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 西方教開始提前布局！
袁天罡只覺得自己有些倒霉！
踏馬的出門沒看黃曆。
竟落到了這幾個禿驢手裡。
他想拂袖而走，但……
人家端著「指點」的名頭而來，他若駁了對方臉面，那就是不識好人心。
饒是心中窩火，袁天罡也只得強擠出笑容：「尊者所言極是，晚輩駑鈍，確實常有困惑之處……只是……」
「道友的困惑，貧僧也略知一二。」
銀頭揭諦又搶過了話頭，根本不給袁天罡說話的機會。
「你們那一脈，講求道法自然，清靜無為，然則推演天機一事，本就是逆天而行，與門派宗旨相悖，心與行不得統一，自然難免法力滯澀，貧僧以為，道友不妨參一參西方教因果之說，或可另有進境。」
『我進你個禿瓢……』
袁天罡髒話都到嘴邊了，卻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打又打不過，說又說不得，有心離去，又恐撕破臉皮……
袁天罡只得強撐笑容，道了聲：「尊者高見。」
接下來便是一段極其漫長的「論道」。
兩位揭諦輪番上陣，你一言我一語，引經據典，講禪論法，從因果說到業力，從業力說到輪迴，從輪迴說到放下……
袁天罡面上認真地聽著，時不時點頭應和，偶爾還煞有介事地問一句「尊者，此處晚輩愚鈍，敢請詳說」，實際上心裡都快罵娘了，腦筋急轉，時刻思索著脫身之法。
「咳……尊者，晚輩忽有所悟，需回觀中閉關三日。」
「誒，此地靈氣充沛，正合道友閉關，何必捨近求遠？」
又過片刻……
「內個……尊者此茶端的神妙，晚輩一時不察，竟多食了幾杯，如今肚裡翻江，實是內急……」
還不等袁天罡把話說完。
就見金頭揭諦笑呵呵的道：「道友不必勞煩，此洞天之內，清淨無垢，無穢無垢，只管在此便是。」
呵……
袁天罡都踏馬氣笑了。
好好好，這麼玩兒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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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又無可奈何。
果然，這二位是真的不打算放他走了，甚至於，這二位乾脆就是沖著看住他來的。
至於為什麼？
他不知道，也不敢深想。
靈山正神行事，豈是他一個凡間修士能揣度的？
他唯一能確定的是……隴山西之事，必然跟西天靈山有關，甚至此次災異就是因他們而起的，靈山此刻肯定還安排了人手在隴山西那邊兜底，很可能就是五方揭諦里的另外幾位；
畢竟，若此事鬧得太大，牽連了無辜，就算是身具果位的正神，也要背上不小的因果；
而這也正好解釋了為何傳聞中形影不離的五方揭諦，只有兩位現身於此！
念及此，袁天罡也只得認了。
他乾脆真的坐下來，端起茶盞，一口一口品著，面上神色漸漸放鬆，偶爾還主動丟擲幾句對西方教經典的疑問，兩位揭諦也樂得如此，興致勃勃地展開長篇大論。
袁天罡一邊聽一邊點頭，眼神卻已不再焦灼。
因為他知道，急也沒用……
那便等著吧！
這一等，便是將近兩個時辰。
忽的！
兩位揭諦同時住了口，抬頭遠望。
袁天罡心頭一跳，也跟著望過去，但他什麼也看不見，洞天隔絕了一切外界感知，他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可緊接著，兩位揭諦神色變了。
金頭揭諦臉上的笑容淡了一瞬，又迅速恢復如常，銀頭揭諦則是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旋即鬆開，兩人對視一眼，交換了一個袁天罡讀不懂的眼神。
「道友，我師兄弟二人還有事要辦，此次，就先到此為止吧。」
說罷，兩位揭諦雙手合十，身形緩緩消散，洞天之中的一切隨之瓦解、褪去、消失……
袁天罡只覺眼前一陣恍惚，天旋地轉的感覺再次襲來。
等他回過神來，已經站在了長安城外十里處的官道旁。
夜風拂面，星斗漫天，遠處城牆輪廓上，燈火搖曳明滅。
方才那將近兩個時辰的「茶會」彷佛只是一場幻夢。
但他知道，那不是夢。
回過神來，袁天罡下意識去摸干坤袋裡備用的八卦鏡，就要掐訣聯絡李淳風。
可還不等他催動法力，官道那頭便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袁天罡抬眼望去，就見一隊精騎正踏著月色疾馳而來，為首者一身明黃，甲冑染血、衣袍破爛、滿面塵土，明明是一副久經風霜的疲憊模樣，卻偏偏挺著脊樑，眼裡有光。
「太子殿下？」
袁天罡一眼認出來人，不免怔了一瞬。
太子殿下不是應該在長安城中嗎？
怎會一身染血地從隴西方向回來？
李承干策馬而來，離得近了，也看到管道旁立著的袁天罡，忙勒住馬。
「袁先生？您……怎在此處？」
「先生可是遭遇了什麼？之前李先生說聯絡不上你……」
經過蛇異之事，李承干對於神鬼之說有了更加清晰明確的認知，想到李淳風說聯絡不上袁天罡，再一回想隴西縣城城隍不知所蹤之事，頓時對袁天罡為何出現在此有了幾分猜測。
袁天罡快步迎上，先打一稽首行禮，繼而目光快速掃過李承干及其身後眾騎，六十餘騎，人馬皆帶傷，染血的甲冑上還帶著蛇毒獨有的腥臭氣味。
眾人這副模樣，好似鏖戰了好幾個日夜，可他在那洞天裡待了不過兩個時辰而已，難道……
袁天罡心頭一沉，已然有所猜測，定是洞天之中和外界的時間流速不同，方才叫他無從察覺！
「殿下，隴西那邊……」
李承干翻身下馬，扶起袁天罡，聲音沙啞卻沉穩：「蛇妖已除，孽龍已斬，太史丞無礙，宿國公也已脫險……不日便會隨吳國公大軍一通回返，先生不必憂心。」
孽龍？！
袁天罡心頭一震。
他下意識地攥緊了袖中卦盤，目光複雜地望向隴西方向，腦海中又浮現出方才洞天之中兩位揭諦那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忽然明白了些什麼。
但也只是明白了些皮毛。
更深的水，他不敢涉。
他沖李承干拱手道：「殿下辛苦，臣本欲趕往接應，不想路上耽擱了，未能趕赴，實在慚愧……」
李承干擺擺手：「先生言重了，此事……孤回頭再與先生細說，現在，還是先回宮復命吧！」
袁天罡點頭：「是！」
一行人踏著月色，直往長安城方向趕去。
……
與此同時！
定海珠大世界內，九層仙宮。
正在把玩手中功德金光的敖淵動作忽然一滯，眉頭微皺！
他感覺到了！
透過李承干身上那塊龍鱗上附著的神念清楚的感覺到了，袁天罡身上，有西方教的氣息，好似花叢中過，沾染花香一般，很淡，幾不可察，但這股氣息他太熟悉了！
跟當年渡金仙劫時，幕後暗算他的推手的氣息有八成相似。
所以，是西方教困住了袁天罡？
那隴山西的蛇妖、那顆龍珠，果然是西方教的手筆？
「西方……」
「靈山……」
「呵……這才貞觀七年，便坐不住了嗎？」
踏馬的出門沒看黃曆。
竟落到了這幾個禿驢手裡。
他想拂袖而走，但……
人家端著「指點」的名頭而來，他若駁了對方臉面，那就是不識好人心。
饒是心中窩火，袁天罡也只得強擠出笑容：「尊者所言極是，晚輩駑鈍，確實常有困惑之處……只是……」
「道友的困惑，貧僧也略知一二。」
銀頭揭諦又搶過了話頭，根本不給袁天罡說話的機會。
「你們那一脈，講求道法自然，清靜無為，然則推演天機一事，本就是逆天而行，與門派宗旨相悖，心與行不得統一，自然難免法力滯澀，貧僧以為，道友不妨參一參西方教因果之說，或可另有進境。」
『我進你個禿瓢……』
袁天罡髒話都到嘴邊了，卻又硬生生咽了回去。
打又打不過，說又說不得，有心離去，又恐撕破臉皮……
袁天罡只得強撐笑容，道了聲：「尊者高見。」
接下來便是一段極其漫長的「論道」。
兩位揭諦輪番上陣，你一言我一語，引經據典，講禪論法，從因果說到業力，從業力說到輪迴，從輪迴說到放下……
袁天罡面上認真地聽著，時不時點頭應和，偶爾還煞有介事地問一句「尊者，此處晚輩愚鈍，敢請詳說」，實際上心裡都快罵娘了，腦筋急轉，時刻思索著脫身之法。
「咳……尊者，晚輩忽有所悟，需回觀中閉關三日。」
「誒，此地靈氣充沛，正合道友閉關，何必捨近求遠？」
又過片刻……
「內個……尊者此茶端的神妙，晚輩一時不察，竟多食了幾杯，如今肚裡翻江，實是內急……」
還不等袁天罡把話說完。
就見金頭揭諦笑呵呵的道：「道友不必勞煩，此洞天之內，清淨無垢，無穢無垢，只管在此便是。」
呵……
袁天罡都踏馬氣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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卻又無可奈何。
果然，這二位是真的不打算放他走了，甚至於，這二位乾脆就是沖著看住他來的。
至於為什麼？
他不知道，也不敢深想。
靈山正神行事，豈是他一個凡間修士能揣度的？
他唯一能確定的是……隴山西之事，必然跟西天靈山有關，甚至此次災異就是因他們而起的，靈山此刻肯定還安排了人手在隴山西那邊兜底，很可能就是五方揭諦里的另外幾位；
畢竟，若此事鬧得太大，牽連了無辜，就算是身具果位的正神，也要背上不小的因果；
而這也正好解釋了為何傳聞中形影不離的五方揭諦，只有兩位現身於此！
念及此，袁天罡也只得認了。
他乾脆真的坐下來，端起茶盞，一口一口品著，面上神色漸漸放鬆，偶爾還主動丟擲幾句對西方教經典的疑問，兩位揭諦也樂得如此，興致勃勃地展開長篇大論。
袁天罡一邊聽一邊點頭，眼神卻已不再焦灼。
因為他知道，急也沒用……
那便等著吧！
這一等，便是將近兩個時辰。
忽的！
兩位揭諦同時住了口，抬頭遠望。
袁天罡心頭一跳，也跟著望過去，但他什麼也看不見，洞天隔絕了一切外界感知，他根本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可緊接著，兩位揭諦神色變了。
金頭揭諦臉上的笑容淡了一瞬，又迅速恢復如常，銀頭揭諦則是眉頭微不可察地皺了一下，旋即鬆開，兩人對視一眼，交換了一個袁天罡讀不懂的眼神。
「道友，我師兄弟二人還有事要辦，此次，就先到此為止吧。」
說罷，兩位揭諦雙手合十，身形緩緩消散，洞天之中的一切隨之瓦解、褪去、消失……
袁天罡只覺眼前一陣恍惚，天旋地轉的感覺再次襲來。
等他回過神來，已經站在了長安城外十里處的官道旁。
夜風拂面，星斗漫天，遠處城牆輪廓上，燈火搖曳明滅。
方才那將近兩個時辰的「茶會」彷佛只是一場幻夢。
但他知道，那不是夢。
回過神來，袁天罡下意識去摸干坤袋裡備用的八卦鏡，就要掐訣聯絡李淳風。
可還不等他催動法力，官道那頭便傳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
袁天罡抬眼望去，就見一隊精騎正踏著月色疾馳而來，為首者一身明黃，甲冑染血、衣袍破爛、滿面塵土，明明是一副久經風霜的疲憊模樣，卻偏偏挺著脊樑，眼裡有光。
「太子殿下？」
袁天罡一眼認出來人，不免怔了一瞬。
太子殿下不是應該在長安城中嗎？
怎會一身染血地從隴西方向回來？
李承干策馬而來，離得近了，也看到管道旁立著的袁天罡，忙勒住馬。
「袁先生？您……怎在此處？」
「先生可是遭遇了什麼？之前李先生說聯絡不上你……」
經過蛇異之事，李承干對於神鬼之說有了更加清晰明確的認知，想到李淳風說聯絡不上袁天罡，再一回想隴西縣城城隍不知所蹤之事，頓時對袁天罡為何出現在此有了幾分猜測。
袁天罡快步迎上，先打一稽首行禮，繼而目光快速掃過李承干及其身後眾騎，六十餘騎，人馬皆帶傷，染血的甲冑上還帶著蛇毒獨有的腥臭氣味。
眾人這副模樣，好似鏖戰了好幾個日夜，可他在那洞天裡待了不過兩個時辰而已，難道……
袁天罡心頭一沉，已然有所猜測，定是洞天之中和外界的時間流速不同，方才叫他無從察覺！
「殿下，隴西那邊……」
李承干翻身下馬，扶起袁天罡，聲音沙啞卻沉穩：「蛇妖已除，孽龍已斬，太史丞無礙，宿國公也已脫險……不日便會隨吳國公大軍一通回返，先生不必憂心。」
孽龍？！
袁天罡心頭一震。
他下意識地攥緊了袖中卦盤，目光複雜地望向隴西方向，腦海中又浮現出方才洞天之中兩位揭諦那意味深長的笑容……
他忽然明白了些什麼。
但也只是明白了些皮毛。
更深的水，他不敢涉。
他沖李承干拱手道：「殿下辛苦，臣本欲趕往接應，不想路上耽擱了，未能趕赴，實在慚愧……」
李承干擺擺手：「先生言重了，此事……孤回頭再與先生細說，現在，還是先回宮復命吧！」
袁天罡點頭：「是！」
一行人踏著月色，直往長安城方向趕去。
……
與此同時！
定海珠大世界內，九層仙宮。
正在把玩手中功德金光的敖淵動作忽然一滯，眉頭微皺！
他感覺到了！
透過李承干身上那塊龍鱗上附著的神念清楚的感覺到了，袁天罡身上，有西方教的氣息，好似花叢中過，沾染花香一般，很淡，幾不可察，但這股氣息他太熟悉了！
跟當年渡金仙劫時，幕後暗算他的推手的氣息有八成相似。
所以，是西方教困住了袁天罡？
那隴山西的蛇妖、那顆龍珠，果然是西方教的手筆？
「西方……」
「靈山……」
「呵……這才貞觀七年，便坐不住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