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4章 他輸在必須證明自己沒偷
……
廣場上的風停了。
所有人都看著第二觀察人手裡的裁決母紋投影牌。
那塊牌不大，卻壓著外席很多年的威嚴。
以前只要它一亮，散修跪，執事退，雲家也得低頭。
沒人敢懷疑它，更沒人敢想有一天它會被擺到廣場中央，當成罪證來驗。
第二觀察人站在那裡，心裡一遍遍衡量。
他不是沒腦子。
現在這局面，不交母紋，等於認了監守自盜。
交給蕭霆拆驗，裡面裂痕、吞噬痕跡、殘息都會暴露。蕭霆不會聽他慢慢解釋，只會先封他神魂。
唯一能走的路，就是自己催動母紋。
只要母紋還能運轉，能證明裡面沒有完整鳳命本源，他就能把最重的罪壓下去。
到時候再把鍋分出去。
雲家強沖石門，散修氣息混亂，烏蝰延誤上報，秦九修補不當。
這些都能說。
最差也是處置不當，不是私吞鳳命，更不是毀壞母紋核心。
第二觀察人咬住這條路，心裡稍微穩了一點。
他抬頭看向蕭霆。
「蕭特使，屬下願當眾催動母紋自證。」
蕭霆冷冷道：「給你一次機會。」
他抬手，蕭家執法者立刻分散四方，封住廣場。
尋氣蠱盤被放在一旁，全程記錄母紋氣息。
窺天玄鑒也重新亮起，鏡面懸在半空，照著第二觀察人與母紋牌。
蕭霆道：「若母紋內無鳳命吞噬痕跡，本使聽你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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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觀察人心裡一松。
可下一句，就讓他整個人又緊了起來。
「若有，封魂押入內席死牢。」
死牢兩個字落下，外席執事們臉色都變了。
內席死牢，不是普通關押。
進去的人，神魂會被一層層審。
你說過什麼，做過什麼，連你自己不願意想起的事，都能被翻出來。
活著進去，未必能活著出來。
就算出來，也不是原來那個人了。
烏蝰站在蕭霆身後，背後冷汗已經幹了又濕。
他知道自己的命也押在這一刻。
母紋要是不碎，第二觀察人撐過去，第一個清算的就是他。
他會說烏蝰誣告，會說烏蝰勾結秦九，會把所有髒水倒回來。
烏蝰低著頭，心裡只有一句話。
碎。
一定要碎。
沈半夏站在人群里，盯著母紋表層陣軌。
她能看見一些別人看不見的細節。
那塊牌的外層確實被穩住了。秦風補得很好，好到第二觀察人會相信它還能用。
可也正因為補得太好，裡面的空心更危險。
表層陣紋像一張繃緊的皮。
輕輕碰還能撐。
真往裡灌力，一定裂。
沈半夏心裡發冷。
她當時只是幫著遮回流陣，沒覺得自己參與了多大的事。
現在看第二觀察人親手舉起那塊牌，她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也參與了這個局的關鍵一筆。
這種感覺很複雜。
怕。
也爽。
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的興奮。
她不是躲在雲家壓榨下的散修了。她親手幫秦風把外席執掌推到了爆點前。
錢紹也在看，低聲問：「秦爺，他真會自己催？」
秦風道：「他只能自己催。」
「要是他放棄呢？」
「那就是認罪。」
錢紹點點頭，又問：「所以，他越想證明自己沒偷，就越得用力？」
「對。」
秦風看著第二觀察人，語氣很低。
「記住，他不是輸在弱。」
錢紹轉頭看他。
秦風繼續道：「他輸在必須證明自己沒偷。」
這句話鑽進錢紹腦子裡，一下子就扎住了。
他以前總覺得局就是騙，就是坑，就是讓對方犯蠢。可現在他明白，不是這樣。
第二觀察人現在做的選擇，其實很合理。
如果母紋核心真的還在，自證就有機會。
他錯在前提錯了，不知道手裡抱著的是空殼。
錢紹壓低聲音道：「也就是說，空殼最怕主人拼命證明它不是空殼？」
秦風看他一眼。
「這句記下來。」
錢紹立刻摸小本子，手都有點抖。
蘇清雪沒有說話。
她看著第二觀察人，心裡很冷。
這個人試煉時動用母紋，把所有人當燃料。
對他來說，散修不是人，雲家也只是可以利用的東西。
她那一點鳳命死息被他吞進去時，他沒有半點猶豫，甚至還覺得撿到了好處。
如果那真是她的本源，他會收手嗎？
不會。
只會吞得更快。
所以現在看他被逼著催動空殼，她不覺得殘忍。
他只是被自己的貪心反咬了。
雲家那邊，雲鎮海也盯著母紋牌。
他心裡居然生出最後一點希望。
如果第二觀察人洗清嫌疑，蕭霆的怒火可能會轉向烏蝰和秦九。雲家也許還能藉機喊冤。
哪怕不能恢復全部資格，至少不會被徹底踩死。
雲鎮海知道這個希望很小。
可人在快沉下去的時候，就算一根爛木頭，也想抓。
第二觀察人走到廣場中央。
蕭家執法者在四方布下記錄陣，尋氣蠱盤尖聲未停，窺天玄鑒鏡光照著母紋牌。
蕭霆坐在上首，面無波動。
「開始。」
第二觀察人深吸一口氣，把母紋投影牌高舉起來。
他沒有立刻全力催動，而是先注入一縷內力。
牌面黑金陣紋亮起。
很穩。
第二觀察人心裡微微一松。
還好。
外層能動。
只要核心回應，後面就能過。
他又加了一分力。
黑金陣紋繼續擴散，牌面裂紋也被光遮住。圍觀的外席執事裡，有人神色變了變。
「母紋還亮著。」
「難道第二觀察人真沒問題？」
這聲音很輕，卻讓雲家幾人也抬起了頭。
雲鎮海心裡那點希望更強。
烏蝰卻更慌，看向秦風。
秦風連眼皮都沒抬。
烏蝰強迫自己把視線收回來。
不能慌。
秦風都沒慌，他不能先亂。
第二觀察人心裡也在升溫。
能亮。
那就說明秦九確實補好了外層，核心應該還在。只要再催動深一層，把內部陣軌轉出來，蕭霆就會看到母紋里沒有完整鳳命本源。
他抬頭，聲音里多了壓住的怒意。
「今日，本座便讓你們看看。」
「母紋之內，清清白白！」
說完，他猛地加力，黑金光芒從牌面衝起。
所有人屏住呼吸。
秦風站在人群後方，眼底冷了下來。
他在心裡輕輕吐出一個字。
碎！
廣場上的風停了。
所有人都看著第二觀察人手裡的裁決母紋投影牌。
那塊牌不大，卻壓著外席很多年的威嚴。
以前只要它一亮，散修跪，執事退，雲家也得低頭。
沒人敢懷疑它，更沒人敢想有一天它會被擺到廣場中央，當成罪證來驗。
第二觀察人站在那裡，心裡一遍遍衡量。
他不是沒腦子。
現在這局面，不交母紋，等於認了監守自盜。
交給蕭霆拆驗，裡面裂痕、吞噬痕跡、殘息都會暴露。蕭霆不會聽他慢慢解釋，只會先封他神魂。
唯一能走的路，就是自己催動母紋。
只要母紋還能運轉，能證明裡面沒有完整鳳命本源，他就能把最重的罪壓下去。
到時候再把鍋分出去。
雲家強沖石門，散修氣息混亂，烏蝰延誤上報，秦九修補不當。
這些都能說。
最差也是處置不當，不是私吞鳳命，更不是毀壞母紋核心。
第二觀察人咬住這條路，心裡稍微穩了一點。
他抬頭看向蕭霆。
「蕭特使，屬下願當眾催動母紋自證。」
蕭霆冷冷道：「給你一次機會。」
他抬手，蕭家執法者立刻分散四方，封住廣場。
尋氣蠱盤被放在一旁，全程記錄母紋氣息。
窺天玄鑒也重新亮起，鏡面懸在半空，照著第二觀察人與母紋牌。
蕭霆道：「若母紋內無鳳命吞噬痕跡，本使聽你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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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觀察人心裡一松。
可下一句，就讓他整個人又緊了起來。
「若有，封魂押入內席死牢。」
死牢兩個字落下，外席執事們臉色都變了。
內席死牢，不是普通關押。
進去的人，神魂會被一層層審。
你說過什麼，做過什麼，連你自己不願意想起的事，都能被翻出來。
活著進去，未必能活著出來。
就算出來，也不是原來那個人了。
烏蝰站在蕭霆身後，背後冷汗已經幹了又濕。
他知道自己的命也押在這一刻。
母紋要是不碎，第二觀察人撐過去，第一個清算的就是他。
他會說烏蝰誣告，會說烏蝰勾結秦九，會把所有髒水倒回來。
烏蝰低著頭，心裡只有一句話。
碎。
一定要碎。
沈半夏站在人群里，盯著母紋表層陣軌。
她能看見一些別人看不見的細節。
那塊牌的外層確實被穩住了。秦風補得很好，好到第二觀察人會相信它還能用。
可也正因為補得太好，裡面的空心更危險。
表層陣紋像一張繃緊的皮。
輕輕碰還能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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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半夏心裡發冷。
她當時只是幫著遮回流陣，沒覺得自己參與了多大的事。
現在看第二觀察人親手舉起那塊牌，她才後知後覺地意識到，自己也參與了這個局的關鍵一筆。
這種感覺很複雜。
怕。
也爽。
更多的是一種說不清的興奮。
她不是躲在雲家壓榨下的散修了。她親手幫秦風把外席執掌推到了爆點前。
錢紹也在看，低聲問：「秦爺，他真會自己催？」
秦風道：「他只能自己催。」
「要是他放棄呢？」
「那就是認罪。」
錢紹點點頭，又問：「所以，他越想證明自己沒偷，就越得用力？」
「對。」
秦風看著第二觀察人，語氣很低。
「記住，他不是輸在弱。」
錢紹轉頭看他。
秦風繼續道：「他輸在必須證明自己沒偷。」
這句話鑽進錢紹腦子裡，一下子就扎住了。
他以前總覺得局就是騙，就是坑，就是讓對方犯蠢。可現在他明白，不是這樣。
第二觀察人現在做的選擇，其實很合理。
如果母紋核心真的還在，自證就有機會。
他錯在前提錯了，不知道手裡抱著的是空殼。
錢紹壓低聲音道：「也就是說，空殼最怕主人拼命證明它不是空殼？」
秦風看他一眼。
「這句記下來。」
錢紹立刻摸小本子，手都有點抖。
蘇清雪沒有說話。
她看著第二觀察人，心裡很冷。
這個人試煉時動用母紋，把所有人當燃料。
對他來說，散修不是人，雲家也只是可以利用的東西。
她那一點鳳命死息被他吞進去時，他沒有半點猶豫，甚至還覺得撿到了好處。
如果那真是她的本源，他會收手嗎？
不會。
只會吞得更快。
所以現在看他被逼著催動空殼，她不覺得殘忍。
他只是被自己的貪心反咬了。
雲家那邊，雲鎮海也盯著母紋牌。
他心裡居然生出最後一點希望。
如果第二觀察人洗清嫌疑，蕭霆的怒火可能會轉向烏蝰和秦九。雲家也許還能藉機喊冤。
哪怕不能恢復全部資格，至少不會被徹底踩死。
雲鎮海知道這個希望很小。
可人在快沉下去的時候，就算一根爛木頭，也想抓。
第二觀察人走到廣場中央。
蕭家執法者在四方布下記錄陣，尋氣蠱盤尖聲未停，窺天玄鑒鏡光照著母紋牌。
蕭霆坐在上首，面無波動。
「開始。」
第二觀察人深吸一口氣，把母紋投影牌高舉起來。
他沒有立刻全力催動，而是先注入一縷內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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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穩。
第二觀察人心裡微微一松。
還好。
外層能動。
只要核心回應，後面就能過。
他又加了一分力。
黑金陣紋繼續擴散，牌面裂紋也被光遮住。圍觀的外席執事裡，有人神色變了變。
「母紋還亮著。」
「難道第二觀察人真沒問題？」
這聲音很輕，卻讓雲家幾人也抬起了頭。
雲鎮海心裡那點希望更強。
烏蝰卻更慌，看向秦風。
秦風連眼皮都沒抬。
烏蝰強迫自己把視線收回來。
不能慌。
秦風都沒慌，他不能先亂。
第二觀察人心裡也在升溫。
能亮。
那就說明秦九確實補好了外層，核心應該還在。只要再催動深一層，把內部陣軌轉出來，蕭霆就會看到母紋里沒有完整鳳命本源。
他抬頭，聲音里多了壓住的怒意。
「今日，本座便讓你們看看。」
「母紋之內，清清白白！」
說完，他猛地加力，黑金光芒從牌面衝起。
所有人屏住呼吸。
秦風站在人群後方，眼底冷了下來。
他在心裡輕輕吐出一個字。
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