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遇險！
花果山外，東海水脈之中。
敖淵借水疾遁，周身龍氣裹挾著水波，如一道金色箭矢劈開深海暗流，身後那座仙山早已化作天際一粒青點，可……
那些獵戶的套索、短弩……
山間猴群的哀嚎……
馬元帥它們說「五百年間，花果山的猴子少了七成不止」時，那壓抑到幾乎聽不見的顫抖……
水簾洞中零落的族群……
像一根根細針扎在他心頭，揮之不去！
【檢測到宿主被花果山健將馬元帥投餵猴兒酒一碗，氣運+100】
【叮，檢測到宿主投餵花果山猴群甲冑二百套、兵器二百件，功德+500】
【叮，檢測到宿主投餵馬流崩芭四健將煉靈寶光四縷，功德+500】
【叮，檢測到宿主投餵花果山猴群基礎護山陣法一座，功德+500】
【檢測到宿主被花果山健將馬元帥投餵猴兒酒十瓮，花果山靈桃若干，氣運+5000】
系統介面的提示資訊接連刷出……他卻無心去看。
這些兵器、甲冑都是用花果山的鐵礦煉製的，煉寶靈光是他以煉器之法凝聚的，馬流崩芭四健將各一道，能點化它們的隨身物什、兵器，也算是給花果山猴群多一分自保之力，陣法亦是如此；
臨走前，他又降下天火，炸毀傲來國海岸的十幾艘戰船，並託夢給那國王，讓其不得再讓人入花果山獵猴，但凡有人再獵殺花果山猴群，這帳都算在傲來國國王身上。
「如此，也算是對得起孫猴子了！」
敖淵喃喃著。
如果說他一開始來花果山，只是讓孫猴子欠他一個人情，順便取些花果山的桃子、靈果去投餵猴子好賺功德的話，那麼，在見過花果山猴群的現狀後，他便是真的想幫這些猴子一把。
「四萬七千餘口……只剩五六百……」
他喃喃著，不斷重複著這句話，龍瞳之中凶光浮動，愈演愈烈。
推己及人！
由人看己！
花果山的今天，何嘗不是他涇河水族的明天？
他想起了那座隱於涇水深處的宮殿……碧瓦琉璃，珊瑚為柱，夜明珠懸於穹頂如星斗流轉，水族兵將巡遊其間，蝦兵蟹將列隊肅立，龜丞相對坐批閱文書，他那便宜老爹高坐龍椅之上，時不時捋須大笑，還有龍母，笑著問他，他那幾個不爭氣的弟弟是不是又捅了什麼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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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畫面鮮活而溫暖。
可他又想起前世看過的西遊記……
涇河龍王被斬於剮龍台……
龍首懸於長安城門……
龍血浸透八水水域……
涇河水族或死或散……
家破人亡……
萬劫不復……
「呵……」
敖淵嘴角扯出一個毫無溫度的笑。
他那便宜老爹，八河都總管，司雨大龍神，此刻多半還在涇河水府里優哉游哉地喝著瓊漿，渾然不知一張天羅地網已經悄然織就……西方禿賊布好了局……袁守城磨好了刀……魏徵也拿到了斬龍台的敕令……一切都在按那本該死的爛帳本子推進！！
而他呢？
他這條本該在西遊開啟前就「意外夭折」的五爪金龍，如今不過是靠著假死脫身苟延殘喘……
他現在甚至連金仙都不是……
「那些禿賊滅花果山猴群，用的是刀兵圍獵、人間獵戶……滅我涇河滿門，用的是天道大勢、棋局定數……」
「說到底……都一樣……」
「都是一盤棋……」
他們不過是棋盤上的棋子，死活全看執棋者的心情……
可是……
憑什麼？
敖淵一雙龍瞳之中凶光大盛，周身氣息驟然狂暴，攪得周圍水脈翻湧，暗流激盪！
「去擬嗎的西遊……」
敖淵罵了聲。
「棋盤？棋子？拿我涇河滿門當西遊祭品！！」
「老子偏不！」
「看老子如何砸了你們的破棋局！」
敖淵心中一股濁氣激盪，攪得他法力翻湧，他索性不再壓制，藉著這股子火氣在水脈之中全速飛遁，一步便是數百里，比來時更快了數倍！
不多時，他便脫出東海範圍，遁入南瞻部洲的近海河道。
他正盤算著先回西海池，藉助功德煉化九品業火紅蓮，配合功德之力洗去自身業力，好叫他五爪金龍的跟腳完全發揮……
「救命啊！！」
「妖怪！有妖怪……」
「快跑……跑啊……」
斷續悽厲的慘叫，混雜著哭喊，穿透水層，隱隱入耳。
敖淵下意識的展開神識，向聲音源頭擴散……換做以往，他未必會管，可如今，功德就是他升級的經驗值，殺妖、救民於水火，同樣可以獲得功德！
只見……
距離河岸數里，一座依山而建的村莊此刻已然化作人間煉獄。
約莫三四十戶人家的小村子……此刻大半房舍已經坍塌……殘垣斷壁上濺滿了暗紅色的血跡……村口那棵老槐樹歪倒在地……樹根翻露在外……地上橫七豎八倒著十幾具屍體……有老人……有婦人……甚至還有些瞧著不過四五歲的孩童……
這些屍體或是缺了半邊腦袋，或是缺了半截肢體……
瓦礫間火光未滅，濃煙滾滾……
而村中唯一一條主道上，一頭通體黃毛、人立而行的巨鼠正抓著一個活人往嘴裡送……
那黃毛巨鼠身形比尋常壯漢還高出一個頭，四肢粗壯，指甲如鐵鉤，一雙綠豆小眼泛著猩紅的光芒，嘴角血跡垂落，周身妖氣濃得化不開，彷佛實質化的黑潮……
那活人慘叫，卻被巨鼠一口咬掉半邊腦袋，吸走魂魄、生氣，巨鼠嘎嘣嘎嘣的咀嚼著，忽一皺眉，似是覺得不好吃，便將那少了半邊腦袋的屍體隨手丟下……
敖淵神色一凝……
這般氣息……
太乙金仙！
至少是太乙金仙！
打不過！
走！
他一個連金仙都還沒渡劫成功的五爪金龍，對上一個正兒八經的太乙金仙大妖？
這一仗能打，但不划算！
他不是莽夫，若因為一時衝動葬送了自身，那涇河滿門誰來救？
誰還會在意他們的死活？
敖淵當即收斂氣息，準備繞行。
豈料……
「嗯？」
黃毛巨鼠忽然豎起耳朵，那雙猩紅小眼準確無誤地朝著敖淵所在的水脈方向看來！
「喲？」
它嘴角一咧，露出滿口尖牙，那聲音帶著一股子慵懶的戲謔，像是在飯後散步時發現了一碟意外的小點心：「居然還有條龍？」
「合該貂爺今日開葷！」
話音未落，那黃毛巨鼠身形一晃，竟化作一道黃光，瞬間出現在敖淵所在水面上空，一爪探出，五指如鉤，裹挾著腥風與妖氣，直朝水面抓來！
敖淵瞳孔驟縮！
強！
很強！
這股氣息，比他這個半步金仙高出太多了！
那黃毛巨鼠所過之處，草木倒伏，泥土飛濺，那股太乙金仙級的恐怖妖氣碾壓而來，壓得周圍的山石瞬間爆碎成齏粉。
這一剎，敖淵瞳孔驟縮，龍瞳之中凶光暴漲，周身殺意瞬間沸騰！！
離得近了，這畜生身上的氣息便清晰起來！
他認得那氣息！
或者說，他認得那妖氣深處那一縷若有若無的、被刻意藏匿卻依舊隱約可辨的檀香味！
西方教！
又是踏馬的西方教！！
花果山猴群的悽慘近況……
涇河水族頭頂將傾的災禍……
他那便宜老爹被當成開啟量劫的祭品……
種種畫面！
種種念頭！
在這一刻，猛地炸開了！！
敖淵只覺得胸腔里那團壓了又壓的火，再也壓不住了：「是你自己撞上來的！」
他開口，聲音不高，卻沉得像從喉嚨深處碾出來的。
「今日！」
「合該你死！」
敖淵借水疾遁，周身龍氣裹挾著水波，如一道金色箭矢劈開深海暗流，身後那座仙山早已化作天際一粒青點，可……
那些獵戶的套索、短弩……
山間猴群的哀嚎……
馬元帥它們說「五百年間，花果山的猴子少了七成不止」時，那壓抑到幾乎聽不見的顫抖……
水簾洞中零落的族群……
像一根根細針扎在他心頭，揮之不去！
【檢測到宿主被花果山健將馬元帥投餵猴兒酒一碗，氣運+100】
【叮，檢測到宿主投餵花果山猴群甲冑二百套、兵器二百件，功德+500】
【叮，檢測到宿主投餵馬流崩芭四健將煉靈寶光四縷，功德+500】
【叮，檢測到宿主投餵花果山猴群基礎護山陣法一座，功德+500】
【檢測到宿主被花果山健將馬元帥投餵猴兒酒十瓮，花果山靈桃若干，氣運+5000】
系統介面的提示資訊接連刷出……他卻無心去看。
這些兵器、甲冑都是用花果山的鐵礦煉製的，煉寶靈光是他以煉器之法凝聚的，馬流崩芭四健將各一道，能點化它們的隨身物什、兵器，也算是給花果山猴群多一分自保之力，陣法亦是如此；
臨走前，他又降下天火，炸毀傲來國海岸的十幾艘戰船，並託夢給那國王，讓其不得再讓人入花果山獵猴，但凡有人再獵殺花果山猴群，這帳都算在傲來國國王身上。
「如此，也算是對得起孫猴子了！」
敖淵喃喃著。
如果說他一開始來花果山，只是讓孫猴子欠他一個人情，順便取些花果山的桃子、靈果去投餵猴子好賺功德的話，那麼，在見過花果山猴群的現狀後，他便是真的想幫這些猴子一把。
「四萬七千餘口……只剩五六百……」
他喃喃著，不斷重複著這句話，龍瞳之中凶光浮動，愈演愈烈。
推己及人！
由人看己！
花果山的今天，何嘗不是他涇河水族的明天？
他想起了那座隱於涇水深處的宮殿……碧瓦琉璃，珊瑚為柱，夜明珠懸於穹頂如星斗流轉，水族兵將巡遊其間，蝦兵蟹將列隊肅立，龜丞相對坐批閱文書，他那便宜老爹高坐龍椅之上，時不時捋須大笑，還有龍母，笑著問他，他那幾個不爭氣的弟弟是不是又捅了什麼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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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畫面鮮活而溫暖。
可他又想起前世看過的西遊記……
涇河龍王被斬於剮龍台……
龍首懸於長安城門……
龍血浸透八水水域……
涇河水族或死或散……
家破人亡……
萬劫不復……
「呵……」
敖淵嘴角扯出一個毫無溫度的笑。
他那便宜老爹，八河都總管，司雨大龍神，此刻多半還在涇河水府里優哉游哉地喝著瓊漿，渾然不知一張天羅地網已經悄然織就……西方禿賊布好了局……袁守城磨好了刀……魏徵也拿到了斬龍台的敕令……一切都在按那本該死的爛帳本子推進！！
而他呢？
他這條本該在西遊開啟前就「意外夭折」的五爪金龍，如今不過是靠著假死脫身苟延殘喘……
他現在甚至連金仙都不是……
「那些禿賊滅花果山猴群，用的是刀兵圍獵、人間獵戶……滅我涇河滿門，用的是天道大勢、棋局定數……」
「說到底……都一樣……」
「都是一盤棋……」
他們不過是棋盤上的棋子，死活全看執棋者的心情……
可是……
憑什麼？
敖淵一雙龍瞳之中凶光大盛，周身氣息驟然狂暴，攪得周圍水脈翻湧，暗流激盪！
「去擬嗎的西遊……」
敖淵罵了聲。
「棋盤？棋子？拿我涇河滿門當西遊祭品！！」
「老子偏不！」
「看老子如何砸了你們的破棋局！」
敖淵心中一股濁氣激盪，攪得他法力翻湧，他索性不再壓制，藉著這股子火氣在水脈之中全速飛遁，一步便是數百里，比來時更快了數倍！
不多時，他便脫出東海範圍，遁入南瞻部洲的近海河道。
他正盤算著先回西海池，藉助功德煉化九品業火紅蓮，配合功德之力洗去自身業力，好叫他五爪金龍的跟腳完全發揮……
「救命啊！！」
「妖怪！有妖怪……」
「快跑……跑啊……」
斷續悽厲的慘叫，混雜著哭喊，穿透水層，隱隱入耳。
敖淵下意識的展開神識，向聲音源頭擴散……換做以往，他未必會管，可如今，功德就是他升級的經驗值，殺妖、救民於水火，同樣可以獲得功德！
只見……
距離河岸數里，一座依山而建的村莊此刻已然化作人間煉獄。
約莫三四十戶人家的小村子……此刻大半房舍已經坍塌……殘垣斷壁上濺滿了暗紅色的血跡……村口那棵老槐樹歪倒在地……樹根翻露在外……地上橫七豎八倒著十幾具屍體……有老人……有婦人……甚至還有些瞧著不過四五歲的孩童……
這些屍體或是缺了半邊腦袋，或是缺了半截肢體……
瓦礫間火光未滅，濃煙滾滾……
而村中唯一一條主道上，一頭通體黃毛、人立而行的巨鼠正抓著一個活人往嘴裡送……
那黃毛巨鼠身形比尋常壯漢還高出一個頭，四肢粗壯，指甲如鐵鉤，一雙綠豆小眼泛著猩紅的光芒，嘴角血跡垂落，周身妖氣濃得化不開，彷佛實質化的黑潮……
那活人慘叫，卻被巨鼠一口咬掉半邊腦袋，吸走魂魄、生氣，巨鼠嘎嘣嘎嘣的咀嚼著，忽一皺眉，似是覺得不好吃，便將那少了半邊腦袋的屍體隨手丟下……
敖淵神色一凝……
這般氣息……
太乙金仙！
至少是太乙金仙！
打不過！
走！
他一個連金仙都還沒渡劫成功的五爪金龍，對上一個正兒八經的太乙金仙大妖？
這一仗能打，但不划算！
他不是莽夫，若因為一時衝動葬送了自身，那涇河滿門誰來救？
誰還會在意他們的死活？
敖淵當即收斂氣息，準備繞行。
豈料……
「嗯？」
黃毛巨鼠忽然豎起耳朵，那雙猩紅小眼準確無誤地朝著敖淵所在的水脈方向看來！
「喲？」
它嘴角一咧，露出滿口尖牙，那聲音帶著一股子慵懶的戲謔，像是在飯後散步時發現了一碟意外的小點心：「居然還有條龍？」
「合該貂爺今日開葷！」
話音未落，那黃毛巨鼠身形一晃，竟化作一道黃光，瞬間出現在敖淵所在水面上空，一爪探出，五指如鉤，裹挾著腥風與妖氣，直朝水面抓來！
敖淵瞳孔驟縮！
強！
很強！
這股氣息，比他這個半步金仙高出太多了！
那黃毛巨鼠所過之處，草木倒伏，泥土飛濺，那股太乙金仙級的恐怖妖氣碾壓而來，壓得周圍的山石瞬間爆碎成齏粉。
這一剎，敖淵瞳孔驟縮，龍瞳之中凶光暴漲，周身殺意瞬間沸騰！！
離得近了，這畜生身上的氣息便清晰起來！
他認得那氣息！
或者說，他認得那妖氣深處那一縷若有若無的、被刻意藏匿卻依舊隱約可辨的檀香味！
西方教！
又是踏馬的西方教！！
花果山猴群的悽慘近況……
涇河水族頭頂將傾的災禍……
他那便宜老爹被當成開啟量劫的祭品……
種種畫面！
種種念頭！
在這一刻，猛地炸開了！！
敖淵只覺得胸腔里那團壓了又壓的火，再也壓不住了：「是你自己撞上來的！」
他開口，聲音不高，卻沉得像從喉嚨深處碾出來的。
「今日！」
「合該你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