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抱頭
「嗚嗚......」
陳小佳話音剛落，王虎就哭出了聲。
見慣了死亡，這一刻看到周昊的頭滾在地上，反倒不怕了，在這鬼地方，哪怕自己下一刻死了，王虎似乎也覺得有點無所謂，他只覺得憂傷。
「日天......嗚......已經死透了！」
說話間，王虎拐了一下身邊呆了的章遠。
「你不是喜歡哭嗎？現在哭算給日天守靈了.......」
章遠腳下一軟，跌坐在地。
周昊的被砍頭了。
怎麼會這樣？
高維突然降臨，周昊從一開始就表現的超乎常人，在他心裡周昊早已成為主心骨，可是怎麼就突然死了呢？
章遠有些無法接受，抱著雙腿，將頭埋了進去。
周昊都死了。
他應該也快了。
他不想再跑了，就這麼死在這邊吧。
鬼霉，庖丁......這些高維太過恐怖，他一個都不想再見了。
另一邊，陳小佳撲在周昊的胸前，不住的搖著頭。
「不會的......」
「周昊是想救我......都怪我......」
從強行吞下庖丁的一根手指後，她的心神天旋地轉。
恍惚間，她似乎經歷了自己的一生。
從出生到老死，匆匆數十載，眨眼之間。
這其中有18歲前已經經歷過的人生，也有十八歲後虛幻的夢影。
但就在這時，陳小佳的記憶也開始錯亂起來。
幻影中的母親突然對她抬起了手指，而後她就見到了母親的食指變成了庖丁手指的模樣，骨刀隨即將她腰斬。
她還沒反應過來，身邊遇到的每一個人一一對她抬起了手。
庖丁的骨刀出現在她生活中的任意時刻。
無數次的腰斬，讓她痛苦又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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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心神崩潰之際，她突然看到了周昊。
那是高一入學的那天，與別的同學父母陪同忙前忙後不一樣，周昊自己拎著大包小包，瘦高的個子，白皙的臉，在陽光下笑的很明朗。
他的身邊站著一個老奶奶。
老奶奶看著她笑了笑，給她遞了個肉乾，說很喜歡她。
那是她第一次見周昊。
後面才知道，倆人竟然是同學。
往後分班，也依舊是一個班。
現在連他也要變成怪物的模樣嗎？
也好，就死在這裡吧。
她太累了。
陳小佳笑了。
畫面隨之破碎。
陳小佳的意識回到現實，見到了周昊站在落地前的一幕。
青色的瞳孔，目之所及，黴菌蔓延。
從周昊瞳孔中投射出的這些鬼霉就好像某種坐標，下一刻陳小佳就感到一顆巨大豎瞳望向了自己。
不對，準確來說是望向了食堂。
那道眸光在陳小佳的視角中好似活物，硬生生擠進了食堂里。
莫名的陳小佳感到劇痛無比。
這個過程，就好像一根錐子錐進了自己的肚子裡。
但還不等她痛呼，記憶中那柄一直腰斬她的骨刀悄然一滯。
趁著這個機會，陳小佳再度將那柄骨刀握在手裡，而後惡狠狠的吞了下去。
而那根被吞下的骨刀，就如同跗骨之蛆般紮根在她的右臂上。
所以，她很清楚，自己能夠醒來，都是周昊以自身的能力接引了外界鬼霉的力量。
明白了這一點，卻讓她更加愧疚。
三次......
周昊已經救了她三次！
為什麼死的不是她？
崩碎的食指血肉蠕動，小號的五指延伸而出，骨刀迸射著紅光，陳小佳的手掌開始變得暗紅......
她不想活了。
但就在這時，她突然感到身下的屍體動了一下。
陳小佳驀地抬起頭，眼中閃過精光。
「周昊......沒死......」
王虎摸了一把眼淚。
「頭都掉了，還沒死呢？」
他本想安慰一下陳小佳，卻突然看到了陳小佳食指前的紅光，心頭一驚，他終於看清了陳小佳的異樣。
「陳小佳，你的手指......」
他剛上二樓時，似乎就瞧見陳小佳在偷吃一樓那個怪物的手指。
她異變了？
就像被殭屍咬了一口就變殭屍一樣，難道吃了那個怪物的手指就能獲得那個怪物的能力？
臥槽，我說陳小佳怎麼那麼饞呢？
原來還有這種好事？
而且目前看來，陳小佳似乎並沒有喪失理智。
轉頭望向右側的血肉牆壁，原本周昊站立的位置已經被大量的鬼霉覆蓋，整個血肉牆壁的正中赫然出現一隻巨大的鬼霉豎瞳。
這眼與操場上空的那顆極為相似，只不過小上許多，只有2米左右的長度。
而在這顆鬼霉豎瞳外的血肉牆壁上，無數的殘肢和血肉器官延伸而出，王虎咽了咽口水。
「是吃血肉牆壁上的東西？」
「還是吃那些鬼霉？」
「好像都很噁心啊？」
......
王虎正在糾結，餘光突然瞥見陳小佳後坐了一下。
下意識的轉過身去，緊接著驚呼出聲。
「臥槽！」
「日天，詐屍了？」
將頭埋在雙膝之間的章遠，正在等死，聽到這話，心頭一顫，緩緩抬頭，緊接著呼吸一滯。
只見剛剛仰面倒地的周昊無頭屍體突然掀開陳小佳站立了起來。
脖頸處傷口平滑，沒有一絲血跡，章遠的視角甚至能夠看到脖頸裡面白中摻紅的脊骨......
及至屍體站立，章遠喉頭滾動。
「真......詐屍了？」
另一邊的王虎身子一矮，縮到了陳小佳身後。
「陳小佳，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日天怨念太重？變成厲鬼了？你有沒有打火機，要不我給他燒個紙？」
陳小佳冷著臉不曾言語，腦海中卻若有所思。
與此同時，無頭的屍體再度動了。
轉身，一步，兩步......
無頭屍體走過的地方，地面蔓延的血肉快速消退，在腳下形成一片真空。
直至走了六七步，無頭屍體靜靜的站在一顆頭顱前。
彎腰，拾起。
雙手抱起那顆頭顱放在腰腹前。
頭顱緊閉著雙眼，眼周青筋鼓動，面容安詳又帶著幾分猙獰。
那模樣，正是周昊。
章遠身子一抖，再度埋下了頭。
王虎也被嚇的閉上了眼。
「鬼神經？」
陳小佳呢喃一聲，目露幾分猙獰。
她本以為周昊的死還有轉機，沒想到竟然是鬼神經入侵了周昊的屍體嗎？
想到這，陳小佳的心頭就生出一股戾氣。
右手緩緩抬起，但就在這時，空蕩的樓梯口陡然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你們先退到二樓深處，去找林文和他爸，他們快要上三樓了。」
被抱在懷裡的頭顱嘴唇微動，這聲熟悉又淡漠，正是出自周昊之口。
陳小佳身子一顫，眼眶瞬間紅了。
章遠和王虎也同時睜開了眼，一臉驚詫的望向周昊屍體的方向。
這話聽著，怎麼這麼像日天？
真沒死透？
周昊的頭顱依舊閉著眼，兩人並未看出端倪。
緊接著，無頭屍體抱著頭顱緩緩轉身，背對著陳小佳和王虎等人，朝向了鑲嵌著巨大豎瞳的血肉牆壁，而後驀地睜開了眼。
猩紅的目光，哪怕沒有直視，也讓王虎等人感到刺目和脖頸發寒。
下一刻，他們就見到周昊的身後陡然出現一道道虛影。
那些虛影盡皆無頭。
樓梯間的空間扭曲了起來。
操場，食堂，校外......空間劇烈變幻。
王虎和章遠只感到頭暈目眩，根本無法直視。
一把拉起章遠，另一手拽著陳小佳，王虎帶著兩人向著二樓裡面衝去。
「日天變身了，到裡面等他。」
王虎算是看出來，周昊和陳小佳都不同尋常了。
他們簡直是超人！
剛才陳小佳變異的方法，恐怕也是周昊教的。
自己還是不要留在這裡插手超人之間的事了，等這次事畢，他一把好好抱住日天的大腿，求一個異變方法來。
三人衝進食堂還未看清方向，食堂深處，驀地傳來一聲痛呼：
「啊，老爹，我有點忍不住了！」
陳小佳話音剛落，王虎就哭出了聲。
見慣了死亡，這一刻看到周昊的頭滾在地上，反倒不怕了，在這鬼地方，哪怕自己下一刻死了，王虎似乎也覺得有點無所謂，他只覺得憂傷。
「日天......嗚......已經死透了！」
說話間，王虎拐了一下身邊呆了的章遠。
「你不是喜歡哭嗎？現在哭算給日天守靈了.......」
章遠腳下一軟，跌坐在地。
周昊的被砍頭了。
怎麼會這樣？
高維突然降臨，周昊從一開始就表現的超乎常人，在他心裡周昊早已成為主心骨，可是怎麼就突然死了呢？
章遠有些無法接受，抱著雙腿，將頭埋了進去。
周昊都死了。
他應該也快了。
他不想再跑了，就這麼死在這邊吧。
鬼霉，庖丁......這些高維太過恐怖，他一個都不想再見了。
另一邊，陳小佳撲在周昊的胸前，不住的搖著頭。
「不會的......」
「周昊是想救我......都怪我......」
從強行吞下庖丁的一根手指後，她的心神天旋地轉。
恍惚間，她似乎經歷了自己的一生。
從出生到老死，匆匆數十載，眨眼之間。
這其中有18歲前已經經歷過的人生，也有十八歲後虛幻的夢影。
但就在這時，陳小佳的記憶也開始錯亂起來。
幻影中的母親突然對她抬起了手指，而後她就見到了母親的食指變成了庖丁手指的模樣，骨刀隨即將她腰斬。
她還沒反應過來，身邊遇到的每一個人一一對她抬起了手。
庖丁的骨刀出現在她生活中的任意時刻。
無數次的腰斬，讓她痛苦又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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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心神崩潰之際，她突然看到了周昊。
那是高一入學的那天，與別的同學父母陪同忙前忙後不一樣，周昊自己拎著大包小包，瘦高的個子，白皙的臉，在陽光下笑的很明朗。
他的身邊站著一個老奶奶。
老奶奶看著她笑了笑，給她遞了個肉乾，說很喜歡她。
那是她第一次見周昊。
後面才知道，倆人竟然是同學。
往後分班，也依舊是一個班。
現在連他也要變成怪物的模樣嗎？
也好，就死在這裡吧。
她太累了。
陳小佳笑了。
畫面隨之破碎。
陳小佳的意識回到現實，見到了周昊站在落地前的一幕。
青色的瞳孔，目之所及，黴菌蔓延。
從周昊瞳孔中投射出的這些鬼霉就好像某種坐標，下一刻陳小佳就感到一顆巨大豎瞳望向了自己。
不對，準確來說是望向了食堂。
那道眸光在陳小佳的視角中好似活物，硬生生擠進了食堂里。
莫名的陳小佳感到劇痛無比。
這個過程，就好像一根錐子錐進了自己的肚子裡。
但還不等她痛呼，記憶中那柄一直腰斬她的骨刀悄然一滯。
趁著這個機會，陳小佳再度將那柄骨刀握在手裡，而後惡狠狠的吞了下去。
而那根被吞下的骨刀，就如同跗骨之蛆般紮根在她的右臂上。
所以，她很清楚，自己能夠醒來，都是周昊以自身的能力接引了外界鬼霉的力量。
明白了這一點，卻讓她更加愧疚。
三次......
周昊已經救了她三次！
為什麼死的不是她？
崩碎的食指血肉蠕動，小號的五指延伸而出，骨刀迸射著紅光，陳小佳的手掌開始變得暗紅......
她不想活了。
但就在這時，她突然感到身下的屍體動了一下。
陳小佳驀地抬起頭，眼中閃過精光。
「周昊......沒死......」
王虎摸了一把眼淚。
「頭都掉了，還沒死呢？」
他本想安慰一下陳小佳，卻突然看到了陳小佳食指前的紅光，心頭一驚，他終於看清了陳小佳的異樣。
「陳小佳，你的手指......」
他剛上二樓時，似乎就瞧見陳小佳在偷吃一樓那個怪物的手指。
她異變了？
就像被殭屍咬了一口就變殭屍一樣，難道吃了那個怪物的手指就能獲得那個怪物的能力？
臥槽，我說陳小佳怎麼那麼饞呢？
原來還有這種好事？
而且目前看來，陳小佳似乎並沒有喪失理智。
轉頭望向右側的血肉牆壁，原本周昊站立的位置已經被大量的鬼霉覆蓋，整個血肉牆壁的正中赫然出現一隻巨大的鬼霉豎瞳。
這眼與操場上空的那顆極為相似，只不過小上許多，只有2米左右的長度。
而在這顆鬼霉豎瞳外的血肉牆壁上，無數的殘肢和血肉器官延伸而出，王虎咽了咽口水。
「是吃血肉牆壁上的東西？」
「還是吃那些鬼霉？」
「好像都很噁心啊？」
......
王虎正在糾結，餘光突然瞥見陳小佳後坐了一下。
下意識的轉過身去，緊接著驚呼出聲。
「臥槽！」
「日天，詐屍了？」
將頭埋在雙膝之間的章遠，正在等死，聽到這話，心頭一顫，緩緩抬頭，緊接著呼吸一滯。
只見剛剛仰面倒地的周昊無頭屍體突然掀開陳小佳站立了起來。
脖頸處傷口平滑，沒有一絲血跡，章遠的視角甚至能夠看到脖頸裡面白中摻紅的脊骨......
及至屍體站立，章遠喉頭滾動。
「真......詐屍了？」
另一邊的王虎身子一矮，縮到了陳小佳身後。
「陳小佳，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日天怨念太重？變成厲鬼了？你有沒有打火機，要不我給他燒個紙？」
陳小佳冷著臉不曾言語，腦海中卻若有所思。
與此同時，無頭的屍體再度動了。
轉身，一步，兩步......
無頭屍體走過的地方，地面蔓延的血肉快速消退，在腳下形成一片真空。
直至走了六七步，無頭屍體靜靜的站在一顆頭顱前。
彎腰，拾起。
雙手抱起那顆頭顱放在腰腹前。
頭顱緊閉著雙眼，眼周青筋鼓動，面容安詳又帶著幾分猙獰。
那模樣，正是周昊。
章遠身子一抖，再度埋下了頭。
王虎也被嚇的閉上了眼。
「鬼神經？」
陳小佳呢喃一聲，目露幾分猙獰。
她本以為周昊的死還有轉機，沒想到竟然是鬼神經入侵了周昊的屍體嗎？
想到這，陳小佳的心頭就生出一股戾氣。
右手緩緩抬起，但就在這時，空蕩的樓梯口陡然響起一道熟悉的聲音。
「你們先退到二樓深處，去找林文和他爸，他們快要上三樓了。」
被抱在懷裡的頭顱嘴唇微動，這聲熟悉又淡漠，正是出自周昊之口。
陳小佳身子一顫，眼眶瞬間紅了。
章遠和王虎也同時睜開了眼，一臉驚詫的望向周昊屍體的方向。
這話聽著，怎麼這麼像日天？
真沒死透？
周昊的頭顱依舊閉著眼，兩人並未看出端倪。
緊接著，無頭屍體抱著頭顱緩緩轉身，背對著陳小佳和王虎等人，朝向了鑲嵌著巨大豎瞳的血肉牆壁，而後驀地睜開了眼。
猩紅的目光，哪怕沒有直視，也讓王虎等人感到刺目和脖頸發寒。
下一刻，他們就見到周昊的身後陡然出現一道道虛影。
那些虛影盡皆無頭。
樓梯間的空間扭曲了起來。
操場，食堂，校外......空間劇烈變幻。
王虎和章遠只感到頭暈目眩，根本無法直視。
一把拉起章遠，另一手拽著陳小佳，王虎帶著兩人向著二樓裡面衝去。
「日天變身了，到裡面等他。」
王虎算是看出來，周昊和陳小佳都不同尋常了。
他們簡直是超人！
剛才陳小佳變異的方法，恐怕也是周昊教的。
自己還是不要留在這裡插手超人之間的事了，等這次事畢，他一把好好抱住日天的大腿，求一個異變方法來。
三人衝進食堂還未看清方向，食堂深處，驀地傳來一聲痛呼：
「啊，老爹，我有點忍不住了！」