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大哥，你也來找半掩門？
大舅哥那事過去後，日子又回到了之前的模樣。
周海峰依舊隔三岔五的上山打獵。
獵到品相好的貨，就進城去找李自健賣，零零碎碎的鈔票攢下來，手頭也寬裕了不少。
但周海峰本就是個不安生的主，手裡有錢就想出去鬼混。
這天午後，他靠在院子裡的躺椅上，閉著眼曬太陽，嘴裡還叼著根狗尾巴草。
忽然，院門被人一腳踹開。
「峰哥！」
話音未落，一個瘦子就竄了進來，根本沒把自己當外人。
這人長的尖嘴猴腮，身上穿件洗到發白的破襖子，腳上耷拉著舊棉鞋，看著就不像啥正經人。
來人名叫楊友。
他比周海峰小一歲，但論混帳程度，兩人不相上下。
不過這人是個光棍，一人吃飽全家不餓。
以前周海峰在這點上和他差不多，別看有了老婆愛孩子，但同樣是只顧自己的主。
所以他對這貨的聲音可太熟了。
知道是楊友來，連眼睛都沒睜。
「幹嘛。」
楊友湊過來說道：「進城不？」
周海峰翻了個身，「不去，最近老進城賣貨，路都走煩了。」
「嘿嘿，這回不一樣。」
楊友眼睛放光，湊到周海峰耳邊，小聲說道：「縣城半掩門的那條巷子裡，新來了個小寡婦，聽說那身段，那長相，絕了。」
周海峰叼著的狗尾巴草，停了，腦袋轟地一聲炸開。
半掩門。
說不心動，那是假話。
沈婉兒懷著孕，他有勁憋著沒處使，要不他為啥老往山上跑？
說白了還不是精力過旺。
於是他當即坐了起來。
幾乎不帶考慮，張嘴就是：「走走走！得趕快，再不去天就黑了。」
話音落下，飛速起身。
先是回屋隨手抓了幾張兔皮，山貨啥的打算賣了，算是進城的路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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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對灶房喊了聲：「我去進城賣貨。」就快步走出了屋子。
沈婉兒正在灶房收拾，聽到周海峰要進城賣貨，剛想出來問問，要不要做他的晚飯，就看見對方和楊友湊在一塊。
臉色瞬間就變了。
這兩人湊在一起意味著什麼，她可太了解了。
不是去賭，就是去喝酒。
沈婉兒想勸，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以前勸過無數回，換來的只有耳光和辱罵。
雖然覺得周海峰這段時間好了不少，但她多年養成的軟弱性子，哪能輕易改變。
不敢開口，只能眼睜睜看著兩人的背影，逐漸消失在門外。
另一邊，周海峰和楊友不到兩個鐘頭就進了城。
先是輕車熟路地來到找到李自健，將手裡的山貨出掉。
揣著錢，兩人拐進了城南的窄巷。
半掩門是寡婦或者外來的女人，在自家屋子裡做皮肉生意。
因為門半開半掩，所以叫半掩門。
這條巷子也因此出名。
巷子不寬，兩邊是老舊的磚牆，地上鋪著碎石子。
頭頂的晾衣繩上面，掛滿了花花綠綠的床單，風一吹，把天都遮了大半。
越往裡走，空氣中那廉價香水的味道就越濃。
楊友走在前頭，腳步輕快，顯然是輕車熟路。
「峰哥我跟你說，就前面那家的最漂亮，掛紅帘子是有客，藍帘子是沒人。
喲，藍的，咱們算是趕上了。」
周海峰抬眼一看，果然瞧見前頭一戶人家，門半掩著，掛了塊洗得發舊的藍色布帘子。
楊友和周海峰剛要進去，一聲低喝從身後傳來。
「楊友？海峰！！！」
聲音不大，可充滿了壓迫感。
語氣里還帶著點詫異。
兩人前進的腳步一頓。
同時回頭，想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這麼掃興，偏要在這個節骨眼上掃興。
結果看清那人的一剎那，周海峰僵住了，楊友卻在旁邊看笑話。
來人三十出頭，國字臉，濃眉大眼，身高一米八多，站在那跟座鐵塔似的。
身上穿著煉鐵廠發的藍色工裝，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結實的肌肉線條。
左手提著個袋子，裡面也不知道裝的啥。
叫住他的這人，是周海洋。
他親大哥。
腦袋機靈，踏實肯干。是縣裡煉鐵廠的工人，年年先進，獎狀能糊整面牆。
在全家人眼裡，是個標杆。
當年娶了城裡的姑娘，跟著搬進了城。
後來在城裡分了房子，就和媳婦一起安頓了下來。
老周家一共三個兒子，一個是廠里標兵，一個在身邊照顧自己，最後一個是村裡的混子。
親爹提起大兒子笑得合不攏嘴，提起小兒子就想給他打斷腿。
周海峰見到來人的第一反應，就是轉身跑。
這是刻在骨子裡的反應。
就像小朋友做壞事被人發現樣。
畢竟找半掩門不是什麼光彩的事。
然而剛要跑，腳又收回來了。
不對。
跑啥？
他還沒進門裡呢！
今天不管誰來了，自己也是路過。
想到這，周海峰看見大哥也不再害怕。
很自然的走上前，臉上堆起笑。
「好巧啊，大哥沒想到在城裡，還能遇上你。」
周海洋沒接茬，知道對方什麼德行。
先是上下打量了他一圈，又掃了眼他身後的楊友，最後目光落在後面那扇掛著藍色的布帘子上。
這條巷子是個心照不宣的存在，一般人進來時想要幹嘛，用腳後跟想都明白。
當即眉毛豎起，低聲呵斥道：「巧什麼巧，你來這裡幹嘛？」
周海峰也明白大哥在想什麼，但在他看來，只要沒被當場抓包，那就是沒做過。
他嬉皮笑臉的回話道：「我路過。」
周海洋聽到這話冷笑一聲，這是藉口都懶得找了。
「路過？你家離這條巷子三十多里地，你路過？」
這話問其他人或許會卡殼，但周海峰是什麼人？
他臉皮厚的跟城牆一樣，根本就不在乎。
腦子一轉，反問道：「那大哥你怎麼在這？我記著你家離這也不近吧。」
聽到這話，周海洋腳都有點僵了。
剛才光想著進來逮弟弟，結果現在自己也在裡面。
要是被面前這兩人傳出去，只會說他周海洋也進這條巷子了。
至於做什麼？不用多說！這條巷子是幹嘛的，懂得都懂。
想到這點，周海洋的臉瞬間就紅了。
他臉皮沒有周海峰那麼厚，語氣都變得有些慌張。
「我給你嫂子買香皂路過，就前頭那家鋪子，看到你們的身影往這走就過來了。」
說完怕面前這兩人不信，還用力晃了晃手上的布袋。
「哦~」
周海峰拖了個長音，臉上露出了我懂的表情。
「原來是買香皂啊，得嘞，大哥你路過，我也是路過，咱倆都是正經人。」
周海洋聽到對方陰陽怪氣，臉都變得更紅了，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臊的。
周海峰依舊隔三岔五的上山打獵。
獵到品相好的貨，就進城去找李自健賣，零零碎碎的鈔票攢下來，手頭也寬裕了不少。
但周海峰本就是個不安生的主，手裡有錢就想出去鬼混。
這天午後，他靠在院子裡的躺椅上，閉著眼曬太陽，嘴裡還叼著根狗尾巴草。
忽然，院門被人一腳踹開。
「峰哥！」
話音未落，一個瘦子就竄了進來，根本沒把自己當外人。
這人長的尖嘴猴腮，身上穿件洗到發白的破襖子，腳上耷拉著舊棉鞋，看著就不像啥正經人。
來人名叫楊友。
他比周海峰小一歲，但論混帳程度，兩人不相上下。
不過這人是個光棍，一人吃飽全家不餓。
以前周海峰在這點上和他差不多，別看有了老婆愛孩子，但同樣是只顧自己的主。
所以他對這貨的聲音可太熟了。
知道是楊友來，連眼睛都沒睜。
「幹嘛。」
楊友湊過來說道：「進城不？」
周海峰翻了個身，「不去，最近老進城賣貨，路都走煩了。」
「嘿嘿，這回不一樣。」
楊友眼睛放光，湊到周海峰耳邊，小聲說道：「縣城半掩門的那條巷子裡，新來了個小寡婦，聽說那身段，那長相，絕了。」
周海峰叼著的狗尾巴草，停了，腦袋轟地一聲炸開。
半掩門。
說不心動，那是假話。
沈婉兒懷著孕，他有勁憋著沒處使，要不他為啥老往山上跑？
說白了還不是精力過旺。
於是他當即坐了起來。
幾乎不帶考慮，張嘴就是：「走走走！得趕快，再不去天就黑了。」
話音落下，飛速起身。
先是回屋隨手抓了幾張兔皮，山貨啥的打算賣了，算是進城的路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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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著對灶房喊了聲：「我去進城賣貨。」就快步走出了屋子。
沈婉兒正在灶房收拾，聽到周海峰要進城賣貨，剛想出來問問，要不要做他的晚飯，就看見對方和楊友湊在一塊。
臉色瞬間就變了。
這兩人湊在一起意味著什麼，她可太了解了。
不是去賭，就是去喝酒。
沈婉兒想勸，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以前勸過無數回，換來的只有耳光和辱罵。
雖然覺得周海峰這段時間好了不少，但她多年養成的軟弱性子，哪能輕易改變。
不敢開口，只能眼睜睜看著兩人的背影，逐漸消失在門外。
另一邊，周海峰和楊友不到兩個鐘頭就進了城。
先是輕車熟路地來到找到李自健，將手裡的山貨出掉。
揣著錢，兩人拐進了城南的窄巷。
半掩門是寡婦或者外來的女人，在自家屋子裡做皮肉生意。
因為門半開半掩，所以叫半掩門。
這條巷子也因此出名。
巷子不寬，兩邊是老舊的磚牆，地上鋪著碎石子。
頭頂的晾衣繩上面，掛滿了花花綠綠的床單，風一吹，把天都遮了大半。
越往裡走，空氣中那廉價香水的味道就越濃。
楊友走在前頭，腳步輕快，顯然是輕車熟路。
「峰哥我跟你說，就前面那家的最漂亮，掛紅帘子是有客，藍帘子是沒人。
喲，藍的，咱們算是趕上了。」
周海峰抬眼一看，果然瞧見前頭一戶人家，門半掩著，掛了塊洗得發舊的藍色布帘子。
楊友和周海峰剛要進去，一聲低喝從身後傳來。
「楊友？海峰！！！」
聲音不大，可充滿了壓迫感。
語氣里還帶著點詫異。
兩人前進的腳步一頓。
同時回頭，想看看是哪個不長眼的，這麼掃興，偏要在這個節骨眼上掃興。
結果看清那人的一剎那，周海峰僵住了，楊友卻在旁邊看笑話。
來人三十出頭，國字臉，濃眉大眼，身高一米八多，站在那跟座鐵塔似的。
身上穿著煉鐵廠發的藍色工裝，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結實的肌肉線條。
左手提著個袋子，裡面也不知道裝的啥。
叫住他的這人，是周海洋。
他親大哥。
腦袋機靈，踏實肯干。是縣裡煉鐵廠的工人，年年先進，獎狀能糊整面牆。
在全家人眼裡，是個標杆。
當年娶了城裡的姑娘，跟著搬進了城。
後來在城裡分了房子，就和媳婦一起安頓了下來。
老周家一共三個兒子，一個是廠里標兵，一個在身邊照顧自己，最後一個是村裡的混子。
親爹提起大兒子笑得合不攏嘴，提起小兒子就想給他打斷腿。
周海峰見到來人的第一反應，就是轉身跑。
這是刻在骨子裡的反應。
就像小朋友做壞事被人發現樣。
畢竟找半掩門不是什麼光彩的事。
然而剛要跑，腳又收回來了。
不對。
跑啥？
他還沒進門裡呢！
今天不管誰來了，自己也是路過。
想到這，周海峰看見大哥也不再害怕。
很自然的走上前，臉上堆起笑。
「好巧啊，大哥沒想到在城裡，還能遇上你。」
周海洋沒接茬，知道對方什麼德行。
先是上下打量了他一圈，又掃了眼他身後的楊友，最後目光落在後面那扇掛著藍色的布帘子上。
這條巷子是個心照不宣的存在，一般人進來時想要幹嘛，用腳後跟想都明白。
當即眉毛豎起，低聲呵斥道：「巧什麼巧，你來這裡幹嘛？」
周海峰也明白大哥在想什麼，但在他看來，只要沒被當場抓包，那就是沒做過。
他嬉皮笑臉的回話道：「我路過。」
周海洋聽到這話冷笑一聲，這是藉口都懶得找了。
「路過？你家離這條巷子三十多里地，你路過？」
這話問其他人或許會卡殼，但周海峰是什麼人？
他臉皮厚的跟城牆一樣，根本就不在乎。
腦子一轉，反問道：「那大哥你怎麼在這？我記著你家離這也不近吧。」
聽到這話，周海洋腳都有點僵了。
剛才光想著進來逮弟弟，結果現在自己也在裡面。
要是被面前這兩人傳出去，只會說他周海洋也進這條巷子了。
至於做什麼？不用多說！這條巷子是幹嘛的，懂得都懂。
想到這點，周海洋的臉瞬間就紅了。
他臉皮沒有周海峰那麼厚，語氣都變得有些慌張。
「我給你嫂子買香皂路過，就前頭那家鋪子，看到你們的身影往這走就過來了。」
說完怕面前這兩人不信，還用力晃了晃手上的布袋。
「哦~」
周海峰拖了個長音，臉上露出了我懂的表情。
「原來是買香皂啊，得嘞，大哥你路過，我也是路過，咱倆都是正經人。」
周海洋聽到對方陰陽怪氣，臉都變得更紅了，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