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別壓著他
「往通道走！」
姜羽撲向三人，視野邊緣的警告還在跳動。
【地宮自毀倒計時：二十九息。】
穹頂猛地下沉。
一根青銅橫樑砸穿祭台，碎石擦著姜羽的肩甲飛過。剛才放置母金的位置已經陷了下去，裂縫一路追到眾人腳邊。
重力囚籠散了，禁魔殘效還在。
李秋月邁向出口，腳下石板突然翻折，整個人向裂口栽去。
姜羽一把撈住她，另一條手臂托住柳寒月，衝著柳清璃偏了偏頭。
「抓住肩甲！」
柳清璃踩著傾斜的石階躍起，雙手扣住他的肩部裝甲，將身體貼緊。
戰甲腰側延出固定帶，扣住另外兩人。
柳寒月按住尚未閉合的搭扣，反手推到底。
「好了，走！」
姜羽雙膝微沉。
推進組件沿肩側展開，噴口避開背後的柳清璃，幽藍光焰猛地拉長。
地面在腳下退去。
四人衝進通道，後方穹頂隨即塌落，祭台連同太上長老留下的灰燼一併埋進亂石。
轟鳴追著他們湧來。
【引擎負荷超限。】
【背部裝甲受損。】
姜羽抹掉擋住視線的提示，壓著身形向前。
第一處轉角已經逼近。
他側肩掠過，護盾擦上牆面，火星直濺到柳清璃眼前。她咬緊牙關，手指順著肩甲凹槽扣得更深。
一塊銅板從頭頂翻下。
「左邊！」李秋月喊道。
姜羽驟然偏轉，銅板邊緣划過護盾，刺耳的刮擦聲震得人牙根發酸。
右肩推進器短促地熄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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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體隨之下墜，靴底擦著地面拖出兩道痕跡，隨即被重新亮起的噴流抬起。
柳寒月抬眼看見他頸側的青筋。
她把劍鞘壓進臂彎，收起外側肩膀，給他騰出調整姿態的位置。
通道盡頭還隔著兩道石拱。
第一道剛從頭頂掠過，第二道便垮了半邊。
碎石堵住出口，只剩一道斜斜的缺口。
【剩餘時間：七息。】
姜羽盯住缺口，將護盾全部壓向身前。
「閉眼！」
他迎著半扇墜落的銅門撞了上去。
金屬巨響炸開，門板被撞得向外掀起，四人擦著斷裂的門軸衝出地宮。
夜風撲到臉上。
姜羽剛要降低高度，腳下山體便轟然塌陷。地宮深處積壓的氣浪擠出洞口，狠狠拍在他背後。
視野猛地翻轉。
林地、夜空、遠處的山脊，接連從眼前甩過。
「別鬆手！」
姜羽壓住兩側固定帶，強行將背部轉向地面。
逆推噴口全部亮起。
殘存的護盾剛剛展開，幾根粗枝便接連撞上背甲。裝甲里傳來一串斷續的告警，他咬住牙，將懷裡兩人又護緊了些。
砰！
泥水濺起，四人滑出數丈，撞進一片低矮灌木。
姜羽的後背先停，胸腔里的氣卻被擠得一乾二淨。
他張了張嘴，半晌才緩過這口呼吸。
固定帶鬆開。
柳寒月撐地起身，手掌剛碰到泥土，體內滯澀的靈力便開始重新流轉。
她提起一縷寒氣，胸口立刻傳來刺痛。
落地時的衝撞傷到了氣脈。
身旁，李秋月半跪著扶住姜羽，柳清璃也從他背後落下，指尖仍扣著肩甲，鬆了兩次才鬆開。
「下回提前說一聲。」
柳清璃吐出一口帶著泥腥味的氣。
「這一下，骨頭都快顛散了。」
姜羽想回她一句，剛張嘴，唇邊便滲出血來。
暗金丹緩緩轉動。
靈力護住胸腹，背後的疼痛卻沒有退。他試著撐起身體，右肩推進組件掉下一小塊焦黑的外殼。
柳寒月伸手扶住柳清璃，將她帶開半步。
「別壓著他，背甲裂了。」
李秋月已經搭住姜羽的腕脈，一縷星輝順著指尖探入。
「氣息亂了，先緩一緩。」
姜羽任她施為，目光越過她的肩頭，停在林間。
那裡亮起了一點青光。
緊接著，又是十幾道。
「有人來了。」
柳寒月拔劍，橫在身前。
樹梢上傳來飛劍破風的銳響，數十道劍光先後壓低，林外還有大隊腳步迅速逼近。
「出口在這邊！」
「封住林子，別讓他們走脫！」
姜羽看向地宮方向。
滾滾煙塵直衝夜空，崩塌的山坡邊緣，還懸著未散盡的紅色警訊。
這動靜，把外圍的人全引來了。
上百名聖地執法修士沿林緣散開。空中的飛劍守住高處，落地的人則繞向兩側，將幾條能走的空隙堵死。
為首的金丹修士掃過四人，目光落在柳清璃臉上。
「長公主？」
他又看見姜羽殘破的戰甲，剛要開口，身後便傳來一道冷聲。
「退開。」
紫金道袍從樹梢緩緩落下。
化神執事懸在半空，先向地宮看了一眼，眉間逐漸擰緊。
他捏住腰間傳訊玉符。
沒有回應。
太上長老的氣息也斷了。
一層厚重靈光立即覆住他的周身。
「寶庫塌了，長老失聯。」
執事盯住姜羽肩頭仍在冒煙的裝甲。
「你們身上的手段，倒是不少。」
姜羽撐著膝蓋站起來。
背甲傳來一陣刺痛，他將身子挺直，擋住了執事往三女身上打量的目光。
「想試試？」
執事沒有接話。
他的視線掠過姜羽唇邊的血，又掃過柳寒月只亮起半尺寒芒的劍鋒，抬手打了個手勢。
兩側執法修士向外散開，彼此拉開距離。
「太初母金留下。」
「人，也留下。」
柳清璃攏住扯開的外袍，長鞭垂在袖邊。
「圍住本宮之前，想清楚你擔不擔得起。」
執事看著她握鞭的手。
那隻手還在微微發顫。
「等你養好傷，再談身份。」
他抬起兩根手指。
「先封退路。」
數十柄飛劍同時壓低。
柳寒月橫劍踏前，寒氣沿著劍脊攀升，剛過半截，經脈里的刺痛便讓她手腕一頓。
李秋月托起星盤，薄薄的星輝鋪開，罩住四人腳下。
「氣脈還沒順開。」她低聲提醒。
柳清璃退向右側，抖直長鞭。
「那就讓他們靠近些。」
姜羽活動了一下手腕。
戰甲仍能響應，供能數值卻已經跌進警戒區。
他關掉受損的推進系統，將剩餘動力轉向臂甲和腿部支撐。
頭頂傳來低沉的雷鳴。
執事雙指一併，烏黑雷光在掌前聚攏，四周枝葉被卷得向上翻飛。
「我壓住他們，你們拿人！」
姜羽抬頭看了一眼，手掌探入身側展開的系統空間。
沉重的炮身被他拖了出來。
六根漆黑炮管緩緩抬起，底座擦過泥地，壓出一道深痕。
圍在前方的執法修士頓住腳步。
姜羽將機炮扣進臂甲支架，左手壓住前握把。
供彈帶從空間接口落下，接入炮身側面。戰甲足部的錨爪向下刺出，深深咬進泥土。
【六管靈能機炮連接完成。】
【輔助支撐啟動。】
柳清璃看了眼那幾根炮管，又看了眼姜羽腳下。
「這回又是什麼？」
姜羽盯著頭頂越來越亮的雷光。
「站我後面。」
炮身上的幽藍刻紋依次亮起。
禁魔壓制解除後，沉寂的靈能迴路終於貫通，沿著供彈接口，將微光送入一枚枚三十毫米炮彈。
執事看見那道光，眉頭一沉。
他並起的手指猛然下壓。
「落！」
黑雷撕開夜色，直奔姜羽頭頂。
六根炮管轉了起來。
姜羽扣住扳機。
轟鳴貼著地面橫推開去，腳邊泥水被震得四處飛濺。
第一串彈流迎上雷柱。
彈頭刻紋在碰撞處接連閃滅，聚攏的黑雷被扯開數道缺口。後續炮彈追入，沿著那些缺口不斷向上貫穿。
枝頭炸起大片碎葉。
柳寒月抬劍挑開一縷散落的電光，耳邊已經聽不清其他聲音。
炮管還在轉。
姜羽肩頭一沉，臂甲支架發出細密的咯響，炮口卻始終壓在原來的角度。
黑雷被截斷了。
殘餘電光掃過兩側樹冠，幾棵大樹當場燃起火來。
執事手指一震，立刻向左移開。
彈流跟著偏轉，擦過他的護體靈光，撞向後方壓陣的飛劍。
空中爆出一片碎光。
最前面的金丹修士急忙撐開護罩，雙手剛剛合攏，數道彈痕便接連砸在同一處。
護罩凹陷，破裂。
他腳下飛劍折成兩截，整個人栽出陣列，撞進樹冠。
「散開！」
喊聲才起，第二排飛劍已經被打得翻轉。
幾名執法修士搶著降低高度，後方的人躲避不及，彼此撞在一起。
姜羽腰身微轉，炮口沿封鎖線掃過。
彈殼從側面連續拋出，落在腳邊，堆進尚未乾涸的泥水。
剛才堵死的林間出口，被硬生生撕開了一段。
右側有劍光貼地掠來。
柳寒月跨出半步，劍鋒上挑，將那柄飛劍盪向空中。
手背傷口重新裂開。
她穩住劍，朝姜羽喝道：「右邊交給我！」
李秋月按住星盤，星輝向內收攏，托住姜羽腳下被震松的泥地。
柳清璃甩開長鞭，纏住一名繞後修士的手腕，將他拖得撞上樹幹。
「後面也有我！」
姜羽沒有回頭。
半空中的紫金道袍已經移出十餘丈，借著兩株大樹遮住身形。
他的炮口立即抬高。
樹冠被削去一片，執事剛剛結起的手印被迫散開，厚重領域猛地向外撐起。
彈流撞上領域，接連爆出幽藍光斑。
執事終於穩住身形，額頭卻滲出汗來。
他低頭盯住姜羽腳邊越堆越多的彈殼，袖中的手指再次掐訣。
領域邊緣向下彎折，要從兩側壓住炮身。
姜羽看著視野中的鎖定框，手腕只偏了一點。
炮彈集中撞向正在彎折的那一處。
第一道裂紋出現。
執事立刻收縮領域。
裂紋隨之縮小，尚未合攏，第二串彈流便已經砸下。
他的肩膀晃了一下。
「結陣！從側面動手！」
林間傳來急促的應聲，幾名執法修士剛舉起陣旗，柳清璃的長鞭便抽了過去。
柳寒月劍鋒橫掃，攔住另兩道逼近的飛劍。
姜羽盯住護罩上的裂口，扳機始終沒有鬆開。
炮身熱量告警跳進視野。
他將剩餘供能繼續壓向支撐裝置，足下錨爪又陷深了半寸。
「你的化神領域——」
他頂住不斷回震的炮身，將準星釘死在那一點。
「還能扛幾輪？」
執事連退數丈。
護罩上的裂紋跟著他一起移動，越來越長。
咔！
一道細響鑽進炮聲的間隙。
執事猛地低頭。
胸前的紫金道袍裂開了。
隔在他與炮口之間的領域，已經多出一個拳頭大的窟窿。
窟窿另一端，幽藍火光驟然一亮。
下一串彈流，到了。
姜羽撲向三人，視野邊緣的警告還在跳動。
【地宮自毀倒計時：二十九息。】
穹頂猛地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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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羽一把撈住她，另一條手臂托住柳寒月，衝著柳清璃偏了偏頭。
「抓住肩甲！」
柳清璃踩著傾斜的石階躍起，雙手扣住他的肩部裝甲，將身體貼緊。
戰甲腰側延出固定帶，扣住另外兩人。
柳寒月按住尚未閉合的搭扣，反手推到底。
「好了，走！」
姜羽雙膝微沉。
推進組件沿肩側展開，噴口避開背後的柳清璃，幽藍光焰猛地拉長。
地面在腳下退去。
四人衝進通道，後方穹頂隨即塌落，祭台連同太上長老留下的灰燼一併埋進亂石。
轟鳴追著他們湧來。
【引擎負荷超限。】
【背部裝甲受損。】
姜羽抹掉擋住視線的提示，壓著身形向前。
第一處轉角已經逼近。
他側肩掠過，護盾擦上牆面，火星直濺到柳清璃眼前。她咬緊牙關，手指順著肩甲凹槽扣得更深。
一塊銅板從頭頂翻下。
「左邊！」李秋月喊道。
姜羽驟然偏轉，銅板邊緣划過護盾，刺耳的刮擦聲震得人牙根發酸。
右肩推進器短促地熄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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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體隨之下墜，靴底擦著地面拖出兩道痕跡，隨即被重新亮起的噴流抬起。
柳寒月抬眼看見他頸側的青筋。
她把劍鞘壓進臂彎，收起外側肩膀，給他騰出調整姿態的位置。
通道盡頭還隔著兩道石拱。
第一道剛從頭頂掠過，第二道便垮了半邊。
碎石堵住出口，只剩一道斜斜的缺口。
【剩餘時間：七息。】
姜羽盯住缺口，將護盾全部壓向身前。
「閉眼！」
他迎著半扇墜落的銅門撞了上去。
金屬巨響炸開，門板被撞得向外掀起，四人擦著斷裂的門軸衝出地宮。
夜風撲到臉上。
姜羽剛要降低高度，腳下山體便轟然塌陷。地宮深處積壓的氣浪擠出洞口，狠狠拍在他背後。
視野猛地翻轉。
林地、夜空、遠處的山脊，接連從眼前甩過。
「別鬆手！」
姜羽壓住兩側固定帶，強行將背部轉向地面。
逆推噴口全部亮起。
殘存的護盾剛剛展開，幾根粗枝便接連撞上背甲。裝甲里傳來一串斷續的告警，他咬住牙，將懷裡兩人又護緊了些。
砰！
泥水濺起，四人滑出數丈，撞進一片低矮灌木。
姜羽的後背先停，胸腔里的氣卻被擠得一乾二淨。
他張了張嘴，半晌才緩過這口呼吸。
固定帶鬆開。
柳寒月撐地起身，手掌剛碰到泥土，體內滯澀的靈力便開始重新流轉。
她提起一縷寒氣，胸口立刻傳來刺痛。
落地時的衝撞傷到了氣脈。
身旁，李秋月半跪著扶住姜羽，柳清璃也從他背後落下，指尖仍扣著肩甲，鬆了兩次才鬆開。
「下回提前說一聲。」
柳清璃吐出一口帶著泥腥味的氣。
「這一下，骨頭都快顛散了。」
姜羽想回她一句，剛張嘴，唇邊便滲出血來。
暗金丹緩緩轉動。
靈力護住胸腹，背後的疼痛卻沒有退。他試著撐起身體，右肩推進組件掉下一小塊焦黑的外殼。
柳寒月伸手扶住柳清璃，將她帶開半步。
「別壓著他，背甲裂了。」
李秋月已經搭住姜羽的腕脈，一縷星輝順著指尖探入。
「氣息亂了，先緩一緩。」
姜羽任她施為，目光越過她的肩頭，停在林間。
那裡亮起了一點青光。
緊接著，又是十幾道。
「有人來了。」
柳寒月拔劍，橫在身前。
樹梢上傳來飛劍破風的銳響，數十道劍光先後壓低，林外還有大隊腳步迅速逼近。
「出口在這邊！」
「封住林子，別讓他們走脫！」
姜羽看向地宮方向。
滾滾煙塵直衝夜空，崩塌的山坡邊緣，還懸著未散盡的紅色警訊。
這動靜，把外圍的人全引來了。
上百名聖地執法修士沿林緣散開。空中的飛劍守住高處，落地的人則繞向兩側，將幾條能走的空隙堵死。
為首的金丹修士掃過四人，目光落在柳清璃臉上。
「長公主？」
他又看見姜羽殘破的戰甲，剛要開口，身後便傳來一道冷聲。
「退開。」
紫金道袍從樹梢緩緩落下。
化神執事懸在半空，先向地宮看了一眼，眉間逐漸擰緊。
他捏住腰間傳訊玉符。
沒有回應。
太上長老的氣息也斷了。
一層厚重靈光立即覆住他的周身。
「寶庫塌了，長老失聯。」
執事盯住姜羽肩頭仍在冒煙的裝甲。
「你們身上的手段，倒是不少。」
姜羽撐著膝蓋站起來。
背甲傳來一陣刺痛，他將身子挺直，擋住了執事往三女身上打量的目光。
「想試試？」
執事沒有接話。
他的視線掠過姜羽唇邊的血，又掃過柳寒月只亮起半尺寒芒的劍鋒，抬手打了個手勢。
兩側執法修士向外散開，彼此拉開距離。
「太初母金留下。」
「人，也留下。」
柳清璃攏住扯開的外袍，長鞭垂在袖邊。
「圍住本宮之前，想清楚你擔不擔得起。」
執事看著她握鞭的手。
那隻手還在微微發顫。
「等你養好傷，再談身份。」
他抬起兩根手指。
「先封退路。」
數十柄飛劍同時壓低。
柳寒月橫劍踏前，寒氣沿著劍脊攀升，剛過半截，經脈里的刺痛便讓她手腕一頓。
李秋月托起星盤，薄薄的星輝鋪開，罩住四人腳下。
「氣脈還沒順開。」她低聲提醒。
柳清璃退向右側，抖直長鞭。
「那就讓他們靠近些。」
姜羽活動了一下手腕。
戰甲仍能響應，供能數值卻已經跌進警戒區。
他關掉受損的推進系統，將剩餘動力轉向臂甲和腿部支撐。
頭頂傳來低沉的雷鳴。
執事雙指一併，烏黑雷光在掌前聚攏，四周枝葉被卷得向上翻飛。
「我壓住他們，你們拿人！」
姜羽抬頭看了一眼，手掌探入身側展開的系統空間。
沉重的炮身被他拖了出來。
六根漆黑炮管緩緩抬起，底座擦過泥地，壓出一道深痕。
圍在前方的執法修士頓住腳步。
姜羽將機炮扣進臂甲支架，左手壓住前握把。
供彈帶從空間接口落下，接入炮身側面。戰甲足部的錨爪向下刺出，深深咬進泥土。
【六管靈能機炮連接完成。】
【輔助支撐啟動。】
柳清璃看了眼那幾根炮管，又看了眼姜羽腳下。
「這回又是什麼？」
姜羽盯著頭頂越來越亮的雷光。
「站我後面。」
炮身上的幽藍刻紋依次亮起。
禁魔壓制解除後，沉寂的靈能迴路終於貫通，沿著供彈接口，將微光送入一枚枚三十毫米炮彈。
執事看見那道光，眉頭一沉。
他並起的手指猛然下壓。
「落！」
黑雷撕開夜色，直奔姜羽頭頂。
六根炮管轉了起來。
姜羽扣住扳機。
轟鳴貼著地面橫推開去，腳邊泥水被震得四處飛濺。
第一串彈流迎上雷柱。
彈頭刻紋在碰撞處接連閃滅，聚攏的黑雷被扯開數道缺口。後續炮彈追入，沿著那些缺口不斷向上貫穿。
枝頭炸起大片碎葉。
柳寒月抬劍挑開一縷散落的電光，耳邊已經聽不清其他聲音。
炮管還在轉。
姜羽肩頭一沉，臂甲支架發出細密的咯響，炮口卻始終壓在原來的角度。
黑雷被截斷了。
殘餘電光掃過兩側樹冠，幾棵大樹當場燃起火來。
執事手指一震，立刻向左移開。
彈流跟著偏轉，擦過他的護體靈光，撞向後方壓陣的飛劍。
空中爆出一片碎光。
最前面的金丹修士急忙撐開護罩，雙手剛剛合攏，數道彈痕便接連砸在同一處。
護罩凹陷，破裂。
他腳下飛劍折成兩截，整個人栽出陣列，撞進樹冠。
「散開！」
喊聲才起，第二排飛劍已經被打得翻轉。
幾名執法修士搶著降低高度，後方的人躲避不及，彼此撞在一起。
姜羽腰身微轉，炮口沿封鎖線掃過。
彈殼從側面連續拋出，落在腳邊，堆進尚未乾涸的泥水。
剛才堵死的林間出口，被硬生生撕開了一段。
右側有劍光貼地掠來。
柳寒月跨出半步，劍鋒上挑，將那柄飛劍盪向空中。
手背傷口重新裂開。
她穩住劍，朝姜羽喝道：「右邊交給我！」
李秋月按住星盤，星輝向內收攏，托住姜羽腳下被震松的泥地。
柳清璃甩開長鞭，纏住一名繞後修士的手腕，將他拖得撞上樹幹。
「後面也有我！」
姜羽沒有回頭。
半空中的紫金道袍已經移出十餘丈，借著兩株大樹遮住身形。
他的炮口立即抬高。
樹冠被削去一片，執事剛剛結起的手印被迫散開，厚重領域猛地向外撐起。
彈流撞上領域，接連爆出幽藍光斑。
執事終於穩住身形，額頭卻滲出汗來。
他低頭盯住姜羽腳邊越堆越多的彈殼，袖中的手指再次掐訣。
領域邊緣向下彎折，要從兩側壓住炮身。
姜羽看著視野中的鎖定框，手腕只偏了一點。
炮彈集中撞向正在彎折的那一處。
第一道裂紋出現。
執事立刻收縮領域。
裂紋隨之縮小，尚未合攏，第二串彈流便已經砸下。
他的肩膀晃了一下。
「結陣！從側面動手！」
林間傳來急促的應聲，幾名執法修士剛舉起陣旗，柳清璃的長鞭便抽了過去。
柳寒月劍鋒橫掃，攔住另兩道逼近的飛劍。
姜羽盯住護罩上的裂口，扳機始終沒有鬆開。
炮身熱量告警跳進視野。
他將剩餘供能繼續壓向支撐裝置，足下錨爪又陷深了半寸。
「你的化神領域——」
他頂住不斷回震的炮身，將準星釘死在那一點。
「還能扛幾輪？」
執事連退數丈。
護罩上的裂紋跟著他一起移動，越來越長。
咔！
一道細響鑽進炮聲的間隙。
執事猛地低頭。
胸前的紫金道袍裂開了。
隔在他與炮口之間的領域，已經多出一個拳頭大的窟窿。
窟窿另一端，幽藍火光驟然一亮。
下一串彈流，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