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電子表出來了！
江南要五千個，湖廣要三千個，江西要兩千個……
訂單堆在洛凡的案頭，摞了半尺高。
「大人，這……這也太多了吧？」顧雲看著那些訂單，眼睛都直了。
「多才好呢。」洛凡笑了笑：「越多說明市場越大，咱們的生意才能越做越大。」
他心裡清楚，這些代理權不只是幫他賣貨，更是在幫他推廣阿拉伯數字。
每一台電子鐘，就是一個小型的數字宣傳牌。掛在家裡，掛在學校，掛在衙門，掛在店裡。
天天看，月月看，遲早所有人都得認識。
代理權的事還沒忙完，又一樁生意找上門來。
這次不是國內的，是海外的。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F4里的李景隆。
李景隆這幾年在東瀛折騰銀礦，幹得風生水起，整個人曬黑了不少，但精神頭十足，一進門就嘿嘿直笑。
「洛哥，聽說你又搞出新玩意兒了？」
洛凡正在焊電路板，頭都沒抬：「電子鐘，你要不要？」
「要！當然要！」
李景隆一屁股坐在旁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牆上掛著的電子鐘：「我在東瀛那邊，最頭疼的就是時間問題。」
「那邊的人看時間全靠太陽，陰天下雨就抓瞎，你這個電子鐘要是能弄過去，肯定搶手！」
洛凡放下烙鐵，看了他一眼：「你想要多少？」
「有多少要多少！」李景隆拍著胸脯。
「那不行，產能有限。」洛凡想了想：「先給你五百個試試水，賣得好再加。」
「五百個？」
李景隆皺了皺眉：「少了點吧？東瀛那邊雖然窮，但那些大名有錢啊，你想想，一個電子鐘掛在大名的府邸里，多氣派？五百個都不夠分的。」
洛凡笑了：「你倒是會做生意，行，那就八百個，但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電子鐘到了東瀛，上面的數字不能改，必須是阿拉伯數字。」
李景隆一愣：「為什麼？」
「因為我要讓所有人都認識阿拉伯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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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凡認真地說：「東瀛的人看了，覺得方便，自然也會跟著學，這叫文化輸出。」
李景隆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成，你說啥就是啥。」
談妥了東瀛的代理，草原和西域那邊也來了消息。
朱棣聽說有電子鐘這東西，二話不說，派人送了封信過來，信上就一句話：「有多少，送多少，銀子不是問題。」
洛凡看完信，哭笑不得。
燕王殿下還是那個豪爽性子，什麼東西都「有多少要多少」。
他回了封信，說第一批先送兩百個過去，後續看情況再補。
朱棣收到電子鐘之後，如獲至寶。
他讓人在王府正廳掛了一個最大的，議事的時候一抬頭就知道時間，再也不用靠估算。
更重要的是，他把電子鐘當作禮物，送給了歸順的部落首領。
「這是大明的新玩意兒，戴在手腕上……哦不，這個是掛牆上的，看時間用的，送給你們，算是我的一點心意。」
草原上的首領哪見過這種東西？
「這東西不用上弦？不用加水？自己就能走？」
「對，裝上電池就行。」
「電池是什麼？」
「你管它是什麼，能用就行。」
首領們把電子鐘捧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驚嘆不已。
消息傳開，其他部落的首領也眼紅了，紛紛派人來打聽，怎麼才能弄到一個。
朱棣趁機開價：「想要？拿馬換，一百匹馬，換一個。」
一百匹馬換一個電子鐘，聽著貴，但那些首領咬著牙也願意。
為啥？
因為這個東西不只是看時間的工具，更是身份的象徵。
你家牆上掛了一個電子鐘，說明你跟大明關係近，說明你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在草原上，面子比什麼都重要。
就這樣，朱棣用電子鐘換回來了上千匹馬，又用這些馬擴充了騎兵隊伍，一舉兩得。
西域那邊的情況也差不多。
朱樉收到電子鐘後，第一時間在王府正堂掛了起來。
他比朱棣想得更細，專門找了一個懂漢語和當地語言的翻譯，把阿拉伯數字對應的數字用當地文字標註在旁邊，方便當地人理解。
「這東西好。」朱樉拍了拍電子鐘的外殼：「以後跟各部族議事，說好什麼時候到，誰都賴不了帳。」
他把電子鐘也當成禮物，送給了歸順的部族首領。
一時間，西域的大大小小頭領，都以家裡有一台大明的電子鐘為榮。
朱樉趁熱打鐵，在西域的幾個主要城市開了鐘錶分店，專賣電子鐘和電池。
銀子像流水一樣嘩嘩地往口袋裡淌。
朱樉寫信給洛凡：「洛老弟，你這東西太好了！不光能賺錢，還能幫我掌控經濟。」
「現在西域各部族手裡有錢，但不知道怎麼花。我讓他們買電子鐘，買電池，買玻璃製品，買大明的好東西。」
「錢轉了一圈，又回到我手裡了。這叫什麼？這叫……那個什麼詞來著？對，經濟控制！」
洛凡看完信，忍不住笑了。
秦王殿下這腦子，靈活得很嘛。
電子鐘賣得紅紅火火的時候，洛凡的心思已經轉向了另一個方向。
電子表。
這天晚上，他一個人在實驗室里，把之前做電子鐘剩下的元器件翻出來，堆了一桌子。
「電子表的原理跟電子鐘差不多，都是電池、晶振、分頻、顯示那一套。但問題是體積……」
他拿了一張紙，在上面畫了一個小方塊。
「要小到能戴在手腕上，電路板就得縮小几十倍。」
「元器件也得縮小，焊接的時候得用放大鏡……」
他抬起頭，看了看牆上掛著的電子鐘，又低頭看了看紙上的小方塊。
「等等……」
他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機械鐘錶為什麼難做？
因為機械錶需要極其精密的齒輪、發條、擒縱機構，差一丁點就走不准。
那些零件要小到毫米級別，還要批量生產，以大明現在的工業水平，幾乎是不可能的。
但電子表不一樣啊！
電子表的核心是電路，不是機械。
電路縮小几十倍，雖然也有難度，但跟機械錶那種「把齒輪做到頭髮絲細」的難度比起來，簡直不是一個量級的。
「我真是糊塗了。」
洛凡拍了拍自己的腦門：「一直在想機械錶怎麼那麼難做，卻忘了電子表根本不需要那些東西。」
他精神一振，重新拿起筆，在紙上畫起了電路圖。
電子表的電路，比電子鐘簡單得多。
不需要大的顯示屏幕，只需要幾個小小的數碼管，或者乾脆用液晶顯示。
晶振可以選小號的，分頻器可以用更簡單的電路。
最關鍵的是，整塊電路板可以做得非常小，小到指甲蓋那麼大。
「這樣做出來的表，戴在手腕上，抬手就能看時間，多方便。」
洛凡越畫越興奮，手上的筆飛快地在紙上移動。
接下來的幾天，他幾乎沒出過實驗室。
顧雲來看過他幾次，每次都被他擺擺手趕了出去：「別打擾我，我正忙著呢。」
顧雲只好把飯菜放在門口，隔一個時辰來收一次，發現每次都吃得乾乾淨淨，心裡踏實了不少。
到了第五天傍晚，洛凡終於從實驗室里走了出來。
他的眼睛布滿血絲，頭髮亂糟糟的，但嘴角掛著笑。
「成了。」
顧雲一愣：「大人，什麼成了？」
洛凡抬起左手，手背上綁著一個什麼東西，用布包著。
他把布拆開，露出來一個銀光閃閃的小方塊，方塊的正面有數字在跳動——紅色的，清清楚楚。
「這是……表？」顧雲瞪大了眼睛。
「對，電子表。」
洛凡把手腕伸到顧雲面前：「你看，戴在手腕上，抬手就能看時間。」
顧雲湊近了看，眼睛瞪得溜圓。
那錶盤確實小，比銅錢大不了多少，但上面的數字清清楚楚，一秒一跳，精準得很。
表殼是鐵皮衝壓的，表面嵌了一塊玻璃，錶帶是用牛皮做的，打了好幾個孔，可以調節鬆緊。
「大人，這……這也太精巧了吧？」顧雲結結巴巴地說。
洛凡笑了笑：「還行，不算完美，但能用。」
他把表摘下來，放在桌上，顧雲小心翼翼地拿起來，翻來覆去地看，生怕掉地上摔壞了。
「大人，這表走得准嗎？」
「准，用的跟電子鐘一樣的晶振，一天誤差不到一秒。」
顧雲愛不釋手，嘴裡嘖嘖稱奇。
洛凡看他那樣子，笑道：「你喜歡？回頭給你做一個。」
「真的？」顧雲眼睛一亮。
「真的，但得等我把設計定下來，現在這個還是樣品，有些地方還得改進。」
「謝大人！」
第二天一早，洛凡帶著電子表的樣品，去了鋼鐵廠。
老李頭正在車間裡忙活，看見洛凡來了，擦了擦手上的油，笑呵呵地迎上來：「大人，又有什麼新活兒？」
洛凡沒說話，把手腕伸了過去。
老李頭低頭一看，愣住了。
「大人，您手上戴的這是什麼？」
「電子表。」洛凡說：「看時間用的，戴在手腕上，抬手就知道幾點。」
老李頭湊近了看，拿起洛凡的手腕翻來覆去地看，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這……這也太小了吧？裡面的零件得有多小？」
「裡面的零件跟電子鐘差不多，就是縮小了幾十倍。」
洛凡把表摘下來，遞給老李頭：「你看看，外殼是你那邊衝壓的，我自己做了個模具。」
老李頭接過表，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嘴裡不住地念叨：「精巧，太精巧了。」
「大人，這戴在手腕上看時間，那得多方便啊？以前想看時間，要麼抬頭看日晷，要麼去看更鼓，後來有了電子鐘，得抬頭看牆上。」
「現在好了，一抬手就知道幾點了，這……這簡直是……」
他想了半天，憋出一句話：「如虎添翼！」
洛凡忍不住笑了：「你說得對，確實是如虎添翼。」
老李頭又說：「大人，這電子表要是做出來，比電子鐘還搶手！」
「您想想，那些做生意的、當官的、領兵的，誰不想隨時知道時間？」
「戴在手腕上多方便啊，走到哪兒看到哪兒。」
「所以我來找你了。」洛凡說：「電子表的外殼，比電子鐘小得多，衝壓的精度要求更高。你那邊能不能做？」
老李頭想了想，一拍大腿：「能做！我讓人改一下模具，精度再提高一些，應該沒問題。」
「那行，你先做一百個外殼試試，我那邊也在趕電路板。」洛凡說：「等第一批做出來了，咱們先在京城賣賣看。」
「好嘞！」
從鋼鐵廠出來，洛凡又去了鐘錶店。
顧雲正在櫃檯後面招呼客人，看見洛凡進來，連忙迎上去：「大人，今天賣了多少個？」
「今天不看鐘，看這個。」洛凡抬起手腕，把電子表亮了亮。
顧雲的眼睛又亮了，周圍的幾個客人也湊了過來。
「哎呦，這是什麼？怎麼戴在手上的？」
「上面有數字在跳！跟電子鐘一樣！」
「這是……表？戴在手腕上的表？」
洛凡點了點頭：「對，電子表。戴在手腕上，抬手就能看時間，比掛牆上的鐘方便多了。」
客人們圍過來，七嘴八舌地議論。
「大人，這表多少錢一個？」
「什麼時候能買到？」
「能不能預訂？我先交定金！」
洛凡擺了擺手，笑道：「不急不急，第一批還沒量產呢，等做好了，第一時間通知大家。」
他看了看顧雲，低聲說：「電子表的事，先別聲張，免得又像上次那樣，弄得滿城風雨。」
顧雲點點頭：「學生明白。」
但消息還是傳了出去。
沒辦法，洛凡在櫃檯前面抬手亮表的時候，好幾個客人都看見了。
從店裡出去一傳十十傳百，不到半天工夫，半個京城都知道了。
「聽說了嗎？鐘錶店要出表了！戴在手腕上的那種！」
「真的假的？我上次去問，不是說還在研發嗎？」
「樣品都做出來了！護國公親自戴在手上，我二舅家的鄰居親眼看見的！」
「那可太好了！我等了大半年了，終於等到了！」
一時間，鐘錶店的門口又排起了長隊，不過這次不是來買鐘的，是來打聽「表」什麼時候上市。
顧雲被問得頭大，只好一遍遍地解釋：「表正在試產中，具體時間還沒定，請各位耐心等待。」
洛凡知道後，嘆了口氣，但也沒太在意。
反正遲早要讓人知道，早幾天晚幾天沒什麼區別。
他現在要做的，是把電子表的設計定下來，然後批量生產。
第一批，先做三千塊試試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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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人，這……這也太多了吧？」顧雲看著那些訂單，眼睛都直了。
「多才好呢。」洛凡笑了笑：「越多說明市場越大，咱們的生意才能越做越大。」
他心裡清楚，這些代理權不只是幫他賣貨，更是在幫他推廣阿拉伯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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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天看，月月看，遲早所有人都得認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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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不是國內的，是海外的。
來的不是別人，正是F4里的李景隆。
李景隆這幾年在東瀛折騰銀礦，幹得風生水起，整個人曬黑了不少，但精神頭十足，一進門就嘿嘿直笑。
「洛哥，聽說你又搞出新玩意兒了？」
洛凡正在焊電路板，頭都沒抬：「電子鐘，你要不要？」
「要！當然要！」
李景隆一屁股坐在旁邊，眼睛直勾勾地盯著牆上掛著的電子鐘：「我在東瀛那邊，最頭疼的就是時間問題。」
「那邊的人看時間全靠太陽，陰天下雨就抓瞎，你這個電子鐘要是能弄過去，肯定搶手！」
洛凡放下烙鐵，看了他一眼：「你想要多少？」
「有多少要多少！」李景隆拍著胸脯。
「那不行，產能有限。」洛凡想了想：「先給你五百個試試水，賣得好再加。」
「五百個？」
李景隆皺了皺眉：「少了點吧？東瀛那邊雖然窮，但那些大名有錢啊，你想想，一個電子鐘掛在大名的府邸里，多氣派？五百個都不夠分的。」
洛凡笑了：「你倒是會做生意，行，那就八百個，但有個條件。」
「什麼條件？」
「電子鐘到了東瀛，上面的數字不能改，必須是阿拉伯數字。」
李景隆一愣：「為什麼？」
「因為我要讓所有人都認識阿拉伯數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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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凡認真地說：「東瀛的人看了，覺得方便，自然也會跟著學，這叫文化輸出。」
李景隆似懂非懂地點點頭：「成，你說啥就是啥。」
談妥了東瀛的代理，草原和西域那邊也來了消息。
朱棣聽說有電子鐘這東西，二話不說，派人送了封信過來，信上就一句話：「有多少，送多少，銀子不是問題。」
洛凡看完信，哭笑不得。
燕王殿下還是那個豪爽性子，什麼東西都「有多少要多少」。
他回了封信，說第一批先送兩百個過去，後續看情況再補。
朱棣收到電子鐘之後，如獲至寶。
他讓人在王府正廳掛了一個最大的，議事的時候一抬頭就知道時間，再也不用靠估算。
更重要的是，他把電子鐘當作禮物，送給了歸順的部落首領。
「這是大明的新玩意兒，戴在手腕上……哦不，這個是掛牆上的，看時間用的，送給你們，算是我的一點心意。」
草原上的首領哪見過這種東西？
「這東西不用上弦？不用加水？自己就能走？」
「對，裝上電池就行。」
「電池是什麼？」
「你管它是什麼，能用就行。」
首領們把電子鐘捧在手裡，翻來覆去地看，驚嘆不已。
消息傳開，其他部落的首領也眼紅了，紛紛派人來打聽，怎麼才能弄到一個。
朱棣趁機開價：「想要？拿馬換，一百匹馬，換一個。」
一百匹馬換一個電子鐘，聽著貴，但那些首領咬著牙也願意。
為啥？
因為這個東西不只是看時間的工具，更是身份的象徵。
你家牆上掛了一個電子鐘，說明你跟大明關係近，說明你是有頭有臉的人物。
在草原上，面子比什麼都重要。
就這樣，朱棣用電子鐘換回來了上千匹馬，又用這些馬擴充了騎兵隊伍，一舉兩得。
西域那邊的情況也差不多。
朱樉收到電子鐘後，第一時間在王府正堂掛了起來。
他比朱棣想得更細，專門找了一個懂漢語和當地語言的翻譯，把阿拉伯數字對應的數字用當地文字標註在旁邊，方便當地人理解。
「這東西好。」朱樉拍了拍電子鐘的外殼：「以後跟各部族議事，說好什麼時候到，誰都賴不了帳。」
他把電子鐘也當成禮物，送給了歸順的部族首領。
一時間，西域的大大小小頭領，都以家裡有一台大明的電子鐘為榮。
朱樉趁熱打鐵，在西域的幾個主要城市開了鐘錶分店，專賣電子鐘和電池。
銀子像流水一樣嘩嘩地往口袋裡淌。
朱樉寫信給洛凡：「洛老弟，你這東西太好了！不光能賺錢，還能幫我掌控經濟。」
「現在西域各部族手裡有錢，但不知道怎麼花。我讓他們買電子鐘，買電池，買玻璃製品，買大明的好東西。」
「錢轉了一圈，又回到我手裡了。這叫什麼？這叫……那個什麼詞來著？對，經濟控制！」
洛凡看完信，忍不住笑了。
秦王殿下這腦子，靈活得很嘛。
電子鐘賣得紅紅火火的時候，洛凡的心思已經轉向了另一個方向。
電子表。
這天晚上，他一個人在實驗室里，把之前做電子鐘剩下的元器件翻出來，堆了一桌子。
「電子表的原理跟電子鐘差不多，都是電池、晶振、分頻、顯示那一套。但問題是體積……」
他拿了一張紙，在上面畫了一個小方塊。
「要小到能戴在手腕上，電路板就得縮小几十倍。」
「元器件也得縮小，焊接的時候得用放大鏡……」
他抬起頭，看了看牆上掛著的電子鐘，又低頭看了看紙上的小方塊。
「等等……」
他忽然想到一個問題。
機械鐘錶為什麼難做？
因為機械錶需要極其精密的齒輪、發條、擒縱機構，差一丁點就走不准。
那些零件要小到毫米級別，還要批量生產，以大明現在的工業水平，幾乎是不可能的。
但電子表不一樣啊！
電子表的核心是電路，不是機械。
電路縮小几十倍，雖然也有難度，但跟機械錶那種「把齒輪做到頭髮絲細」的難度比起來，簡直不是一個量級的。
「我真是糊塗了。」
洛凡拍了拍自己的腦門：「一直在想機械錶怎麼那麼難做，卻忘了電子表根本不需要那些東西。」
他精神一振，重新拿起筆，在紙上畫起了電路圖。
電子表的電路，比電子鐘簡單得多。
不需要大的顯示屏幕，只需要幾個小小的數碼管，或者乾脆用液晶顯示。
晶振可以選小號的，分頻器可以用更簡單的電路。
最關鍵的是，整塊電路板可以做得非常小，小到指甲蓋那麼大。
「這樣做出來的表，戴在手腕上，抬手就能看時間，多方便。」
洛凡越畫越興奮，手上的筆飛快地在紙上移動。
接下來的幾天，他幾乎沒出過實驗室。
顧雲來看過他幾次，每次都被他擺擺手趕了出去：「別打擾我，我正忙著呢。」
顧雲只好把飯菜放在門口，隔一個時辰來收一次，發現每次都吃得乾乾淨淨，心裡踏實了不少。
到了第五天傍晚，洛凡終於從實驗室里走了出來。
他的眼睛布滿血絲，頭髮亂糟糟的，但嘴角掛著笑。
「成了。」
顧雲一愣：「大人，什麼成了？」
洛凡抬起左手，手背上綁著一個什麼東西，用布包著。
他把布拆開，露出來一個銀光閃閃的小方塊，方塊的正面有數字在跳動——紅色的，清清楚楚。
「這是……表？」顧雲瞪大了眼睛。
「對，電子表。」
洛凡把手腕伸到顧雲面前：「你看，戴在手腕上，抬手就能看時間。」
顧雲湊近了看，眼睛瞪得溜圓。
那錶盤確實小，比銅錢大不了多少，但上面的數字清清楚楚，一秒一跳，精準得很。
表殼是鐵皮衝壓的，表面嵌了一塊玻璃，錶帶是用牛皮做的，打了好幾個孔，可以調節鬆緊。
「大人，這……這也太精巧了吧？」顧雲結結巴巴地說。
洛凡笑了笑：「還行，不算完美，但能用。」
他把表摘下來，放在桌上，顧雲小心翼翼地拿起來，翻來覆去地看，生怕掉地上摔壞了。
「大人，這表走得准嗎？」
「准，用的跟電子鐘一樣的晶振，一天誤差不到一秒。」
顧雲愛不釋手，嘴裡嘖嘖稱奇。
洛凡看他那樣子，笑道：「你喜歡？回頭給你做一個。」
「真的？」顧雲眼睛一亮。
「真的，但得等我把設計定下來，現在這個還是樣品，有些地方還得改進。」
「謝大人！」
第二天一早，洛凡帶著電子表的樣品，去了鋼鐵廠。
老李頭正在車間裡忙活，看見洛凡來了，擦了擦手上的油，笑呵呵地迎上來：「大人，又有什麼新活兒？」
洛凡沒說話，把手腕伸了過去。
老李頭低頭一看，愣住了。
「大人，您手上戴的這是什麼？」
「電子表。」洛凡說：「看時間用的，戴在手腕上，抬手就知道幾點。」
老李頭湊近了看，拿起洛凡的手腕翻來覆去地看，嘴巴張得能塞進一個雞蛋。
「這……這也太小了吧？裡面的零件得有多小？」
「裡面的零件跟電子鐘差不多，就是縮小了幾十倍。」
洛凡把表摘下來，遞給老李頭：「你看看，外殼是你那邊衝壓的，我自己做了個模具。」
老李頭接過表，翻來覆去地看了好幾遍，嘴裡不住地念叨：「精巧，太精巧了。」
「大人，這戴在手腕上看時間，那得多方便啊？以前想看時間，要麼抬頭看日晷，要麼去看更鼓，後來有了電子鐘，得抬頭看牆上。」
「現在好了，一抬手就知道幾點了，這……這簡直是……」
他想了半天，憋出一句話：「如虎添翼！」
洛凡忍不住笑了：「你說得對，確實是如虎添翼。」
老李頭又說：「大人，這電子表要是做出來，比電子鐘還搶手！」
「您想想，那些做生意的、當官的、領兵的，誰不想隨時知道時間？」
「戴在手腕上多方便啊，走到哪兒看到哪兒。」
「所以我來找你了。」洛凡說：「電子表的外殼，比電子鐘小得多，衝壓的精度要求更高。你那邊能不能做？」
老李頭想了想，一拍大腿：「能做！我讓人改一下模具，精度再提高一些，應該沒問題。」
「那行，你先做一百個外殼試試，我那邊也在趕電路板。」洛凡說：「等第一批做出來了，咱們先在京城賣賣看。」
「好嘞！」
從鋼鐵廠出來，洛凡又去了鐘錶店。
顧雲正在櫃檯後面招呼客人，看見洛凡進來，連忙迎上去：「大人，今天賣了多少個？」
「今天不看鐘，看這個。」洛凡抬起手腕，把電子表亮了亮。
顧雲的眼睛又亮了，周圍的幾個客人也湊了過來。
「哎呦，這是什麼？怎麼戴在手上的？」
「上面有數字在跳！跟電子鐘一樣！」
「這是……表？戴在手腕上的表？」
洛凡點了點頭：「對，電子表。戴在手腕上，抬手就能看時間，比掛牆上的鐘方便多了。」
客人們圍過來，七嘴八舌地議論。
「大人，這表多少錢一個？」
「什麼時候能買到？」
「能不能預訂？我先交定金！」
洛凡擺了擺手，笑道：「不急不急，第一批還沒量產呢，等做好了，第一時間通知大家。」
他看了看顧雲，低聲說：「電子表的事，先別聲張，免得又像上次那樣，弄得滿城風雨。」
顧雲點點頭：「學生明白。」
但消息還是傳了出去。
沒辦法，洛凡在櫃檯前面抬手亮表的時候，好幾個客人都看見了。
從店裡出去一傳十十傳百，不到半天工夫，半個京城都知道了。
「聽說了嗎？鐘錶店要出表了！戴在手腕上的那種！」
「真的假的？我上次去問，不是說還在研發嗎？」
「樣品都做出來了！護國公親自戴在手上，我二舅家的鄰居親眼看見的！」
「那可太好了！我等了大半年了，終於等到了！」
一時間，鐘錶店的門口又排起了長隊，不過這次不是來買鐘的，是來打聽「表」什麼時候上市。
顧雲被問得頭大，只好一遍遍地解釋：「表正在試產中，具體時間還沒定，請各位耐心等待。」
洛凡知道後，嘆了口氣，但也沒太在意。
反正遲早要讓人知道，早幾天晚幾天沒什麼區別。
他現在要做的，是把電子表的設計定下來，然後批量生產。
第一批，先做三千塊試試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