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有底線、有原則的新時代青年
雲山區派出所。
審訊室。
燈光慘白。
坐在那張特製的鐵椅子上，陸凌川對面坐著兩個民警。
其中一個正是這次行動的負責人：趙剛。
看著眼前這個一身精神裝扮的小伙子，趙剛眉頭微皺。
剛才在現場。
就是這小子一嗓子喊出了那個重要逃犯的身份。
經過初步核實。
那個紅睡袍女人，確實是隔壁市通緝的重犯黑寡婦。
這可是個大案子。
沒想到竟然是在這種掃黃行動中意外破獲的。
而且還是被這麼個看起來不著調的精神小伙給舉報的。
「姓名。」
趙剛敲了敲桌子。
「陸凌川。」
「大陸的陸，凌雲壯志的凌，海納百川的川。」
陸凌川坐得筆直，回答得那叫一個溜。
「職業。」
「自由職業者。」
想了想後，陸靈川又補充一句，
「主要從事社會搖文化傳播與推廣工作，兼職街頭時尚穿搭博主。」
旁邊的年輕民警差點沒笑出聲來。
趙剛嘴角也抽搐一下，
「說人話。」
「無業游民。」
陸凌川倒是坦誠。
「說說吧，今晚去紅浪漫幹什麼？」
趙剛盯著陸凌川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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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凌川嘆了口氣，
「警察叔叔，我說我是去搞藝術交流的，你信嗎？」
「不信。」
趙剛回答得乾脆利落。
「好吧。」
「其實我是去打工的。」
「有人給我介紹了個活兒，說是陪個富婆聊聊天，解解悶。」
「我想著憑咱這口才，這形象。」
「陪聊還不是手拿把掐？」
「誰知道那富婆是個變態啊！」
「還要看我那什麼……」
「擎天柱。」
「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勁。」
「作為一個有底線、有原則的新時代青年，我怎麼能為了五萬塊錢出賣自己的肉體和靈魂呢？」
「於是我正在跟她進行嚴正交涉，試圖用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感化她。」
「結果我就發現她長得像那個通緝犯。」
「我正準備報警呢，你們就來了。」
陸凌川這番話，那是七分真三分假，說得跟真的似的。
尤其是說到「有底線、有原則」的時候。
那表情叫一個大義凜然。
趙剛審了一輩子犯人，什麼人沒見過。
這小子嘴裡全都在跑火車呢。
但關鍵點倒是沒撒謊。
而且根據現場勘查，確實沒有發生實質性的性行為。
再加上那個黑寡婦的供詞。
也證實了陸凌川一直在拖延時間。
「那個黑寡婦，你是怎麼認出來的？」
趙剛問到了關鍵點。
陸凌川立馬來了精神，
「這就是平時多讀書看報的好處了。」
「我這人，關心國家大事，關注社會治安。」
「前兩天刷視頻看到那個協查通報，那張臉我就印腦子裡了。」
「畢竟長得那麼有特點，想忘都難。」
「當時我就想，要是讓我碰見這壞人，我肯定不能放過她！」
「沒想到真讓我碰上了。」
「這就是緣分啊，這就是正義的召喚！」
陸凌川越說越激動，差點就要站起來發表獲獎感言了。
趙剛擺了擺手，示意他坐下。
雖然這小子油嘴滑舌，但這事兒確實立了大功。
如果不是他及時舉報，那個黑寡婦混在人群里，再加上現場那麼亂，還真有可能讓她給跑了。
或者是之後審訊的時候沒注意。
當成普通客人給處理了。
那後果可就嚴重了。
「行了。」
趙剛合上筆錄本，
「情況我們基本掌握了。」
「雖然你有從事有償陪侍的嫌疑，但鑑於你沒有發生實質行為，且有重大立功表現。」
「我們會酌情處理。」
陸凌川眼睛一亮，
「叔叔，那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還有那個……」
「有沒有懸賞金啊。」
陸凌川搓了搓手，一臉期待。
趙剛笑笑，
「別急。」
「還得走個程序。」
「至於懸賞金，好像是有兩千塊，不過那是隔壁市公安局發的，我們會幫你申請。」
「但流程比較慢，你得等。」
「今晚你先在留置室待一宿，明天一早再說。」
兩千塊啊。
陸凌川無比失望。
自己好歹也是抓了個殺人犯，怎麼就兩千塊？？？
不過……
也不算虧！
……
這一夜。
陸凌川睡得還挺香。
留置室的長條椅雖然硬了點，但那是軟包的，比公園的長椅強多了。
主要是心裡踏實。
這是公安局。
什麼地方比這安全？？？
更何況自己作為精神小伙，出入派出所那也是家常便飯。
留置室也沒少睡過。
第二天一大早，留置室的鐵門被打開了。
「陸凌川，出來。」
一個民警站在門口喊道。
陸凌川伸個懶腰，揉揉惺忪睡眼，
「來了來了。」
稍微整理一下身上白T恤，提提緊身褲，這才大步走出去。
大廳里。
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都是昨晚掃黃行動抓回來的。
經過一夜的突擊審訊和甄別，一部分只有輕微違規或者證據不足的人，準備教育釋放。
陸凌川站在人群里，鶴立雞群。
畢竟一米八的大個子，再加上那獨特的氣質，想低調都難。
就在這時。
他眼角餘光瞥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陳美嬌。
這老斑鳩竟然也在釋放的隊伍里？
此刻的陳美嬌。
早已沒了往日的囂張氣焰。
頭髮蓬亂，臉也沒洗，妝也沒了，看起來簡直是蒼老十歲不止。
還有昨天那個禿頂胖子站在她旁邊。
應該是看清了陳美嬌的臉。
現在也是一臉晦氣。
兩人全都低著頭，恨不得能找個地縫鑽進去呢。
可看著兩人。
陸凌川心裡頓時就不爽了。
憑什麼啊？
自己那是立功受獎，清清白白出來的。
這老斑鳩可是實打實的在賣啊！
昨晚那一幕，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這都能放？
難道是因為沒抓現行？
或者是這老娘們嘴硬，死不承認？
不行。
這口氣咽不下去。
昨天下午在街上，昨天晚上在會所，這可全都是新仇舊恨。
這梁子算是結下了。
陸凌川眼珠子一轉，計上心頭。
這時候。
民警正在給眾人訓話，
「回去以後都老實點，遵紀守法，別再往那種地方跑。」
「尤其是你們幾個，這次是證據不足，別以為我們就不知道你們幹什麼了。」
「下次再抓到，嚴懲不貸！」
「聽明白了嗎？」
……
審訊室。
燈光慘白。
坐在那張特製的鐵椅子上，陸凌川對面坐著兩個民警。
其中一個正是這次行動的負責人：趙剛。
看著眼前這個一身精神裝扮的小伙子，趙剛眉頭微皺。
剛才在現場。
就是這小子一嗓子喊出了那個重要逃犯的身份。
經過初步核實。
那個紅睡袍女人，確實是隔壁市通緝的重犯黑寡婦。
這可是個大案子。
沒想到竟然是在這種掃黃行動中意外破獲的。
而且還是被這麼個看起來不著調的精神小伙給舉報的。
「姓名。」
趙剛敲了敲桌子。
「陸凌川。」
「大陸的陸，凌雲壯志的凌，海納百川的川。」
陸凌川坐得筆直，回答得那叫一個溜。
「職業。」
「自由職業者。」
想了想後，陸靈川又補充一句，
「主要從事社會搖文化傳播與推廣工作，兼職街頭時尚穿搭博主。」
旁邊的年輕民警差點沒笑出聲來。
趙剛嘴角也抽搐一下，
「說人話。」
「無業游民。」
陸凌川倒是坦誠。
「說說吧，今晚去紅浪漫幹什麼？」
趙剛盯著陸凌川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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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凌川嘆了口氣，
「警察叔叔，我說我是去搞藝術交流的，你信嗎？」
「不信。」
趙剛回答得乾脆利落。
「好吧。」
「其實我是去打工的。」
「有人給我介紹了個活兒，說是陪個富婆聊聊天，解解悶。」
「我想著憑咱這口才，這形象。」
「陪聊還不是手拿把掐？」
「誰知道那富婆是個變態啊！」
「還要看我那什麼……」
「擎天柱。」
「我當時就覺得不對勁。」
「作為一個有底線、有原則的新時代青年，我怎麼能為了五萬塊錢出賣自己的肉體和靈魂呢？」
「於是我正在跟她進行嚴正交涉，試圖用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感化她。」
「結果我就發現她長得像那個通緝犯。」
「我正準備報警呢，你們就來了。」
陸凌川這番話，那是七分真三分假，說得跟真的似的。
尤其是說到「有底線、有原則」的時候。
那表情叫一個大義凜然。
趙剛審了一輩子犯人，什麼人沒見過。
這小子嘴裡全都在跑火車呢。
但關鍵點倒是沒撒謊。
而且根據現場勘查，確實沒有發生實質性的性行為。
再加上那個黑寡婦的供詞。
也證實了陸凌川一直在拖延時間。
「那個黑寡婦，你是怎麼認出來的？」
趙剛問到了關鍵點。
陸凌川立馬來了精神，
「這就是平時多讀書看報的好處了。」
「我這人，關心國家大事，關注社會治安。」
「前兩天刷視頻看到那個協查通報，那張臉我就印腦子裡了。」
「畢竟長得那麼有特點，想忘都難。」
「當時我就想，要是讓我碰見這壞人，我肯定不能放過她！」
「沒想到真讓我碰上了。」
「這就是緣分啊，這就是正義的召喚！」
陸凌川越說越激動，差點就要站起來發表獲獎感言了。
趙剛擺了擺手，示意他坐下。
雖然這小子油嘴滑舌，但這事兒確實立了大功。
如果不是他及時舉報，那個黑寡婦混在人群里，再加上現場那麼亂，還真有可能讓她給跑了。
或者是之後審訊的時候沒注意。
當成普通客人給處理了。
那後果可就嚴重了。
「行了。」
趙剛合上筆錄本，
「情況我們基本掌握了。」
「雖然你有從事有償陪侍的嫌疑，但鑑於你沒有發生實質行為，且有重大立功表現。」
「我們會酌情處理。」
陸凌川眼睛一亮，
「叔叔，那我是不是可以走了？」
「還有那個……」
「有沒有懸賞金啊。」
陸凌川搓了搓手，一臉期待。
趙剛笑笑，
「別急。」
「還得走個程序。」
「至於懸賞金，好像是有兩千塊，不過那是隔壁市公安局發的，我們會幫你申請。」
「但流程比較慢，你得等。」
「今晚你先在留置室待一宿，明天一早再說。」
兩千塊啊。
陸凌川無比失望。
自己好歹也是抓了個殺人犯，怎麼就兩千塊？？？
不過……
也不算虧！
……
這一夜。
陸凌川睡得還挺香。
留置室的長條椅雖然硬了點，但那是軟包的，比公園的長椅強多了。
主要是心裡踏實。
這是公安局。
什麼地方比這安全？？？
更何況自己作為精神小伙，出入派出所那也是家常便飯。
留置室也沒少睡過。
第二天一大早，留置室的鐵門被打開了。
「陸凌川，出來。」
一個民警站在門口喊道。
陸凌川伸個懶腰，揉揉惺忪睡眼，
「來了來了。」
稍微整理一下身上白T恤，提提緊身褲，這才大步走出去。
大廳里。
已經聚集了不少人。
都是昨晚掃黃行動抓回來的。
經過一夜的突擊審訊和甄別，一部分只有輕微違規或者證據不足的人，準備教育釋放。
陸凌川站在人群里，鶴立雞群。
畢竟一米八的大個子，再加上那獨特的氣質，想低調都難。
就在這時。
他眼角餘光瞥見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陳美嬌。
這老斑鳩竟然也在釋放的隊伍里？
此刻的陳美嬌。
早已沒了往日的囂張氣焰。
頭髮蓬亂，臉也沒洗，妝也沒了，看起來簡直是蒼老十歲不止。
還有昨天那個禿頂胖子站在她旁邊。
應該是看清了陳美嬌的臉。
現在也是一臉晦氣。
兩人全都低著頭，恨不得能找個地縫鑽進去呢。
可看著兩人。
陸凌川心裡頓時就不爽了。
憑什麼啊？
自己那是立功受獎，清清白白出來的。
這老斑鳩可是實打實的在賣啊！
昨晚那一幕，他可是看得清清楚楚，這都能放？
難道是因為沒抓現行？
或者是這老娘們嘴硬，死不承認？
不行。
這口氣咽不下去。
昨天下午在街上，昨天晚上在會所，這可全都是新仇舊恨。
這梁子算是結下了。
陸凌川眼珠子一轉，計上心頭。
這時候。
民警正在給眾人訓話，
「回去以後都老實點，遵紀守法，別再往那種地方跑。」
「尤其是你們幾個，這次是證據不足，別以為我們就不知道你們幹什麼了。」
「下次再抓到，嚴懲不貸！」
「聽明白了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