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章 買命錢
「還沒有死？」
「死了也可以救？」
陳小佳呢喃幾聲，望向林均儒的眸光帶著審視和厭惡。
「終於安撫住了這個瘋子。」
林均儒見狀長舒一口氣，但卻不敢懈怠，繼續說服道：
「對！周昊若真的死了，高維之間的碰撞就會脫離他的軀殼，再度回到食堂內部，儘管不清楚他是如何做到的，但他此刻的意識信息，應該還在。」
「所以，你必須要快。」
「至於身體的異化，我有辦法消除，你看到我的這枚銅錢了嗎？」
說話間，林均儒再度放下捂在林文臉上的手，將掌心攤開在陳小佳面前。
「這枚銅錢叫買命錢！」
「只要你打開門，送我和林文出臨高，我就告訴你獲得買命錢的辦法，就算周昊死了，只要沒有被抹去四維層面全部的信息，那他就還能活！」
陳小佳看著林均儒掌心的銅錢，雙眸一凜。
她能感到這枚銅錢上面散發著一股死屍般的味道。
對方剛才似乎就是憑藉這枚銅錢擋住了她的庖丁刀，所以也是一件高維物相關的東西嗎？
只是對方的話，為什麼這麼多？
好像殺了他，切開他的喉管啊！
陳小佳心頭躁動不已，指尖紅光迸射，心神掙扎之際，後方突然響起一道獰言：
「買......命錢，是從哪裡......得到的？」
陳小佳神情一愣，臉上隨即露出喜色。
「周昊？」
「你真沒死？」
林均儒聽到這話，同樣有些震驚。
他剛才的話半真半假，周昊或許真的還沒徹底死去，但除了這一刻的周昊外，其他時間線不管是過去還是未來的人生，恐怕都在遭受三個高維存在無處不在的獵殺。
這種程度下，說活著，還不如死了。
沒想到，這周昊竟然還可以說話？
難道對方還接觸過某種高維？
這小子？
看著那顆被捧在肉山前的頭顱，因為高維的碰撞，林均儒並未覺察到鬼神經和鬼霉力量的外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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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掃過那四顆眼睛，林均儒卻莫名的感到一股寒意。
「這買命錢來自劉家墳場，但獲得方法，必須等我們離開臨高之後。」
食堂內陷入詭異的沉默。
半晌後，那道獰言再起。
「陳小佳......答應......他。」
「好！」
幾乎是周昊話落的同時，陳小佳就答應了下來，但剛應完，陳小佳又感到頭疼欲裂，她實在不清楚所謂的門到底在哪？
林均儒見狀，終於鬆了一口氣。
交易達成，林均儒也不願再多說一句。
抱著林文，緊貼著牆壁，將目光放在陳小佳身上。
王虎和章遠在兩人的不遠處抱著腦袋埋在雙腿中，食堂內的驚變，讓兩人從剛剛開始就不敢再亂看。
兩人甚至都不清楚，好好的，陳小佳為何與林均儒生死相向。
幾人的話，也是聽得雲裡霧裡。
等著大佬們帶飛吧！
王虎埋著腦袋，胡亂地想著。
食堂再度陷入詭異的沉寂。
周昊抱著頭顱，身下的肉山粘連在地板上。
林均儒和陳小佳的對話他從頭到尾聽在耳中，只不過他的狀況已經不容許他輕易插話。
他強忍著痛苦，擠出一兩句回答，已經是他的極限。
他的意識深處，彷佛有一個漩渦，不斷牽引著他。
囑咐陳小佳一句後，周昊的意識瞬間沉凝下去。
食堂吊頂上，原本懸浮在陳小佳背後的庖丁虛影，隨著樓板上的血色颱風眼橫移到了周昊的頭頂。
周昊身後，鬼神經的虛影抱著一顆頭顱，靜立幽暗之中。
若是有人直視那顆頭顱，就會發現，被鬼神經抱在手中的頭顱，正在不斷地變換著容貌。
而在這些之外，一顆巨大的青黑色橫向虛眼橫貫整個食堂，將周昊與鬼神經和庖丁虛影同時包裹其中。
這顆鬼霉虛眼並不凝實，但卻真實宏大。
周昊自身異化的肉山，恰在這顆鬼霉虛眼的正中，仿若鬼霉之眼的瞳孔。
這一幕，充斥著詭譎和兇惡。
周昊身處正中，無力動彈。
整個人仿佛海浪中的孤舟，隨波逐流。
從食堂，到教學樓，再到校外，地鐵......
這一天經歷的一切，在腦海中不斷倒流，與記憶中不同的是，所有的一切都已被鬼霉覆蓋。
街道和地鐵上，到處都是無頭的屍體抱著自己的頭顱。
僅存的活人，捂著嘴，苟延殘喘在各處，一旦喉嚨發出聲響，鬼庖丁應聲而出，腰斬，鉤喉，一氣呵成。
一座座血肉鋪堂開設在各處。
整個世界，儼然一幅末日景象。
周昊仿若一個孤魂，隨著倒卷的時光飄蕩著。
「叮」
「建材城站，到了！」
發霉的地鐵停在了建材城站，周昊走回了由養老院改建的廉租房小院。
劉思著急忙慌地走出家門，去上了班。
紙殼依舊擺在08的門前。
周昊似乎在倒著經歷今天的一切，但這個世界似乎已經沒有了他，也沒有人能看到他，他就好像一個幽靈。
只是一個恍惚，周昊重新走回了家中。
昏暗的屋舍內，乾爽整潔。
但卻沒有絲毫他和奶奶生活過的痕跡，更像是一個陌生人的家。
周昊意識飄忽地走到餐桌前，無聲地坐了下去。
與此同時餐桌上，詭異的出現了一碗肉湯麵。
這肉湯麵擺在他的對面。
似乎是他早晨給奶奶盛的那碗。
奶奶說什麼吃多了不消化，其實就是想讓他多吃一些肉。
從小到大，都是如此。
遇到周昊喜歡吃的，不管是奶奶還是父母，總是會讓他先吃。
父母去世後，奶奶依舊如此。
周昊感到溫馨的同時，心頭也時常酸楚。
早晨趁著奶奶不注意，周昊偷偷在面下面藏了幾塊肉，但直到他將其他肉麵全部吃完，奶奶這一碗也依舊沒動。
再度看著這碗面，周昊心頭一酸。
這裡果然是幻想嗎？
屋子和世界都是高維力量虛構出來的，讓他感到極為陌生。
但這碗面卻無比真實和熟悉。
這是覺察到了他心頭的執念？
周昊輕輕的端起這碗肉湯麵，一口一口的仔細吃了起來。
......
外界，陳小佳應下周昊之後，就一直望著周昊，陷入出神。
旁人眼中猙獰恐怖的景象，陳小佳視若無睹，彷佛在看一件精美的藝術品。
林均儒越等越覺得心焦。
因為他清楚地察覺到周昊的意識無法支撐多久了。
周昊的半張臉幾乎都要被鬼霉覆蓋，那雙被鬼神經入侵的猩紅眼眸也早已被鬼霉包圍，甚至鬼霉已經越過了眼白，朝著瞳孔蔓延而去。
同樣，那座因為鬼庖丁入侵異化出的肉山，也已然被鬼霉覆蓋了三分之一。
再要不了多久，鬼霉就要重新將鬼神經、鬼庖丁祛除出周昊的體內。
到那時周昊必然會死在鬼霉的入侵下。
而鬼神經被逼出的一瞬，本能地反抗，也將徹底入侵林文，至於鬼庖丁也將本能地收割全部的血肉。
所以，不管高維碰撞的結局如何，他們這些人，全部都要死。
心頭焦躁，林均儒忍不住就要再度提醒陳小佳一句。
正在此時，突然見到陳小佳的嘴角滴落下一滴涎液。
一聲壓抑著渴望的喃聲，從陳小佳嘴中吐露而出。
「周昊......你好香啊。」
「死了也可以救？」
陳小佳呢喃幾聲，望向林均儒的眸光帶著審視和厭惡。
「終於安撫住了這個瘋子。」
林均儒見狀長舒一口氣，但卻不敢懈怠，繼續說服道：
「對！周昊若真的死了，高維之間的碰撞就會脫離他的軀殼，再度回到食堂內部，儘管不清楚他是如何做到的，但他此刻的意識信息，應該還在。」
「所以，你必須要快。」
「至於身體的異化，我有辦法消除，你看到我的這枚銅錢了嗎？」
說話間，林均儒再度放下捂在林文臉上的手，將掌心攤開在陳小佳面前。
「這枚銅錢叫買命錢！」
「只要你打開門，送我和林文出臨高，我就告訴你獲得買命錢的辦法，就算周昊死了，只要沒有被抹去四維層面全部的信息，那他就還能活！」
陳小佳看著林均儒掌心的銅錢，雙眸一凜。
她能感到這枚銅錢上面散發著一股死屍般的味道。
對方剛才似乎就是憑藉這枚銅錢擋住了她的庖丁刀，所以也是一件高維物相關的東西嗎？
只是對方的話，為什麼這麼多？
好像殺了他，切開他的喉管啊！
陳小佳心頭躁動不已，指尖紅光迸射，心神掙扎之際，後方突然響起一道獰言：
「買......命錢，是從哪裡......得到的？」
陳小佳神情一愣，臉上隨即露出喜色。
「周昊？」
「你真沒死？」
林均儒聽到這話，同樣有些震驚。
他剛才的話半真半假，周昊或許真的還沒徹底死去，但除了這一刻的周昊外，其他時間線不管是過去還是未來的人生，恐怕都在遭受三個高維存在無處不在的獵殺。
這種程度下，說活著，還不如死了。
沒想到，這周昊竟然還可以說話？
難道對方還接觸過某種高維？
這小子？
看著那顆被捧在肉山前的頭顱，因為高維的碰撞，林均儒並未覺察到鬼神經和鬼霉力量的外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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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掃過那四顆眼睛，林均儒卻莫名的感到一股寒意。
「這買命錢來自劉家墳場，但獲得方法，必須等我們離開臨高之後。」
食堂內陷入詭異的沉默。
半晌後，那道獰言再起。
「陳小佳......答應......他。」
「好！」
幾乎是周昊話落的同時，陳小佳就答應了下來，但剛應完，陳小佳又感到頭疼欲裂，她實在不清楚所謂的門到底在哪？
林均儒見狀，終於鬆了一口氣。
交易達成，林均儒也不願再多說一句。
抱著林文，緊貼著牆壁，將目光放在陳小佳身上。
王虎和章遠在兩人的不遠處抱著腦袋埋在雙腿中，食堂內的驚變，讓兩人從剛剛開始就不敢再亂看。
兩人甚至都不清楚，好好的，陳小佳為何與林均儒生死相向。
幾人的話，也是聽得雲裡霧裡。
等著大佬們帶飛吧！
王虎埋著腦袋，胡亂地想著。
食堂再度陷入詭異的沉寂。
周昊抱著頭顱，身下的肉山粘連在地板上。
林均儒和陳小佳的對話他從頭到尾聽在耳中，只不過他的狀況已經不容許他輕易插話。
他強忍著痛苦，擠出一兩句回答，已經是他的極限。
他的意識深處，彷佛有一個漩渦，不斷牽引著他。
囑咐陳小佳一句後，周昊的意識瞬間沉凝下去。
食堂吊頂上，原本懸浮在陳小佳背後的庖丁虛影，隨著樓板上的血色颱風眼橫移到了周昊的頭頂。
周昊身後，鬼神經的虛影抱著一顆頭顱，靜立幽暗之中。
若是有人直視那顆頭顱，就會發現，被鬼神經抱在手中的頭顱，正在不斷地變換著容貌。
而在這些之外，一顆巨大的青黑色橫向虛眼橫貫整個食堂，將周昊與鬼神經和庖丁虛影同時包裹其中。
這顆鬼霉虛眼並不凝實，但卻真實宏大。
周昊自身異化的肉山，恰在這顆鬼霉虛眼的正中，仿若鬼霉之眼的瞳孔。
這一幕，充斥著詭譎和兇惡。
周昊身處正中，無力動彈。
整個人仿佛海浪中的孤舟，隨波逐流。
從食堂，到教學樓，再到校外，地鐵......
這一天經歷的一切，在腦海中不斷倒流，與記憶中不同的是，所有的一切都已被鬼霉覆蓋。
街道和地鐵上，到處都是無頭的屍體抱著自己的頭顱。
僅存的活人，捂著嘴，苟延殘喘在各處，一旦喉嚨發出聲響，鬼庖丁應聲而出，腰斬，鉤喉，一氣呵成。
一座座血肉鋪堂開設在各處。
整個世界，儼然一幅末日景象。
周昊仿若一個孤魂，隨著倒卷的時光飄蕩著。
「叮」
「建材城站，到了！」
發霉的地鐵停在了建材城站，周昊走回了由養老院改建的廉租房小院。
劉思著急忙慌地走出家門，去上了班。
紙殼依舊擺在08的門前。
周昊似乎在倒著經歷今天的一切，但這個世界似乎已經沒有了他，也沒有人能看到他，他就好像一個幽靈。
只是一個恍惚，周昊重新走回了家中。
昏暗的屋舍內，乾爽整潔。
但卻沒有絲毫他和奶奶生活過的痕跡，更像是一個陌生人的家。
周昊意識飄忽地走到餐桌前，無聲地坐了下去。
與此同時餐桌上，詭異的出現了一碗肉湯麵。
這肉湯麵擺在他的對面。
似乎是他早晨給奶奶盛的那碗。
奶奶說什麼吃多了不消化，其實就是想讓他多吃一些肉。
從小到大，都是如此。
遇到周昊喜歡吃的，不管是奶奶還是父母，總是會讓他先吃。
父母去世後，奶奶依舊如此。
周昊感到溫馨的同時，心頭也時常酸楚。
早晨趁著奶奶不注意，周昊偷偷在面下面藏了幾塊肉，但直到他將其他肉麵全部吃完，奶奶這一碗也依舊沒動。
再度看著這碗面，周昊心頭一酸。
這裡果然是幻想嗎？
屋子和世界都是高維力量虛構出來的，讓他感到極為陌生。
但這碗面卻無比真實和熟悉。
這是覺察到了他心頭的執念？
周昊輕輕的端起這碗肉湯麵，一口一口的仔細吃了起來。
......
外界，陳小佳應下周昊之後，就一直望著周昊，陷入出神。
旁人眼中猙獰恐怖的景象，陳小佳視若無睹，彷佛在看一件精美的藝術品。
林均儒越等越覺得心焦。
因為他清楚地察覺到周昊的意識無法支撐多久了。
周昊的半張臉幾乎都要被鬼霉覆蓋，那雙被鬼神經入侵的猩紅眼眸也早已被鬼霉包圍，甚至鬼霉已經越過了眼白，朝著瞳孔蔓延而去。
同樣，那座因為鬼庖丁入侵異化出的肉山，也已然被鬼霉覆蓋了三分之一。
再要不了多久，鬼霉就要重新將鬼神經、鬼庖丁祛除出周昊的體內。
到那時周昊必然會死在鬼霉的入侵下。
而鬼神經被逼出的一瞬，本能地反抗，也將徹底入侵林文，至於鬼庖丁也將本能地收割全部的血肉。
所以，不管高維碰撞的結局如何，他們這些人，全部都要死。
心頭焦躁，林均儒忍不住就要再度提醒陳小佳一句。
正在此時，突然見到陳小佳的嘴角滴落下一滴涎液。
一聲壓抑著渴望的喃聲，從陳小佳嘴中吐露而出。
「周昊......你好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