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血濺公主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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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義大利,西西里島北部的一處臨海草原。

  地中海的陽光慷慨地灑在翠綠的山坡上,遠處是蔚藍到近乎透明的海水,海風裹挾著野花的香氣拂過草地。

  幾公里外,國際特事局的封鎖線已經拉起,無人機在空域外圍盤旋,將這片風景如畫的戰場與世隔絕。

  而在草原的中心,構成了一幅足以被裝裱進任何一座美術館的絕美畫面。

  一邊,是身披銀白色全身板甲、手持等身高闊劍的騎士。

  特種合金的反光讓他看起來像一座移動的金屬雕像,沉重,肅殺,充滿冷硬質感。

  另一邊,是穿著純白公主裙,別著小皇冠髮夾的美少年。

  蓬鬆的裙擺在暖風中輕輕晃動,纖細的身姿在巨大的騎士陰影下顯得如此脆弱,仿佛一折就斷。

  如果忽略兩人身上散發出足以讓空氣凝固的究極生物威壓,這一幕簡直可以被印成絕美壁紙,每一幀,都是藝術品。

  楚霸站在那裡,絕美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他看著對面那個金屬巨人,緩緩開口,聲音清冷,傳遍了整片草原:

  「你是騎士的話。」

  「你馬呢?」

  「你不會沒馬吧,還是馬死了?」

  空氣安靜了一瞬。

  盧西恩面甲下的呼吸停頓了。

  作為究極生物,他的智慧遠超常人,理解力自然也遠超常人。他聽懂了這個來自其他國家的諧音梗。

  騎士沒有馬。

  ——或者,馬死了。

  銀白色的板甲內部,傳來一聲極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吸氣聲。

  他花了好幾秒,才用一種莊重而僵硬的語調回應,試圖把對話拉回正軌:

  「公主殿下……吾之坐騎,並非戰馬,而是騎士的榮耀。」

  「真正的騎士,以大地為鞍,以正義為轡。」

  楚霸微微偏了偏頭,琉璃般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玩味。

  「中世紀多黑暗,你不知道嗎?」

  「燒死女巫,獵殺異端,農奴連人都算不上。」

  「你們騎士,說白了就是披著甲殼的土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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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的騎士精神,是假的。」

  盧西恩的板甲發出一陣低沉的金屬摩擦聲。他沒有暴怒,反而用一種近乎悲憫的堅定語氣回應:

  「公主殿下,吾奉行的是真正的騎士精神——保護弱者,鋤強扶弱,以劍守護無辜之人。」

  「那些黑暗的往事,正是吾要對抗的。吾之劍,不為掠奪,只為守護。」

  楚霸看著他,那雙絕美的眼睛裡映著地中海的陽光。

  「那開戰之前,」他淡淡開口,「要不要先來握個手?」

  盧西恩沉默了。

  騎士沒有握手的禮節。在真正的中世紀騎士對決中,雙方以劍相擊,而非以手相握,握手是後來才出現的社交禮儀。

  但——

  對面站著的是一位公主。

  一位穿著純白公主裙、頭上別著小皇冠的、美麗得不似凡人的公主。

  如果是一位公主伸出手,請求騎士的禮節……

  那就另當別論了。

  盧西恩緩緩抬起手,按住了面甲的卡扣。

  「咔噠。」

  一聲輕響,面甲彈開。

  他摘下了頭盔。

  草原的風瞬間拂過他的臉。

  那是一張俊美到令人窒息的臉。

  金色的長髮垂落在肩甲上,五官深邃如希臘雕塑,藍色的眼睛裡燃燒著一種純粹的光芒,那是真正相信"正義"的人才會有的眼神。

  他看著楚霸,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個堪稱虔誠的微笑。

  然後,他伸出那隻戴著鐵手套的右手,掌心朝上,五指微張。

  一個標準的騎士向公主致意的姿態。

  楚霸邁步向前,白色的鞋子踩在草地上,幾乎沒有發出聲音。

  他抬起那隻纖細白嫩的小手,輕輕搭在了盧西恩的掌心。

  依舊是熟悉的劇情。

  兩隻手,一隻裹著鐵甲,一隻如白玉雕琢,在托斯卡納的陽光下輕輕相觸。

  然後——

  楚霸那隻小手微微用力。

  和北美如出一轍的"見面殺"。

  但這一次,盧西恩沒有像庫斯托斯那樣被瞬間壓跪。

  他的腿部肌肉猛然繃緊,板甲內部的關節發出了令人牙酸的"吱嘎"聲。

  那張俊美的臉上,表情瞬間凝固,隨即因為劇痛而扭曲,那是骨骼被擠壓的生理性痛楚。

  他的膝蓋開始顫抖,銀白色的板甲在草地上犁出兩道深深的溝壑。

  但他沒有跪下。

  楚霸微微挑眉。

  有趣。

  這個瘋騎士確實比庫斯托斯更"硬"。

  特製板甲不是肌肉,它是結構性的,力量的傳導被分散到了整個鎧甲框架他同樣用全身的力量在對抗「握手」的肌肉統合,而不是集中在一點。

  這讓他比單純的肌肉密度更難被"壓跪"。

  但"難"不代表"不能"。

  楚霸的手掌又加了一分力。

  "咚——"

  盧西恩終於跪了下去。

  特種合金的膝蓋重重砸在草原的泥土上,發出沉悶的撞擊聲。

  他的呼吸變得急促,藍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震驚,是對公主的力量遠勝騎士這件事的認知失調。

  "這……"他艱難地開口,聲音因為疼痛而沙啞,"這是開戰了嗎?"

  楚霸看著他,那雙琉璃般的眸子裡沒有任何波瀾。

  "你可以這麼理解。"

  話音未落,盧西恩動了。

  那個跪著的姿勢,本該是絕境。

  但他手中的闊劍,不知何時已經橫在了兩人之間。

  一道銀光,快得超越了人類視覺的極限,從楚霸的鎖骨上方掠過。

  鮮血噴涌而出。

  楚霸微微低頭。

  純白的公主裙,從領口到胸前,被一道猩紅的弧線瞬間浸透。

  他的喉嚨,被斬開了。

  以究極生物的生命力,這種傷甚至算不上"重傷"。

  而在這斬擊之中,蘊含著一種難以理解的規則力量持續的阻止傷口閉合。

  血液還是順著那纖細的脖頸滑落,滴在白色裙擺上,像雪地里綻開的紅梅。

  楚霸放開對面的騎士,抽身抬起手,指尖碰了碰脖子上的傷口。

  血,溫熱而粘稠,沾在了他的指尖。

  他看著手指上的紅色,又看向面前那個單膝跪地、闊劍橫在身前的騎士。

  盧西恩的臉上,那種純粹的天真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嚴肅。

  "公主殿下……"他的聲音低沉而沙啞,"抱歉如此唐突,您可能還沒準備好開戰。"

  他緩緩站起身,板甲上的泥土簌簌落下。

  藍色的眼睛裡,重新燃起了正義火光。

  "是。"

  "這是開戰了。"

  楚霸看著他,脖子上的血還在流,那種詭異的規則還在和肌肉力量做對抗。

  那張絕美的臉上,嘴角緩緩上揚。

  "有意思。"

  他輕聲說道,聲音因為喉嚨的傷口而變得有些沙啞。

  "那麼,騎士。"

  "讓我看看,你的劍,到底有沒有資格稱之為騎士。"

  地中海的風再次拂過草原,金綠色的草浪翻湧,將血的味道帶向遠方。

  「沒馬騎士」和「帶把公主」的對決即將拉開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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