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神就該辦神該辦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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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紅鯉大王?

  敖淵眉頭漸鎖……那孽畜,還真是條鯉魚精?

  『佛力……鯉魚精……抓了河神……讓百姓獻祭童男童女……這簡直就是通天河靈感大王的翻版……』

  敖淵想著,沖那蛤蟆精道:「繼續。」

  「是,是是是……小,小妖這就說,這就說。」

  提及紅鯉大王,蛤蟆精整個妖都在顫抖,牙齒打顫,那雙綠豆小眼裡幾乎要溢位水來。

  「小妖本是,本是這河邊土生土長的生靈,懵懂吐納月華修煉,開了靈智……一個月前,小妖修煉時,妖力外泄,污染了水脈,河神震怒,派螺、蚌兩位將軍來拿小妖問罪,卻在這時,那紅鯉大王忽然降臨,一揮手便打殺了兩位將軍,驚動了河神,之後……」

  蛤蟆精抖得愈發厲害,似是回想起某種不能言說的大恐怖一般。

  「之後,紅鯉大王現出本相……那妖身足有五六丈長,滿口尖牙,通體都是血紅色的鱗片,那眼珠子比小妖的個頭還大……妖力鋪天蓋地……小妖嚇傻了,眼睜睜看著紅鯉大王將河神吞進肚裡……」

  「可……可紅鯉大王卻並未殺小妖,叫小妖只管聽話,事成之後少不了好處……大仙,這些,這些都是紅鯉大王的命令,小妖,小妖不敢不聽話啊……」

  敖淵被它吵得心煩,直接打斷道:「所以,它留著你作甚?」

  蛤蟆精斷斷續續道:「紅鯉大王將小妖帶到河神水府,將河神吐出來,那時河神已經遍體鱗傷了,它將河神鎖在水府深處,又給了小妖一枚蓮子,讓小妖每日用蓮子照河神半個時辰,不能多,也不能少,若是多了少了,它便將小妖打殺來吃了……」

  蓮子?

  敖淵眉頭一皺,伸手一拘,便從蛤蟆精身上拘處一個帶著點點華光的物什。

  一念驅散華光,露出蓮子的本來面目,表面有細密的梵文在遊走,整顆蓮子散發著淡淡的暖意,像是被供奉在佛前千年的念珠,入手微沉,一股微弱的鎮壓之力從蓮子之中蔓延出來。

  『果然是那些西方禿賊的手筆!』

  這蓮子上附帶的鎮壓之力對他這個金仙中期而言全然無用,可對於真仙境界之下的生靈、精怪而言,便如同山嶽壓頂一般。

  『每天用這蓮子照河神半個時辰,便是要讓河神持續處於虛弱狀態,無法凝聚法力向天庭求救,偏偏又死不了,不會出現天庭因發現少了個河神而派人下來探查的情況……』

  『果真是好算計!』

  敖淵端詳著這枚蓮子,很快便發現了更有意思的東西,這蓮子之中,還藏著一縷極細極密的紋路,如遊絲般盤繞在蓮子內部……神魂禁制;

  跟之前那頭老龜身上的禁制如出一轍,但又更加高明;

  這蓮子之中的神魂禁制是糾纏極深的妖力和佛力共同構成的,應該就是那紅鯉大王的本源氣息,而隨著蛤蟆精用蓮子照河神的次數越多,這股氣息便會逐漸深入它的神魂,讓蛤蟆精的神魂也染上這股氣息,若有朝一日東窗事發,這蛤蟆精就是最好的替罪羊;

  屆時,那紅鯉大王只需要殺了河神再溜之大吉,偏巧這蛤蟆精身上的氣息跟殺死河神的氣息一致,這不就是現成的「兇手」嗎?

  這便是那紅鯉大王沒殺蛤蟆精的真正原因。

  『這般絕戶計,確實符合西方禿賊的一貫作風。』

  『有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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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敖淵眼瞳虛眯,眼底凶光跳動……整合目前的資訊,他已有七八分把握,這渭河支流里食人作亂的妖孽,就是那觀音坐下每日浮頭聽經的靈感大王!

  山野妖精雖開靈智,但未逢教化,玩兒不出這般花活!

  「繼續!」

  敖淵一腳踹在蛤蟆精肚皮上,將它踹個仰翻。

  「是……」

  蛤蟆精戰戰兢兢,繼續說道:「紅鯉大王時常捉村里小孩兒來吃,後來小孩兒不下水了,它便引那些小孩兒下水,一連吃了五六個……」

  「那之後,村里人愈發把自家小孩兒看得緊,紅鯉大王連著小半月沒能開葷,今日……它要小妖化作神婆,告訴沿岸村子裡的人,孩子失蹤是河神發怒,要獻祭童男童女才能平息……」

  「還說……還說今夜子時要在河心享用祭品,叫小妖把人都引到河邊去……」

  話音落,敖淵沉默了幾息,忽的抬手,五指隔空一抓。

  那蛤蟆精只覺一股無法抗拒的恐怖力量攫住了她的神魂,連掙扎都來不及,便覺意識一陣模糊,眼前的一切都開始旋轉、破碎、重組……

  搜魂!

  敖淵自是不會全信此妖的鬼話,他只信自己親眼看到的。

  對於敖淵而言,搜一個小妖怪的魂,不過是一個念頭的事,可對於這蛤蟆精而言,搜魂卻似被人將腦子裡的一切翻來覆去地攪了七八遍……

  片刻過後,敖淵收手,這蛤蟆卻似去了半條命,頭痛欲裂,倒地不起。

  而敖淵看向此獠的目光里,已然多了幾分殺意。

  『這該死的畜生!』

  根據剛剛搜魂所知,在河神和紅鯉大王的事情上,它倒是沒撒謊,只是……

  這畜生從蝌蚪開始,汲水脈靈氣開了靈智,又吐納月華,懵懵懂懂修行,漸漸化作人形,不知善惡,它起初只是在山水之間捕魚、摘些果子果腹,後來膽子大了,開始偷村民的糧食、錢財、衣物、雞鴨,甚至學人栽贓、詐騙,故意惡作劇嚇人……

  起初是為生計,是本能,之後便是以此取樂,樂此不疲……

  此獠從未直接殺過一個人……

  但那些被它偷走了救命糧的人,有的餓死,有的病死……那些被它偷走了嫁妝銀子、攪了婚事的姑娘,輕則被退婚,重則被視為恥辱、災星、不祥,被逼投河……那些被它驚擾了眠夢的孩童,有受驚發癔症,高燒不退,活活燒死……

  這畜生雖不曾染血,卻滿身業力!!

  若不是留著這畜生還有用,敖淵剛才搜魂的時候便順勢震碎其神魂,將之鎮殺了!

  什麼?

  你說留著這畜生還有什麼用?

  百姓愚頑,往往只會相信他們看到的,把被視為祭品的孩子放出來簡單,他都不用掐訣,隨手捏碎那村祠的鎖頭便是,但他要的是不留後患,那對供奉他夫婦還要在這裡生活下去!

  既然受了人家的供奉,接了這件事,那便要對得起人家的供奉!

  否則……還做個錘子的神?

  下一瞬,敖淵抬手一指,一道龍氣化作的禁錮,無聲無息地沒入蛤蟆精眉心,像是貼上了一道看不見的封條。

  蛤蟆精只覺渾身一滯,體內妖力瞬間凝固,連神魂都被一股力量箍住了,動彈不得,張口想說話,卻是連聲音都發不出來……

  「莫怕,你就要解脫了。」

  敖淵語氣平淡。

  旋即展開神識,將一縷神念附著在農婦家裡供奉的靈源普濟真君像上。

  此刻,那畫像還供在堂屋的桌上,燭火已經燃了近半,香菸裊裊……

  那對夫婦依舊跪著,農婦紅著眼低聲啜泣,漢子攥著拳頭一言不發,時不時的看眼畫像,眼裡滿是希冀。

  下一瞬!

  那畫像上的人像再一次泛起一層薄薄的金光,敖淵的聲音清晰地從畫像中傳出。

  「起來,聽本座說。」

  夫婦二人嚇了一跳,見是真君顯靈,便要叩拜。

  敖淵一個念頭托住二人:「先別急著拜,要救你家三郎,還需你夫婦二人出力……」

  「那神婆是一隻蛤蟆精所化,此刻就在你們村西獨門獨院的土坯房裡,本座已將它的法力封住,要救你家三郎,你二人現在便帶上本座畫像,去敲那神婆的門……一定要把事情鬧大,把全村人都引過去!」

  「到了地方,見了神婆,爾等只管展開本座畫像,對準那神婆,剩下的,本座自有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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