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9章 野心達到極致的矮子
月球背面，一座環形山的陰影里埋著不屬於任何國家的建築。
月球基地攜帶著一種冷戰時期的工業感，一排排冷白色的燈管。
值夜的技術員趴在控制台，實驗室中央那台空轉了三年的接收陣列，自己亮了。
陣列上方，黑暗的碎屑正在匯聚。
它們從月壤里滲出來，從環形山的岩壁里滲出來，像一場倒著下的黑雪。
基地里沒有風，那些碎屑卻排成了一條條筆直的線，齊刷刷地流向同一個地方。
正中央張德光為自己準備的培養艙。
培養艙里，黑光一層疊一層，慢慢地，凝成了一個形狀。
像一頂冠冕。
又像一顆還沒長成的胚胎。
張德光就站在培養艙前面。
從董卓碎成黑霧的那一刻起，他就站在這裡。
小短手背在身後，圓眼睛映著艙里的光，一動不動，像個等在白雪公主產房門口的小矮人。
趴著打瞌睡技術員發現他的時候，嚇得差點把咖啡打翻。
"元首……您什麼時候來的？"
"從天上掉東西下來的時候。"
張德光沒有追究他打瞌睡的問題。
他看著艙里的黑光，聲音里聽不出情緒。
"把輻射監測關了吧。那種東西你們測不到，測到了也看不懂。"
技術員不敢多問，退回了工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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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驗室里安靜下來，只剩下儀器運轉的低鳴。
張德光貼著培養艙的玻璃，看了一會兒，忽然笑了一聲。
"這就是強者的權柄，我做夢都想要的東西。"
"最後還是我的野心贏了。"
"再次回去，我會比范基都要強大。"
他伸出小短手，在玻璃上輕輕敲了兩下。
"用普通人的命，打破世界代表精神的暗面，把沉睡的古代王者一個個拉回來。這只是第一步。"
"古王降臨，必有王土。他們會去占地盤，會去收攏人心，會去打，去殺，去把這個時代攪得稀爛。"
"然後他們會輸。"
張德光說這話的時候，語氣篤定得像在念自己的體檢報告。
"黃巢會輸，董卓會輸，安祿山會輸，紂王……也會輸。"
「那些話也都是給那個蠢女人聽的，我怎麼會真的那麼滑稽。」
"我要的東西最開始，就是他們的力量。"
他退後一步，看著艙里那頂越來越清晰的冠冕。
張德光月球基地的副官湊近了些，隔著玻璃端詳。
黑光在裡面慢慢地轉，每轉一圈，就有一部分凝實，像有人拿看不見的刻刀，一刀一刀地雕。
"元首，這到底……算什麼東西？"
"野心。"張德光說，"一個時代壓在億萬人心口上、壓了幾千年的野心。
普通人背著它，頂多做個貪官，做個軍閥，折騰不出三尺浪。
可它要是落在我的手裡——"
他沒有說下去。
那是足以吞噬世界的野心。
副官咽了口唾沫，換了個問題："那……紂王呢？您剛才說，紂王也會輸？"
"會。"
"可他連窩都沒挪過。一動沒動。"
"不動就對了，他是最聰明的一個。"張德光笑了笑，"他不動，是因為他知道，動，就輸了。"
"那他還坐在這兒等死？"
"他不是在等死。"張德光看著屏幕上傳回來那片廢墟的畫面，圓眼睛眯了起來，"他是在等一個體面。"
"帝王嘛，死也要死在自己的規矩里。"
"董卓死了，霸世消退，亂世開啟。」
"這位僅剩的古王一死，一身力量就是無主遺產。無主的遺產，不會消失。"
"漲潮的時候，水往哪兒走？"
「往有牽引的地方走。」
張德光自問自答，圓眼睛眯成兩條縫。
「而暗面的力量也會被月亮牽引，古人早就知道了。」
「月為太陰，太代表極致，月亮就是暗面的一處入口。」
這就是月球基地的真正用途。
不是什麼逃生艙，不是什麼退路。
這裡是帳房，是他張德光開在這顆衛星上的戶頭，就等著地面打款了。
"我全部都算到了。"
張德光笑了笑："他們其實是在給我搬貨。"
"那兩個怪物搬得還挺賣力。"
實驗室的門滑開了。
一個穿白大褂的研究員快步走進來，壓低聲音：
"元首，藥劑師的通訊。"
"接。"
牆上的屏幕亮起，畫面有些晃動。
藥劑師坐在一間狹小的艙室里，背景是運載飛船的舷窗，窗外是漆黑中慢慢旋轉的地球。
"元首，最後一道命令已執行。"藥劑師的聲音沒什麼起伏，"解放劑已經注射，范牙會在四十分鐘後投放。"
"你呢。"
"我在登月軌道上，六小時後抵達。"
張德光點了點頭，似乎對這個結果很滿意。
"父子相殘，本來就是帳本里的一頁，在這之後范基就沒有威脅了。"
"范牙死了，鬼神血脈的數據也到手了。"
"僥倖沒死，那就是約束范基的籌碼。"
藥劑師看著屏幕里那張笑眯眯的圓臉，後背莫名有點涼。
他跟著元首做了很多年實驗，到今天還是分不清，元首說的每一句話，到底是早就寫好的劇本，還是臨時編的。
"明白了。"他說，"六小時後見。"
通訊切斷。
實驗室重新安靜下來。
張德光轉回培養艙前，看著艙里那頂黑光凝成的冠冕。
忽然想起了什麼，對著空無一人的實驗室開口，像是說給某個不在場的人聽：
"實在是應該謝謝楚少將。"
「要是沒有他。」
他咧開嘴，露出兩排整齊的牙。
"我這頂帽子，可就少鑲一顆寶石了。"
培養艙里，黑光輕輕跳了一下。
像被這位野心達到極致的矮子勾引了心動。
月球基地攜帶著一種冷戰時期的工業感，一排排冷白色的燈管。
值夜的技術員趴在控制台，實驗室中央那台空轉了三年的接收陣列，自己亮了。
陣列上方，黑暗的碎屑正在匯聚。
它們從月壤里滲出來，從環形山的岩壁里滲出來，像一場倒著下的黑雪。
基地里沒有風，那些碎屑卻排成了一條條筆直的線，齊刷刷地流向同一個地方。
正中央張德光為自己準備的培養艙。
培養艙里，黑光一層疊一層，慢慢地，凝成了一個形狀。
像一頂冠冕。
又像一顆還沒長成的胚胎。
張德光就站在培養艙前面。
從董卓碎成黑霧的那一刻起，他就站在這裡。
小短手背在身後，圓眼睛映著艙里的光，一動不動，像個等在白雪公主產房門口的小矮人。
趴著打瞌睡技術員發現他的時候，嚇得差點把咖啡打翻。
"元首……您什麼時候來的？"
"從天上掉東西下來的時候。"
張德光沒有追究他打瞌睡的問題。
他看著艙里的黑光，聲音里聽不出情緒。
"把輻射監測關了吧。那種東西你們測不到，測到了也看不懂。"
技術員不敢多問，退回了工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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實驗室里安靜下來，只剩下儀器運轉的低鳴。
張德光貼著培養艙的玻璃，看了一會兒，忽然笑了一聲。
"這就是強者的權柄，我做夢都想要的東西。"
"最後還是我的野心贏了。"
"再次回去，我會比范基都要強大。"
他伸出小短手，在玻璃上輕輕敲了兩下。
"用普通人的命，打破世界代表精神的暗面，把沉睡的古代王者一個個拉回來。這只是第一步。"
"古王降臨，必有王土。他們會去占地盤，會去收攏人心，會去打，去殺，去把這個時代攪得稀爛。"
"然後他們會輸。"
張德光說這話的時候，語氣篤定得像在念自己的體檢報告。
"黃巢會輸，董卓會輸，安祿山會輸，紂王……也會輸。"
「那些話也都是給那個蠢女人聽的，我怎麼會真的那麼滑稽。」
"我要的東西最開始，就是他們的力量。"
他退後一步，看著艙里那頂越來越清晰的冠冕。
張德光月球基地的副官湊近了些，隔著玻璃端詳。
黑光在裡面慢慢地轉，每轉一圈，就有一部分凝實，像有人拿看不見的刻刀，一刀一刀地雕。
"元首，這到底……算什麼東西？"
"野心。"張德光說，"一個時代壓在億萬人心口上、壓了幾千年的野心。
普通人背著它，頂多做個貪官，做個軍閥，折騰不出三尺浪。
可它要是落在我的手裡——"
他沒有說下去。
那是足以吞噬世界的野心。
副官咽了口唾沫，換了個問題："那……紂王呢？您剛才說，紂王也會輸？"
"會。"
"可他連窩都沒挪過。一動沒動。"
"不動就對了，他是最聰明的一個。"張德光笑了笑，"他不動，是因為他知道，動，就輸了。"
"那他還坐在這兒等死？"
"他不是在等死。"張德光看著屏幕上傳回來那片廢墟的畫面，圓眼睛眯了起來，"他是在等一個體面。"
"帝王嘛，死也要死在自己的規矩里。"
"董卓死了，霸世消退，亂世開啟。」
"這位僅剩的古王一死，一身力量就是無主遺產。無主的遺產，不會消失。"
"漲潮的時候，水往哪兒走？"
「往有牽引的地方走。」
張德光自問自答，圓眼睛眯成兩條縫。
「而暗面的力量也會被月亮牽引，古人早就知道了。」
「月為太陰，太代表極致，月亮就是暗面的一處入口。」
這就是月球基地的真正用途。
不是什麼逃生艙，不是什麼退路。
這裡是帳房，是他張德光開在這顆衛星上的戶頭，就等著地面打款了。
"我全部都算到了。"
張德光笑了笑："他們其實是在給我搬貨。"
"那兩個怪物搬得還挺賣力。"
實驗室的門滑開了。
一個穿白大褂的研究員快步走進來，壓低聲音：
"元首，藥劑師的通訊。"
"接。"
牆上的屏幕亮起，畫面有些晃動。
藥劑師坐在一間狹小的艙室里，背景是運載飛船的舷窗，窗外是漆黑中慢慢旋轉的地球。
"元首，最後一道命令已執行。"藥劑師的聲音沒什麼起伏，"解放劑已經注射，范牙會在四十分鐘後投放。"
"你呢。"
"我在登月軌道上，六小時後抵達。"
張德光點了點頭，似乎對這個結果很滿意。
"父子相殘，本來就是帳本里的一頁，在這之後范基就沒有威脅了。"
"范牙死了，鬼神血脈的數據也到手了。"
"僥倖沒死，那就是約束范基的籌碼。"
藥劑師看著屏幕里那張笑眯眯的圓臉，後背莫名有點涼。
他跟著元首做了很多年實驗，到今天還是分不清，元首說的每一句話，到底是早就寫好的劇本，還是臨時編的。
"明白了。"他說，"六小時後見。"
通訊切斷。
實驗室重新安靜下來。
張德光轉回培養艙前，看著艙里那頂黑光凝成的冠冕。
忽然想起了什麼，對著空無一人的實驗室開口，像是說給某個不在場的人聽：
"實在是應該謝謝楚少將。"
「要是沒有他。」
他咧開嘴，露出兩排整齊的牙。
"我這頂帽子，可就少鑲一顆寶石了。"
培養艙里，黑光輕輕跳了一下。
像被這位野心達到極致的矮子勾引了心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