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章 父子
林均儒失聲的同時。
陳小佳的口中驀地傳出一聲癲狂的嬌笑。
「肉......找到了。」
「吃了它，就能和周昊融為一體了......」
食指和中指撕扯著血肉，那道口子越來越大，幾乎能將陳小佳整個人吞入其中。
血肉口子的深處漆黑一片，沒有內臟，沒有血肉，只是一望無際的黑。
但陳小佳卻好似窺見了珍饈，眼中的欲望幾乎漫溢出來。
強撐開血肉的口子，兩根小號五指攥著骨刀，不斷切割下血肉口子上下壁壘長出的斷臂殘肢，而後陳小佳微彎著身子，從周昊的頭顱下穿過，緊接著整個人直接鑽了進去。
「肉......周昊的肉......」
「我來了......」
陳小佳癲狂的言語在血肉裂口中傳出，帶著某種幽遠的迴響。
就好像這個血肉裂口通向遙遠的未知。
林均儒見狀瞳孔驟縮。
他雖然篤定這裡有一座血肉之門，但卻並不清楚，血肉之門竟然是以這樣的方式呈現。
也同樣不清楚，看著文文靜靜的陳小佳竟然會癲狂到這一步。
不過，他們這些沾染了高維的人，本就不再是正常人，不是嗎？
甚至，還能稱為人嗎？
眼看著陳小佳半個身子都探進了血肉裂口中，林均儒陡然將眸光望向了跌坐在地的王虎和章遠兩人。
半人半鬼的面容上帶著凌厲的殺機。
這血肉之門林均儒也不確定最終能通過幾人。
他只知道，可以確定的是有三個人成功通過的案例。
所以為了確保順利通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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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均儒寧殺錯，不放過。
「老爹，門找到了？」
林文幽幽醒轉。
他的記憶還停留在竭力想要睜眼看一看周昊是否活著的一刻，似乎只是一個恍惚，突然就聽到了老爹的呢喃。
「門，開了。」
林均儒輕嗯了一聲，放下了按在林文雙眼的手，就好像掀開了一個棺材板。
林文眼底泛紅，視線終於回歸。
「低著頭，不要亂看。」
高維的碰撞聚集在周昊體內，在周昊沒有徹底被抹殺前，鬼神經的力量應該無法外溢，但依舊要小心。
林文趕忙閉上眼，不敢再看。
「我先處理一件事，其他事情等出去再說。」
林家父子的交談很輕，王虎和章遠卻聽得一清二楚。
兩人終於找到了能聽懂的內容，而且這內容還是這麼的驚喜，終於能離開這個鬼地方了嗎？
抬起頭，王虎激動的喊道：
「林叔叔，現在能走了嗎？」
只是話剛喊完，就看見林均儒半人半鬼的面容，王虎的呼吸陡然一滯，還沒來得及反應，林均儒同時舉起了右手。
黑褐色的手臂乾癟，枯瘦，好像路邊樹林的爛木頭。
掌心的銅錢，不斷輕吟。
王虎和章遠只感到胸口一悶，就好像突然被丟進了真空之中，連呼吸都難以為繼起來。
兩人不斷抽吸著空氣，這種窒息感依舊無法祛除。
驚恐，絕望的感覺在兩人心底滋生，幾個呼吸間，兩人面容青紫，身體缺氧的扭曲起來。
兩人望著林均儒，滿眼的難以置信。
好好的，為什麼要殺他們？
難道這門通過，還要進行什麼老俗套的血祭？
被林均儒夾著的林文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但在聽到章遠的話後，還是高興絮叨著：
「遠子？你沒死？太好了！」
「還有誰活著？陳小佳，周昊呢？」
「哦對了，你別亂看，跟著我老爹，我不是吹，他老人家好像變超人了，等出去了我跟你詳談。」
章遠聽到這喋喋不休的話，神情複雜。
他很想說根本不需要他跟，他老爹已經在送他們上路了，但卻發不出任何聲響。
一臉陰鬱的林均儒就好像活埋他和王虎的填土人，一鍬一鍬的鏟著土。
章遠有些絕望的閉上了眼，心中想著：
「早知道早點死了得了......還省得摸了一手尿......」
另一邊，王虎心如止水的翻著白眼。
林均儒舉著右手，神情不變。
林文的話，並未動搖他半分心緒，甚至他也再沒看王虎和章遠一眼，就像是碾死兩隻路邊的野狗。
他在舉手的剎那，就再度望向陳小佳。
須臾的功夫，陳小佳只有一雙腳還露在血肉裂口之外。
林均儒也不再耽擱，夾著林文向著血肉裂口走去。
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當他雙腳踏上血肉殘肢和雜亂五官鋪就的道路時，突然心頭滋生了一股窺探的欲望。
恍惚間，林均儒陡然瞥見那道靜立在周昊身後的鬼神經虛影驟然睜開了眼。
腰間的林文同時停下了喋喋不休，林均儒心頭一凜，低垂著頭顱的同時，隨之收回了自己面朝王虎和章遠的右手，想要按在林文的眼前。
但詭異的是，林均儒的右手卻按了一空。
低頭一看，一直被他抱在腋下的林文，不知何時已經被他丟一旁的地上。
鬼神經扭曲了感官？
該死！
眼見林文雙眸的紅光越來越甚，連雙手也開始不自覺的向著頭顱舉起，林均儒神色巨變。
來不及了！
鬼神經的力量怎麼偏偏在這個時候外溢？
三大高維之間在周昊體內的碰撞他看得分明，按照他的預估，最少還需要一分鐘才會進入失控。
這時間已經足夠他帶著林文離開了！
但為何會這樣？
是周昊的意識作祟？
還是？
林均儒來不及再深究，側身看了一眼身後悄然站起的林文，眸光在林文的臉上停留一瞬，而後直接轉身。
「我一定能救回林文！」
心中咆哮一句，雙眸怒睜望向了周昊的猩紅的雙眼，也同時望向了鬼神經懷中頭顱的雙眼。
眼周青筋暴起，強忍著用銅錢遮擋視線的本能，林均儒驟然心頭咆哮：
「沖老子來！」
林均儒凝望鬼神經的同時，鬼神經的身影也開始扭曲，漸漸虛幻在幽暗的食堂中，連帶著周昊雙眸的血光也開始消退。
先前獨立在額頭的另外兩顆發霉的眼，開始重新落回原本雙眼的位置。
但在鬼神經徹底消失之前，那道冥冥之中的眸光，也終於從林文的身上轉向了林均儒。
感知到這一點的林均儒，嘴角微揚。
下一刻，覆蓋在右半邊臉的黑褐色血肉瞬間侵蝕了左半邊臉，一眼望去，林均儒的整張臉只剩雙眼和嘴並未被黑褐色血肉覆蓋。
「林文，閉上眼，清醒了就往前走。」
「不管遇到什麼，都不要睜眼。」
林均儒呢喃聲起的同時，舉起自己的右手，驀地將食指和中指，插入了自己的雙眼之中。
暗紅色的鮮血從雙眼漫溢而出，但林均儒卻不曾吭出一聲。
「老爹......都搞定了？」
林文閉著眼，有些緊張的摸索著前行。
林均儒空洞了雙眼，視線正對林文的背影，輕聲回道：
「嗯，都搞定了。」
「出去後，先回趟家，書房裡我有本筆記，先幫我整理一下。」
「好，老爹你不一起嗎？」
「一起的，只是出去後，我要先去一趟醫院。」
「我知道了。」
一步，一步，林文從周昊的頭顱下走過，走向了血肉裂口中。
「林文？」
「嗯？老爹，怎麼了？」
「沒事，很高興能成為你的父親。」
此言一出，林文心頭陡然生出一股不安，想要睜開眼，突然感到屁股一痛，緊接著整個人跌入血肉裂口之中。
林均儒站在原地，渾身僵滯。
黑褐色的血肉不斷龜裂出細密的裂紋，其身後不知何時浮現出一個個暗黃色的土丘。
大洋吹響的輕吟悄然響起，林均儒整個人跌入土丘之中。
一個個土丘詭異消失在原地。
王虎和章遠激烈喘息，掙扎著起身，見到這一幕後，晃了晃腦袋。
林均儒想殺他們。
但對林文似乎並沒有那麼喪心病狂。
對方將林文踢了進去，那裡或許就是生路？
瞥了一眼周昊的頭顱，王虎咬牙閉眼，大喊一聲：
「日天，保佑我！」
「等我搞清楚什麼是買命錢，我一定回來救你！」
喊罷，王虎拉著章遠一起，向著血肉裂口衝去。
陳小佳的口中驀地傳出一聲癲狂的嬌笑。
「肉......找到了。」
「吃了它，就能和周昊融為一體了......」
食指和中指撕扯著血肉，那道口子越來越大，幾乎能將陳小佳整個人吞入其中。
血肉口子的深處漆黑一片，沒有內臟，沒有血肉，只是一望無際的黑。
但陳小佳卻好似窺見了珍饈，眼中的欲望幾乎漫溢出來。
強撐開血肉的口子，兩根小號五指攥著骨刀，不斷切割下血肉口子上下壁壘長出的斷臂殘肢，而後陳小佳微彎著身子，從周昊的頭顱下穿過，緊接著整個人直接鑽了進去。
「肉......周昊的肉......」
「我來了......」
陳小佳癲狂的言語在血肉裂口中傳出，帶著某種幽遠的迴響。
就好像這個血肉裂口通向遙遠的未知。
林均儒見狀瞳孔驟縮。
他雖然篤定這裡有一座血肉之門，但卻並不清楚，血肉之門竟然是以這樣的方式呈現。
也同樣不清楚，看著文文靜靜的陳小佳竟然會癲狂到這一步。
不過，他們這些沾染了高維的人，本就不再是正常人，不是嗎？
甚至，還能稱為人嗎？
眼看著陳小佳半個身子都探進了血肉裂口中，林均儒陡然將眸光望向了跌坐在地的王虎和章遠兩人。
半人半鬼的面容上帶著凌厲的殺機。
這血肉之門林均儒也不確定最終能通過幾人。
他只知道，可以確定的是有三個人成功通過的案例。
所以為了確保順利通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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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均儒寧殺錯，不放過。
「老爹，門找到了？」
林文幽幽醒轉。
他的記憶還停留在竭力想要睜眼看一看周昊是否活著的一刻，似乎只是一個恍惚，突然就聽到了老爹的呢喃。
「門，開了。」
林均儒輕嗯了一聲，放下了按在林文雙眼的手，就好像掀開了一個棺材板。
林文眼底泛紅，視線終於回歸。
「低著頭，不要亂看。」
高維的碰撞聚集在周昊體內，在周昊沒有徹底被抹殺前，鬼神經的力量應該無法外溢，但依舊要小心。
林文趕忙閉上眼，不敢再看。
「我先處理一件事，其他事情等出去再說。」
林家父子的交談很輕，王虎和章遠卻聽得一清二楚。
兩人終於找到了能聽懂的內容，而且這內容還是這麼的驚喜，終於能離開這個鬼地方了嗎？
抬起頭，王虎激動的喊道：
「林叔叔，現在能走了嗎？」
只是話剛喊完，就看見林均儒半人半鬼的面容，王虎的呼吸陡然一滯，還沒來得及反應，林均儒同時舉起了右手。
黑褐色的手臂乾癟，枯瘦，好像路邊樹林的爛木頭。
掌心的銅錢，不斷輕吟。
王虎和章遠只感到胸口一悶，就好像突然被丟進了真空之中，連呼吸都難以為繼起來。
兩人不斷抽吸著空氣，這種窒息感依舊無法祛除。
驚恐，絕望的感覺在兩人心底滋生，幾個呼吸間，兩人面容青紫，身體缺氧的扭曲起來。
兩人望著林均儒，滿眼的難以置信。
好好的，為什麼要殺他們？
難道這門通過，還要進行什麼老俗套的血祭？
被林均儒夾著的林文還不清楚發生了什麼，但在聽到章遠的話後，還是高興絮叨著：
「遠子？你沒死？太好了！」
「還有誰活著？陳小佳，周昊呢？」
「哦對了，你別亂看，跟著我老爹，我不是吹，他老人家好像變超人了，等出去了我跟你詳談。」
章遠聽到這喋喋不休的話，神情複雜。
他很想說根本不需要他跟，他老爹已經在送他們上路了，但卻發不出任何聲響。
一臉陰鬱的林均儒就好像活埋他和王虎的填土人，一鍬一鍬的鏟著土。
章遠有些絕望的閉上了眼，心中想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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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均儒舉著右手，神情不變。
林文的話，並未動搖他半分心緒，甚至他也再沒看王虎和章遠一眼，就像是碾死兩隻路邊的野狗。
他在舉手的剎那，就再度望向陳小佳。
須臾的功夫，陳小佳只有一雙腳還露在血肉裂口之外。
林均儒也不再耽擱，夾著林文向著血肉裂口走去。
只是讓他沒想到的是，當他雙腳踏上血肉殘肢和雜亂五官鋪就的道路時，突然心頭滋生了一股窺探的欲望。
恍惚間，林均儒陡然瞥見那道靜立在周昊身後的鬼神經虛影驟然睜開了眼。
腰間的林文同時停下了喋喋不休，林均儒心頭一凜，低垂著頭顱的同時，隨之收回了自己面朝王虎和章遠的右手，想要按在林文的眼前。
但詭異的是，林均儒的右手卻按了一空。
低頭一看，一直被他抱在腋下的林文，不知何時已經被他丟一旁的地上。
鬼神經扭曲了感官？
該死！
眼見林文雙眸的紅光越來越甚，連雙手也開始不自覺的向著頭顱舉起，林均儒神色巨變。
來不及了！
鬼神經的力量怎麼偏偏在這個時候外溢？
三大高維之間在周昊體內的碰撞他看得分明，按照他的預估，最少還需要一分鐘才會進入失控。
這時間已經足夠他帶著林文離開了！
但為何會這樣？
是周昊的意識作祟？
還是？
林均儒來不及再深究，側身看了一眼身後悄然站起的林文，眸光在林文的臉上停留一瞬，而後直接轉身。
「我一定能救回林文！」
心中咆哮一句，雙眸怒睜望向了周昊的猩紅的雙眼，也同時望向了鬼神經懷中頭顱的雙眼。
眼周青筋暴起，強忍著用銅錢遮擋視線的本能，林均儒驟然心頭咆哮：
「沖老子來！」
林均儒凝望鬼神經的同時，鬼神經的身影也開始扭曲，漸漸虛幻在幽暗的食堂中，連帶著周昊雙眸的血光也開始消退。
先前獨立在額頭的另外兩顆發霉的眼，開始重新落回原本雙眼的位置。
但在鬼神經徹底消失之前，那道冥冥之中的眸光，也終於從林文的身上轉向了林均儒。
感知到這一點的林均儒，嘴角微揚。
下一刻，覆蓋在右半邊臉的黑褐色血肉瞬間侵蝕了左半邊臉，一眼望去，林均儒的整張臉只剩雙眼和嘴並未被黑褐色血肉覆蓋。
「林文，閉上眼，清醒了就往前走。」
「不管遇到什麼，都不要睜眼。」
林均儒呢喃聲起的同時，舉起自己的右手，驀地將食指和中指，插入了自己的雙眼之中。
暗紅色的鮮血從雙眼漫溢而出，但林均儒卻不曾吭出一聲。
「老爹......都搞定了？」
林文閉著眼，有些緊張的摸索著前行。
林均儒空洞了雙眼，視線正對林文的背影，輕聲回道：
「嗯，都搞定了。」
「出去後，先回趟家，書房裡我有本筆記，先幫我整理一下。」
「好，老爹你不一起嗎？」
「一起的，只是出去後，我要先去一趟醫院。」
「我知道了。」
一步，一步，林文從周昊的頭顱下走過，走向了血肉裂口中。
「林文？」
「嗯？老爹，怎麼了？」
「沒事，很高興能成為你的父親。」
此言一出，林文心頭陡然生出一股不安，想要睜開眼，突然感到屁股一痛，緊接著整個人跌入血肉裂口之中。
林均儒站在原地，渾身僵滯。
黑褐色的血肉不斷龜裂出細密的裂紋，其身後不知何時浮現出一個個暗黃色的土丘。
大洋吹響的輕吟悄然響起，林均儒整個人跌入土丘之中。
一個個土丘詭異消失在原地。
王虎和章遠激烈喘息，掙扎著起身，見到這一幕後，晃了晃腦袋。
林均儒想殺他們。
但對林文似乎並沒有那麼喪心病狂。
對方將林文踢了進去，那裡或許就是生路？
瞥了一眼周昊的頭顱，王虎咬牙閉眼，大喊一聲：
「日天，保佑我！」
「等我搞清楚什麼是買命錢，我一定回來救你！」
喊罷，王虎拉著章遠一起，向著血肉裂口衝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