊精神力量，甚至沒有達到規則層面。
那第三條呢？那些人名……是獻祭？
而這位人皇不喜歡獻祭鬼神……這些祭品又是給誰的？
炮烙那會兒，帝辛親口交過底。
這方王域，踩著幾萬條人命墊起來，名字入了商籍，成了他的子民。
而鹿台的火，從下往上燒。先燒名字，燒完名字，才輪到他自己，最後才輪到他們。
一個王，跟敵人同歸於盡之前，先燒自己的子民？
不對。
楚霸盯著腳下一個一個熄掉的名字，把最後一塊碎片按了上去。
帝辛的規矩，從頭到尾只有一條：欠的帳，自己認。
火先燒名字，因為他認這筆帳，這幾萬人記在他名下。
可反過來說——
如果這些名字，根本不該記在他名下呢？
楚霸猛地抬頭："紂王！這些名字入冊的時候，他們同意過嗎？"
火里，劍勢停了半拍。
帝辛和范基各退三步。人皇站在第七層，隔著三層燒著的台階，看著底下那個美少年。
"沒有。他們連發生了什麼都不知道。"帝辛說。
楚霸一字一句："那這張冊子，從頭到尾就是一筆假帳。
人是被按著腦袋寫進你名下的，你的規則管得了臣籍，管得了王土，可假帳，你管不了。"
火場上安靜了一瞬。
帝辛笑了。
"不錯，你比朕想的還快。"他說。
"那這些人——沒白死。"
范基收拳，退開兩步。
楚霸接著往下推："所以你等的就是有人把這筆假帳點破。你認為自己說的不算數，得別人開口，你才占著理。"
"由頭這東西，得別人給。哪有自己搶來的。"帝辛點頭。
"今天你給了，這場復活的鬧劇也該結束了。"
他反手把巨劍插進台階，雙手握住劍柄，像握著一截朝堂的立柱。
"朕以大商人皇之名，宣最後一道詔——"
他的聲音滾過整座廢墟，滾過王域的每一寸土地。
"冊上所錄，非朕子民。今日放爾等歸籍，魂歸故土，名還各家。此後千秋萬世，與商無涉！"
詔聲落地。
鹿台上，剩下的幾萬名字，同時亮了起來。
一個一個名字從白膏泥上浮起來，懸在半空，像一場逆著下的光雨。停了停，齊齊散去。
范基的鬼神之力收束回體內，看著這一幕，又看了看自己的拳頭，最後把目光落回帝辛身上。
帝辛看著滿天散去的名字，輕輕念了一句："前徒倒戈，攻於後以北。"
他轉回身，看著范基，看著楚霸，把胸口的甲片解開了。
"朕這一朝，沒跪過天，沒跪過神，臨了，朕也不打算跪。"
"來。"
"讓朕站著走。"
楚霸和范基對視了一眼。
兩者眼底的東西重合了，那是對於強者的尊重。
楚霸雙掌一合，用出了自己的最強招式。
「代表可愛消滅你！」
戀愛腦衝擊波出手，粉色的光柱穿過火場，結結實實糊在帝辛胸口。
巨大的衝擊力讓帝辛不得不用僅剩的所有力量去抵抗。
帝辛站在火里，被轟得愣了。
他看著楚霸那絕美的身影，居然和記憶裡面從沒見過但又無比清晰的妲己重合了。
"胡鬧，朕怎麼想起妲己了。"帝辛愣愣的說。
"有用就行。"楚霸說。
同一時間，范基纏繞無數現代強者規則的鬼神之拳到了。
帝辛沒有躲，力道在他胸口炸開，這個三千年前的人皇晃了晃，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胸口，又抬起頭。
"好拳。"他說。
"朕早該死在火里。"
「無人能利用朕，鬼神不行，策劃這次復活背後那個人也不行。」
火從他胸口那個洞裡燒了出來。
這一回燒的，是他自己。
暗金色的火順著他的血脈往上爬，爬過脖頸，爬過下頜，他站在火里，背挺得筆直。
最後熄滅的，是他的眼睛。
火散的時候，有什麼東西從火光里升了起來。
黑光里纏著金線。
楚霸仰頭看著那攜帶著金線的黑光。
安安靜靜地往上飄，飄過山脊，奔著月亮去了。
鹿台塌了。
王域也塌了。
壓在楚霸肩上的那點"臣籍"沒了，散得乾乾淨淨。
他活動了一下肩膀，一屁股坐在灰里，大口喘氣。
范基站在他旁邊，看著月亮的方向。
"沒事吧？"楚霸問。
"沒事。"范基說。
他的聲音很平，眼睛很清。
走出王域的這一刻，范基身上有什麼東西跟著回來了。
那是為王的自覺。
"電影……"楚霸試探著開了個頭。
"打贏了就去看。"范基說。
楚霸把後半句咽了回去，點了點頭。
天邊的雲層里，一個東西正墜下來，朝著盆地的方向，越墜越快。
范基抬起頭，眯起了眼睛。
那個下墜的東西喚醒了他鬼神血脈之間的感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